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皇帝我做不得?

“好好好,都抱都抱。”

将另外一个小哭包抱在手上,果然哭声戛然而止,咯咯的笑了出来,甚至还不忘从襁褓中伸出手,往岳凌的脸颊上抓了抓。

只不过手还很短,根本摸不到,变成了在半空中挥动,似是高兴成了手舞足蹈的模样。

见状,秦可卿不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调侃道:“原以为是我们不讨她们的喜欢,原来是早有中意的人。既然她们喜欢老爷,那便没什么好攀比的了。不愧是林妹妹的妹妹,果然是有眼光呢,姊妹们都需得甘拜下风。”

秦可卿酸溜溜的说着话,旁人都不觉将目光对准了林黛玉。

林黛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抱肩靠在椅子背上,十分吃味。

两个小家伙才刚坠地,就这般黏岳凌,等到长大了可还得了?

众人皆是一般的念头,但也不好表达出来,便各自扭头忍笑。

岳凌脸上满是尴尬,两个娃娃抱在手上,送还送不出手,只好在这屋内抱着她们两个兜兜转转,哄着她们玩闹。

薛宝钗看了看林黛玉的脸色,再看了看自己身旁更不省心的薛宝琴,便愈发体谅她了。

“林妹妹,这边一切安好,我们便先回去了。侯爷难得回来一遭,刚好今日一同庆祝下?”

两个小家伙看似可爱,但着实有些不讨喜,可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林黛玉自然要热热闹闹的操持了。

“两个小家伙是不是看这房中都是女子,唯独岳大哥一人是男丁,所以才以为稀奇?都还这么小,哪里知道喜不喜欢的事呢?”

“或是将岳大哥当做父亲了?”

林黛玉越想念头越是奇怪了,甩了甩头,再坐得端正起来,与薛宝钗回应道:“宝姐姐说的事,合该如此。此事就劳烦宝姐姐操持吧,这遭两位姨娘受苦,我也需得将好消息,送回扬州去。”

说着,林黛玉也起身,打算回去寄家书,只是临出门前,往岳凌的方向瞥了瞥嘴,轻哼了声。

众女便也笑着上前与岳凌福礼,追随着林黛玉出门去了。

秦可卿排在最末尾,并没急着出去,站在岳凌面前,东瞅瞅西看看,细细扫了遍两个小家伙。

两个小家伙似是能感受到秦可卿在审视她们一样,直将脸颊往岳凌的怀里躲。

岳凌笑着道:“你这是做什么,将她们吓着了。才出生的孩子都是认生的,你若喜欢,待长大些你再哄着她们。”

秦可卿仰起头来,问道:“那为何对老爷不认生?”

岳凌笑容一滞,被秦可卿噎的不知说什么好。

秦可卿背着手,挺直腰身,蔑着眉眼,笑道:“我看呀,这是一对小机灵鬼,待以后长大了自有老爷好受的。”

岳凌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抱着怀里的小家伙,岳凌才发觉自己是这般喜欢小孩子,倒也想要自己的孩子了。

蓦然想起,自己前世也是为了救孩童才遇难,穿越此世,岳凌便越发确信自己的这般心境了。

“怎么?老爷喜欢小孩子?要不然,晚上奴家再努力一下?”

“呸!”

岳凌清啐了口,瞪眼道:“当着她们的面,说什么浑话呢?还不快跟着别人出去做事?”

岳凌抬起一脚,脚背贴在秦可卿的桃臀上,将她踢了个趔趄。

秦可卿才似是满足了般,眸眼化作春水,脉脉含情的离了去。

身上还有许多要事处置,也不能总在这房里哄着孩子,岳凌只得将奶娘再唤过来,可等将她们交过去的时候,还是挣扎哭闹,着实令岳凌头痛不已。

见状,一旁的稳婆提议道:“刚生下的娃娃自是离不开娘亲的,要不让老爷将她们送回到两位姨娘身边?这回应当是好脱身的了。”

“确有道理,走吧。”

两位姨娘今日是被折腾的精疲力尽,喝下补汤后,好生歇息了几个时辰,这会儿倒也是先后转醒。

卧在床上,知晓孩子在被外面姑娘们照看着,两人便也不急切,先是攀谈起来。

对于二人来说,未能为林府诞下男丁颇是件憾事。

只是二人都将这念头捱在心底,绝口不提。

“不知道姑娘有没有给她们起个名字,姑娘那般有文采,定是比我们想得周到多了。”

