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对!太子他不敢杀我们!【求月票】

“太子殿下——!”

裴行俭等人还没冲进三司牢房,就朗声大吼起来,惊得一众三司衙门官员、差役,不由面面相觑。

“谁?谁在外面放肆!”

原本就被李承乾搞得焦头烂额的刘洎,听到动静,第一时间就披着大氅走了出来,脸上全是肃然之色。

“回回刘大人,是锦衣卫的人!”一名差役小心翼翼禀报道。

“锦衣卫?”

刘洎目光一沉:“他们要干什么?要劫狱吗?!”

“这个.”

差役迟疑着,不知该怎么回答。

这时,裴行俭等人已经冲进了三司衙门,朗声道:“太子殿下在哪?!”

“放肆!”

刘洎勃然大怒:“这里是三司会审的公堂!岂容尔等放肆?你们是要造反吗?!”

他开口就是一个大帽子,砸得裴行俭等人微微一愣。

但是,很快就有锦衣卫拔刀向前:“你他娘的谁啊?锦衣卫办事,速速滚开!”

“你,你——!”

刘洎被这话气得满脸懵逼,‘你’了半天你不出一句话来。

而这时,褚遂良和戴胄也急忙赶了出来。

却听褚遂良率先开口道:“诸位锦衣卫的同僚们,我们是负责审理太子殿下之案的主审,不知发生了何事,你们要见太子殿下?”

“锦衣卫机密,无可奉告!”

冲到前面的锦衣卫,一点也不给褚遂良面子,而是再次冷声追问道:“太子殿下在哪?”

“呃,这个.”

褚遂良尴尬地看了眼戴胄,然后无奈地道:“在左边临时牢房里!”

“走!”

裴行俭眼睛一亮,旋即二话不说的就带人冲进了左边临时牢房。

徒留下三司衙门的人,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太子殿下这些爪牙!简直无法无天!我要上奏陛下!参太子殿下一本!!”刘洎在裴行俭等人走后,终于从刚才的气恼中回过神来,怒不可遏。

但褚遂良,戴胄,以及三司衙门的差役,都没有理会他,而是不约而同的走向了三司衙门外。

只见衙门外站满了举着火把的锦衣卫,以及两具明显不是官府中人的尸体。

“这是.”

褚遂良有些诧异地看着那两具尸体道:“怎么回事?”

“根据我多年办案的经验,这两人应该是江湖中人,看死状,左边那个是一击毙命,右边那个,看不出死因不对,他好像没死!”戴胄也有些诧异地说道。

“没死?”

褚遂良一惊:“他胸口都塌下去了,还没死?!”

戴胄摇了摇头,却没有再说话,因为今晚发生的事,已经超出了他的意料。

虽然他至今都不明白,李承乾为何会主动留在牢里,但想来应该与今晚发生的事有关。

难道是为了对付李恪?

对于那位被李世民赞叹为‘英果类我’的蜀王,他其实接触得并不多,但李恪在长安做的那些事,大家都有目共睹。

你不能说他只为权力,不顾百姓死活,毕竟长安的天花,确实因为‘清瘟散’,被控制住了。

虽然权力斗争是非常残酷的,但戴胄依旧希望李承乾能饶李恪一命。

而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李恪做的那些事,还没有被拆穿的情况下。

相信长安有很多人像戴胄一样,以为这场争端是一场权力斗争。

“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裴行俭等人抵达牢房,刚好看见李承乾伸展懒腰,不由面色大喜。

“怎么,我看起来像有事的样子吗?”

李承乾斜眼看来,顿时有些好笑的问道。

“不是,太子殿下,臣不是这个意思,而是”

说着,裴行俭看了眼牢房的锁链,顿时眉头一皱。

身旁的王海宾,当即心领神会,一刀就斩断了锁链。

只见裴行俭立刻拉开牢门,快步走了进去,压低声音道:“启禀太子殿下,臣适才来找你的时候,遇见了守捉郎的人,他们准备刺杀我!”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然后追问道:“结果如何?”

