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窃听风云!师徒轮流当苦主!

季红袖回过神来,急忙松开紧着的右手。

她意识昏昏沉沉,下意识便想抓住点什么,还以为手里握着的是斩缘剑陈墨感觉气氛有些尴尬,清清嗓子道:「道尊,你怎么会突然倒在房间门口?」

「本座—」

季红袖不知该如何解释。

总不能说自己是专程来见他,并且还躲在门外偷听吧?

想到之前撞见的场景,她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撇过首,语气淡漠道:「修行出了点岔子而已,不碍事————方才多谢你帮忙,就当本座没来过吧。」

说罢,便准备起身离开。

结果刚刚走下床来,便是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发黑。

「看来是魂力消耗太大,伤及本源了——

季红袖银牙紧咬,强忍着神魂传来的抽痛,扶着墙壁缓步朝着门口走去。

陈墨皱眉道:「你这副模样,确定没关系?」

「本座的身子自己清楚,你去陪清璇好了,不用管我。」季红袖头也不回的说道。

不知是不是错觉,陈墨总觉得她语气有些幽怨来到门口,季红袖深吸口气,周深无光流转,准备破空离开。

下一刻,元雾时泯灭,身形摇晃,「扑通」一声栽倒在了地上。

陈墨走过去将她捡了起来,拎回床上,无奈道:「你这状态明显不对劲,就别遥强了,走路都走不利索,还想横渡虚空?」

「本座说了,不用你管。」感觉很丢人的季红袖语气更冷了几分。

「行,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陈墨不想自讨没趣,转身离开了房间。

望着他的背影,季红袖嘴唇翁动,似是想要叫住他,但最终还是归于沉默。

无力的躺在床榻上,望着天花板,剪水双眸有些失神。

「本座这是怎么了?」

「明明是想要好好和他说话的,可话到嘴边就变了味道——」

「还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季红袖黛眉微,双手捧着心口。

按理说,她已经斩除了三尸,不会再受到痴、贪、色等杂念的影响,应该心如止水才对。

可胸腔中却弥漫着此前从未有过的酸涩,好像自己的桃树法相变成了柠檬树一样。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以往所有的经验,只要遇到陈墨就全都不奏效了,根本不讲道理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了模糊不清的对话声。

季红袖犹豫了一下,凑到墙边,耳朵紧贴着墙壁仔细聆听着。

「陈大人,你去哪啦?」

「出去透口气而已,你睡醒了?」

「没——.嗯,别闹~」

「我这还有一套新皮肤,你要不换上试试?」

「新皮肤?」

「我称之为黑丝修女套装。」

「嗯?」

「天堂之门已经打开,准备好接受圣光的洗礼了吗?」

季红袖虽然听不太懂,却也知道两人在做什么,暗暗了一声,心头有些发堵。

想要离开这里,可代价还未消除,根本提不起力气。

最后只能用枕头盖在头上,双手死死捂着耳朵,但即便如此,依然能明显感受到震颤。

明知道自己在隔壁,还故意靠在墙上这家伙简直坏死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

第二轮修行结束,凌凝脂已经彻底力竭。

她周身华光弥漫,气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攀升。

不得不承认,叶紫萼确实没说谎,这种方式修为提升极快。

但凡事过犹不及。

毕竟娘娘的道力实在太过强横,以凌凝脂的境界,还没办法消化太多,短期内两次就是极限了,否则很容易被那玄奥道则同化。

「脂儿的境界已经无限接近三品,和我一样,只是需要个突破的契机。」

「算算时间,那份机缘也快要出世了,等楚珩这边彻底了结,便可以着手准备借此机会,或许我俩都有机会迈入天人境!」<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陈墨伸手拭去她额头上细密的香汗。

当初之所以和凌凝脂签订契约,一方面是为了改变剧情,挽救陈家,另一方面,就是为了那即将出世的超大秘境。

在原作中,凌凝脂是开启秘境的关键钥匙,所以他才列下了「必须无条件服从自己」的条款,但现在显然已经用不上了。

「在此之前,还是要尽量提升实力。」

「毕竟那秘境极为凶险,即便我提前知晓剧情,也不能确保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等到凌凝脂的气机完全恢复平稳,陈墨方才起身离开。

