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猛如虎

师父家的事,李源不说能当一半的家,至少也能当三分之一了。

特别是前年出差大庆,把黄超民、张建业反击的生不如死后,孙达就对赵叶红说过,这个弟子不仅医术高超,在为人处世方面,更腹有锦绣。

大庆的局面让他来处理,都处理不到这个程度。

现在李源这么郑重的预警,自然让孙达、赵叶红二人认真相待。

尽管,两人还未嗅到这样的危险……

赵叶红从来不想这些事,但她在这方面会参考丈夫的意见,现在又多了个徒弟。

李源心里叹息一声,中医何其难也……

说一组简单的数据:据统计,在1959年的时候,全国拥有中医医院1371所,中医医师36.1万人。

十不存一。

当时魔都市这样的大城市,能坚持出诊的老中医只有9位。

京城中医学院建院时的55名老中医,只剩7人……

当然,这些眼下还都是没发生的事,李源只能从另一个角度说明,道:“官方对中医的态度一直在变,五十年代公然宣称要对中医堕其首也,塞其本源也。五四年发生转机,但也就好了那么几年,哪怕老人家发话了。

因为终究是要建立各级现代医学医院,可资源就那么多。往中医上投钱投多了,西医院的建立就要捉襟见肘。客观的说,想培养一名合格的西医,确实要比培养出一名中医学徒快的多。

黄家在医学界还是颇有份量的,虽然救不了黄超民,但却可以影响部里的决定。

还是那句话,小心无大过。”

孙达严肃道:“插去你们红星公社去驻点,能保证安全么?”

如果这还不行,那就谁冒头,干掉谁!

只是没到那一步,李源不想走这样的路。

人心终归还是要能自我约束自我警示才好……

赵叶红不关心这些,除了中医和教育子女外,其他的事她都交给丈夫和弟子去处理。

这会儿见两人意见达成一致,赵叶红问李源道:“听说早上大庆油田的劳模王进喜来找你了?”

孙达呵呵笑了起来,道:“听说还带了个姑娘,人长的特别俊?”

孙达啧啧啧了一阵,又道:“你和王进喜的关系很好?伱叫他王叔……”

李源道:“关系很亲近,在大庆的时候,他比较关照我,我也给他家人治好了病。”

孙达道:“这人要飞黄腾达了,你们家那么多孩子都在大庆,有这么个人看着,你也能放心。”

随即心里感慨起来,李家现在有十个孩子参加工作,都在东北,三个电力、七个石油。

对了,还有三个在当兵。

这一波成长起来,李家可真要了不得了。

赵叶红都感兴趣问道:“听说大庆石油都产出上千万吨了,这么些石油,用的完么?”

李源笑道:“光做燃料的话用不完,可石油的用处多的很。一吨化纤需要六吨石油,再加上化肥之类的,一千万吨将将够用。不过以后越发展,越不够。”

赵叶红道:“那个姑娘什么情况?你这个人问题也该考虑考虑了。”

李源抱头鼠窜!

等李源走后,赵叶红看向孙达道:“月玲……”

孙月玲是她二女儿,现在在读京城医学院,西医,明年毕业。

孙达忙道:“可别乱点鸳鸯谱,源子一直拿月玲、建国他们当小孩子,不合适不合适。”

他不是不喜欢李源,也当自家孩子看。

可再怎么样,也不能让自己亲闺女去给人当“填房”,更何况,自己好好的闺女,当毕业就给孩子当后妈……

他才舍不得呢!

见丈夫意见坚决,赵叶红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轻轻一叹。

……

“傻柱,你个狗东西,雨水的房子到底借不借给儿子?”

“借不了!”

“好你个傻柱,你现在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

“没法听。房子是雨水的,我怎么给?”

“金月,你说呢?”

“我这都快生了,您跑来闹房子,我这万一三年生俩,五年生仨,一窝子兔崽子将来住哪啊?”

转眼半年过去,一九六五年,六月,又逢周末,四合院里热闹哄哄的,赵金月的妈又跑来给她儿子闹房子了。

前几回赵金月还帮忙说两句话,骂傻柱几句,现在肚子越来越大,性子倒是稳重了些,也可能是听了聋老太太的话,开始为孩子考虑了。

她妈差点气炸了,骂骂咧咧哭着走了,傻柱看了赵金月一眼,糟透了的心情稍微好了些,不过看到门外一群看热闹的,火气又涌了上来,叫道:“都看甚么呢?一个个闲的没事吃饱了撑的是吗?”