“结果.”

裴行俭迟疑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牢房外的杨囡囡,低头道:“臣差点被他们杀了,幸亏杨囡囡及时赶到,不过,最应该感谢的是,那位初代不良帅!”

李承乾一愣:“初代不良帅?什么意思?”

“回禀太子殿下,臣也不知道他具体身份,只是听他说,初代不良帅在不良山,恭候您的大驾!”

“另外,他还说,让守捉郎的小崽子,不要扰了太上皇的清静!”

“不良山?初代不良帅?太上皇?”

李承乾仔细总结裴行俭禀报的内容,然后皱眉道:“杀你的守捉郎呢?让他们跑了吗?”

“没有,他们都被那位初代不良帅杀了!而且,正是我们之前一直找的武兵,以及一名被守捉使定为下一任守捉使的郎将,他叫流云!”裴行俭摇头解释道。

李承乾眼睛一眯:“听你这么说,我都有些迷糊了,武兵和流云,怎么会来杀你?”

“是啊!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虽然这样说,有些大逆不道,但我觉得,太子殿下您,更应该是他们的目标”

“呵!”

李承乾笑了,旋即从座位上站起来,淡淡道:“他们现在估计不会杀我,因为有个人,比我重要!”

“太子殿下指的是蜀王李恪?”

“嗯,他那边咋样了?”

“回太子殿下,席君买已经带人过去了,看来他应该找到了关键证据”裴行俭说着,忽又想起什么似的,一拍额头道:“说起席君买,我倒差点忘了,之前我在搜捕李恪同党的时候,遇到了搜查‘王记杂货铺’的席君买,他告诉我,他们刚抓到一批偷运加强版‘清瘟散’的人,就遇到了呃,遇到了太子殿下您!”

“遇到了我?”

李承乾顿时一脸莫名其妙:“什么意思?我不是在牢里吗?他怎么会遇到我?”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但他确实说遇到了太子殿下。而且,我也相信他不会骗我!”

裴行俭点了点头,又接着道:“另外,他还说太子殿下要杀他,我就更加感觉奇怪了!”

“因为这根本不可能!”

“嗯,此事确有蹊跷.”

李承乾沉吟道:“或许是易容术.”

“易容术?”

裴行俭也是一愣,旋即扭头看向杨囡囡。

却听杨囡囡沉声道:“太子殿下说的不错,我也怀疑是易容术。因为我在守捉郎里,也曾听说过这种奇术!”

“呵,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李承乾笑了:“他们冒充我,是想干什么呢?取代我?或者利用我的身份,杀人放火,损害我的名声?”

“这个.”

裴行俭等人顿时语塞。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太子殿下,蜀王府传来消息,席校尉带兵围了蜀王府,但蜀王李恪,据不认罪,且在府内组织众人,企图抵抗席校尉大军!”

“哼!”

李承乾冷哼一声,而后沉沉地道:“席君买没有告诉他们,负隅顽抗者,杀无赦吗?!”

“回太子殿下,席校尉告知了,但蜀王李恪他们,依旧不管不顾,说他们要见你!说他们是被陷害的!”

“荒谬!”

李承乾嗤之以鼻:“他们自己做了什么事,他们不清楚吗?若不是证据确凿,席君买会带人去抓他们吗?还有脸喊冤枉!”

说着,扭头看了眼裴行俭等人,冷冷地道:“长安的祸乱都肃清了吗?”

“回太子殿下,除了那名叫瘟医的守捉郎,基本已经肃清了,包括蜀王府的那些‘神医’,都被抓住了,是杨囡囡通过武兵的线索,找到的秘密据点!”

“嗯,干得不错!”

李承乾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扭头朝牢门外的差役道:“去通知三位大人,就说孤要出狱了!”

“啊?”

门外的差役惊了一瞬,心说三司大牢是饭堂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估计也就太子殿下敢这样做吧!

若换作别人,指不定要被定个目无王法,形同谋反的罪名!

“怎么,没听见吗?”

