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开始经营天赐之地

站在门口最前面那位,是梁梦龙的长史沈明臣。

他恭敬地说道:“鸣泉公,大家都到齐了。”

梁梦龙欣然道:“诸位快进来坐。”

沈明臣侧身站在门口,客气地伸手地请道:“诸位请。”

七人鱼贯而入,进到不大的客厅里,挤得满满当当。

卢相和邓子龙看到这么多士子,站在那里不知如何开口。

“本官来介绍。这位是海军中将卢相卢神机,北山公(卢镗)之子,此次被任命为青龙舰队都指挥使。

这位是江西丰城邓子龙邓云卿,海军少将,此次被任命为青龙舰队都指挥副使,兼第一行司指挥使。”

介绍完两位海军将领,梁梦龙介绍七位士子。

“这位是顾养谦顾益卿,江苏通州人士,嘉靖四十四年进士,现为广东参议;这位是萧廪萧可发,江西万安人,嘉靖四十四年进士,现为陕西户曹参政。

王家屏王忠伯,山西大同人士,隆庆二年进士,现为司农寺主事,甘肃支农小组成员,甘肃农牧厅副厅长。

金学曾金子鲁,浙江钱塘人士,隆庆二年进士。现为工部主事,诸位乘坐火车入滦的京秦铁路,他是营建郎之一。

王士崧王仲叔,浙江临海人士。江西巡抚敬所公(王宗沐)之子,嘉靖大学法政学院毕业,现为武昌郡检法局检法官。

胡应麟胡元瑞,浙江金兰人士。湖南藩司伯安公(胡僖)之子,毕业于南京大学文学院,卓吾公的得意弟子,现为南京大学教务处助理。

朱琏朱文卿,江西临江人士。隆庆二年江西乡试举人,现为通政司书记员。”

卢相、邓子龙和七人见礼:“原来都是栋梁俊杰,有幸,有幸!”

沈明臣叫宾馆杂役提了六张凳子过来,摆在空处。

大家客气一番,都坐了下来。

梁梦龙坐在上首的沙发上,左边沙发是卢相和邓子龙,右边沙发是顾养谦和萧廪。其余众人都坐在凳子上。

沈明臣坐在梁梦龙旁边,其余五人围坐在左右沙发的外面。

“客厅里有点挤,大家将就将就,多担待。”

“鸣泉公客气了。”

梁梦龙开门见山:“今日御前朝议大会,本官的任命正式通过,不日圣旨会下来。东征经略总督、节制艮巽洲陆海军、巡抚夏商等州。”

众人面面相觑,神情各异。

“卢将军和邓将军正好在秦皇岛有事,回京路过滦州。故而本官请到两位,商议东征事宜。

他俩会率领青龙舰队轮换战船,和本官一同出发,接替鲁直福、强昂两位将军,出任艮巽洲海军主副将。

陆军方面的主副将是薛易和董一元、李如松。本官在京师已经跟他们聊过.”

梁梦龙的声音沉缓有力。

“艮巽洲被皇上称之为大明天赐之地。那里不仅山川险要、沃野万里、物华天宝,还有夏商遗民早居其地。

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皆全。

李超、鲁直福两任提督,披荆斩棘、筚路蓝缕,数年间在艮巽洲为大明打下一片基业,还笼络了二十多万夏商遗民以为羽翼。

此前我大明在艮巽洲的方略,海攻陆守。海军积极进取,配合海军陆战队,沿海路四处打击西班牙势力,解救夏商遗民、炎黄苗裔。

陆上修筑城堡要塞,耕地通路,以防御经营为主。

而今西班牙海军被驱逐到到艮巽洲以东地区,龟缩数处。李超、鲁直福派遣的多支勘测队,发现夏商州以东还有大片土地,远比夏州肥沃。

那里还有数百万夏商遗民,身陷愚昧之中,被西夷肆意凌辱。

皇上给臣等的圣意,艮巽洲也到了从陆路向东向南拓展的时候了。”

梁梦龙顿了一下,目光在在座的众人脸上扫了一圈,尤其是被汪明臣带来的七人,目光在他们脸上来回地扫了两三遍。

“这六七年间,大明向夏商州移民男女八万有余,物资不计其数。不过朝廷决定,从今年开始,从陕西甘肃、绥远归化、吉林黑水、辽东海东等地,大力招募移民。

目前统计,今年可移民两万五千人。此外,内阁还调拨了一大批物资,包括采矿、冶炼、火药、锻造、纺织、水泥、造船等大批厂矿设备。

夏商两州,今后不仅要粮食自给自足,还要建立基础工业体系,棉布、水泥、铁器和火药要能自给自足。

什么物资都要万里海运过去,怎么解救夏商遗民、从西班牙人手里解放艮巽天赐之地?”