棒梗看到赵金月在屋里吃花生,忍不住道:“傻叔,我也想吃花生。”眼神还带着稍许威胁之意。

虽然只是孩子的淘气,可傻柱脸却黑了,他平时偷着给一些,几回叮嘱这王八蛋别吱声,这会儿居然反倒成把柄了,他骂道:“滚蛋!吃花生,屎吃不吃?”

棒梗气坏了,怒道:“傻柱,你给我等着!”

傻柱作势要打,随后招来了贾张氏“腥风血雨”式的辱骂……

李源坐在屋里,对外面的混乱充耳不闻,看着手里的报纸,报纸标题的题目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记录的是老人家上月在汉江市东湖宾馆居住时,身边警卫人员和东湖宾馆的警卫打了场篮球比赛,结果前两场打下来,给人弄了个零进球,被老人家批评了,说出了体育界在几十年后仍受影响的著名口号: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看着这熟悉的口号,李源笑了笑。

第二则新闻,则是全面取消军衔制,更换军装样式,实行陆、海、空三军服装一种样式,戴解放帽,配全红五角星帽徽和全红领章,称“六五”式服装。它以军服上衣口袋数量,区别干部、战士(干部为四个口袋,战士为两个口袋),以衣领区分男女军人。款式以中山装为蓝本,棉布面料,军种区别是颜色,陆军草绿色,海军深灰色,空军绿上衣蓝裤子。

这种军服,将一直延续到二十年后……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李源应了声“进来”。

就见阎解成、于丽两口子进门来,两人都是一脸喜色。

李源笑道:“怎么着,两口子笑成这样……这是有了?”不过他看着于丽的面色,眉头微微蹙了蹙,不像啊。

于丽干笑了声,道:“还没有。”

阎解成也沉默了下,随后重新打起精神来,笑道:“源子哥,今儿来不为这个,是跟您报喜来着。”

李源纳闷道:“什么喜?”

阎解成不拿捏,知道李源最烦这个,开门见山道:“于丽有一堂妹,叫于海棠,在轧钢厂广播站上班。嘿,喜欢您喜欢的不得了……”

“去去去!”

李源笑骂道:“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弟弟来瞎掺和了?怎么,改居委会大妈了?”

阎解成嘿嘿笑道:“您这也单了小二年了,我这不是替您着想吗?”

于丽在一旁笑道:“就是,您身边也该有人知冷暖的人照顾着。我那堂妹高中文化,心高气傲着呢,家里多少人来相亲,一概不看。也不知什么时候瞧见您了,跟丢了魂儿似的……”

李源呵呵笑着对阎解成道:“听见了没有?我单着又不是找不着,街道、单位的领导介绍多少回了,我现在是忙着研制新药呢,睡觉的功夫都不多,哪有时间去搞对象……今儿是难得休息一天。”

转过头来又对于丽道:“跟你堂妹说,谢谢她的好意,但我已经把余生献给了祖国和人民,她得排到几亿人民之后,别等了。”

于丽闻言嘻嘻笑了起来,她其实也不乐意于海棠嫁给李源。

开什么玩笑,她是希望自家堂妹能嫁得良人,过上好日子,可也不能一步登天,飞天上去吧?

阎解成长的算不错了,可和李源一比,就成了土鸡和凤凰的对比。

真让于海棠得逞了,那就该她窝心了。

都是自家公公阎埠贵的主意,说李源现在已经是副科级干部了,这才二十六七,并且以李源的医术,将来前途肯定不可限量。

和这样的人成为亲家亲戚,那他也成了正经长辈,有的是沾光的时候……

于丽没法子,只能登门来见。

外面又传来赵金月和贾张氏的骂架声,于丽不无羡慕道:“赵金月怀了孩子后,越来越厉害了。去年差点气死贾张氏,赔了一百二。今年年初和贾张氏骂架,当场晕倒过去,差点一尸两命,傻柱都疯了要杀人,贾张氏又赔了一百二,两人算是打了个平手……”

李源告诫道:“你们别学他们,一天到晚瞎闹腾,做人还是要高尚一点,脱离这种低级趣味。”

阎解成无比羡慕的看着李源,您是高尚,可他们两家骂架干仗,钱却都到您手里了……

于丽又有些脸红起来,看着李源小声道:“源子哥,还想让您帮忙看看。”

李源奇道:“推拿手法我不是都交给解成了吗?”

