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江漪的自信

“我没看到什么红粉骷髅啊?”

姜守中仔细回忆着当时地宫内神坛的情形,对夜莺说道,“那地宫内就只有一头牛妖,神坛上面什么都没有。”

“或许是你没注意到。”

夜莺相信牛头面具人的情报不会有假。

在天影组织里,对方也算是信誉极高的一个人,提供的情报从来没有出过问题。

姜守中挠了挠头。

可能真的没注意……当时只顾着和梦娘深入交流了。

“那为什么妖物没攻击我?”

姜守中疑惑问道。

夜莺说道:“红粉骷髅被镇压在神坛上,便将自己的修为全部转嫁到了牛妖身上,所以它最多只能藏匿自己,无法出来伤害你们。”

原来如此。

姜守中此刻终于搞清楚了。

难怪当时在地宫内,就连梦娘也纳闷为什么那头初代牛妖的修为会那么高。

“还有一件事。”

夜莺目光烁动,缓缓说道,“前任知府贺本全来青州了。”

什么!?

姜守中神色陡变。

当时他虽然通过卷宗,分析出贺本全没死,被贵妃娘娘给救了,但并不晓得对方藏在何处。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主动跑来青州。

想到安和村一案,姜守中攥紧拳头问道:“这家伙在什么地方?”

夜莺摇了摇螓首,“目前还不知,不过在你们抢夺龙妖那日,他刺杀过太子周伈,估计这次来青州是为了报复当初太子卸磨杀驴一事。我会暗中调查,若有线索会告知你。”

“刺杀太子……倒是个狠人啊。”

姜守中很是意外。

夜莺轻抚着男人后背上的金龙纹身,淡淡说道:“这条青龙意义非凡,唯一一只具有龙图腾的妖物,可以借助它来收服十万大山仅剩的龙妖一族。

既然在你身上,说明太子得到的并不正统。不过你暂时不着急去十万大山收服龙妖一族,先让太子白忙活去。等到时机成熟,我会通知你。

据说曲红灵已经准备开始整顿天妖宗,收服其他势力,到时候你和她势必会有斗争……总之,我会尽可能地帮伱建立起一个势力。”

好嘛,这是逼着我争霸天下是吧。

姜守中笑着说道:“放心吧夜莺姐,之前你说让我刷名望,我已经开始了,而且我还给自己起了个很唬人,很牛的外号,叫……”

“横推八百无对手,双手托天分日月,打遍天下无敌手是吧。”

“我名气已经这么大了吗?”姜守中很惊讶。

男人不说还好,一说夜莺便一肚子火气,敲了对方一板栗,“让你刷名望不是让你去当傻子。什么八百日月的,在名剑山主也跟個二傻子似的,你不丢人我都嫌丢人。”

姜守中心灵很受伤,“我觉得挺好啊。”

“好你个大头鬼!”

夜莺想要再敲对方一板栗,被男人躲开了。

夜莺冷哼一声,淡淡道:“接下来我会给你造势,以后找你麻烦的人可能会有,来一个你揍一个,揍不过跑就是了。相信我,这对你有好处。”

姜守中笑道:“我当然相信夜莺姐了。对了夜莺姐,那个李观世找你比较紧,你可得小心点,这女人可是天人境的修为,被她抓住别想跑了。”

“我知道她想要什么,必要时我会亲自去见她的。”

夜莺声音低沉,看了眼窗外天色说道,“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点。”

“等等,我有礼物送给你。”

姜守中从柜里拿出一把二尺多长的漆黑短刃,递给对方,“从名剑山庄藏剑楼挑的。”

夜莺接过短刃,美目闪亮,“雾隐刃?”

姜守中笑道:“一共挑了七把,我觉得这个挺适合你的,要是不喜欢,你自己去挑一个。”

“给染轻尘也送了?”

“送了,给夏荷、头儿她们都送了。”

夜莺收起短刃,轻声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你喜欢其他女人没问题,但是染轻尘……”

“夜莺姐你多虑了,我没喜欢她。”姜守中耸肩。

望着面前这个曾经和自己朝夕相处了两个月的俊武男人,夜莺柔声说道:“或许我没有你叶姐姐那么了解你,但是我见过最脆弱时候的你。

小姜弟弟,有些时候感情不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的,或许不经意间,你心里已经有了某个人的影子,只是你自己没有察觉而已。

你们俩其实有点像,你觉得亏欠了她,始终对她带有愧疚。而她觉得亏欠了你,始终想要做出补偿……这种情况下,你们很容易发生感情。”

姜守中摆了摆手,“你想多了夜莺姐,轻尘她有自己的理想……”

“可终究还是要面对现实。”

夜莺打断姜守中的话,幽幽说道,“小姜弟弟,我每次都提醒你不要和染轻尘发生感情,并不是因为我讨厌她,相反,我很欣赏也很喜欢她。

我可以透露你一点秘密,当初我们墨家和染家的这份婚书,是江绾亲自找到我娘亲定下的,那时候染轻尘刚出生,而我已经两岁了。

我娘亲隐瞒了真相,导致所有人都以为,我是男孩。这也是为什么,李观世始终找不到我的原因。

可以说除了我师父之外,全天下的人都以为墨如夜的孩子是一个男孩,江绾也不例外。所以她找到了我娘亲,希望两家结亲。”

姜守中皱眉问道:“你娘亲知不知道,江绾的孩子是女孩?”