眼见差役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李承乾又再次冷声问了一句。

“哦哦,听见了,小人听见了,小人这就去.”

差役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脚底抹油,径直冲向了三司衙门。

不多时,刘洎、褚遂良、戴胄三位主审,都来到了牢门外。

“太子殿下,您这是何意?”

刘洎率先开口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恼怒之意。

但李承乾根本没打算理他,而是直接朝戴胄道:“戴卿,孤要去抓捕蜀王李恪,你曾是大理寺卿,如今孙伏珈不在这里,就由你裴孤去蜀王府吧!”

“什么!?”

李承乾的话音刚落,戴胄三人就吃了一惊。

心说什么情况这是?

怎么一夜时间没过,蜀王李恪就成罪人了?!

“不是,太子殿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蜀王殿下他他到底犯了什么事?”戴胄有些不解地道。

李承乾则不容置疑道:“犯了什么事,到了蜀王府,你就知道了!”

说完这话,他便不打算再废话,直接带着裴行俭等人,出了牢房。

“站住——!”

刘洎猛然出声,怒气冲天地道:“太子殿下是要抗旨吗?!”

“抗什么旨?”

李承乾眉头大皱。

却听刘洎义愤填膺地道:“臣等奉陛下之命,审理您派人刺杀燕王一案。如今,案情尚未了结,您岂能擅自离开牢房?更何况,这牢房也是你自己进的!这朝廷法度,岂能说破就破?!”

“好!那孤问你,你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孤派人刺杀燕王了吗?”

“纵使没有确凿的证据,但臣等正在调查”

“那就等你们调查清楚了再说吧!”

“太子殿下.”

“聒噪!”

李承乾不耐烦地抬手就是一耳光,然后冷冰冰地丢下一句:“你以为你是太子少师吗?可惜,孤不是孤父皇,孤不需要诤臣!”

说完这话,便二话不说的带着裴行俭等人,离开了牢房。

徒留下一脸掌印的刘洎,以及满脸懵逼的戴胄等人。

“啊!我要上奏陛下!我要上奏陛下——!!”

隔了半晌,刘洎才怪叫着冲出了三司衙门。

而戴胄与褚遂良,则互相对视一眼,默默地跟上了李承乾。

另一边,蜀王府,气氛紧张到了极致。

特别是李恪领导的‘五虎一太岁’,每个人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水,脸色也微微发白。

毕竟,他们的年纪都不算大。

年长的柴哲威,也才二十岁左右。

而最小的李宗,才十一岁。

他们之所以跟着李恪作乱,是想效仿李二身边的那些文臣武将,来个从龙之功。

却没想到,他们的‘大业’还没有成功,就中道崩猝了。

“三三哥我怕.”年龄最小的李宗,率先忍不住紧张,颤抖着声音看向李恪。

只见李恪一脸冷漠地扫向他:“我们又没罪,你怕什么?即使李承乾污蔑我们,也没有证据。那些被杀的人,早就被守捉郎处理干净了。”

“更何况,今晚我们都在府中,哪也没去,他们说府外的那些事,与我们何干?不过是有人栽赃嫁祸罢了!”

话音落下,又扫向‘五虎一太岁’的其他人:“另外,你们的身份是什么,你们忘了吗?他李承乾难道敢杀了你们?”

“这个.”

众‘五虎一太岁’闻言,微微一愣,顿时反应过来似的,缓了一口气。

却听柴哲威率先开口道:“蜀王殿下说的不错,我们派出去的人,都是死士,我相信他们不会出卖我们。而且,我们也可以不承认他们是我们的人。只要我们口供一致,再加上我们的身份,李承乾敢把我们怎样?”

“可是,李承乾是当朝太子,是储君。且行事一向霸道,连陛下都敢顶撞,我怕.”

“哎呀处亮!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还没等程处亮把话说完,柴哲威就有些不悦地打断了他:“李承乾是霸道,但再霸道,也要讲分寸!莫非他真打算得罪所有的长安功勋吗?”