阎解成羞愧:“学的不到位,她老叫疼,也没您弄的有感觉……另外,我也想看看。”

李源笑道:“你看什么?与其胡思乱想,不如多吃碗饭。”

阎解成叹息一声,一副有苦难言的姿态。

于丽小声道:“他的时间太短了……”阎解成脑袋差点垂进裤裆里埋起来。

李源善良,宽慰道:“同房是为了繁衍,要那么长时间做什么?”

于丽闻言一愣,道:“时间短了,能成吗?”

李源道:“知道老虎吧?猛不猛?”

于丽俏脸滚烫,点了点头。

源子哥这是什么意思,老虎再猛,她也不能和老虎躺一块吧……

李源解释道:“老虎这么猛,每次交配时间不到一分钟。”

“啊?!”

小两口异口同声惊讶出声。

不同于于丽的惊讶不解,阎解成则充满了惊喜。

那他岂不是和老虎是一挂的?!

牛逼了嘿!以后有的吹了……带发毒誓那种:谁说慌死全家!

看那群狗日的还敢不敢说他没孩子是因为不行了!

于丽不死心,咬牙问道:“那源子哥您……我怎么听二大妈说,您看着清瘦,以前和……时间好久。”

李源坦然道:“人和人不一样,这没什么可比性,天生就那么强,我也很苦恼的。总之,对人类而言,能有三分钟之上,问题就不大。”

阎解成瞬间从天堂到地狱,面如死灰……

于丽也难过:“他没有,一分钟都难。”

李源作为医生,维持住了起码的医德,没有笑出声来,只点了点头,顿了顿,又干咳了声道:“那确实……猛如虎啊。不过没关系,我开个方子,先吃几副药,调理一下。解成,问题不大,放宽心。只要你别总是自己解决,别在外面乱来,指定能给你调理好。”

这年代,在性的多样性方面,女人总得来说还是比较单纯的。

于丽一时间就没明白过来自己解决是什么意思,看着李源发出疑问。

李源就简单给她科普了下,于丽如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再看低着头不敢看人的阎解成,总觉得她被这狗男人的手给绿了……

……

川蜀省,渝市。

NA区。

重市柴油机厂,一个身形消瘦的男人,爬上爬下的将一大块幕布挂起。

幕布的山石后,就是重柴厂的人防工程,在大山里挖出来的防空洞。

防空洞才刚刚竣工,今晚上特意请了电影放映员,来给工人们放一场电影。

据说是以前没看过的,最新上映的电影:《英雄儿女》,还有一部,叫《苦菜花》!

就是唱的“苦菜花啊,满地黄啊”……

虽然也很好,可工人们其实最想看的,是今年最新上映的《烈火中的永生》和《三进山城》。

都是讲山城的电影。

可惜,放映员不知怎么回事,说这两部电影胶带被别的单位先一步借走了……

不过工人们摆龙门阵的时候说,这个叫许大茂的放映员不是个好东西,其实是个会收礼的家伙。

送他点好处,他就能放好电影。

不送,或者送少了,就放撇的。

也不是没人举报,可这小子太奸猾了,让人找不到证据。

还有人说,这王八羔子从四九城来后,就勾搭上了不少工厂里的小寡妇。

但还是没证据,人家寡妇都不肯认,所以没法子。

“许大茂,你的信!”

许大茂上好幕布,收拾好机器,刚坐下准备喝口茶休息休息,就听到邮递员骑自行车过来喊道。

他有些纳闷,自己又不是重柴的,怎么寄到这了。

再一看,居然还是一份加急信,地址还是京城。

许大茂心里一个咯噔,心想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以前干的事东窗事发了?

他吞咽了口唾沫,避开人群,躲到电影设备边上,打开了信封。

看着看着,许大茂本来就牛蛋一样的眼睛,瞪的更圆了,呼吸急促,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看完一遍,犹不知足,又看了第二遍。

这一次,更仔细了,认真的看着上面的时间记述,自己更是掰着手指头推算起日子来。

连算三遍后,眼中冒出狂喜之色!!

他有孩子了!

