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天机

天枢宗内,大阵已起,防护森严。

大阵中枢之处,一道星光接引,开启虚空之路。

星光之中,一人身影降下,赫是一名白发青年。

青年白发,眼神沧桑,隐透智慧灵机,更显修者非凡气度。

他之身影,方才降下,便见星光收敛,虚空再无道路可言。

“这……!”

一名面色苍白,气息不稳的男子上前,惊疑不定的望着青年:“你是云机师兄,怎么只有你一人前来支援?”

“嗯!?”

青年眉头一皱,望着男子,随后面上也见诧异:“你是……景岳师弟?”

“不错,是我!”

景岳点头,面色苍白,神情更是苦涩。

“怎会这样?”

青年见此,也是大惊:“那人如此厉害,竟能毁你肉身?”

景岳面色凝重,沉声说道:“他修成了天剑!”

“什么?”

“天剑!”

青年听此,更是错愕:“此前传书为何不说?”

“传书之前,我未与他交锋,便觉此人不凡,因而先传书信,以免我等有失,主宗不知变故。”

景岳摇了摇头:“传书之后,我领分宗金丹倾巢而出,那人亦在紫云山布下大阵,其阵道修为赫然已入四阶化境,令我等死伤惨重。”

“四阶化境?”

“阵道宗师?”

青年眉头紧皱,沉声问道:“那天剑……当真是天剑?”

“千真万确!”

景岳摇了摇头,苦涩说道:“此人雷,剑,阵三法同修,一剑倾动天地之威,若非北斗大阵,接引天枢回归,我怕是连元婴都保不住。”

“天剑修士!”

青年听此,却是不信:“怎可能只是金丹?”

话语之中,透着怀疑。

这并不奇怪。

他们三宗在外,大阵封锁,严防死守,根本没有人能偷渡进入虚灵洞天。

不是外界偷渡,那就是虚灵洞天内部自生的修士了。

可是修者进境,元婴之时便有天劫,动静不小,根本遮掩不住。

三宗监察之下,怎有人能不声不响,成就元婴?

那金丹之境修成天剑?

说不通,完全说不通。

所以,青年只能怀疑景岳话语的真实性。

对此,景岳也是无奈:“若非天剑之威,我怎会落到此等境地?”

话语之中,尽是苦涩,悲愤交加。

怎能不苦,怎能不悲。

如今他的修为,赫然已从元婴初期,跌落到了金丹中期,并且气息不稳,形神不合,若不尽快修养恢复,怕是连金丹中期都维持不住。

这就是天剑之威!

天地之剑,杀人诛心。

若非对方只有金丹修为,若非他本命法宝防御强悍,若非北斗大阵接引救命……

他早已身死道消,灰飞烟灭!

如今,不仅肉身被毁,元婴亦受剑伤。

哪怕肉身备用,夺舍重生,其修为也不可避免的大跌。

如此状态之下,还要主持北斗大阵,接引界外天枢星光,一番折腾下来,就剩半条命了。

如此,还被来人怀疑,心中悲愤可想而知。

青年也看出他状态不对,连忙取出一瓶灵丹:“这是明月丹,你快服下!”

“多谢师兄!”

景岳点了点头,接过灵丹,服用之后就地打坐起来。

片刻之后,灵丹炼化,景岳的气息也逐渐归于平稳。

“呼!”

景岳睁开眼眸,长舒一气。

青年关切问道:“怎样?”

“不愧是明月丹。”

景岳赞叹一声,又是摇头:“可那天剑太过厉害,纵是明月丹也难消剑伤,看来此生,我是无望再入元婴之境了。”

“……”

青年听此,也是沉默,许久方才问道:“此人真是天剑修士?”

景岳苦笑:“师兄若是不信,大可前去一试。”

青年摇了摇头,没有接这话语,只是说道:“倘若此人真为天剑修士,那只有一种可能。”

景岳眼神一凝:“师兄的意思是说……”

“虚灵君!”

青年深吸一气:“金丹之境,修成天剑,世上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大能重修,而在此界,除了那位虚灵君,还有谁堪称大能?”

“此人,必是虚灵转世,如此才能说通!”