“不错!我就不信李承乾敢杀我们!”花花太岁尉迟环,一脸桀骜不驯地附和道。

程处亮还准备再说两句,又被李恪抬手打断了:“行了,就这么定了,打死都不要承认,等本王父皇回来,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是!”

众人齐声应答,唯独程处亮心不在焉。

就在这时,秦怀玉忽地想起什么似的,冷不防道:“说起今晚的事,我一直有个疑问,李承乾是如何提前知道我们要发放加强版‘清瘟散’的?而且还提前转移走了那些百姓,安置了锦衣卫!”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特别是李恪,脸色唰的一下就沉了下去。

若不是秦怀玉的突然提醒,他都没有反应过来,这里有蹊跷。

是啊!

发放加强版‘清瘟散’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除了瘟医和自己,就柴哲威和程处亮知道。

瘟医虽然失踪了,但他不可能会出卖自己。

因为自己被他们种下了蛊虫,是永远的自己人。

那么

想到这里,李恪目光一寒,瞬间就射向了程处亮:“处亮,这件事应该只有我们知道吧?”

“蜀王殿下这是什么意思?”程处亮眉头一皱:“莫非怀疑我出卖了大家?”

“哼,谁出卖的我们,谁心里清楚!”

柴哲威冷哼道。

程处亮拍案而起:“柴哲威!你什么意思?难道只有我知道今晚之事吗?你莫非不知道?!”

“我”

柴哲威顿时一愣,只感觉数道目光朝自己投来,特别是李恪的目光,尤为刺脸,不由恼羞成怒道:“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出卖蜀王殿下!?”

“既然你都不出卖,为什么怀疑我?!”程处亮也咆哮着回怼道。

“够了!!”

李恪也拍案而起:“大难临头,吵吵闹闹算什么?!是要内讧吗?”

“这”

众人闻言,顿时鸦雀无声。

而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道通报声:“太子殿下驾到——!”

哗!

只是一瞬间,蜀王府的人,包括李恪他们,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却听李恪连忙呐喊:“快!快结阵!!”

“不用了!我愚蠢的弟弟!就你们这点人,都不够孤杀一刻钟!”

随着李恪的话音落下,一道带着些许嘲讽的声音,骤然传来。

与此同时,一道熟悉而又令人胆寒的人影,缓缓跨进了蜀王府的正厅,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哟,都在啊!看来一个坑,刚好够埋!”

轰隆!

此言一出,众‘五虎一太岁’,如遭雷击。

什么意思?!

李承乾真敢杀我们?!

“李承乾!你休要危言耸听!我等又没犯法!岂容你置裁?!”李恪率先反应过来,惊惧交加的吼道。

“呵!”

李承乾笑了:“就你这目无兄长,目无储君的行径,孤就可以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你”

李恪瞪大眼睛,顿时语塞。

却听李承乾又不耐烦地道:“好了,长话短说,你们是否认罪?”

“我们没罪!”年龄最小的李宗,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第一个站了出来。

李承乾瞥了他一眼,又扫向其他‘五虎一太岁’,淡淡道:“你们也拒不认罪吗?”

“我,我们.”

被李承乾目光扫中的‘五虎一太岁’,心里顿时一凛,但却没有人开口。

“好!既然你们都不认罪,那就”

“太子殿下!我认罪!”

还没等李承乾的话音落下,秦怀玉便率先开口了:“我承认所有罪行,以及他们的所有罪行,我都可以做证!”

“什么!?”

除了秦怀玉之外的其他‘五虎一太岁’人都傻了。

“怀玉!你在说什么!?”尉迟环满脸愕然地呵斥秦怀玉道。

却听秦怀玉讪笑着道:“不好意思阿环,是我出卖了你们,本来我刚才是想让你们内讧的,没想到,呃,三哥不愧为三哥.”

“你!你怎么能出卖我们.”