他有孩子了!!

强按着想叫出来的渴望,许大茂抬头四顾,胸膛都挺高了起来,感觉昏暗的人生一下亮堂起来,还是大亮!

从四九城来到这,许大茂差点没死掉。

那个热,那个潮,那个辣……

大病一场,总算挺了过来,又花了半年时间才慢慢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并且,凭借大方和能说会道,渐渐又混的风生水起。

他发现,川渝的天气闷热,女人又白又好看,比四九城还好。

凭他的手段,还真就又得手了几个年轻小寡妇。

可让许大茂心凉的是,他这些年玩儿了这么多女人,可是一个怀孕的都没有!

再想想赵金月那贱人骂他的话,让许大茂渐渐心如死灰,也愈发消瘦了。

可万万没想到,李源居然这么够意思,还特意写信给他,告诉他,他有孩子了!!

赵金月,给他生下了一个儿子!

他又突然想起,他和赵金月,还没离婚呢!

许大茂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他要打报告,他要立刻打报告,向组织申请,把赵金月调过来!!

……

(本章完)

第202章 名场面

李源并不知道有人帮他做了“好人好事”,知道了也不在意,他用膝盖也能想到是谁干的。

而且,赵金月现在还没生呢,所以这是一封打着他的名义写的挑拨离间的信。

当然,杀伤力还是很强的。

对李源只是有些恶心的话,对赵金月的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

许大茂如果不承认离婚的话,那张离婚声明书就有的官司可打了。

她自作聪明,在声明书上还按了指纹,较真起来后,坐牢的可能都有。

许大茂还是去年的劳模,是去大三线建设的典型,前脚刚走,后脚老婆就跟人睡了,还怀了孩子……

她的工作肯定是没了,往后再和张二丫骂架也难了。

傻柱嘛,估计也够呛。

这个年代,道德败坏的人,在单位里是很受影响的,食堂大厨指定是要被拿下的。

又是因为这样狗屁倒灶的事,夫妻俩的感情能好下去才怪……

当然,这和李源没什么关系,他只是个看客。

阎解成、于丽小两口离开后,他骑车去了芳嘉园小院。

王世襄的儿子王敦煌的儿子王军过满月……

李源到时,芳嘉园小院里已经是高朋满座,胜友如云了。

朱家溍自不必说,还有一些……嗯,遗老遗少。

溥雪斋,集绘画、书法、古琴于一身的大家,与其兄弟爱新觉罗·溥佺、爱新觉罗·溥佐均以画名,有“一门三杰”之称。

对了,他们是道光的曾孙。

启功,启功就不用多说了,也姓爱新觉罗,弘昼的八世孙。

张伯驹,袁世凯的表侄。

还有溥杰,爱新觉罗·溥杰,末代皇帝溥仪的胞弟,六零年特赦出来,和日本皇族老婆嵯峨浩今儿都来了。

嘿,清鞑子、革了清鞑子命之人的表侄,和小日本鬼子到齐了。

李源跟看僵尸片一样打量着众人,迎来一阵笑骂。

启功道:“自打畅安介绍了这小鬼才和我认识后,他就要革我的命!每回见着不写一幅字,到我家拜访不拿走一幅画,那就立刻成了阶级的敌人!”

众人大笑,多有感同身受者。

溥杰嘲笑道:“你还不能不给,他医术高明啊,治好了您母亲和姑姑的病。听我女儿说,宝琛身体也不大好,也是他调理好的?嵯峨浩有肾病,畅安也是找他来帮忙的。真没想到,这点年纪,医术居然这么高明。当年的御……难得啊。”

见他差点失言,众人都只是理解的笑了笑,启功目光和蔼的看着李源,点头道:“是啊,受恩惠太重。些许字画,又值当什么呢?”

李源义正言辞的表明立场:“元伯,一码归一码!治病救人那是我的医德,问您要字画,那是存着批判的精神,在和您做阶级的斗争!”