“这……”

景岳眉头紧皱,迟疑说道:“倘若此人是虚灵君重生,那不应该暗中积蓄,恢复修为,再取回紫府仙宝,重掌此界洞天吗,怎会这般大张旗鼓,暴露自身?”

“这……”

青年听此,亦是皱眉:“或许是有什么原因?”

景岳苦笑:“什么原因?”

“……”

青年沉默,许久方道:“无论此人是不是虚灵君,我们都不能任他横行无忌。”

“说得不错,可是师兄,你孤身一人,能敌得过他天剑吗?”

景岳望着青年:“为何不多派几人前来?”

“我何尝不想多带几人?”

青年叹息一声,无奈说道:“事发突然,时机未到,宗主他们又去了万星海,以北辰师叔的阵道修为,只能将我一人送来。”

“宗主去了万星海?”

听此,景岳亦是一怔。

虚灵君,一方洞天,抗拒外力。

纵是天枢真君,想要打开一条通道,也要等待百年天时。

百年天时,空间变幻,显出薄弱之处,才能开辟一条临时通道。

如今时机未到,强行开辟通道,需要付出极大代价,还不能传送多少修士。

对此,景岳自是知晓,但料想以宗主天枢真君能为,送个五六名元婴过来也不是难事。

却不想,这位宗主却在紧要关头去了万星海。

“难道……”

“不错!”

景岳目光探寻,青年也不隐秘,沉声说道:“宗主此去万星海,乃是为自身突破之机,与之相比,纵是这虚灵界,也要抛之脑后。”

景岳听此,亦是凛然:“宗主要突破了?”

青年笑道:“这不是理所应当?”

“这……确实,确实理所应当!”

景岳听此,亦是点头,五味杂陈。

北斗仙宗,天枢真君,乃是近万年来,北域风头最盛的修士。

相传,他脚踏七星而生,乃万年难见的“北斗星体”,先天资质还在上品天灵之上,北斗仙宗之主亲自出面,将他引入仙门,拜入七脉之中实力最强,威名最盛的天枢门下,当真少年得志,意气风发。

他也不负众望,修行路上,高歌猛进,败尽北域天骄,同辈之中概无敌手,越境而战稀疏平常,被誉为北域第一仙种,并且与人为善,交游广阔,不仅与青玉山,药王谷老祖结义同修,还有诸多好友故旧。

明月三友,结义千年,青玉尊者与明月丹王还是化神修为,他却已入返虚之境,还在返虚路上高歌猛进,据说要在三千岁前,踏入合体境界。

如今,他更是去往北域一大秘境险地,涉及周天星辰的“万星海”历练,寻觅合体之机。

这等仙种,这等天骄,突破不是理所当然?

对此,景岳连艳羡之心都生不起来。

因为差距,实在太大。

“宗主此去万星海,不知何时才会归来,仙宗几位太上也要为他护道,无暇顾及此处。”

青年沉声说道:“北辰师叔送我来时已有叮嘱,若是敌手太强,那便固守大阵,再过十年,便是天时,届时,纵然宗主不归,他也能送一批元婴过来。”

“十年?”

景岳听此,不由苦笑:“他会给我们这十年之机吗?”

“师弟放心。”

青年安抚说道:“境界修为,乃是根本,除非此人能成元婴,否则金丹之身,纵然修成天剑,也休想攻破你我主持的天枢大阵。”

景岳看他,甚是无奈:“若他凝婴了呢?”

“这……”

青年话语一滞,随即苦笑:“那你我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景岳沉默,许久方道:“此人已是金丹圆满,随之可以凝就元婴,倘若真为虚灵重修,那纵无凝婴灵物,也有极大可能成功。”

“……”

青年听此,亦是沉默。

“罢了,尽人事,看天命吧。”

景岳最后,反倒洒脱:“若是我等不幸遭厄,未来也有宗主以血还血。”

“师弟不必如此悲观,此人未必就是虚灵转世。”

青年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起身说道:“此番我带来一件宝物,可以一窥此人根底。”

“哦?”

景岳眉头一挑,神色讶异:“何物?”