夜莺轻轻点头,“当然知道。”

“知道!?”

这下姜守中傻眼了,“你娘亲知道江绾的孩子是女儿,但依然和江绾签订了婚约?为什么啊?难道她打算利用这个婚约,来隐瞒你是女儿身的事实?”

“或许是吧,总之这份婚约就这么定下了。”

夜莺缓缓说道,“并且娘亲在临死的时候,给我留下了一份遗言,必须让我去娶染轻尘。

同时她也提醒,说江绾在她女儿体内留下了一枚绝情剑心,一旦达到情空之境,染轻尘便无法动情。

告诫让我不要与染家大小姐发生感情,毕竟有些时候不仅仅异性之间才会动情。

我不知道娘亲执意让我娶染轻尘的目的是什么?我也不打算接受。即便当时我将你从安和村救出来,我也没想着让你顶替我,去完成我娘亲的遗言。

可是,后来我还是让你去了。

因为有些问题,我调查不明白,想不明白,最终决定利用你去找染家。”

说到这里,夜莺叹了口气,

“这也是为何,我始终对你强调,不要对染轻尘动情。你喜欢她,她没办法喜欢上你,除非她体内的绝情剑心破碎。否则到头来,伤心的还是你。

我深入了解过‘情空之境’,它并不会抹去人的感情,而是进行压制……”

听到这话,姜守中才恍然。

难怪之前总感觉轻尘有些反复无常,两人之间似乎横着一堵墙,原来是这原因。

不过随之,男人又陷入疑惑。

这次从修罗古城回来,轻尘似乎变了。

“总之我没法预料感情的事情,我只能尽可能地去提醒你。”

夜莺直视着男人脸颊,语气无比认真的说道,“但话说回来,如果某一刻你真的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她,就不要顾忌什么了。免得犹犹豫豫中,受伤更严重。”

“我明白了。”

姜守中点了点头,忽然问道,“夜莺姐,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啊。”

啪!

一个板栗敲在了男人脑袋上。

待姜守中回过神,房间内已经没有了女人身影。

“喜欢我又不是什么坏事,恼羞成怒做什么。”姜守中揉了揉脑袋,小声嘀咕。

“咚咚……”

过了片刻,敲门声响起。

姜守中打开门,却见夏荷俏生生的站在外面。

——

“小姨?”

书房内,正在翻看卷宗的染轻尘望着出现在门口的江漪,有些诧异。

“在忙?”

江漪步履轻盈,微笑嫣然,款款步入书房。

衣袂翩跹间,一缕雅致清香扑入,令室中墨气生香,一时之间,满室生辉,

染轻尘起身问道:“小姨有什么事吗?”

江漪来青州本就出乎染轻尘的预料,尤其对方很霸道的直接住在了六扇门内,这让女人觉得,小姨又和以前一样故意让下属勾引姜墨,来针对她。

所以哪怕在一个院内,染轻尘也是尽量避着对方。

“没事就不能看看我外甥女了?”

江漪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眼波流转,美艳无双的脸上带着几分戏谑。

染轻尘蹙了蹙眉,有些无奈道:“小姨莫不是又来故意嘲讽轻尘?”

“原来小姨在你心里这么坏啊。”

江漪笑声银铃,悦耳如泉水叮咚。言笑晏晏之际,其胸前丰盈随之一颤一颤,更显女子曲线之妙。

染轻尘自嘲道:“不是小姨在轻尘心里有多坏,而是……小姨从来不会在轻尘身上,投放一丝一毫的亲情。从我有记忆开始,小姨从未主动看望过轻尘,每次见面也是冷言嘲讽。”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如此啊。”

江漪姿态娴雅,漫不经心的皓腕轻抬,随意捋下一络散落肩头的秀发,笑着说道,“看来我对你这个外甥女,的确很不待见啊。”

“说吧,小姨找轻尘什么事?”

染轻尘平静看着对方,“不会是为了姜墨吧。”

“答对了。”

美艳妇人眸光流转,带着一抹玩味与深意,紧紧盯着面前少女,仿佛在洞察其心思。

染轻尘俏脸微变。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坐回椅子上,神情冷淡,“这次又打算派你哪位手下去勾引姜墨?”

“情空之境……为什么会消失呢?”

江漪随意把玩着发丝,却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小姨觉得它不该消失?”染轻尘反问。

“对。”

江漪嘴角含笑。

染轻尘攥紧了粉拳,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冷冷质问道:“为什么在小姨眼里,轻尘就该独孤终身?为什么小姨觉得,轻尘不配得到男女情爱?为什么小姨就这么不希望轻尘好过!?”

江漪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第一次冲她发火的少女。

光泽流转的青丝在女人细腻的指间婉转游走,仿佛是最柔韧的丝线,映衬着妇人肌肤胜雪。

“为什么不回答我?”