“阿环莫非忘了吗?我是军事学院的人啊!虽然当初骗你们说,打入敌人内部,但我进去之后,才发现什么是井底之蛙所以.五虎一太岁什么的呃,以后还是不要提了,怪尴尬的”

“我杀了你!!”柴哲威猛地发难。

李承乾一个侧踢。

只听嘭的一声,柴哲威就被李承乾一脚踢飞,然后重重的砸在墙上,口吐鲜血,筋骨碎裂,连墙都碎裂了。

“不知死活的东西!连姑父都不敢在孤面前大吼大叫,你算什么玩意儿?”

(本章完)

第402章 天塌了!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神药?!

“杀人了!”

“太子殿下杀人了!??”

除了柴哲威以外的‘四虎一太岁’,目瞪口呆的看着李承乾,如遭雷击。

要知道,柴哲威可是平阳公主与谯国公柴绍的儿子,李世民的外甥,李渊的外孙。

可以说,除了皇子皇孙,他绝对是大唐顶尖的皇亲国戚。

然而,李承乾却不由分说的一脚,直接将他踢.死了?

这怎么可能!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如果柴哲威都能被轻松秒杀,那他们这些不如柴哲威身份的,岂不是杀之如猪狗?

想到这里,巨大的恐慌、惊怒、难以置信等情绪在心中蔓延。

整个蜀王府厅堂,一片死寂。

特别是李恪,看向李承乾的目光,充满了惊惧。

直到李承乾平静而淡漠的声音响起:“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一次性说完,别怪孤没有给你们机会!”

“太子大”

李宗第一个忍不住站起来,他本想叫‘太子大哥’,但下意识看了眼惨目忍睹的柴哲威尸体后,又硬生生地改口道:“太子殿下,我想不明白,三哥明明没有跟秦怀玉商量今晚发放加强版‘清瘟散’的事,我们也是最后一刻才被叫来的,他怎么会提前通知锦衣卫,做好伏击准备?”

“这点我不搞清楚,死也不瞑目!”

听到这话,其他‘三虎一太岁’,不由将目光落在了秦怀玉身上。

很明显,不止李宗大感疑惑,就连他们也十分不解。

却见李承乾蹙眉道:“怀玉,你来跟他们解释吧!”

“是!太子殿下!”

秦怀玉恭敬行礼,然后似笑非笑地看向其他‘三虎一太岁’,淡淡道:“这个问题,其实不算问题,因为有之前发放‘清瘟散’的经历,我只要随时关注柴哲威和程处亮二人就行!”

“毕竟他们都是三哥的心腹,三哥做任何大事,都会找他们商量,再加上太子殿下身陷囹圄,这对三哥来说,绝对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所以,在三哥开始行动之前,我就联系了锦衣卫,随时关注蜀王府的动向。”

话到这里,又看了眼李恪,随后摇头道:“三哥虽然没有跟我商量今晚发放加强版‘清瘟散’的事,但守捉郎标记的那些老熟客,我可是门清!”

“而你一旦有新的行动,肯定会第一时间找到这些老熟客,让他们成为你的利器。而我只需要将这些老熟客的住址,透露给锦衣卫,他们便会做好相应的布置!”

“那么,你们肯定会好奇,为什么锦衣卫把握的时间会这么准呢?”

“其实也很简单,我只要出门前半个时辰通知锦衣卫就行了,如果我半个时辰之后,没有给锦衣卫任何消息,那就代表你们会有大动作!”

“如此一来,锦衣卫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作准备,怎么能不出奇制胜呢?这个就叫做打时间差!”

众‘三虎一太岁’听完秦怀玉的解释,不由面面相觑。

然而,秦怀玉的话还没有说完。

却听他补刀似的道:“说实话,我觉得你们是真的蠢,居然会相信李恪能翻天!就算他把陛下的皇子都杀光了,也轮不到他。你们以为长孙无忌是傻子吗?还是说,你们以为陛下身边的那些从龙功臣是傻子?他们好不容易反了隋朝,结果却要让隋炀帝的外孙主宰他们,你让他们的脸往哪搁?”