青年一笑,不作言语,一指额台。

随后便见,灵光闪动,在他额台之上开出一颗竖立的眼瞳。

虽是眼瞳,却非血肉,反有金属质感,宛若一颗宝眼。

“这是……”

“天机瞳!”

青年笑道:“师弟可知,这么多元婴人选,北辰长老为何遣我来此?”

“这……”

“便是因为我精通阵道,又涉猎天机之术,纵然不敌那人,也可固守大阵。”

青年轻笑说道:“这天机瞳便是我重金购置的一件法宝,乃天机阁造化奇物,虽然只是中品法宝,但足可查探所有金丹,便是元婴根底也能窥见一二。”

“天机之宝。”

景岳眼神一凝,又有忧虑:“此人来历不明,纵然不是虚灵君重修,也必是一方大能化身,师兄你对他用天机之术……”

“大能如何?”

“洞天之中,阵势之下,他能伤我?”

“至多就是受天机反噬罢了,几十年寿元而已,我还消耗得起!”

青年却不在意,沉声说道:“将天枢大阵移交于我,让我看看此人究竟是何来历!”

“这……好吧!”

景岳听此,也不好阻拦,只能交出大阵控制权。

阵主转换,力量移转,尽数加持青年之身。

青年催动法力,额台之上,闭合的金属眼目缓缓开启,照出一道神光,没入虚无之中。

一片虚无,一片混沌,但不过片刻便有景象显现。

何等景象?

一尊尊神!

只见一尊尊神,披发跣足,身着玄袍,足踏龟蛇,怒目仗剑,尽显威势。

正是……

“何方妖孽,来此放肆!”

一声大喝,真武披发,仗剑而来。

(本章完)

第180章 请神

虚无之中,混沌之间,那尊神披发跣足,仗无上威势,擎一剑斩来。

立时……

“砰!!!”

“啊!!!”

一声炸响,一声哀嚎,前后接连而起。

青年尖叫一声,当空跌坐下来,头冠炸裂,白发纷纷,又有鲜血自耳目孔窍迸出,将那银白发丝浸透染红,两色相映,端是触目惊心。

“师兄!!”

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见此情形景岳还是一惊,赶忙上前扶住青年身躯。

“嗬!嗬!嗬!”

只见青年坐地,阵阵喘息,满头白发散乱,眼目七窍血流,额台之上那颗充满金属质感,恍若机械构造的天机宝瞳更是从中崩裂,一道伤痕,由上至下,几乎蔓入血肉额骨,虽无鲜血流出,但却更为骇人。

景岳将他扶住,取出一颗早已准备好的明月丹喂入他口中。

青年服下丹药,勉力坐起,催动法力运化开来。

片刻之后,灵光消去,气息渐定。

青年缓缓睁开眼眸,却见一缕发丝枯断落下,犹若灰烬散在自己衣袍之上。

“这……!!”

景岳眼神一凝,目露惊骇。

青年见此,亦是苦笑,抬手在额上一拂,将那从中崩裂的天机宝瞳隐去。

“此人,果真大能,身合天地,势若仙神,已具道威,此番不仅折了我一百五十余年寿数,连这天机宝瞳都赔了进去,祸事矣!”

景岳听此,并无意外,毕竟有过前车之鉴,只是问道:“那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

青年苦笑一声:“我伤不轻,无以为继,只能固守天枢大阵,将此人之事传回主宗,看北辰师叔如何定夺吧。”

“……”

景岳望他一眼,也未多言:“全由师兄做主!”

他不知道,这位元婴圆满,在主宗都颇有名望的“云机”师兄,是真的身受重伤,无以为继,还是故意为之,以这天机之术做苦肉计,好不去迎对那人天剑,又或者两者皆有?

不过都无所谓,因为他也不想涉险,再体验一番那天剑之威。

固守大阵,等待援军,是最佳选择。

宗主待他们虽好,但仙道贵私,他已经拼过一次命,没道理把最后这半条命都拼上去。

……

另一边,青玉宗,灵脉洞府之中。

许阳坐于榻上,仍是处变不惊。

有人施展天机之术,窥探他之根底来历,此事他自然知晓,甚至早有预料。

否则,他也不会提前施展“藏身法!”