染轻尘眼圈有些发红,玉手紧握桌沿,力透指节。语气中含三分委屈,七分责询。

父母去世后,那个家除了奶奶之外,没有一个人真正让她体会到亲情。

当懂事起得知自己还有个小姨,她满心欢喜的希望在对方身上找到亲情的暖意,毕竟对方是娘亲的妹妹,可现实却一次次将冰冷的水泼在她脸上。

她不懂江漪为什么讨厌她,讨厌她的娘亲。

尽管奶奶说,对方其实骨子里还是很关心你的,但她从未体会到这种关心。

只有冷嘲热讽,只有厌恶。

江漪平静道:“这不是你自己要选的路吗?”

染轻尘愣住。

她苦笑着轻轻摇头,涩然道:“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知道你问的是什么,但是我这个回答也给了你答案。”江漪淡淡道,“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别指望获得很多,你应该学会面对失去。”

染轻尘闻言,有些失神。

她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直视着妇人说道:

“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但后来我才明白,我错了。我认识了一位妹妹,她告诉我,人生本就是不断地遗憾和失去。既然如此,为何不尝试去争取一些。”

“所以你的情空之境消失了?”江漪挑眉。

染轻尘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情空之境是怎么消失的,但我知道以前的我错了。路,我还会继续走下去,我不会再选择放手和拒绝。假如……”

染轻尘顿了一顿说道,“假如最终我的归宿和娘亲一样,那就一样吧。”

“不怕伤害姜墨?”

“我不知道……我想自私一点。”染轻尘轻咬住唇瓣。

“这样啊。”

江漪叹了口气,“看来在京城的时候,我就应该早点把事儿定下来,现在怕是有些麻烦了。”

“什么事?”染轻尘面露疑惑。

江漪笑道:“给我的小夏荷提亲呗,我已经答应她要嫁给姜墨了。”

“不行!”

染轻尘重重拍了下桌子。

果然对方跑来就没按好心。

江漪右腿轻轻叠于左腿之上,黑色蚕丝长袜带出些许轻轻摩挲的声音,“为什么不行?就算你现在不愿意放手,男人要纳妾还需要你同意?”

“我……我是他夫人!我有权同意与否!”染轻尘说道,“况且姜墨也不喜欢她。”

“不喜欢?”

江漪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要不要今晚让他们在床上洞房一番,你亲自在旁边看着?”

染轻尘涨红了俏脸。

她辩解道:“肯定是你让夏荷去勾引姜墨了。”

江漪发出一声嗤笑。

染轻尘双手撑着桌子,“总之,我不会同意,你再怎么让你那几个手下勾引也没用。”

因为女人前倾身子的缘故,身前的傲然丰腴,因桌之压而更显浮夸,起伏间似春水波动。

尤其那上沿的微隆之肤似不堪衣料之束,欲透衣而出。

就连江漪也暗暗心惊。

这丫头比我都还大,吃什么长大的。

江漪揉揉眉心,起身说道:“小姨只是通知你一声,不是征求你意见的。到时候,姜墨会跟你提,哦对了,他应该早就跟你提了吧。”

染轻尘脸蛋微微发白。

“走了,不打扰染大人忙了。”江漪悠然走出房门,消失了身影。

染轻尘无力靠在椅背上。

姜墨真的想娶夏荷吗?

义妹难道分析错了?可好歹也是经验丰富的寡妇,不可能分析错吧。

——

房间内,少女夏荷颜若桃花,面带赧红。

原本她是在大姐的吩咐下,打算跟姜墨说说关于夫人的好话,但说着说着,身上的衣裙就乱了。

然后又迷迷糊糊的,跪在了地上。

开始学习起了乐器。

平素冷艳若霜雪的少女,此刻卸下了那份拒人千里的清冽,宛如寒梅遇春,绽放出别样娇艳。

姜守中撩起少女头发,眯着眼说道:

“你说夫人去跟轻尘给你说亲去了吧,那应该没什么问题,轻尘肯定会答应的,我了解她……嘶……总之你放心,等回到京城,我们就成亲……”

“另外秋叶姑娘……你家夫人不愿放人,这个确实有点难办,不过没事,我……”

姜守中攥了攥拳头,微微皱眉,随即又舒展开来,继续说道,“我想办法,只要秋叶姑娘愿意,大不了家里多添一双筷子,养得起。”

过了许久,夏荷才微微点头,鼻腔里发出了一声轻嗯。

少女站起身来,看着男人不说话。

绯红之色自脸颊蔓延,姿态秀婉,楚楚动人。

姜守中见对方微鼓着香腮,似乎是有些生气了,讪讪笑了笑,给少女倒了一杯茶过去。

夏荷拿起茶杯,微微张嘴。

她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唇,继续之前的话题:“夫人喜欢吃甘蔗,香蕉,也喜欢黄瓜。她睡觉时习惯不穿衣服,也喜欢夹被子……”

“不是,你跟我说这么多夫人的事情做什么。”

姜守中感到很莫名其妙。

这丫头一进来就说夫人怎么怎么了,感觉跟媒婆似的。

“大姐让我这么说的啊。”

夏荷嘟囔道。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冬雪的声音,“二姐,夫人来了!”