一群人又大笑。

那三年里,他们通过王世襄结识李源后,多多少少都打了些交道。

李源赠予了他们一些棒子面,换了些字画,讨教了些学问。

让他们非常欣慰并且欣赏的是,李源从不问他们要名贵珍藏,他们给都会坚持拒绝。

热闹一阵后,话题又回到了启功先生撰写的《〈红楼梦〉札记》一书上,并谈起了胡适、蔡元培的红学之争,但没人提及1954年10月16日,老人家写下的《关于(红楼梦)研究问题的信》。

谈这个就没法聊了,胡适是战犯级人物,身上带着原罪。再谈老人家,显然就要把话题聊死了。

“蔡元培是索引鼻祖,认为《红楼梦》实写清康熙朝政治小说也。《石头记索隐》一书中开宗明义地说,作者持民族主义甚挚。书中本事,在吊明之亡,揭清之失,而尤于汉族名士仕清者,寓痛惜之意。当时既虑触文网,又欲别开生面,特于本事以上,加以数层障幂,使读者有‘横看成岭侧成峰’之状况……”

溥杰满面嘲讽的说着,最后摇头道:“简直不知所谓!”

朱家溍笑道:“茗烟骂金荣,不就是大明骂大清吗?”

一群人摇头苦笑。

李源坏笑道:“也不好说,《红楼梦》里骂番子骂匈奴的话可不少。”

朱家溍意味深长道:“文人骂当权者,不是常态吗?对文字的禁锢太深,难免惹来骂名。不过把这等名著,解读成斗争之作,实在是有辱斯文。”

李源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道:“鲁迅先生说的好:《红楼梦》单是命意,就因读者的眼光而有种种:经学家看见《易》,道学家看见淫,才子看见缠绵,革掵家看见排满,流言家看见宫闱秘事。各有各的看法,也都觉得自己掌握了真理。元伯,您的观点好像偏向胡适?”

启功摇头道:“我的观点是:三曹之后数芹侯,妙笔高程绩并优。胡适并他的一干徒子徒孙们,对程伟元、高鹗所续之后四十回全盘否定,无一是处。我觉得大可不必,二人的成绩还是客观的。”

说话间,王敦煌和妻子赵月抱着儿子王军出来见人,一群人停止了话题,纷纷道喜,送上礼物。

都是好东西,金玉满堂。

李源看着都眼馋,又心疼,感觉都是他丢的东西……

等王敦煌带着玩笑的笑容抱着孩子走到李源跟前,一脸坏笑看着他道:“还让不让我叫你李叔了?”

他年纪比李源还大些,但性子和他老子几乎如出一辙,也是个老餮,酷爱美食。

但因为手艺不算精,比不上王世襄食道圣手,又不敢央着老子做美味,王世襄有自己爱玩儿的东西。

后来遇到李源后,算是找着门路了。

只是李源也不是好惹的,非让他喊叔不可。

为了美味,王敦煌不得不放下尊严,喊起了李叔。

今日是来报仇的……

李源沉思稍许,道:“这样,我送孩子一个拥抱如何?”

一群人哈哈大笑,王世襄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行,别人不知道,我是知道你的,是有好东西呢!今日伱得拿出真家伙来!”

李源吓了一跳,道:“什么东西?对了,我儿子过生儿时,袁姨送了好东西……可让他带去港岛了,我连儿子都丢了,还也还不起啊。”

王世襄哈哈笑道:“什么金银玉器一概不要,文玩字画,我不放在眼里。只那小儿惊风、夜啼、伤寒之类好药,给我备上一些,多多益善!”

李源笑道:“这成!别的没有,药管够!怎么说,我也是当叔爷爷的!”

王敦煌:“……”