走出房间,来到隔壁。

推门而入,只见季红袖背对着他躺在床上,好像睡着了似的毫无动静。

「不会是又犯病了吧?」

陈墨走上前来,只见她双眼紧闭,脸色发白,呼吸十分微弱,好似风中残烛一般。

「还说自己没事—」

「难道至尊都喜欢嘴硬?」

陈墨嘴里嘀咕着,靠坐在床头,将季红袖的首放在自己腿上,指尖透出一缕紫金相间的气息,轻柔缓慢的按压着她的太阳穴。

季红袖紧锁的眉头逐渐松解,脸庞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睫毛微微颤抖,缓缓睁开眸子。

瞧见陈墨后,她目光闪躲,神色有些不自然。

「你怎么回来了,本座没——

「知道你没事,我闲得慌行了吧?」

陈墨没好气道:「要不是看在你是脂儿师尊的份上,你以为我愿意多管闲事?再多说一句,我立刻就走,你是死是活也和我没关系。」

季红袖脸颊一阵红一阵白,却也没有顶嘴,垂下眼帘默然无言。

没有对方的帮助,她确实撑不过这一关。

「话说回来,刚才我就感觉有点奇怪。」

「往常都是你想方设法要占我便宜,怎么今天这么矜持,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陈墨打量着她,手指摩着下颌,沉吟道:「该不会是你的主人格顶号了吧?你是季红袖还是季白袖?」

他知道季红袖有双重人格,被阴神占据的人格行事狂放不羁,满脑子都是杂念,而主人格则清冷高傲,并且有极为严重的厌男症。

而根据陈墨的观察,区分这两人最关键的特点,便是衣着。

阴神一般都是穿着鲜红如血的道袍,腰间挂着酒葫芦,而主人格则洁白如雪,不染纤尘。

季红袖闻言猛然反应过来。

「对啊!」

「本座是以阴神的身份来见他的,那就应该放肆一些才对反正无论发生了什么,

都是阴神所为,和本座没有半点关系!」

念头及此,她顿时松了口气。

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这种情况下,阴神会怎么做?

季红袖回想着阴神平日里的行为举止,解下腰间的酒葫芦,仰头猛灌了一口。

「咳咳!」

辛辣的酒水一入喉,她就忍不住剧烈咳嗽了起来。

「你没事吧」

陈墨话还没说完,就被按在了床榻上。

季红袖双手撑在他脸颊两侧,面透出淡淡排色,黑白分明的眸子泛着水润光泽,直勾勾的盯着他。

陈墨嗓子动了动,说道:「道尊,你这是——」

季红袖咬着嘴唇,幽幽道:「本座给你那枚钥匙,是让你来这里打坐修行,不是让你和其他女人胡来的你居然还把清璇带过来,真把这天岚山当成酒楼了?」

「双修也是修行的一种方式。」陈墨理直气壮道:「这不比打坐效率高多了?我帮你徒弟提升修为,你还没说谢谢呢。」

....

若是论修行效率,双修自然是最高的。

缺点就是气息太过驳杂,根基容易不稳,但这种问题在陈墨和凌凝脂身上自然不存在。

季红袖也说不过他,要是表现的太强硬,以这人的脾气,估计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最后只能窝窝又囊囊的说了句:

「那只限清璇一个人,不准再带其他女人过来了哦。」

「放心,我不会向其他人泄露天岚山的方位。」

陈墨本就没有这种想法。

这里毕竟是道尊的悟道之地,总不能真当成自家后院「咳咳,那个,你还要抱多久?」

季红袖非但没有放开,反而还楼得更紧了一些,滚烫的脸蛋贴在陈墨胸口,轻哼道:「本座不光把玄天戒给了你,还送给你一套完整的《玄门天罡正法》·难道抱抱都不行?」

话是没错,怎么听起来好像资似的?

真把我当男模了?

陈墨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索性也就任由她去了。

在龙气的庇护下,业火焚神带来的痛苦迅速消退,修为也开始逐渐恢复,已经有了横渡虚空的能力但季红袖却根本不想放开。

听着那强壮有力的心跳声,她嘴角翘起,心中满是安宁。

「等等,这是」

季红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挑,伸手点向陈墨胸口。

无形气机闪过,紧接着,一道猛虎虚影陡然浮现,发出孩人心魄的嘶吼!

「吼!!」

望着那分毫必现的吊晴猛虎,季红袖愣了愣神。

这所谓的兵道传承,竟比上次相见时还要强了数倍不止!