夏荷一愣,连忙整理衣裙。

姜守中也吓得提起裤子,还没系好腰带,江漪便直接推开门进来了。

望着慌乱的二人,妇人翻了个俏眼,“我跑去当坏人,费口舌给你两撮合,你们倒是挺自在的。是不是打扰你们了?要不我在外面等一会儿?一盏茶的功夫够了吧。”

夏荷红着脸,低头不说话。

姜守中讪讪道:“就不能敲门吗?”

“敲什么门。”

江漪摆了摆手,“滚去你夫人那里,现在那丫头指不定哭呢,去安慰一下,反正娶夏荷的事情你跟她商量。”

轻尘哭了?

姜守中变了脸色,对夏荷说了声,急匆匆出门。

看到男人举动,江漪暗暗道:“这两夫妻,表面一个比一个装的正经,其实心里都在意对方。”

“过来夏荷,夫人跟你说说话。”

江漪微微叹息一声,坐在椅子上示意夏荷来到身边,无奈道,“出师有些不利,在京城把机会错过了,那丫头竟然反应了过来,发现自家男人是个宝藏,不愿放手了。”

夏荷眨了眨眼,欲言又止。

江漪微微一笑,将少女搂在怀里,“不过别担心,事情总会解决的,姜墨若是个男人,就把自家夫人摆平。连自己媳妇都摆平不了,就别娶你了。”

夏荷柔声说道:“姜墨很尊重我们。”

“呵,尊重就不会花心了。”

江漪对此嗤鼻,但想到平日里男人对身边红颜的态度,神情又柔和了一些,笑着说道,“确实跟其他男人不太一样,虚伪倒也虚伪,坦诚倒也坦诚。”

夏荷露出了笑容,脸上红晕浅浅。

“你的茶杯?”

“嗯。”

正低头思索的夏荷下意识点了点小脑袋。

从书房到现在,一路说得口干的江漪也没客气,端起茶杯喝了几口,诧异蹙眉道:“这什么茶叶泡的?”

嗯?

夏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瞪大了杏眸。

“怎么了?”

江漪疑惑看着少女。

夏荷呆呆道:“我……我喝过了。”

江漪哑然失笑,“你这丫头,越来越跟夫人生份了,不就是喝过的茶嘛。”

“我……”

夏荷不知道怎么开口,有些欲哭无泪。

“总之当小妾不容易。”江漪有些头疼道,“轻尘这丫头一旦决定了某些事,就变的很固执。以后进了家门,你稍微让着她点,怎么说她也是姜墨的正妻。”

夏荷低头嗯了一声,不敢去看夫人,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小女孩。

江漪也没在意,轻轻举起茶杯,就唇边一倾,茶水顺势流入,随即一饮而尽,

其间,几点晶莹茶液自红唇边沿缓缓滑落,与杯沿轻柔牵扯,宛如晨露恋叶,迟迟不肯离别,勾勒出一幅细腻婉约的画面。

“夫人……”

“嗯?怎么了?”

望着欲言又止的少女,江漪问道。

夏荷低声问道:“你会嫁给姜墨吗?”

江漪一脸错愕,随即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

“你觉得可能吗?真当你家夫人想男人想疯了啊,那臭小子有什么能力娶我?李观世让他摸了手,可我江漪的手,他这辈子也别想摸到。”

(本章完)

第227章 我太喜欢这地方了

书房的门开着,夜色潜入,与室内一豆烛光交映。

姜守中站在门外,望着书桌前焰影朦胧中的纤细身影,犹豫了一下,最终没好意思迈步进去,准备离开。

“想说什么就说吧。”

染轻尘揉了揉持笔的皓腕,淡淡开口。

柔和的光影在女人身上流转,将平日里的棱角柔和,独留一抹温婉柔美。

姜守中讪讪一笑,进入书房。

“江夫人刚才是不是来过了?”男人没话找话。

“嗯。”

“她……没说什么吧。”

“你觉得,她会说什么?”

染轻尘放下狼毫,抬头盯着男人。一双美目既有剑锋之利,又蕴含秋水之柔。

“就是……”

姜守中挠挠头,一时不晓得该怎么开口。

而女人静默如莲,等待对方回答。

书桌上烛焰轻跳摇曳,为静谧的书房笼上一层朦胧的纱幔。

似是轻拂过二人心间的柔风,带来一抹难以名状,谁也刻意试探却回避的微妙情愫。

最终姜守中坦然道:“我之前给你说过的,我打算娶夏荷为妻。可能江夫人对你说了些过分的话,不过我希望……”

“姜墨,你真心喜欢夏荷吗?”染轻尘苦涩问道。

姜守中道:“我确实是喜欢她的,而且我说过,我要对她负责,毕竟女儿家的名节很重要,我不可能做那种吃完就抹干净走人的花花公子。”

“你们……都已经洞房了?”