众人默默无语,倾听着梁梦龙讲述的朝廷对艮巽洲的战略大计。

“此前数年间,大明在艮巽两洲的经略非常粗略,可以说以开拓为主,只有作战,没有什么经营。

皇上的圣意,艮巽洲从今年开始,要改进方略,以经略为主,作战和经营并进。

因此除了继续发展农业,奠定工业基础,教化也非常重要。”

梁梦龙决定考考在座的七人。

“本官问问,为何夏商两州的教化工作被突然拔到如此高的位置?”

七人面面相觑,年纪稍大一些的顾养谦和萧廪笑道:“还是让仲叔、元瑞他们先说。”

“机会还是让给晚辈。”

其实王家屏年纪在七人中第二大,仅次于萧廪,比顾养谦还要大几个月。

可顾养谦是嘉靖四十四年进士,王家屏是隆庆二年进士,最后一批“正途进士”。晚一科就是晚辈,不论年纪。

王家屏不客气地说道:“因为人!”

梁梦龙点点头,“忠伯请继续。”

“而今大明中兴,工商大盛,各行各业都缺人。《商报》、《三吴报》、《浙江政报》等报纸有报道,东南等地,由于缺人,少数地区出现田地荒芜的情况。

可见缺人缺到何种程度。

偏偏我大明疆域广袤,地形多变,分布极其不平衡。

晚辈支边甘肃,在徐藩司主持的西北开发署任事,感触颇深就是西北苦旱之地,居然也居住不少百姓。

偏偏那些地方干旱贫瘠,根本养不活那么人口。这几年,朝廷迁西北苦旱之地的百姓于湖广,大约有四十余万,是仁政良策。

只是湖广好迁,艮巽两洲万里海路,就不好大规模移民了。”

大明缺人,艮巽洲缺人,一时间又没法大规模移民,就必须想方设法尽可能地笼络那里的夏商遗民。

同为炎黄苗裔,同祖同宗,广施教化,定有收获。”

梁梦龙接着问道:“要是夏商遗民中有冥顽不化、一心附夷者,如何处置?”

王士崧答道:“诚心相待,公平持正,定可真心换真意。”

胡应麟答道:“那些人实属背祖弃宗之徒,当诛灭无赦!自古治政刚柔相济,艮巽经略,当一手枪炮,一手经义,顺者兴逆者亡!”

众人无不侧目。

这就是李贽的得意弟子?

据说胡应麟之父、湖南藩司胡僖胡公,心地纯良、慈德仁厚,被人称为“佛子”。

父亲如此,儿子怎么这样?

梁梦龙欣然地一拍沙发扶手道:“好!诸位说得好!

此次本官奉诏督艮巽两洲,大行教化,需要德学兼备之才。得众人推荐,征辟诸位,恳请随本官扬帆出海,不远万里,为大明,为大明百姓经略这天赐之地!”

沈明臣已经跟他们都一一谈过,说明情况。今晚能来这里的,都是同意跟随者。

“鸣泉公诚意相邀,学生感激零涕。且经略艮巽,乃国之大计,事关大明千秋万世,学生自当欣然从命!”

“好。”

梁梦龙点点头,“本官已经草拟任命方案,意欲请顾益卿和萧可发为夏商两州知州。”

“学生欣然领命!”

顾养谦和萧廪答道。

“王忠伯,本官请你为太平郡郡守,兼经略府户曹参政。”

王家屏欣然答道:“卑职领命。”

“金子鲁,本官请你为长乐郡郡守,兼经略府工曹参政。”

金学曾欣然应道:”卑职领命!”

长乐郡郡治长乐城是大明在艮洲修建的第二大城,城南的长乐港(洛杉矶长滩)也是仅次于松门港的第二大港口。

由青龙水师第二任提督鲁直福主持修建,这里离西班牙在新大陆的统治中心,墨西哥城更近。

为什么叫长乐城?

