第177章 义士

李闻在林妩的房间中席地而坐,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林队,我再重申一遍,我真的没病。”

林妩一脸纳闷的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一会哭一会笑?”

其实这时候,李闻已经不需要林妩提供现场证明了。但是他不想回房间。

魂魄被困在那间屋子里面,而且基本上没有逃脱的方法,这让李闻有点措手不及,很希望找个人聊聊天。

大半夜的,叫醒别人不太合适,于是李闻选择了林妩。

他叹了口气,开始大倒苦水:“林队,我的灵魂被困住了。虽然我能看到外面的世界,能听到外面的声音,还能让这幅肉身走来走去。但是我被困住了,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中,真是憋屈啊。”

林妩看着李闻,忽然说:“你别来这一套,装深沉在我这没用。”

李闻:“……”

他一脸哀怨:“我装深沉了吗?”

林妩说:“你不就是想说,你的肉身困住了你的灵魂吗?不就是想说,活人的身体,只不过是一口能行走的棺材吗?这种话我听的多了,没什么稀奇的。幸福村人人都能来几句。”

李闻愣了:“想不到幸福村还有这种人才啊,说的话这么有哲理。”

林妩打了个哈欠,对李闻说:“四点钟了,你如果想继续说至阴之气的事你就说,如果你不想说的话,趁早离开。”

李闻叹了口气:“什么至阴之气啊,我不想说。但是我也不想走,我能不能在你这待一晚上?”

林妩眉头紧皱:“我看你很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要不要我帮你叫救护车?”

李闻立刻拒绝了。

他的魂魄控制肉身,范围不过一百米而已。从幸福村博物馆到林妩的房间,大概就在一百米左右。别说出村了,他现在离开这座院子都有可能出事。

一旦和肉身失去了联系,那魂魄就真的彻底困在刀疤那里了,连通过肉身看看周围的世界都不可能了。

想到这里,李闻就不寒而栗。

林妩已经困得快睁不开眼睛了,她把李闻拽起来,从房间推了出去,然后重重的关上了门。

李闻不敢走远,干脆靠着她的门坐下来了。

“唉,怎么这么倒霉呢?”李闻叹了口气。

赌桌跟前,刀疤有点不耐烦了。

他冲李闻说:“你已经思考很久了,还没有想好吗?”

李闻嗯了一声。

他随手把左轮手枪扔在了桌子上,整个人摊在椅子上。过了一会,觉得坐在椅子上也累,干脆躺在了地上。

躺下之后李闻发现,自己的累其实是心累。

刀疤盯着李闻看了很久:“你该不会是不敢开枪吧?”

李闻懒洋洋的说:“放屁,我胆子大得很,只不过喜欢谋定而后动罢了。”

刀疤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李闻问刀疤:“你不无聊吗?”

刀疤说:“我只是一段残存的记忆而已。有人进来的时候,就陪着他赌命。我能感觉时间的流逝,情绪有轻微的起伏,但还不至于无聊。”

李闻心情更糟糕了。

本以为是两个人一块困在这里了,结果人家根本不算是人,不觉得无聊。这里只剩下自己一个倒霉鬼了,这可真是难以忍受啊。

李闻对刀疤说:“你是什么年代的人?有没有什么轶闻掌故给我讲讲?”

刀疤摇了摇头:“我说了,我只有一段残缺的记忆。”

李闻又问刀疤:“你都有什么宝贝?能给我展示展示吗?”

刀疤说:“等你赢了我,自然可以挑选。”

李闻看着那把枪,叹了口气。

六分之一的死亡概率啊,还是别冒险了。再等等吧,也许能有什么转机呢?

李闻控制着肉身掏出手机,想看看求不得里面有没有解决办法。

这时候,他忽然心中一动:如果用义子替我死一次呢?

李闻点开了义子功能。

结果求不得跳出来一行字:对不起,义子搜索不到你的魂魄,无法替你死亡。

李闻:“……”

李闻问刀疤:“我们这方空间到底在哪啊?能不能挪一下?”