染轻尘瞪大了杏眸。

尽管之前姜守中提到过要娶夏荷,但并没有说两人已经发生了关系。

这让女人脑瓜子顿时嗡嗡的。

姜守中无奈笑着点了点头,“因为是意外,当时我也没想到……总之既然已经做了,那就要负责。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喜欢夏荷的。”

染轻尘怔怔无言。

原来我男人早就被夏荷用过了。

染轻尘望着面前熟悉却好像陌生的丈夫,动了动粉唇,“姜墨,你……你有没有……”

女人最终没勇气说出“喜欢我”那句话。

她害怕。

害怕自己听到失望的答案。

屋内的两人沉默着,就如沉默着的月色。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是袁安江和青州六扇门的主管单东川。

看到屋内的姜守中,二人愣了一下。

染轻尘收拾好情绪,故作平淡的说道:“正在跟姜墨商议些公事,有事吗?”

袁安江也没多想,沉声说道:“上面要求我们调查慕容南死亡一案。”

染轻尘蹙眉,“慕容家不是不让我们调查吗?”

单东川道:“慕容家已经同意我们调查了,明天早上我们过去先看看尸体。”

他扭头看向姜守中,“姜大人可否能与我们一起去?”

“好,没问题。”

姜守中对慕容南的死亡有些兴趣。

上次在名剑山庄,对方虽然被打的够狼狈,但人看起来生龙活虎的,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

接下来众人将一些已知的线索拼凑了一下,便各自离开了,姜守中也没再和染轻尘谈私人事情。

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染轻尘神情黯然。

……

更深人静,月挂中天。

染轻尘沐浴薰香之后,慵懒卧于锦榻之上,目光空悬于雕梁画栋之上的空白,心绪似与那无垠的天花板一般,茫茫不知所终。

室内烛火已熄,唯余夜色与女人的心事相伴。

“终究还是迟了吗?”

染轻尘反复辗侧,枕席间时而响起窸窣之声。

无数悔意填满了女人芳心。

没有睡意的她走出屋子,望着皎洁的月光,回忆着两人自成亲以后的种种……

平淡的记忆有。

暖心的记忆有。

难忘的记忆有。

她不懂什么是爱情,只是觉得自己应该珍惜这些来之不易的好感,尝试着去接受,尝试着去发展一段感情……

就如义妹所说,既然都是遗憾,何必放弃。

但终究,还是错过了啊。

说痛心倒也不至于,就是很遗憾,很难受。

不知不觉中,染轻尘来到了姜守中所住的小院前。

男人的屋子还燃着烛火。

染轻尘默默看着,忽然想:“现在争取还来得及吗?”

她忽然涌起一股冲动,来到男人房间前。

刚要抬手敲门,可想起对方说无论如何要对夏荷负责的话语,手臂又悬在了半空中。

这门,敲还是不敲呢。

敲了有用吗?

染轻尘失落垂下手臂,屈起的玉指摩挲于门扉之上,随即又不甘心的抬起,再轻置其上,而后缓缓落下……如此往复,内心似有千千结,纠结难舒。

夜色下,女人仅以指尖轻叩,一下又一下碰着冰冷的房门,细若蚊蚋,唯恐惊扰门内之人。

最终,许久过后,女人还是没能鼓起勇气。

她黯然一叹,转身离开。

——

次日,天空落下了蒙蒙细雨。

如织的雨丝,轻轻密密地洒落在古旧的街巷,仿佛披上了一层缥缈的纱衣。

马车停靠在一座僻静的小院。

染轻尘和姜守中一行人来到大堂,这里是慕容家在青州的一处宅院,宅园主人叫慕容河。

除了他之外,慕容南的父亲和大伯也从京城赶了回来。

慕容南的父亲慕容朔是在朝廷当官。

而他的大伯慕容佟,则是一位天荒境级别的修行高手。

“染大人,袁大人,单大人……”

看到染轻尘一行人到来,慕容朔和慕容佟拱手行礼。

染轻尘轻点了点头,对二人柔声说道:“慕容伯伯节哀,我们一定会找到杀害慕容公子的凶手。”

慕容朔面无表情,木讷点点头。

相比之下慕容南的大伯慕容佟,则看起来悲痛许多,双目通红,沉声说道:“染大人,原本我们慕容家打算自己调查的,并不打算麻烦六扇门,但眼下我父亲那边同意朝廷介入,那我等会尽量配合你们。”

“好,那就麻烦伱们了。”

染轻尘客气道。

众人来到放置尸体的屋子,里面除了慕容南的尸体之外,还有阴阳门章岚岚的尸体。

“我们已经通知了阴阳门的人,但是他们并没有过来。”

慕容佟说道。

袁安江淡淡说道:“阴阳门乃是朝廷附属宗门,任何命案都由朝廷来调查,他们是不会擅自越界的。”

袁安江此话也在侧面表达对慕容家的不满。

任何命案朝廷都有资格插手的,你慕容家却

但一想到慕容家先祖与大洲皇朝的关系,也只能压下情绪。

揭开白布,众人吸了口冷气。

慕容南的尸体死状极其恐怖,嘴巴直接被撕裂到耳根后面,而身体就仿佛是枯瘦的皮包骨,肋骨根根可见。

几乎分辨不出,此人便是昔日那位意气风发的京城少年天骄。

章岚岚的尸体则好一些。

不过浑身血液似被抽走,白的可怕。

“凶手肯定是妖物,这点无须质疑,对方应该是先藏在慕容公子的腹部,将其丹田内的元气和体内的生机吸收。而后直接从嘴巴,爬了出来。”