因为鲁直福原籍福州长乐县。

“王仲叔,本官请你为经略府司理院司理佥事,署司理主推官事。”

王士崧资历级别不够,先高职低配,以署理的形式主持夏商州司理院的建立。

“学生领命。”

“胡元瑞,本官请你为警政厅都事兼宣教司郎中。”

“学生领命。”

“朱文卿,曾三省说你精于计算,本官请你为经略府财政厅都事。”

“学生领命。”

一一分配好任命,梁梦龙说道:“本官将尔等任命上报内阁,待吏部正式批文。

现在是五月,南风还兴。需等八月入秋,北风兴起,我们就要结伴坐上海船,向东而行。”

梁梦龙捋着胡须,目光在众人的脸庞一一扫过,喟然叹息道。

“此去艮洲,海途万里,经年数载。路途凶险,又有不测风云。何时能回乡,全在天意。

还有三月时日,你们早做准备,也可把家人接到京师来好好团聚。

朝廷有章程,支东官吏家眷有优免条款。尔等不用担心家眷生计,朝廷会帮你们照顾妥当。”

“学生谢鸣泉公关心。”

梁梦龙继续说道:“滦州乃大明第一工业重地。你们有幸来此,就到处参观一下。本官会跟通政司和滦州政事府打招呼,为你们大开方便之门。

到处看看,或许在未来的某天,我们要在遥远的夏商州,也建立一个类似的工业重地,宣大明威仪德政于新世界!”

“遵命!”

第二天一早,胡应麟在沈明臣的带领下,与顾养谦等人一起,来到滦州钢铁集团公司卢龙钢铁厂参观。

一进大门,转过一个弯,看到一个货场,里面铺满了铁轨,密密麻麻就像一张蜘蛛网。

在铁轨上停着数十节车皮,过半载着煤,还有一半是各种货物,大半是钢铁大件,有的奇形怪状。

钢铁厂一位副科长出来接待一行人,大家转过一列火车,看到站台上站着一群人,是另外的参观队伍。

胡应麟一眼就看到了老熟人!

那人无意一转头,也看到了他,热情地打着招呼。

“元瑞,想不到在这里又遇到你!”

(本章完)

第812章 明国就是礼数多啊!

胡应麟上前拱手作揖:“晚辈见过舒爷。”

王士崧也闻声上前行礼:“晚生见过舒爷。”

舒友良笑得咧开嘴,露出焦黄的牙齿,故作矜持地说道:“客气了,客气了。你们也组团来参观工厂。”

“是的,来学习学习。”

听了介绍,顾养谦、萧廪、王家屏等人也纷纷上前打招呼。

舒友良看到了人群里的沈明臣,马上明白了,神情一正,整理衣装仪容,对着八人肃正地叉手长揖。

“舒爷,你们这是作甚?”

“老夫粗鄙,但是最敬重的是为大明舍身奉献之人。”

“舒爷太客气了,我等只不过.”

“这里太吵了!”舒友良猛地打断了沈明臣的话,连拉带拽把八人拉到一边,离马塞洛和莱昂有段距离。

舒友良转过头,远远地对着马塞洛和莱昂笑了笑,又转过头来,轻声说道。

“那两个葡萄牙西夷,听得懂官话,贼精贼精的。他们是葡萄牙,你们此去艮洲,要干仗的是西班牙。

都有牙,说不得就是表兄弟,不能让他们听了风声去。”

沈明臣等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舒爷真是谨慎。”

“呵呵,老夫也学过保密条例好吧。”

看着意气风发的八人,舒友良感叹道:“你们远去艮洲,海途万里,非常凶险,生死难料啊。你们就是我大明派往艮洲的先登营,当受得起我们这些坐享其成之辈的一礼。”

说罢他又对着八人叉手长揖,肃正地行了一礼。

顾养谦、萧廪等八人神情郑重,叉手长辑,肃正地回礼。

看着他们如此郑重其事地对着行礼,远处的马塞洛和莱昂对视一眼,觉得很奇怪。

明国什么都好,就是礼数太多了。

“好了,你们参观去吧,我还得陪老马和老莱到处转转。”

胡应麟和王士崧心头一动,异口同声地说道:“舒爷,我陪你一起去。”

“陪我这个老头子干什么?甚是无趣。”

胡应麟跟王士崧点了点头,“舒爷,我们想跟这马塞洛和莱昂多相处一下,了解他们的脾性,还有处理问题的思路。

上学时教授说过,不同民族因为有不同的文化,处理问题的思路也有所不同。”