刀疤笑了笑:“等你赢了我,一切好说。”

刀疤三句之中有两句离不开赌命,李闻很苦恼。

强大,要强大起来啊。如果我强大到一定程度,比刀疤活着的时候还要厉害,那不就可以打破这里了吗?

想到这,李闻一脸好奇的问刀疤:“你还记得你活着的时候是几级吗?”

刀疤愣了一下:“几级?我们那时候,还没有这种划分。不过,我也算是当年的顶尖人物了。”

李闻一听这话,就感觉自己没戏了。

刀疤活着的时候,最低也是老林级别的,这得什么猴年马月才能赶得上?

李闻的肉身翻了翻手机,发现自己还有五百感激之心。

这五百感激之心,在求不得的商店里面,可是硬通货。

李闻翻了翻商店,发现那些稀奇古怪的商品都没什么用。

现阶段最实惠的兑换方式,莫过于换成五百技能点。这样的话,可以让自己升到五级。不知道肉身升级,能不能作用到魂魄上。

不过,到了五级也没用,还是得被困着。

李闻想了想,忽然把主意打在了出窍天赋上。

他先换了十个技能点,试着给出窍升了一级。

成功了。看来求不得的服务范围更广一点。

二级的出窍效果明显,李闻控制肉身的范围,从一百米涨到了一千米。

但是想要继续升级的话,就需要一百个技能点了。

李闻想了想,又兑换了一百个技能点。把出窍升到了三级。现在肉身的控制范围到了一万米。

再升级的话,就需要一千个技能点了。李闻放弃了。

这个范围,也不算小了,勉强能活一阵子。

现在对肉身的控制范围已经增长到了一万米。于是李闻控制着肉身,从地上爬起来了,打算回去睡觉。

魂魄不用睡觉,但是肉身需要休息啊。

这时候已经五点钟了,天刚蒙蒙亮。

在城市里,大家还都没起床,但是在村子里,尤其是讲究呼吸吐纳的幸福村,街上已经有不少人了。

李闻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从林妩的小院出来。

李闻刚刚出来,就发现街上的行人正目光古怪的盯着他。

周宇快步走过来,面色阴沉的说:“你昨晚上干嘛了?”

李闻顿时心虚:难道我溜进博物馆的事被发现了?

他故作镇定的说:“我干嘛了?我什么都没干啊。林队可以帮我证明。”

周宇脸色更加难堪了:“林队怎么帮你证明?”

李闻说:“我和她整晚都在一块,她当然能帮我证明了。”

周宇咬着牙问:“你们晚上干什么了?”

李闻忽然回过味来:“这小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他干咳了一声,笑嘻嘻的说:“还能干嘛?谈谈人生,说说理想呗。你以为呢?”

周宇冷笑了一声,转身就要往林妩小院走。

李闻拦住他,好心提醒说:“你别去了,她睡了。凌晨四点刚睡着的。”

周宇勃然大怒,一脚踹过来。李闻一闪身躲过去,然后向周围的人说:“各位都看见了啊,是他先出手打人的。”

随后,李闻对着周宇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骂:“我让你赌命,我让你把我关起来,我让你玩左轮……”

周宇被揍的七荤八素,心里迷茫的要命:这都哪跟哪?什么左轮?

李闻出完了气,扬长而去。

周宇灰头土脸的站起来,冲围观的人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看什么看?”

张龙殷勤的跑过来,安慰周宇说:“周队,其实你不用这么激动。毕竟你从来没有追到过林队,所以不算是被戴绿帽子了。”