单东川仔细观察着尸体,将一些特征记录下来,“从残留的妖气来看,妖物大概在慕容公子体内待了四日左右。”

染轻尘说道:“慕容公子为天荒境高手,对妖物的感应敏锐,妖物能悄无声息的进入他的体内,并吸收生机,说明此妖物具有极强的隐匿性。

若是借助环境,最好是水,因为妖物潜藏于水中,最不容易被发觉。”

慕容佟点头说道:“南儿来青州的时候,是从水路来的,经松江至此。”

松江?

姜守中心下一动。

检查完尸体后,染轻尘几人再次前往大堂核对信息。

走到半路时姜守中犹豫了一下,说要去茅房一趟,众人不疑有他,由他去了。

姜守中避开停尸房看护人员,进入房间。

望着两具尸体,姜守中喃喃道:“好久没和死人对过话,还怪想念的,希望给我个惊喜。”

记得上次与死人对话,还是为了调查葛大生一案。

当时疼的死去活来,发誓再也不搞这种。

如今自己的修为提升,应该能抗住一些副作用。

姜守中拉过凳子,先坐在慕容南的身边,闭上眼睛,但半响并没有产生丝毫感应。

又换了个位置,坐在黑葡萄章岚岚的身边。

这一次倒是有了反应,随着意识渐渐沉淀,当姜守中再次睁眼时,周围陷入熟悉的漆黑。

如浓稠的墨汁晕染而开,带着一种很压抑的黑。

光照之下,只有他和章岚岚的尸体。

随着瘆人的“喀嚓”声,浑身皮肤惨白的章岚岚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地面开始弥漫黑色的墨汁,一点一点的升高。

因为无法对死人直接询问,必须先推理,不过姜守中还是随口问了一句,“你亲眼看到慕容南死了吗?”

“被……妖物……杀死……”

章岚岚嘴巴一张一合,声音嘶哑极为难听,像是有人捏碎了她的声带。

嗯?

姜守中愣住。

这次怎么就直接回答了?

蓦然间,姜守中有所感应,低头望去。

惊觉腰间的七杀刀被一团诡谲黑气缠绕,黑气汩汩流动,源源不断地灌注刀身,唤醒了刀中煞气。

刀身由内而外透出一股压抑不住的凶煞之气,比昔日更为凛冽,锋芒毕露。

死气竟然可以润养七杀刀!?

姜守中目光熠熠,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按照曾经厉南霜所说,七杀刀的短刀使用次数有限,一旦刀身所养的煞气流逝过多,基本就成为废品了。

而且上次对付琴诗儿,七杀刀就已经显出疲态。

事后他还犹豫,要不要把七杀刀先放回家里,没想到这次竟有意外收获。

“藏在慕容南体内的妖物是什么?”

眼见地上的黑色粘稠液体开始蔓延至小腿,姜守中任由七杀刀吸收煞气,继续询问尸体。

“……女人……女人……”章岚岚回答道。

一个女妖物?

姜守中愣了愣,问道:“具体什么样子?”

“骷髅……半个身子是骷髅……”

“……”

姜守中瞳孔微微收缩。

红粉骷髅!?

特娘的,果然是这玩意!

看来当时他和梦娘都没发现骷髅妖物,他们离开后,妖物才从地宫出来,正巧又被慕容南给碰上了,于是偷偷钻进了对方的体内……

姜守中直视着面前女人尸体,开口问道:“妖物去哪儿了?”

“……”

尸体不吭声了。

显然这個问题对方不知道,无法回答出来。

“妖物有没有说什么?”

“……”

尸体依旧无法回答。

眼见黑色液体快速蔓延至脖颈,姜守中原本想要问阴阳门的事情,但话锋一转,却好奇问道:“为啥你们阴阳门都是黑葡萄?”

“功法所致……”

“哦,原来是功法啊,还以为是被小黑子嗦的。”

姜守中恍然。

随着黑色液体彻底蔓延至头顶,姜守中意识被生生拉到现实世界。

尸体还在旁边,一动不动的躺着。

“呕——”

姜守中弯腰跪在地上,喉间发出压抑的干呕之声。

腹内翻江倒海,痛楚难当,似有万蚁啮骨,利刃剜心,熟悉而剧烈的痛感再度侵袭。

副作用依旧存在。

姜守中蹙眉咬牙,额间渗出细密汗珠。

好在这一次,疼痛确实没以前那么凶猛。在道门河图的快速疗养下,很快便消失殆尽。

不过那种虚脱感,依旧存在。

好似身体被掏空。

想起方才被喂饱的七杀刀,他拿在手里。

刀未出鞘,而四周空气已似被凝固,煞气之盛,几可触手可及。

“这次收获挺大,以后没必要太担心了。若是煞气用完,直接找死人去喂。”

姜守中暗暗道。

……

回到大厅,染轻尘一行人已经核对好线索信息,专门在等他,准备离开。

“怎么这么久?”