白姨娘长长吐着气,幽幽说着。

“让国公爷来想也不错,‘经筵大辩’上看,国公爷的学识并不差了那些硕儒,难怪最初姑娘还说,国公爷曾教过姑娘课业。当时老爷还以为在说笑。”

“老爷啊。”

白姨娘平静的望着房梁,默默道:“应该也快入京了吧。”

“若无意外,该是了。”

不知自家老爷见到是两个女娃,会是怎样的心境,两人不约而同的又担忧起来。

适时,由小丫鬟引领着,岳凌携着两个小家伙走了进来。

“国公爷?”

两人挣扎着要起身,岳凌赶忙让人安抚下来,讪讪笑道:“且勿多动,好生休养。若不是她们两个非要我抱,不肯下来,我也不该来叨扰二位休息。”

白姨娘和周姨娘侧目相视,皆有诧异之色。

两个娃娃这么小就能认亲?

而且若是认亲岳凌,显然不是什么坏事,日后肯定是一帆风顺了,哪怕林如海嫌弃,能久住在定国公府也好呀。

说实话,定国公府的便利,可远胜于扬州的林府,便是她们待久了也觉得这里更舒心些。

毕竟林府的家风森严,教条太多了。

另一边,岳凌尝试将两个小娃娃放在床上。

尽管见到了娘亲,两个小家伙都还极犹豫的前后看看,似是在艰难做抉择。

转了几圈,两个小家伙也是饿了,最终还是选择投入了娘亲的怀抱,让岳凌松了一大口气。

“二位好生歇息,若有所需尽管与旁人来提,莫要客道,站在这里的都是一家人,当没什么国公爷了。”

两位姨娘也是连连言谢,左右丫鬟,嬷嬷才将岳凌送了出去。

待回过神来,周姨娘虽无力动弹,还是扭着身子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粘上定国公了,这孩子倒是有眼光,长大以后肯定是个机灵的。”

白姨娘也是笑,“好事,是好事。”

……

出门透透气,岳凌的心情也好了许多,才欲要去房里寻林妹妹说话,却是一个粗使丫鬟忙不迭的跑过来传信。

“老爷,前堂有客,自称是二皇子。”

岳凌脸色一沉,眉头微皱,暗道:“这时候找到我府上做什么?不是才开府没几日?”

“引二皇子到书房,我这便过去。”

外帏书房,贾芸为二皇子刘毅奉上茶水,动作很是拘谨。

跟了自家老爷许久,也接见过许多大官,可都不如这位身份尊贵。

“原来这就是父皇旧时的书房,和皇宫里的倒是如出一辙,看来父皇和定国公的喜好是十分相像了。”

刘毅负手在书柜前停脚,抬手在一测测书卷上划过,分辨着岳凌这里都陈列了什么书。

总得看来,也没发觉有什么有关“新学”的书,尽是一些经史文集,和岳凌在外的形象倒是不尽相同。

贾芸不知如何搭腔,便也就佯装未闻,简简单单侍立在一旁。

未及,门外小厮福礼问候。

刘毅转回身来,快步向前相迎,率先拱手问好,“刘毅见过先生。”

自持学生礼仪,不以皇子身份自居,算得上是十分客道了。

岳凌也行礼道:“殿下安好,今日是有事来访?”

贾芸暗暗退出门去,岳凌抬手相邀二皇子刘毅上座,两人对案交谈。

“父皇许我兄弟三人出宫开府,布置好了府邸,我便迫不及待的来先生这里求学解惑。”

岳凌捧起茶盏,浅浅啜了口,颔首道:“殿下直言即可。”

刘毅也自然而然的拾起了茶盏,一面刮着浮沫,一面沉吟说道:“父皇曾告诫我等,要好生修习新政之中的门路,近来我着实有些困惑。”

“先生是主持变革之人,当世再无人敢说对新政的理解超过先生。”

岳凌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听着二皇子说着恭维话。

“我遍读新政改革款项,以为先生是寻到了很好的富国强兵之路,北蛮,女真皆是陈兵在关,虎视眈眈,而且先生还提到来自海上的威胁。比之外敌,先生以为内政又该如何衡量?”