学法先学藏身法,妖魔邪术不加身!

道门藏身法,乃是一大神通,其中包含“藏身法”“化身法”“留魂法”“分魄法”“请神法”“消灾法”“避劫法”等诸多玄妙法门。

之前,许阳便凭此法,将自己肉身化作“真武”神像,以此威慑十方妖邪。

这“十方妖邪”乃是泛指,实际并不限于妖邪,所有加害于他,针对于他的力量,都会被判入十方妖邪的范畴,遭到真武震慑乃至斩杀。

这是藏身法中“化身法”与“请神法”的运用。

虽然此界,并无仙神,但此前说过:“仙神者,道之君也!”

仙神执掌大道,大道既为仙神。

请神法,本质是接引仙神代表的大道之力,并非真的请仙神上身。

所以,就算此方世界不存在真武大帝,也不妨碍许阳请“真武”上身。

至于为什么要请真武大帝,而不是其他仙神大能……

这涉及到一个因地制宜的问题。

许阳道法中,最为高明者,毫无疑问是雷法。

若他请“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上身,那威力必定远胜其他仙神。

但请雷祖,于他而言,并非最佳选择。

因为他不仅是道法天师,更是一位修行地祇之道的地祇。

他掌有地祇神印,乃鱼龙岛主,洞庭湖君。

岛主,湖君,不折不扣的水神,这灵地之中最为强大的也是水行之力。

他若召请司水之神,接引“水行大道”加身,那在地祇神印的帮助下,藏身法的效果,请神术的威力,都会得到大幅提升,远胜于召请雷神。

所以,他没有召请一直供奉的雷祖天尊,而是请来了真武大帝。

真武大帝,荡魔天尊,乃是著名的威武之神,又名黑帝玄武,司空水土之官。

接引此神,再有地祇神印,发挥鱼龙洞庭,灵地主场优势,许阳化身的真武大帝,不敢说以假乱真,但也具几分神威。

神者,道也!

神威即是天地之威,不仅拥有强大的力量,更代表崇高的位格。

所以,真武化身,能震十方,斩杀任何逾越雷池,犯禁于他的妖魔邪祟。

那天枢宗之人不知根底,竟用天机术窥探于他,自是狠狠撞上了铁板。

天机之术,甚是玄妙,不同于常规的斗法斗战,比拼的不单单是境界修为,还有位格权柄,涉及到对天地大道的理解,领悟,运用。

就凭天枢宗那人的天机修为,想要窥破他引道化成的真武之身?

其难度不亚于三岁孩童面对世界性的数学难题。

别说他了,就是许阳,动用崇目天眼,也看不清“真武”状态的自己。

幸亏天机之术玄妙,反噬不那般剧烈,否则他就不是折一点寿数那么简单了。

……

天机窥探,证明天枢宗援军已到。

许阳自不会坐以待毙,早早就开了崇目天眼,查看天枢宗内部的状况。

然而……天枢大阵,北斗相护!

天枢宗山门,乃是这虚灵界中,唯一的四阶灵地。

天枢宗以此为基,布置了一座山门大阵,位列四阶,威能不凡。

此外,天枢阵道,乃是北斗阵道分支,防护极为严密,可谓面面俱到。

如果说青玉宗的山门大阵是个筛子,全是漏洞,任由出入的话,那天枢宗的山门大阵,就是一个铁球,一个苍蝇都找不到缝隙的铁球。

崇目天眼,照不进去!

所以,对方实力如何,许阳也不清楚。

“罢了,先拿小的开刀,再找大的麻烦。”

虽不清楚敌手状况,但许阳并没有太多迟疑,很快就决定了下一步行动。

另一边……

“好了没有,我受不了!”

箫淼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一个大活人,竟给装到了灵兽袋里!

灵兽袋可不是什么洞天福地,里边只有一方狭小空间,灵兽在内根本不能活动,除了吃喝拉撒就是睡,跟坐牢没有什么区别。

如此,内部环境可想而知。

若只有他一个人,那也就算了,可青玉宗那么多弟子,哪儿能一人一个灵兽袋?