周宇感觉受到了双重伤害。

…………

李闻的肉身躺在床上,只要魂魄不去动他,肉身就是睡觉的状态。

李闻没有管肉身,魂魄在那小小的房间里面来回转圈。

他已经把桌椅检查了几百遍,把周围的空间摸索了几百遍,完全没有出去的可能。

最后他坐在椅子上,盯着手枪发呆,思考着究竟有没有破局的方法。

俄罗斯轮盘赌,已经玩了这么多年。很公平,很难作弊。

李闻眉头紧皱,一言不发。而对面的刀疤一直耐心的等着。

李闻也想清楚了,想要从这里出去,只有两个办法。

其一,壮大自己的实力。

自己内心世界中,有无数的阴气,利用得当的话,可以短时间内提升一大截实力。

可惜,被困在这间屋子里面之后,无法进入自己的内心世界,空有宝藏取不出来。

其二,和刀疤玩一轮。豁出命去,如果能赢了,一切好办。

但是李闻不想把自己的性命交给这种扯淡的概率。

李闻为难的时候,马德也很为难。

昨天明明和林妩商量好了,今天要给李闻下药来着,可是这家伙怎么就一睡不醒了呢?

李闻一睡不醒也就算了,林妩也关着门不出来,马德想要跟她商量一下都没有办法商量。

而且幸福村的年轻人中间,还多了一个传言,说李闻昨天晚上一直和林妩呆在一块。

这让马德心里有点不安,这两个人,不会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吧?如果有的话,那自己可就糟了。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闻感觉有人在叫自己。

他控制着肉身睁开眼,发现是老林。

老林看见李闻醒了,马上笑眯眯的说:“我听说,你在七级区的时候,听到了一些至阴之气的消息?”

看样子,是林妩告诉他的。

李闻从床上爬起来,懒洋洋的说:“这个过一会再说,先把欠我的钱给我。”

看来老林为了打听至阴之气的消息也是下了血本了,不仅肯露面了,而且立刻给李闻转账。

李闻也没耽搁,马上兑换成了阳寿。

四千天阳寿,还了欠款,还剩下两千多天。最后和义子一人一半,李闻还剩下不到四年。

够长了。这些阳寿,够李闻在那小房间里呆四年的。

老林转完了账,问李闻说:“至阴之气,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李闻看见老林一脸关切,显然是当真了。如果李闻告诉他,什么七级区的至阴之气都是瞎掰的,这老头估计得疯。

李闻想了想,对老林说:“我就是随便听了一耳朵,好像狗仙有线索,你去问问他吧。”

老林眉头紧皱:“除此之外,你不知道别的了?”

李闻摇了摇头:“不知道了。”

老林有点失望:“就这么一个名字,可不值四千万啊。”

李闻从床上跳下来:“你果然打算赖账?这四千万是你欠我的,你本来就应该给我。”

老林干笑了一声,转身走了。估计是去七级区找狗仙了。

李闻从屋子里出来,看见马德等在外面:“李医生,你拿到钱了,是不是要走了?”

李闻瞪了瞪眼:“走什么走?我不走。我在这还有事呢。”

马德一脸无语:“拿到钱了还不走?”

李闻说:“老林都没赶我走。怎么?你想轰我?”

马德干笑了一声:“没有,我就是想啊,你如果不走的话,咱们去食堂吃饭吧,我请。”

李闻很痛快的答应了。

十五分钟前,马德已经找过林妩了。

林妩一听到李闻的名字,立刻咬牙切齿,命令马德:“按原计划,继续用药,而且要加量。”

马德跟在李闻身后,一脸同情的看着李闻的背影:但愿……你不要把肠子拉出来。

两个人进了食堂,发现食堂里面的电视开着,正在播放新闻。

很多人一边吃一边看,估计这是修行人难得的娱乐时间了。

很巧,这新闻又跟李闻有关。

一个漂亮的女记者对着镜头说道:“本市的神秘慈善家李闻医生,今天刚刚给花柳防治中心捐款四千万。”

“花柳防治中心负责人表示,将会用这笔钱,来推广关于花柳的宣传,倡导年轻人洁身自好,购买治愈花柳的药物,向需要帮助的患者免费发放。”

“另外,花柳防治中心,决定授予李医生“花柳义士”的称号,借此表彰他对花柳防治事业做出的贡献。”

“一段广告过后,我们将采访李医生的工作单位:永康精神病院。”

然后跳出来了一段广告:爱情虽好,可不能贪欢哦。玫瑰虽香,更要小心扎手。推荐使用安全措施。安全,更放心。健康的你,才是最美的你。

——花柳防治中心宣。

随后,是李闻的一张照片,旁边还有注释:花柳义士。

在场的人都看的津津有味。

马德干笑了一声:“花柳……啊不,李医生,你想吃什么?”