岳凌眉间微挑,真不觉得这二皇子是来谈论政务的。

尤其他几番接触下来,二皇子都是最没耐心读书的那个,而是偏爱岳凌为他传授武艺,讲解兵书。

很明显可以看出,二皇子刘毅是个急性子的人。

急性子的人搞起了弯弯绕,目的当然不是在他说出口的事件上了。

按照礼制,如今几个皇子出宫开府,大皇子作为嫡长子当然是最有机会入主东宫的那个。

而二皇子夜前来问策,岳凌以为他多半是在向自己暗示夺嫡之心。

虽然莽撞,但不是个痴傻之人,并非康王之类可比,岳凌倒是以为这几个皇子虽然都不如隆祐帝,也绝不是草包。

岳凌并不点题,而是循序渐进的讲解了二皇子所议论的问题。

而后两人从政务谈到国策,再到历代明君,畅谈了几个来回,连茶壶都再续了两壶,直到夕阳西斜。

见他还没有要离去的意思,门外有小厮来来回回走动,似是来告知自己回内宅一同用宴,岳凌便不由得先中断了话题。

“今日时候不早,若不然殿下就在府内留宿用膳?”

刘毅当然是仍不尽兴的模样,但是也不想叨扰岳凌的合家欢。

毕竟岳凌的名声在外,好不容易回府一日,恐怕是会纵情声色的。

犹豫半晌,刘毅仿佛才从深思中回过神来,起身告饶道:“惭愧惭愧,方才先生的话醍醐灌顶,我竟是一时沉浸其中,忘记了时辰,是耽搁了先生的好事。”

岳凌摆摆手,同样说着些客道话。

起身迈出几步,刘毅又扭回身来,脸色变得愈发郑重,问道:“先生,我还有最后一个疑问,您觉得我能不能成为如同父皇那般,优秀的君主?”

终于露出了獠牙,岳凌佯装惊疑,皱眉问道:“二皇子何出此言?”

刘毅锲而不舍的追问,“先生只需告知我,能或不能即可。”

岳凌摇了摇头,“不能。”

刘毅不解,面上涌起失落之情。

父皇在束冠之年弓马娴熟,能够统兵作战,平四方叛乱,定国安邦。

而自己的其余兄弟,完全没有这种本领,难道不是他最像父皇?

“先生何出此言?”

刘毅仍不死心,他不是个会轻言放弃的人。

“二皇子通晓兵书,可练兵,可统兵,可为一方将帅,守国安民。但立储立长,此乃规矩。”

闻言,刘毅忽而笑了起来,大笑三声还不止,更是仰天长啸。

几息之后,又归于静谧,刘毅再又开口,“先生鼎故革新,锐意进取,破的就是规矩,在先生面前,可有亘古不变的规矩?”

岳凌微微皱眉,“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并非陈旧的规矩就一无是处。”

刘毅摇摇头,道:“并非如此,先生藏拙,不如方才对待我真情实意。”

“先生不可能不知父皇本意,让我兄弟三人出宫开府,为的便是让我们朝堂倾轧,争夺储君之位。”

“此大位能者居之难道不对?”

“先生一手成就的大昌,难道要送到我那软弱的皇兄,怯懦的皇弟手里?”

“只有我从始至终最看重先生变革,若先生支持我,我必将像父皇一般重视先生。不,不……”

刘毅再又改口,一甩衣袍,便要跪下行叩师之礼,“本殿下,将视定国公为师,为相父。”

刘毅满脸坚毅,并不似玩笑话,十分利落的就要跪下来,只是膝盖才弯,就被岳凌双手扶了起来。

“殿下何至于此?”

刘毅抬起头来,眼中激动的絮满泪水,“先生可知,皇兄已见过柴相了?”

岳凌摇摇头,“实不知。”

刘毅再紧盯着岳凌道,“那先生知不知,争储君之位败了,会有什么后果?”

“或是往边塞做个藩王,又或是……”

刘毅打断道:“父皇也并非嫡长,为何我做不成皇帝?”