再加上他扮演的是杂艺弟子的角色,所以他很荣幸的跟几个膀大腰圆的杂役弟子挤在了一个灵兽袋里。

那滋味……

箫淼牙关紧咬,努力无视掉压在自己身上的几根大毛腿,向着脑海之中的阵老说道:“好了没有,您老不是阵道大宗,返虚真君,北域第一散修吗,怎么连个金丹的法术都解不了?”

“你知道个屁,金丹,他是普通金丹吗,这老鬼的来头怕是比我还大,说不定就是虚灵君那死鬼的转世重修之身,他的手段,是那么好破的?”

脑海之中,阵老臭骂一声,话语却见兴奋:“你看看这道法术,法中含咒,咒中缠法,千山压榨,端是难解难分,老夫纵横北域那么多,从未见过这类法术,再给我点时间,一定给你想出破解之法。”

箫淼听此,也是无奈:“快些吧!”

“好好好……”

话语未完,便感天旋地转,被人从灵兽袋中倒了出来。

“呼!”

一出灵兽袋,新鲜的空气转入鼻腔,那几根大毛腿也落到了一旁,虽然还有千山榨法压身,但箫淼还是感觉如获新生,情不自禁的做了一个深呼吸。

随后,一只更粗,更大,更多毛的大腿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我跟你们说了,手脚轻一点,轻一点,听不听得懂人话,这些都是老爷的长工,你们一个个没轻没重的碰坏了怎么办,老爷的地谁来耕,老爷的田谁来种,老爷的矿谁来挖,一个个活的不知所谓……”

老六一手叉腰,一手点名,耀武扬威的教训着一众小弟,活像地主恶霸的狗腿子。

“……”

看着他那两根粗粗的毛大腿,箫淼默默的趴在了地上。

“你装什么死?”

却不想老六回头:“给我起来,过去登记,就知道偷奸耍滑,难怪是个杂役弟子,一点都不求上进。”

“……”

箫淼一阵沉默,撑起身来,向前方大排长龙的队伍走去。

前方队伍,大排长龙,但却不显吵闹,众人沉默不语,只有前方时不时传来一阵……

“我青玉宗弟子,岂能受尔折辱!”

“生是青玉宗人,死是青玉宗鬼!”

“有胆量解开法术,公平斗上一场!”

“砰!”

“这批尸体质量不错,送到灵药园做肥料。”

“这百鬼幡满了,去拿十杆新的过来。”

“还有谁要做鬼的,这边排队,不要浪费时间。”

一阵骇人声响过后,又见一名彩衣少女步踏虚空而来,俯视众人说道。

“青玉宗德行不端,取死有道,尔等余孽,本该殉葬,盖因我主仁善道德,慈悲为怀,才留得一条性命,尔等若不知珍惜,那就一同而去吧。”

说罢,便拂袖而去,根本不理众人反应如何。

另一边,老六提着一个大棒子,狞笑声声吸引众人目光:“她的话都听到了,不想死的,过来登记,我家老爷心善,乃是天底下一等一的道德修士,只要你们老老实实,不偷奸耍滑,我保证你们能够赎身出去,甚至赚上一笔灵石,日后,以给我们老爷耕田种地为荣。”

“……”

看着台上红脸白脸的两人,箫淼面上沉默,心中则是暗暗问道:“他到底想干什么,还要人给他种地,不怕三宗后援杀来?”

“我怎么知道?”

阵老听此,亦是无奈:“现在势比人强,此人坐主山中,在外又有大阵封锁,纵然我给你破了这法术,你也逃不出去,还是暂时忍耐忍耐吧,哎,早知道就不来趟这趟浑水了,搞得现在赔了夫人又折兵!”

两人言语间,忽见青玉山上,灵脉洞府之中,一朵雷云腾出,直向山外而去。

“这……”

看着云上那道身影,箫淼难掩心中诧异:“他又要去哪里?”

“你管他去哪里!”

阵老却很淡定:“现在我们怎样都跑不了,先把眼前这关应付过去,其他事情,日后再说。”

“这……好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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