李闻黑着脸:“你还能吃的下去?我都想吐了。”

(本章完)

第178章 兵临城下

马德把饭买回来的时候,电视里面已经开始放对精神病院的采访了。

钱院长、王萌、老刘几个人,都对着镜头,一脸的苦大仇深。

钱院长先宣传了一番精神病院,然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以前真没看出来,李闻是这种人。我以前真的看错他了,真的。”

“虽然我一直对他谆谆教诲,要他先人后己,救危扶困,但是没想到他学的这么到位。我也挺意外的,嗯,很意外。这样的高境界,我还达不到。”

“李闻,我真的看错你了。等你回来,我们一定要给你开个帮助促进会。帮助帮助我们这些落后分子。”

然后是王萌,王萌对着镜头说:“我和李医生是同事,也是多年的好朋友。李医生是个很复杂的人,平时贪嘴,爱占小便宜,说话没正形。当然了,最重要的是爱占小便宜。”

“我们医院是轮流做饭的,每次轮到李医生的时候,他就借故溜了,让我们饿着。这样他就能少买一次菜,省下一点钱来。”

“上个月他答应请我们吃饭,我们等了一个月,还没等到。”

“他曾经治好了一位女生,那女生出于感激,经常来精神病院探望他,他就整天拉着人家,要人家请客吃饭。”

“当然了,当然了。这次李医生能捐四千万,我还是挺意外的,我觉得以前误会李医生了。原来他把钱省下来是做慈善了,挺好的,真的挺好的。这四千万里面,应该也包括我们平时饿肚子省下来的一点钱,所以我也挺自豪的,感觉自己也参与义举了呢。”

李闻听的有点无语: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最后轮到老刘了。

老刘抹了抹眼泪:“我六十多了,无儿无女,手里只有几千存款,我就寻思着,如果哪天谁能给我捐一下就好了。哎?跑题了是吗?那我重新说啊。”

“我和李医生是同事。他是治病救人的,我是看门的。你们看见那门卫岗亭了吧?冬冷夏热,我想装个空调,院长说要省电。我这么大岁数,夏天只能摇扇子,冬天只能加棉被。如果要是有人能给我捐一笔,不用多,只要三两千装个空调……哎?又跑题了是吗?那我重新说啊。”

“我和李医生是好朋友,一个桌吃饭的。我们的饭,大部分都是馒头咸菜。这个菜比较便宜,就是难吃。我岁数大了,牙口不好,吃完这个菜胃里难受。我就寻思着,有谁给我捐一下就好了,不用太多,每个月有个三五百的,让我吃上肉……哎?怎么又跑题了?”

“咳咳,说主题啊,李医生行善积德,我肯定是支持的,举双手赞成。如果我也能遇见这么一个行善积德的人就好了……”

记者强行打断了老刘,对着镜头说:“好的,看来李医生的同事,对他的善举都是很支持的。下面我们来采访李医生的同学和朋友。接下来一周,我们会做一个关于李医生的专题报道。”

这时候,李闻终于找到电源插座,把电视给关了。

电视一关,食堂里的人都很不爽,但是看清楚关电视的人是谁之后,他们脸上都露出神秘的微笑来。

马德干笑着说:“李医生,现在你是名人了。”

李闻呵呵笑了一声。

马德又说:“咱们开始吃饭?为了表彰你的义举,我特地帮你多买了一份疙瘩汤。”

李闻看着疙瘩汤,心想:这玩意加料了吧?

他对马德说:“你怎么没汤啊?要不要我匀你一点?”