见男人出现,染轻尘低声问道。

姜守中笑了笑说道:“肚子有些不舒服。”

适逢此刻,慕容佟忽转目注视,盯着姜守中冷冷问道:“阁下便是姜大人?”

“是我。”

姜守中笑着点头。

唰!

谁知姜守中话刚落,慕容佟身形乍动,猛然挥掌,力道之巨,直欲裂石断金。

“慕容佟!”

众人看到这一幕,神色骇然。

染轻尘最先反应过来,刚要拔剑,却听到“轰”地一声,只见姜守中身形一振,七杀刀霍然出鞘,寒光闪现,锐不可挡。

慕容佟倒飞而出,桌椅纷飞,杯盘狼藉,伴随着一道劲风,重重撞上壁面,尘土飞扬。

“厉害,难怪南儿不是你的对手。”

慕容佟抹去嘴角的一丝血迹,定定看着姜守中。

染轻尘俏脸生恼,抽出长剑怒声道:“慕容佟你什么意思?公然刺杀朝廷官员?谁给你的胆子!”

慕容佟抱拳歉意道:“诸位大人,实在抱歉,我只是不相信一个六扇门暗灯竟能打败了南儿,所以才没忍住动手试探。姜大人修为之高,我心服口服。”

他朝着姜守中行了一礼,“姜大人,刚才是我失礼了,很抱歉。”

姜守中收起七杀刀,抬手阻止染轻尘开口,淡淡一笑,“无妨,若是你们慕容家不服气,到时候一起来找我挑战、或者报仇都可以,我奉陪到底。”

此话一出,几名慕容家子弟面色难看。

这是赤果果的挑衅。

慕容佟神色如常,微微一笑。“好,一定去。”

待姜守中一行人离开后,慕容佟踉跄坐在破败的椅子上,脸色苍白。

“南儿输的不冤。”

——

来到六扇门,姜守中得知有人在等他。

前往大堂才愕然看到,是一个相貌丑陋的老妪,而着老妪他认识,之前帮着太后给她送过信。

“见过姜大人。”

老妪恭敬行礼,看向姜守中的眼神带着几分怪异。

她想不太明白,皇后为何要执意和眼前这个年轻人双修,这小伙子究竟有什么魔力。

“找我有事?”

姜守中心里直犯嘀咕,莫非那位谢谢姑娘来了?

上次那女人给他留下的阴影还存在,不过对方若是出现的话,说明二两也来了。

老妪拿出一叠纸人,递给姜守中,

“利用它,可以找到洛洺堂剩下的妖魂分身。只要在一定范围内,纸人就会有所感应,自动寻去。另外还有两张金色纸人,姜大人可以用它来进行纸人伪装术。”

“为什么给我?”姜守中不解。

老妪轻轻摇头,“我不清楚,我也是奉命行事,不过洛洺堂与你有仇,他未来难保不会来找你麻烦,先下手为强,总归是好的,对吗?”

姜守中犹豫了一下,接过纸人。

纸人沉甸甸的,带着一股子发霉的糯米味道,摸在手里有些粗糙,上面似乎是用鸡血侵染过。

唯有淡金色的纸人,散发着清香。

这个纸人姜守中曾在风忆尘那里看到过。

当时对方利用纸人关键时刻调换了温招娣,帮他完成了水月梦镜的任务……

老妪忽然问道:“姜大人可知洛洺堂为何要做这些吗?”

姜守中摩挲着纸张,开口说道:“知道,听谢谢姑娘说起来,洛洺堂为的是长生。”

老妪点点头,“没错,洛洺堂曾获得了《神荼阴阳录》的第一册,并且将第一册进行修改,独创了一门长生之法。他没有能力找来李观世这类人与他双修,只能将自己当成女人,完成阴阳录的半部分。”

“倒是个人才。”

姜守中无法评价,只能感慨。

“他是天才。”

老妪目光复杂,似乎在追忆什么,缓缓说道,“自幼他便展现出了很强的武学天赋,奈何天生残脉,无法正常修行,于是打算走双修捷径。

他只需要一半的功法秘籍,就能将其补充完整,八九不离十。

比如当年江湖中流传着一本名为《破万法剑》的秘籍,只有上半部残卷,他硬是将其补充完全,可以修行。

所以说,这次他选择用这种方式,来完成自己多年研究的长生之术,说明已经有了信心。我觉得若不再阻止,他有可能会真的成功。”

这么厉害的吗?

姜守中暗暗咂舌。

老妪离开后,姜守中回到自己房间,拿出纸人研究起来。

其中九张纸人上都写着洛洺堂的名字,而另外两张金色符纸则空白一片。

姜守中这会儿没敢实验,记得风忆尘曾说过,这东西用了就等于废了,无法二次使用。

“或许……来的真是时候。”

姜守中暗暗道。

将纸人收起来,姜守中又想起那位神秘莫测的谢谢姑娘。

尽管不想承认,可与那般绝美孤傲的超级高手有过亲密之举,姜守中内心还是有些悸动和兴奋的。

尤其两人还拥有彼此感应痛楚的能力。

只是那女人多少有些疯癫,姜守中可没打算与对方再结什么孽缘,只希望对方能平平安安把二两送回来就好。

想到二两,姜守中又想起了张雀儿。

也不知道那丫头被楼万魔带去十万大山,怎么样了。下次见面,对方还能记得他吗?