“是啊舒爷,他们的国家葡萄牙,就在西班牙旁边,都信奉耶稣。同宗同文,应该很相近。我们这次东去,主要对付的是西班牙人。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听到胡应麟和王士崧这般说,其他人也心动了。只是他们跟舒友良都不熟,不好意思说出口。

“行!一起去。”舒友良欣然应道。

年纪最大,官职最高的顾养谦老成地说道:“那就劳烦舒爷了。

还请元瑞和仲叔多多费心,帮着摸摸这两个葡萄牙人的脾性,回来后向我等传授一二,也让我等知道西夷人的脾性。”

“顾兄客气了。”

两群人拱手分开,舒友良带着胡应麟和王士崧走了回来,对马塞洛和莱昂说道:“我两个晚辈,跟我们一起参观。”

“没关系,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马塞洛卷着舌头说道,“两位是官人?”

官人?

什么鬼啊!

你的意思是官吏吧?

“我们刚入仕不久。”

“入仕?哦,对对,就是当官的意思。你们在哪个衙门?”

“我们还在实习阶段,这次跟着学习班过来学习。”

胡应麟笑呵呵地答道。

“哦,”马塞洛笑了笑,不再出声。

舒友良指了指他的背影,对胡应麟和王士崧轻声说道:“看到了吧,鬼精鬼精的。

他是葡萄牙大贵族,侯爷。陆军将领,也略通海战,海陆双全。打了二十多年仗。”

“富有作战经验。”

胡应麟和王士崧一喜。

舒友良摇了摇头,轻声道:“你俩不用套他的话,容易被他察觉。我已经套得七七八八了,快掏干净了。”

两人连忙点头。

五人一前一后,沿着站台继续往前走。

马塞洛看着前面几乎数不清的铁轨,还有长长的货车车皮,感叹道:“想不到在明国工厂,火车也得到如此广泛应用。”

“老马,你感叹错了。这一多半的铁轨一看就是这两年修的。”

“这两年修的?”

“对。我们大明厂矿和港区用铁轨时日有些久,最早是从上海吴淞港开始。不过当时用的是畜力。”

“对,”莱昂想起来了,“在香江港还有吴淞港,我们有看到铁轨,看到牛马拉着车厢沿着铁轨在走。

不过那里的车厢是平的,比这里的要短的多。”

“牛马力气哪能比得上蒸汽机车?肯定是缩短变小,少拉点货。现在有了蒸汽机车,拉得多,跑得快,用途更广。当然要多修铁轨。

不过我听说这铁轨的间距以及其它标准,一早就定好了。

所以以前铺的铁轨,火车也能在上面跑。不过好像两者还是有些差异。什么差异,老马你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

舒友良当然不知道港口区和厂矿区的铁轨都是“老版铁轨”,每米三十二公斤,一节长八米。

也叫“轻轨”,两轨间距是一样的,各种车厢也能在上面跑,但是轻轨不能重载,时速也不过超过三十公里。

正说着话,一个蒸汽机车拖着十来节满载煤和铁矿石的车皮,咣当咣当地行驶过来,速度不快,你使劲猛跑都能撵上它。

不过大家都看到,这个蒸汽机车跟前进一型机车比,外形几乎一模一样,但是要小三分之一,是前进一型的亲弟弟。

这是怎么回事?

舒友良拉住一位路过的检修工,递过去一支滦河香烟。

两人一边抽烟一边嘀咕了几句,很快就攀上关系,然后问起这个蒸汽机车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是起点二型,是最早定型的试验型机车。这个试车成功,才升级到前进一型。”

“试验机车,怎么还在用?”

“现在铁路上最缺的就是机车。前进一型机车现在好像不到十五辆,在京滦和京津两条线上来回地跑,换司机不换车,比拉磨的驴还要辛苦。

以前还只是拉货车,现在客车也开通,一下子又分去四五台机车,更紧张。

所以这四台起点二型试验机车也被拉了出来,在滦州几个厂矿里来回地拉货。还有其它乱七八糟的各种试验机车,只要能动的,全被拉来用。

这些试验机车看着小,但也能拉不少东西。”

舒友良点点头:“听你这么一说,这机车确实紧张。那么大的机车,造起来确实不容易。”

马塞洛在一旁突然问了一句,“前进机车在哪里制造?”

“燕河机车厂啊。”

“燕河机车厂在哪里?”