马德连忙摇头,幅度之大,李闻都怕他把脑袋摇下来。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心虚了。

李闻叹了口气:太嫩啊,你们幸福村的小伙子,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演技太差。看看人家钱院长一伙人,演得多好。

李闻对马德说:“你请我吃饭,结果你连汤都没有,多可怜?来来来,我分你半碗。”

马德急的汗都下来了,急中生智:“不用,我再去买一碗就行了。”

李闻哦了一声。

等马德回来之后,李闻对他说:“那个电视,能不能给咱打开?”

马德笑着说:“你不是不爱看吗?”

李闻说:“看看也无妨,捐款做慈善,不丢人。”

马德嗯了一声:“也对,不丢人。”

马德去开电视了,李闻把自己的饭菜和马德的调换了一下。

电视里面的新闻还没有播完,画面正中央的人有点面熟。

李闻仔细看了看:咦?这不是大学时候的班花吗?

班花对着镜头说:“李闻吗?我对他印象挺深的。因为我是学习委员,而李闻年年挂科,每次开学的时候都来找我报名补考。”

记者笑了:“没想到淮城的慈善大王,还有这样的往事。”

班花也很矜持的笑了笑:“是啊,我也没有想到。”

记者又问:“你对李闻,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是什么?”

班花说:“其实我们在大学的时候,接触不多。因为他是那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你懂的,年年挂科的人,肯定也不怎么上课。我对他印象加深,还是在毕业以后。”

记者好奇的问:“毕业以后?”

班花嗯了一声:“毕业以后,我们的人生轨迹就发生了不同。有的人上岸了,有的人下hai了,有的人出国了,有的人回家乡了。有的人娶妻生子,有的人相夫教子。”

“唯独李闻,和我们都不一样。他进了一家精神病院。那时候班级群啊,宿舍群啊,小团体群啊,到处都是李闻的小道消息。”

记者很感兴趣的说:“你能给我们说一下吗?”

班花说:“有的人说,李闻病了,所以去精神病院治疗。据说他发病的时候,总是嚷嚷着要去补考。”

记者:“可能是当年的怨念太深了。”

班花捂着嘴笑:“可能是吧。”

“还有人说,李闻是因为学习成绩不好,找不到工作。只有精神病院管吃管住,所以他就去了。”

“还有人说,他想用这种特立独行的方式,吸引女孩子的注意。”

马德回过头来,好奇的问李闻:“李医生,你为什么进的精神病院?”

李闻头也不抬:“救死扶伤。”

记者问班花:“那你觉得,他为什么要去精神病院呢?哪种可能性比较大一些?”

班花说:“我觉得,第三种可能性较大吧。李闻应该是为了吸引女生。不过,其实坦白说,年纪小的女生,可能喜欢这种特立独行的,但是成熟一点的女生,更喜欢的是踏实稳重,有安全感的男人。”

记者又问:“那你觉得,这一次李闻捐出四千万,是一种特立独行的方式吗?”

班花想了想说:“应该是的。不过,在特立独行之余,可能还有一种……昨天你对我爱答不理,今天我让你高攀不起的复仇感。”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时候的李闻,可能正等在电话旁边,希望有些老同学啊,老朋友啊,问问他的近况,尤其是女性朋友。然后他就会顺理成章的把人约出来,解决多年的单身问题。”

记者有些敬佩的说:“你对李医生分析的很透彻啊。”

班花微微一笑:“我业余时间,喜欢研究一下男生的心理。”

记者又问:“那你觉得,李医生这次捐出四千万,是想打动谁呢?会不会是你?”

班花笑着说:“这个我不知道。也许你要去采访李闻了。”

马德对李闻说:“李医生,我感觉这个记者有点贱啊。”

李闻一副找到知己的样子:“你等着吧,回头我给电视台赞助几千万,把她给开了。”

这时候,两人已经吃完饭了。马德上下打量着李闻:“李医生,你需不需要纸巾?”

李闻:“嗯?”

马德递过来一包纸巾:“你要用的话,尽管拿去,没事的。”

李闻忽然有点感动:讲究人啊。售后服务做的这么好?

李闻把纸巾接过来,揣到兜里了。

忽然,马德脸色大变,捂着肚子对李闻说:“李医生,纸巾能不能还我?”

李闻说:“这东西还带要回去的?”