(本章完)

第485章 岳凌的忧心之事

隆祐帝如何登基,夺嫡失败又会有怎样的后果。

除了隆祐帝本人以外,恐怕再没有人比岳凌更了解这些旧事了。

作为亲历者,又是如今新政的掌舵人,皇子们若是有夺嫡之意,来拉拢他,是自然而然会发生的事。

如大皇子那般,先去造访柴朴,或是柴朴先去造访了大皇子,这才反常。

然,如今摆在岳凌面前的,只有变法图强这一件事。

他不会因为别的事而分心,更不会在隆祐帝之后选择辅佐第二个人。

即便君臣再相合,岳凌也是要有边界的。

扶起刘毅以后,岳凌便背过身去,语重心长的说道:“二皇子殿下,如今出宫开府,初入朝堂,实该勤务政事,为陛下分忧。”

“二皇子有多久没见过陛下了?”

刘毅面色微怔,回道:“自出宫后,半月来还未得一见。”

岳凌回首,皱眉道:“宫中传言陛下身体不适,为何二皇子不去宫中求见陛下,侍奉左右,而先来我府上问候呢?”

刘毅也并非痴傻,他当然入宫看望过,只是不得入内,皆是被宦官挡了出来。

岳凌从他的脸上便就得出了答案,再道:“二皇子乃陛下嫡出之子,侍奉病榻也是尽孝道本分,怎能因宦官驱赶,就灰头土脸的回来?即使再三恳求也不得见,难道二皇子此时不该在府中吃斋祈福,为何还堂而皇之的来我府上呢?”

刘毅目露惊恐之色,才回过神来。

自己出宫没多久,竟是一步步做了这么多错事。

即便皇兄有结党之嫌,他也不能杯弓蛇影,如此急切的来造访。他原以为,定国公府上恰逢喜事,是个好由头呢。

还是脾性的影响,让他无法静下心来。

双手举过头顶,刘毅深深作揖,“学生受教。”

虽然今日已铸成错事,但定国公并未表现出厌烦来,更是一种置身事外的态度,让刘毅以为也不白来。

他不能劝说定国公支持自己,旁人也不能,这也算是件好事。

“先生既全心变法,学生便也不再无礼纠缠了,先生留步,学生告退。”

刘毅不再多事,告辞离去。

岳凌并未相送,待屋外传来门辙转动的声响,才默默的叹出一口气来。

再拾起桌上,因方才的动作剧烈而打翻的茶盏,摆正过后,岳凌的心思也随之慢慢沉了下来。

新政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对他是一种考验。

在这个时间,隆祐帝准许三人开府,新政对三位皇子便也是种考验。

岳凌倒是能体谅刘毅的内心念头,但却已经预见未来残酷的结果。

“树欲静而风不止……”

……

府内近来人人都十分忙碌,再兼有两个小家伙诞生的喜事,宴席上所有人都痛痛快快的释放了一回天性。

秦可卿拉着薛宝琴,迎春,探春几个推杯换盏,将她们都灌倒在桌上。

乘着酒兴,众人又提及旧时曾醉酒,站在桌上,说出豪言壮语的史湘云,欢声笑语之间,又怀念起那开心果的存在来。

本来府里是三十多人的热闹,多她一个,当是要成了六十人的热闹了。

岳凌瞧着她们顽乐,脑中时不时又想起方才书房的事来,略显心不在焉。

酒过半酣,林黛玉催促着小丫鬟带着各自房里的姑娘离场,安排些人手来随雪雁收拾残局,便同岳凌先往内房里歇下了。

二人许久没有再如今夜这般,并肩坐着,一同用热水泡脚。

林黛玉靠在岳凌肩头,心里还对白天里,两个妹妹的反应耿耿于怀。

自从她出生以来,容貌,才华都不必说,根本就不会有人嫌弃她,哪知道府里竟然出了这两个异端,偏还喜欢岳凌喜欢的不得了。

她后来还听姨娘房里的嬷嬷说,那两个小东西缠岳凌缠的厉害,竟是在自己娘亲面前,都犹豫了很久,还是闹得饿了才躲回娘亲怀里吃奶。

世上哪有这种不认亲疏的?