“就算陛下喜欢李恪,那又怎样,难道陛下会为了李恪与群臣做对,与整个天下做对吗?”

“醒醒吧!李恪永远做不了皇帝!永远!永远!永远!”

轰隆!

此言一出,李恪等人如遭雷击。

就连李承乾都不由对秦怀玉刮目相看。

“嘿嘿,不好意思,太子殿下,臣把您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秦怀玉讪笑着回望李承乾道:“因为臣实在憋得难受,特别是跟这些蠢货一起‘为非作歹’,还要装作‘誓死效忠’的样子,太难受了,我好想我军事学院的那些同学,他们不仅个个聪明,说话又好听”

“秦怀玉!!你够了!!”

尉迟环再也忍不住咆哮出声,同时警惕着李承乾后退几步,大吼道:“三哥!我们跟他们拼了!”

话音落下,当即从怀中摸出一个形似炸药包的东西,然后拿出火折子道:“这是我爹弄回家的!太子殿下是不会放过我们的,与其如此,不如跟他鱼死网破”

“阿环!你疯了!?”

秦怀玉脸色大变,当即呵斥尉迟环道:“你知道刺杀太子是什么罪吗?!”

“哈哈哈!我们做的那些事,本就是死路一条,谁会在乎什么罪?!大不了一起死!”

“你!”

秦怀玉语塞,然后扭头看向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依旧平静地道;“孤觉得你应该听从怀玉的提醒,不然死的就不是你了,而是你们全家,包括程将军!还有你母亲,兄弟,甚至连你家九族,都会被孤杀光.”

“你敢!我父亲是陛下的大功臣!是卢国公,是.”

说到这里,尉迟环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忽地想起了一件事,李承乾杀人,从不考虑对方身份、地位、影响力。

就比如五姓七望,比如柴哲威.

“阿环!放下吧,我们跟太子殿下走”程处亮看了眼李恪,又看了眼李承乾,叹息着说了一句。

而程家和尉迟家,平时看似打打闹闹,实则关系非常不一般。

“程二哥”尉迟环听到程处亮的劝解,不由心头一颤。

却听程处亮又沉沉地道:“我们死,总好过我们全家一起死!”

说完,便自顾自地走向尉迟环,从他手中硬生生的夺下了那个炸药包,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假的

“哎!你这又是何必呢”

再次叹息一声,程处亮便看都没看李恪一眼,直接拉着尉迟环跪了下去,高声道:“太子殿下!我,程处亮,尉迟环,认罪伏法!”

此话一出,剩下的李宗,不由下意识看向李恪。

只见李恪脸色阴晴不定,最后死死地盯着李承乾,冷声道:“太子欲如何处置本王与愔弟!”

“死!”

李承乾只吐出了一个字。

李恪瞬间就愣在了当场。

很明显,他从未想过,李承乾会杀兄弟。

毕竟李二杀兄弟的影响,还尚未退去,到现在都有人在骂他。

李承乾居然敢不顾自己的名声,重蹈父皇的覆辙?!

“好了,孤已经跟你们说了太多废话了,谁敢再多言半句,或者负隅顽抗,直接就地格杀!”

李承乾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然后便朝身旁的裴行俭道:“带走!”

“是!”

裴行俭当即躬身领命,大手一挥。

无数锦衣卫就鱼贯而入,将李恪等蜀王府的一干人等,全部都羁押在手,陆续朝门外走去。

“太子殿下,还是您有办法,您看您这一来,就轻松解决了,臣喊了半天,他们都没反应!”

蜀王府门外,席君买看着被锦衣卫押出来的李恪等人,连忙惊疑万分的凑到李承乾身边,朝他恭维。

而李承乾则淡淡一笑,意味深长地道:“简单吗?又一波好戏要开始了,你知道吗?”

“什么又一波好戏?”

席君买疑惑地看着李承乾。

却见李承乾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一句话也不说的离开了。

而这时,裴行俭走了过来,拍着他的肩膀道:“你莫非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席君买更疑惑了。

“安静!太安静了!”