马德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不是……我有点急用。”

李闻问:“干什么急用?”

马德伸手在李闻兜里掏:“我那个……我去方便一下。”

把纸巾拿到手之后,马德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向食堂外面飞奔而去。结果他刚刚走到门口,就被人一脚踹回来了。

马德惨叫一声,趴在地上抽搐不已。

李闻远远的问:“老马,你没卸货吧?”

马德咬着牙说:“没有,修行人,体能比较强。”

李闻松了口气,这才凑过去把马德扶起来了。

马德运了一会气,咬牙顶住了。

这时候,食堂外面的人进来了。

李闻一看,顿时微微一愣:五个人,全是六级高手。

幸福村,真的藏龙卧虎啊。

这五个人把门关上了。领头的一个看着他们说:“昨天晚上,村里出事了,请你们配合调查,任何人不许胡乱走动。”

马德咬着牙说:“二哥,你调查就调查,踹我干什么?”

领头的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李闻好奇的问:“他是你二哥?”

马德嗯了一声,有点自豪的说:“我二哥,马哲。整个幸福村的防卫都是由他负责的。”

李闻哦了一声,忽然好奇的问:“这么说,你们家至少三个孩子?这是超生了啊。”

此言一出,食堂里的人都齐刷刷的看过来。

马德无奈的说:“李医生,你的关注点别这么奇怪行不行?我们交罚款还不行吗?”

说话间,马哲走过来了,上下打量了李闻一下:“你是外来的吧?你是我的重点怀疑对象。”

李闻呵呵笑了一声。

马哲问:“昨天晚上,你在什么地方?”

李闻说:“跟林妩谈人生。”

马哲不动声色,继续问:“都聊什么了?”

李闻说:“事关机密,我不能在这说。”

李闻和林妩说的,是至纯阴气的事。这事和林妩吹一下也就算了。真的当众说出来,这些人必定趋之若鹜,李闻再也别想有安生日子过。

结果马哲做事很简单,来了一句:“不说?那你就问题,控制住。”

有两个人走过来,把李闻铐在餐桌上了。

李闻说:“我是林老的客人。”

马哲呵呵笑了一声:“谁的客人也没用。”

马德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二哥,嫌疑人找到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马哲不紧不慢的问马德:“昨天晚上,你在哪?”

马德说:“我睡觉啊,大晚上的我能在哪?”

马哲又问:“你出去过没有?”

马德想了想:“我出去过。”

马哲:“去干什么了?说详细点。”

马德:“哦,当时我半夜睡不着,忽然李闻爬起来了,说要去厕所……”

说到厕所两个字,马德脸上又是一阵痛苦。

他把手放在小腹上面,缓缓地运了运气,继续说:“等他走了以后,我就去找林队了。”

马哲皱了皱眉头:“林妩?”

马德嗯了一声。

马哲:“和她说什么了?”

马德犹豫了:“这个……我不能说。”

马哲摆了摆手:“不能说?你也有问题,控制起来。”

马德快疯了:“二哥,我啥也没干,你先让我上个厕所再控制行不行?”

马哲没搭理马德,而是吩咐身后的人:“去检查一下厕所,看看有没有他的同伙或者证据。”

马德也被铐在餐桌上了。

李闻感慨:“铁面无私啊。”

马德破口大骂:“特么的就是个疯子。”

马哲宠辱不惊,继续盘问其他人。

很快,食堂里面就剩下李闻和马德两个嫌疑人了。

马哲走过来,问他们俩:“想好了吗?想好了就交代。”

马德哭丧着脸说:“你至少得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吧?”

马哲说:“很简单,昨天有人闯进博物馆了。”

李闻一听这话,心里就是咯噔一声:“他们怎么知道的?我改变气息了啊。”

马德还在旁边哭喊:“真的不是我,博物馆防守那么严密,我怎么可能进去?”

马哲呵呵笑了一声:“是不是你,等我查完了就知道了。带走。”

李闻和马德被带出去了。

马德走得很艰难。

李闻知道,他已经兵临城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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