每个人的命运,就如那滋味各异的糖果,甜的,酸的,苦的。

——

十万大山,血灵窟。

位于禁地的血池之内,赤浆凝如暗夜之珀,色泽深邃,漆红得近乎诡异。

血池前,静静站着一位少女。

虽年岁不大,但一张稚嫩的脸庞美得不可方物,宛如暗夜中绽放的幽莲。

一袭黑色衣裙加身,更显身段佼佼,衬托的其肌肤赛雪,然而少女神色间却是冰霜凛冽,不带丝毫温度。

在少女身后,一朵漆黑的彼岸花悄然摆曳,花瓣如丝绒,色泽幽深,透着不可名状的寒意与诡异。

随着血池里的血液被黑色彼岸渐渐吸食干净,少女走出洞口。

淡淡的阳光刺目而下,落在少女身上,镀上一层薄薄金辉。

少女抬起纤白的玉手遮在额前,怔怔看着暖醺的日头,水润的薄唇儿微微勾起,一抹恬淡温馨之色悄然绽放,似忆起了往昔温馨时光。

“胡师兄,你不能进去!姜姐姐正在修行……”

就在这时,一道急切的声音忽然响起。

只见不远处一位身穿蓝色长衫的年轻男子,蛮力推开阻拦他的少女,直奔着万窟峰而来。

在看到黑衣少女后,胡师兄怔了怔,随即冷笑道:

“姜雀师妹,那乙字三号洞窟内的血池,是我抓来猎物,用血祭秘术进行润养的,如今却被你给吸收,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交待!?”

张雀儿……不,如今叫姜雀的少女淡漠看着他,“胡师兄想要什么交待?”

男子打量着少女纤柔却曼妙的身姿,眼神里浮现出几分淫邪。

虽然眼前少女是窟主亲自带来的,但血灵窟的宗旨便是门内夺食,相互之间不讲什么同门亲情,所以他毫不客气地说道:

“姜师妹毕竟是新来的,我这个做师兄的倒也不过分难为你,只要你陪我三个晚上,这件事就此罢休。”

“好啊。”

姜雀猩红的唇角微微勾起。

“好?”

胡师兄没料到对方答应的如此爽快,呆了呆,随即笑容灿烂,

“姜师妹倒也是识时务,不过答应的这般快,看来姜师妹骨子里也是个小骚货啊,是不是老早就想着来我胡师兄的怀里,这才故意抢我的血池?”

见少女沉默,胡师兄以为被自己说中了,兴冲冲的便要上前去搂少女。

然而瞬间,他惊觉身躯竟似被无形之锁束缚,动弹不得。

惊惧之意油然而生。

须臾,一道道细密且长的裂纹,悄无声息的自男人身体蔓延开来,如同古董瓷器年久风化之痕,触目惊心。

“胡师兄走好,小妹不送了。”

姜雀擦肩而过。

蓬——

男人身体四分五裂,爆开成一团血肉渣子。

之前阻拦男人的少女看到这一幕,也惊呆了,脸色微微发白。

她一脸担忧的望着姜雀,表情似乎要哭出来,“姜……姜姐姐,胡师兄可是李长老的侄子,这下怎么办?我们是不是闯祸了?”

“没事的小芸,出了事姐姐顶着。”

姜雀温柔擦拭着被吓坏的少女眼角的泪花。

恍惚间,对方让她想起了二两妹妹。

“对不起姜姐姐,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把洞窟位置记错了……”

少女很是自责。

姜雀捏了捏小丫头婴儿肥的脸蛋,柔声道:“我都说了没事了,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以后连万兽林的那些兽妖,都不想馋你了。”

“扑哧!”

少女破涕而笑。

姜雀一边擦着少女脸上的泪水,神情黯然。

她轻轻拔下少女的发簪,而后将尖锐的发簪猛地刺进少女的脖颈里!

鲜血喷溅而出,发出呲呲的声音。

叫芸儿的少女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的看着对方。

芸儿手中的暗器,缓缓滑落。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吗?”

姜雀望着眼前这个从她进入门派开始,便唯一对她示好的女孩儿,笑着说道,“我只是觉得你很好玩儿,就一直陪你玩玩罢了,真以为我姜雀……是白痴?”

噗!噗!噗!

姜雀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用玉簪戳着对方。

很快,少女被捅成了马蜂窝,死的不能再死了。

浑身是血的姜雀将玉簪丢在地上,纤长的玉指轻轻刮下白净脸蛋上溅到的一抹鲜血,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然后抹在自己的嘴唇上……

姜雀微微仰起螓首,享受着阳光沐浴的温暖。

黑红的裙衫猎猎如彼岸。

少女眯起眸子,艳红的唇瓣轻轻上翘,喃喃道:“我太喜欢这地方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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