裴行俭道:“李恪可是守捉郎重要的棋子,你觉得他们会眼睁睁地看着太子殿下带走他,或者杀掉他吗?”

“啊?这”

席君买反应了一下,然后立刻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你是说,守捉郎的人会来劫狱?”

“劫狱?”

裴行俭嘴角噙笑:“他们若是能来劫狱,那就太好了,省得我们还要去找他们!”

“哎哟镇抚使!您就别卖关子了,快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席君买有些心急地追问道。

裴行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走远的李承乾,眯眼道:“据太子殿下所说,你看到的那个‘太子殿下’,他不是太子殿下,是其他人易容的!”

“啊?”席君买吓了一跳;“莫非那人是守捉郎的人?”

“呵!看来你还不笨嘛!”

裴行俭笑了:“那你说,他们为何要易容太子殿下呢?”

“这还用说,肯定是假借太子殿下的身份,为非作歹呗!”

“话虽然没问题,但说的是屁话!”

裴行俭白了席君买一眼,然后又意味深长地道:“如果我猜的不错,太子殿下之所以没在蜀王府发难,直接杀了李恪那些人,就是想看看守捉郎,什么时候跳出来!”

“原来如此!”

席君买恍然大悟,一拍额头,旋即又想起什么似的,接着道:“那我们城防军,现在该怎么办?”

裴行俭想了想,,然后看了眼身后的蜀王府,道:“先把蜀王府、以及秦府、尉迟府、柴府、任城王府、程府查封了再说!”

“这”

席君买迟疑了一下,不由道:“连任城王府也查封了?”

“不然呢?”

裴行俭冷冷道:“你若不敢做,我就交给锦衣卫做!”

“这有什么不敢的,我就是确认一下!”席君买当即挺起胸膛,然后露出一副敢把皇帝拉下马的表情,道:“誓死效忠太子殿下!”

“神经!”

还没等裴行俭开口,刚刚走过来的杨囡囡就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然后甩着马尾辫离开了。

次日清晨,李承乾还没有睡醒,就被一声疾呼吵醒了。

“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百姓!长安的百姓都疯了!他们在冲击咱们太子府!!”

听到这阵疾呼,李承乾没有丝毫慌张,反而侧了下身体,继续入睡道:“那就等他们冲进太子府再说.别打扰孤睡觉”

“可是,他们不仅冲击了太子府,还冲击了关押蜀王他们的大牢,嚷嚷着放了蜀王他们,说太子殿下您”

“我怎么我不让他们活了.谁也别想活了是吧”

“呃,是的太子殿下!您真是英明!”

“英明个屁!你去将孙神医请来,就说本王要让他演一出好戏!”

“是!”

很快,门外就想起了一阵离开的脚步声。

而李承乾,自然也不可能继续入睡。

在对方离开后不久,他就从床上怕了起来,然后伸了个懒腰,嘟囔道:“真是麻烦!还是打仗的时候舒服,不管别的,就是杀杀杀杀!”

“太子殿下,奴婢给您端早餐来了!”

“嗯,进来吧!”

当来福端着洗漱用品进来的时候,李承乾已经在淋浴房淋雨了。

“太子殿下,皇后那边已经安顿好了,诸位皇子公主的病情,也稳定了,就等接种疫苗了。”

来福一边放下早餐,一边禀报道:“另外,太上皇也有交代,他说让您放手去做,不用顾虑太多,若陛下跟您.给您决裂他这次不会再妥协了.”

“呵!”

李承乾笑了一声,随后淋浴室里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半晌之后,李承乾才洗漱完毕出来,神清气爽地道:“我皇爷爷现在是巴不得甩掉太上皇的标签,以己度人!”

说着,随手拿起一根油条,一口塞进嘴里半根,然后含含糊糊地道:“长安发生的事.应该很快就会传到我父皇那里.咱们得速战速决!”

“嗯,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启禀太子殿下!孙神医来了!”