不跟自己的血亲亲,偏向着外人,倒是不知两位姨娘也会不会如她一般恼火。

掰着手指,林黛玉略感无趣,偏头看过去,岳凌还在沉吟着不说话,便仰头问道:“岳大哥,难道二皇子寻过来是有什么要事?还有能难住岳大哥的事不成?”

岳凌回过神来,展开手臂抚上林黛玉的肩头。

纤细的身子,触感却是十分柔软,将她揽住,又让岳凌有种言语无法尽述的满足感。

头垂下来,脸颊轻枕在林黛玉头上,岳凌才道:“世上有许多难事,我也不是万能的呀。”

林黛玉眨眨眼,这般黏她的岳凌此前并不是没有过,只不过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岳凌又不老实,想要动手动脚了。

而今日贴靠在岳凌怀里,倒是觉得他的内心十分平静,并没有非分之想。

如此一来,便是只可能是他真遇到难事了。

林黛玉莫名有些忧心,在经筵大辩之前,岳凌都没有过如此表现,不由得让林黛玉追问道:“岳大哥说说看是什么事,或许我能想到什么办法?”

岳凌轻吐口气,林黛玉打起精神来准备认真倾听,却听岳凌说道:“本来我与林大人的关系就十分僵硬,先是你不经林大人同意,后又有姨娘迁入府内诞女。过了这个年节,林大人便该北上了,到时候实不知该如何为他接风洗尘,用何种面目见他。”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竟是这种小事,听得林黛玉直想翻白眼。

“是爹爹无理取闹在先,怎能怪我自作主张?难不成,我就该留在扬州?”

林黛玉语气是斩钉截铁,似乎毫无问题。

可等岳凌看过来的时候,对视之下,林黛玉又心虚的嚅嗫道:“那时候我都和皇后娘娘说好了,要入京见她,怎能食言?”

“再者若不是我进京了,贾家的姊妹们还不知要如何收场。”

岳凌连连点头,不拆她的台子,“有理有理。”

“所以说,这是我自作主张?”

林黛玉抱肩,嘟着嘴道:“还有爹爹着实是不懂为她人着想,两位姨娘诞女,难道是什么小事?便让些下人就做主了,还有这种荒唐事?也就他做得出来,旁人是想也不敢想。”

“母女平安,林府里多了一对双姝,爹爹谢你还来不及,还有什么话可讲?”

岳凌哂笑道:“林妹妹这样说……”

林黛玉瞪眼道:“如何?”

“那我就更不放心了。”

“你!”

林黛玉抬起脚来,便往岳凌的木桶里轻轻跺了两下。

水波荡开,花瓣被扰到两边,二人的脚交叠在一起,肌肤接触让林黛玉不免羞红了脸。

她的脚底很是敏感,而岳凌的脚上有很多习武留下的老茧,刮的她更有些痒了。

在岳凌眼里,林黛玉的脚丫当然如同那嫩藕一般的颜色,指头上挂着粉色,肌肤更如同新出生的婴儿一般软嫩,任谁能触碰到,恐怕都不能忍住把玩的念头。

岳凌才俯身要将手伸进木桶里,林黛玉慌张的往后仰倒,想要抽身,却整个人都躺到了岳凌怀里,水溅了一地。

外面拾掇的宝珠,还以为是里面要添热水了,自然而然的拿起水壶推门而入。

可一抬眼,床榻上两人纠缠在一起,似是迫不及待的要行肌肤之亲的样子,更是让宝珠愣在了原地,几个呼吸还没回过神来。

“额,我……我以为,这水壶放在这,若是老爷还要洗的话,就自己添水,奴婢先出去了……”

宝珠脸上飞起片片红霞,慌不迭的退出了门。

林黛玉回过神来,举起小拳拳捶着岳凌的胸口,气恼道:“都怪你,非要作闹,又让她们误会了!”

岳凌却毫不在意的抬了抬眼,“这又如何,过了这个年节就……”

林黛玉反应十分迅速,立即抬手捂住了岳凌的嘴,道:“不许胡说,反正还没到那一日呢!难道我们一直以来还不是清清白白的?”