“就在滦州啊!”检修工嘿嘿一笑,紧吸几口烟,把烟屁股丢在地上,使劲一踩,跟舒友良摆了摆手,“老哥,忙去了。”

“好勒,慢走。”

五人下了站台,沿着铁轨继续往前走。

不一会又看到一台跟起点二型不大一样,看着更小的蒸汽机车,拖着一列车皮呼哧呼哧地过来。

“你们看,机车外面有人。”

眼尖的胡应麟指着机车说道。

大家仔细一看,从白色蒸汽中缓缓驶出来的机车最前面,站着一人,一身深蓝色铁路制服,左手拉着扶手,身子向外倾,右手挥舞着一支红色三角旗。

车速很慢,跟人小跑的速度差不多。

咣当声中,大家数了一下,总共就六节车皮,全是平板车厢,上面放着大型铸造件,各式各样。

有的一个车皮上摆着一个,有的一个车皮上摆着两三个,都用钢索绑得十分结实,各个接触面还用麦秆编织的草垫子垫着。

最后一节不是铁路货运列车中的常规尾车,就是一个车皮,一个押运员站在车皮后面,拉着扶手,身子探出,背后插着一红一绿两支小旗子。

等这列火车远去,五人穿过铁轨,绕过一大堆高三四十米的煤山。

在煤山这边,一列车皮停在旁边,二十多位工人分别站在两节车皮的煤堆上,用铲子往传送带上铲煤。

每节车皮各有两条传送带。

煤被传送带运到煤堆的最高处,翻落下来。

五人站在旁边看新鲜,传送带是由远处小型蒸汽机带动。还有操作工在操作这两条传送带,跟着车厢的煤堆减少变矮,也相应变低。

过了十几分钟,二十几位工人把一车皮的煤铲空,纷纷扛着铁铲跳下车,在路边等着。

抽烟的抽烟,喝水的喝水,聊天的聊天。

几声急促的铜哨声响起,三位列车员在前后中,站好位置,吹着铜哨,挥舞小旗。

在他们的协调指挥下,蒸汽机车启动,拉着列车缓缓向前挪动,正好前进了两节车皮的位置,两节载满煤的车皮正好在传送带下方。

搬运工先把铲子往车上的煤堆一扔,陆续爬上车厢,站在煤堆上,开始忙碌起来。

五人绕过方圆数百米的煤堆,来到另一边,看到十几节煤车停在那边的铁轨上。

这个煤车跟煤矿煤井里拉煤出来的煤车差不多大小。

几十位工人抡着铲子往煤车里铲煤。

五节一列,装满后由四头牛拉着,沿着铁轨缓缓向厂区里走去。

五人跟着煤车往厂区里走,走到一道门,被保卫处的人给拦下,要求出示证件。

舒友良掏出自己的身贴,还有滦州政事府开具的参观介绍信,递了过去。

马塞洛和莱昂很自然地把各自的“入境纸”拿了出来。

胡应麟和王士崧亮出自己的牙牌和身贴。

卢龙钢铁厂保卫处的人认真地检查五人的证件,核验无误后,递还回来。

“五位,进到厂区必须戴安全帽。”保卫科带头官员递过来五个竹藤编制的圆帽,督促五人都戴上。

马塞洛和莱昂学着样子,把帽子戴在头上。

帽子里有网加棉布的衬层,头不会直接贴到圆帽上。戴上后,帽子在头上有点松晃,感觉很有弹性。

帽子两边还有带子,系在下巴处,帽子就紧了,不用担心会掉下来。

看到五人都戴上安全帽,保卫处官员继续说道:“厂区很多地方非常危险。走路必须走两边,不准走中间

我们会安排一位安全员,带着你们进去参观。

进到每一个车间之前,必须先由安全员与车间负责人沟通好,由他们安排你们进去参观。必须听从指挥和安排,否则的话立即赶出来。

五位,听到了吗?”

“听到了。”

五人老实地回答道。

小官指着一位三十多岁,脸上有两道疤的男子:“老万,是你们的安全员。一切听他的指挥和安排。”

老万戴上安全帽,右手客气地一引:“请进。进了厂区,务必跟紧我,离开我五米之外,就算是没有安全员引导,被巡逻队抓到要严惩的。”

“知道了。”

舒友良五人,都看到他的右手手掌全是伤疤,小拇指断了半截,无名指几乎全没了。

走进厂区,五人都不由地脖子一缩,不由自主地有些紧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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