……

等从芳嘉园小院出来后,李源还特意回头看了眼。

这座院子,也是来一次少一次了。

不止他,等王世襄自己被下放,再回来时,三进四合院就给他留了两间北房,院子里将搬进十来户人家,厨房搭他北房后墙上……

不过,王世襄是真洒脱。

阔有阔的活法,手头紧有手头紧的活法。

十年过去后,依旧潇洒自在。

李源打算明年让张建国也来都搬走,不然那些明清家具和王世襄收藏的珍贵文玩都打碎烧坏实在可惜了。

等改开后,帮他将这些住户都迁走,省的老头子一大把年纪了,还受那么多窝囊气,最后把一生收藏,贱卖给了盛海博物馆。

从芳嘉园胡同回来,一路上骑行过来,感觉好似没什么变化。

沿途街道、胡同到处贴着宣传董家埂、邢燕子以及秦大雪下乡进农村的宣传报,鼓励中小学毕业生去农村开创新天地。

工业的造血能力严重不足时,大批大批的事业青年无所事事,上面估计也愁破了脑袋。

李源一路上都能看到成群结队的年轻人,感觉也不知目的的东走西蹿着……

也就不难想到,当允许他们肆无忌惮的破坏,并不用担心后果和责任时,他们会爆发出怎样的破坏力……

……

李源回到四合院时,就看到中院站满了人,这是开全院大会的节奏啊。

再看中间,赵金月挺着大肚子,正指着秦淮茹在骂:“你们家敢做还不敢当?棒梗没偷我们家的鸡,他在外面烤的鸡又是从哪来的?要不是我从娘家回来,正好撞见棒梗拉着小当躲在水泥柱后面吃,今儿还真找不着这贼了!”

秦淮茹一边落泪一边咬牙硬挺道:“那鸡是自己跑出去的,棒梗说了,他是在外面抓到的,谁知道是你们家的鸡?你们家的鸡你不圈好,自己跑出去了,这叫偷?就算那是你们家的,我家孩子不该吃,我赔你一只鸡就是了,都是街坊邻居,你至于说的那么难听吗?”

周围人见她哭的可怜,也觉得说的在理,纷纷点头附和。

“哟哟哟!”

赵金月气的冷笑道:“你还挺会说,鸡自己跑出去的……你去后面看看,那笼子都好好的,我家的鸡怎么就自己跑出去的?那是傻柱养在聋老太太屋跟前,下蛋给我补营养吃的。你不是要赔鸡吗?好啊,就赔一个正下蛋的母鸡,不然我可不愿意!”

开玩笑,下蛋的母鸡谁家会卖啊?

那是正宗的鸡屁股银行,每天都能赚钱的!

秦淮茹气道:“你这不是刁难我么?我到哪去给你找正下蛋的母鸡去?你还讲不讲理?”

赵金月眉毛都竖起来了,道:“真是新鲜了,你们家到底讲的到底是什么道理?你儿子偷了我们家正下蛋的母鸡给烤了吃了,我让你赔我一只下蛋的母鸡,你居然说我在刁难你?”

贾张氏耍横:“赔不出来,你能怎么着?你还能吃了我?”

赵金月不怕耍赖的,冷笑道:“不赔是吧?好啊,我明儿就去棒梗的学校,去找他们校长,找他们老师,告诉他们同学,棒梗就是个贼!她妈和她奶奶还护着他,他们一家都是这样的人!”

嘶!

周围群众纷纷倒吸一口冷气,可真狠呐!

赵金月要是去轧钢厂闹秦淮茹,大家还不会说什么,说不定还站秦淮茹这边。

毕竟,人家又不是说不赔。

可非要一只正下蛋的母鸡,眼下到哪也买不着啊。

可去棒梗学校,那里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对道德标准的要求格外高。

一个偷东西的学生,学校搞不好能直接开除。

就算不开除,将来也会生活在老师的“另眼相看”中,同学们的耻笑辱骂中……

生不如死啊!

一般女人谁能想到这种法子?

秦淮茹脸都白了,可她知道赵金月这个滚刀肉油盐不进,连她婆婆都不是她对手,比起强横来,她还真不是个儿,只能双眼垂泪,目光柔弱的看向了傻柱……

傻柱哪受得了这个,他心里的白月光从来都是这样的女人。

赵金月如果也是这样的女人,说不定现在还能免疫些。

可赵金月猛的一批,这么一反差,他对这种白月光就更没抵抗力了。

扭头对赵金月道:“要不算了,赔一只母鸡得了。好好喂一喂,用不了多久就能下蛋了……”

赵金月抬手就是一巴掌,冷声道:“你大爷的何雨柱!你个狗东西,人家看你一眼,你腿就软的走不动道了是不是?再说你丫也不动狗脑子想想,一只母鸡能下得出蛋来吗?就你这样,还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傻柱被打的心头火大起,拳头一下扬了起来,不过这时就听易中海喝道:“柱子,你想干吗?你跟一个怀孕的女人耍什么浑?”

咦?

本来都想进屋的李源忽地挑了挑眉尖,看向义正言辞训斥傻柱的易中海,事有反常必有妖,他敢断定,这老小子不正常。

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在易中海的主持公道下,秦淮茹赔给了赵金月五块钱,此事也还算圆满解决。

不过嘛,李源料定,易中海怕是已经出手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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