岳凌认真的点点头,同意林黛玉的话。

林黛玉才将手放了下来,嘟囔着道:“本是关心岳大哥的心事,偏又不认真说,非要胡闹来打趣我,让别人看笑话,明日她们又不知该传什么风言风语了。”

岳凌笑笑,说道:“确有难缠的事。”

林黛玉又振作了精神,坐正了身子,道:“好,那你说吧。”

岳凌也绷紧了脸色,两人相视之间,岳凌实在难忍笑意,“两个小东西太缠我了,这以后长大了可如何是好,哈哈哈……”

“别掐了,疼疼……”

两人一同仰倒进榻中,笑闹个不停。

门外,堵着门缝,瑞珠、宝珠、晴雯几个叠罗汉一般,听着屋内的动静。

当听见岳凌的笑声之后,尽皆无奈的叹了口气。

瑞珠咂咂嘴道:“你看,我就说吧,当不能这么快,肯定还是要等成亲之日才会行房事,林姑娘和我们不一样,怎能这般随随便便的就失了身子?”

宝珠叹道:“还有两个月呢呀……”

瑞珠劝解,“两个月又如何,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

两人打哑谜一般的话,让晴雯愣在了原地,诧异问道:“你们两个和老爷行过房事?”

瑞珠宝珠相视一眼,搔了搔头,十分难为情的说道:“有过……”

“啊?”晴雯愕然念道:“连她俩这般不起眼,都……那我才只是亲过老爷。”

“好了好了,拾掇好了就不要再看啦,回去歇息了。”

雪雁一个个烛台的剪灯芯,颇不耐烦,也似是司空见惯了。

晴雯才知道这府里不能以貌取人,不能轻视了哪一个,再看雪雁,虽相貌差自己几分,但身段,自己是远不如,不禁又贴上去,问道:“雪雁妹妹,你可与老爷同床共枕过?”

雪雁疑惑道:“怎么了?我初到京城的时候,就同床共枕了。”

“只不过是走错房间了。”雪雁心里默念着。

晴雯愈发愕然,失魂落魄的出了门……

……

皇城,

乾清宫,

隆祐帝坐于榻前,神色郑重的翻阅书卷。

这一卷是岳凌刊发的西洋译书,被命名为“科学之门”。

岳凌将涉及算学,工程,水利,器械等几方面的知识,整理出大概轮廓,以故事讲解出来,是提升初学者兴趣的不错读物。

隆祐帝近来晚间下榻前,都会随手翻阅,以容纳些最新的知识,不至于落伍。

在和岳凌后来的几次对谈中,隆祐帝总觉得岳凌在向他描述一个全新的世界,与如今是大相径庭。

隆祐帝固然憧憬那个百姓衣食无忧,安居乐业的世界,只是他忧心于,他的继任者,能够将这一切维护下去。

毕竟大庆也不是一开国就积贫积弱的。

“陛下。”

夏守忠捧着药羹,步入房内。

“外面有什么动静?”

隆祐帝的语气十分平淡,辨不清喜怒。

放下药羹,夏守忠伏地道:“大皇子殿下接见了柴首辅,二皇子殿下去了定国公府造访。”

夏守忠偷偷瞧着隆祐帝的脸色。

而隆祐帝只是眼神微眯,叹道:“他们倒是够急的。”

“毅儿也是稚嫩,去岳凌面前受他点拨一番也好,往后少做傻事。”

“昀儿呢?”

夏守忠忙答,“三皇子殿下只领了半数宫人,如今恐怕还没清扫完府邸,这段日子始终闭门不出,来访之客也尽数驱散了。”

隆祐帝依然没表态,而是掐指默算着。

见隆祐帝阖目深思,夏守忠便也知晓,隆祐帝不想再问了,转身调起了药羹。

为了不扰隆祐帝思虑,夏守忠尽力控制着手臂不颤抖,让汤匙触碰不到瓦罐壁,发出多余的噪音。

房内沉寂了半晌,隆祐帝才轻轻吐出口气,再睁开眼,眸中闪着精光,熠熠生辉。

忽而,隆祐帝语气轻松的说道:“原定岳凌和林家丫头的婚事就是明年二月十二吧?这已不足三个月了,告知内务府,礼部早先准备着吧?”

夏守忠连连颔首,追问道:“那何时调林大人入京?”

隆祐帝念道:“待他处置了盐务,能赶得上婚事即可。如今运河冰封,总也得等年节之后了,此事由你督促吏部来定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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