还没等来福问完,门外就传来了一道禀报声。

而李承乾则一口吃下手中半根油条,拍了拍手,在来福身上擦了擦,笑道:“借刀杀人!”

“?”来福额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黑色小问号。

只见李承乾二话不说的就走出了房间,笑道:“孙神医!好久不见!”

“哼!太子殿下当真蛮得老朽好苦啊!”

孙思邈有些不忿地冷哼一声。

只见李承乾嘿嘿一笑,然后上前搂着他的肩膀道:“这不是为了让您更好的装逼吗?”

“装装什么逼?”孙思邈似乎不太习惯李承乾如此亲近,连一路上准备好的发泄言词,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却听李承乾又神秘兮兮地道:“还记得那些百姓是如何骂你的吗?还记得他们冲击医学院的丑恶嘴脸吗?还记得他们深信不疑的蜀王府神医吗?咱们今日就给他们算个总账!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啊?”

孙思邈一脸茫然,心说我们没想装逼啊!

但李承乾怎么可能由着他的性子来,直接就连拉带拽的将他‘请’出了太子府。

此时此刻,太子府外,人山人海,叫嚣不断。

“快放了蜀王府的神医!!我们要‘神药’!!”

“太子殿下!您是不想让我们活了吗?!”

“李承乾!你妄为人君!你不得好死!反正我也活不了了!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把我们都杀光!!!”

听到这些疯狂的叫嚣,太子府外围的锦衣卫,怒火冲天,按在腰间绣春刀上的手,都被巨大的克制力压得指节发白。

若不是他们的镇抚使早有命令,他们真想冲进人群,砍死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

“嘎吱——!!”

就在众长安百姓疯狂叫嚣的下一刻,太子府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了。

“快看!李承乾出来了!!他要大开杀戒了!!”

人群中,不是谁惊恐交加的呼喊了一句,惹得无数长安百姓,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却听人群中又有人高声呐喊:“大家不要怕!一个我倒下了,还有千千万万个我!我就不信!李承乾能杀光整个长安的人!”

“不错!我们已经快没救了,不怕他杀!我们要蜀王府神医!我们要神药!!”

“对!我们要”

“你们要个锤子!一群煞笔!”

还没等人群再次起势,李承乾就不耐烦的骂了一句,然后直接无视他们错愕的目光,转身介绍道:“这位是孙思邈孙神医!想必你们都清楚,甚至有人还见过,骂过!”

“现在,就请我们孙神医来做医药科普!来人——!”

不多时,两名锦衣卫就抬来了一个架子,上面是那个被五花大绑的瘟医助手,正在拼命挣扎。

“孙神医!请开始您的表演!”李承乾抬手示意,然后笑着退到了一边。

孙思邈神色复杂,犹豫不决。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想起一个声音:“那牛鼻子老道就是骗子,大家不要相信他,不要.”

“噗嗤——!”

一根利箭,‘唰’的一下就射穿了他的嘴巴和喉咙。

“聒噪!”裴行俭手持弓箭,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而孙思邈,仿佛终于下定决心,走到那个瘟医助手面前,冷冷道:“诸位,看好了,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神药,‘清瘟散’!”

话音落下,当即对着众百姓,来了个活体解刨,吓得众百姓再次后退了半步。

只见孙思邈动作十分麻利的拿出五脏六腑,举在半空中道:“你们看!服用‘清瘟散’的内脏,已经被毒黑了。这才三天时间,而你们,服用了将近一个月,五脏六腑已经坏死了!不是瘟疫夺走了你们的性命,是‘清瘟散’,是蜀王府所谓的神医!”

“不信!你们看你们左臂内侧,是不是有一条黑线,那条黑线越长,代表你们中毒越深!”

话到这里,孙思邈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眼神,看着那些闹事的长安百姓:“你们死定了!”

轰隆——!

此言一出,全场如遭雷击!

特别是那些看到自己手臂内侧有黑线的长安百姓,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

“不!太子殿下!孙神医!快救救我们!”

“该死的蜀王!居然如此害我们!”

“李恪!你不得好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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