刚刚遭受了道纹的折磨,再次感受到这出自同源的劫运气息,心神不禁有些发颤。

用力抱紧陈墨的腰身,团子都挤扁了,似乎这样会让她更有安全感一些。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就已经到了这个程度?」

「假以时日,或许他真有可能感悟劫运本源」

目前已知的本源共有六种,分别是混沌、因果、轮回、劫运、衡律和归墟。

其余五种大道都有人在苦苦追寻,唯独劫运,从古至今都鲜少有人胆敢触碰。

劫运便是天道的自洁机制,用来筛除那些不可控的因素,包括她、凌忆山、霍无涯在内的一众至强者,所遭受的「代价」便是源自于此。

正因如此,触碰劫运本源的代价也最为严重。

百年前曾有天骄想以劫运证道,结果刚刚触及障壁,就被一道毫无征兆、从天而降的劫雷给融了,尸骨无存哪怕已经身至强,在本源的力量面前,依旧没有一丝还手之力!

但陈墨不一样,他有龙气加身,得天道垂青,可以消弹一切代价!

「虽然这兵道传承,只是劫运留下的一道痕迹,距离本源相差不知凡几,但如果是他的话,或许还真有可能—」」

季红袖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劫运加上龙气,一手毒药一手解药。

若是这一天真的到来,自己还不是任由其拿捏,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陈墨,你要是突破一品,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季红袖沉吟片刻,出声问道。

「一品?」

虽然觉得这问题有点奇怪,但陈墨还是不假思索道:「当然是和至尊双修了!」

季红袖愣了一下,俏脸雾时涨得通红。

「双、双修?」

「没错。」

陈墨点了点头,满脑子都是娘娘曾经许下的承诺如果登临一品的话,应该就能击穿钢化膜了吧?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陈墨略微感知了一番,说道:「是脂儿来了,你应该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还是先回去吧——要是被她撞见,只怕是解释不清。

季红袖回过神来,摇头道:「不用那么麻烦。」

「嗯?」

陈墨还没反应过来,房门已经被推开,凌凝脂一只脚迈了进来。

「陈....」

季红袖擡手轻挥,她保持着迈步的姿势,定格在了原地,好似雕塑般纹丝不动,双眼不安的眨巴着。

「你这是做什么?」

陈墨眉头紧锁,刚要质问,嘴巴就被素手给捂住了。

季红袖凑到他耳边,眼波敛滟,轻声道:「嘘,本座只是封住了她的窍穴,但五感还在,所以你可千万不能发出声音哦—」

陈墨:(0_o)??

镇魔司。

连廊中闪过光晕,两道身影凭空浮现。

凌凝脂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茫然道:「难道方才是贫道的错觉?好像整个人都被封印了似的,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可身体却又没有任何异常——」

陈墨嘴角扯了扯,说道:「可能是修行的有些频繁,导致气机失调吧?」

「嗯,倒也有可能。」

凌凝脂羞的瞪了他一眼,低声道:「都怪你,修行一次还不够,非要把人折磨死不可..」

陈墨汕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幸好季红袖没什么太出格的举动,只是抱着他蹭来蹭去,不然他都不知该如何面对凌凝脂。

当然,出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方。

了一眼系统面板:

【获得神通:玄门天罡正法·浮生梦。】

虽然季红袖说这是陈墨帮她压制代价的谢礼,但还是让他有种卖身的既视感「不过只是抱抱的话,就能获得一门神通,那这身倒也未尝不可一卖。」

陈墨咂了咂嘴。

或许,这就是富婆的魅力吧?

这时,空气传来波动,袁峻峰踏空而出,声音低沉,「陈大人,你来了。」

「见过袁参使。」陈墨拱手行礼。

「如果你是来找凌老的,那很不凑巧,凌老他这会正在闭关,还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袁峻峰说道。

「闭关?」

凌凝脂急忙问道:「爷爷他怎么了?是不是伤势又复发了?」

袁峻峰摇头道:「那倒不是,凌老最近精神状态看着还不错,只是说将有大事发生,

要养精蓄锐,以备不时之需。」

说着,他也有些困惑,不知凌忆山口中的大事是什么,值得如此慎重对待。

凌凝脂松了口气,但眉宇间依旧挂着一抹忧色。

凌忆山的身体始终都是她的心病。

陈墨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眼神,那即将到来的机缘中便有不少仙材,想要凑齐造化金丹的原材料应该没什么难度。

「下官不敢扰凌老清修。」陈墨摇头道:「上次阵道部的孙典司说过,让下官常来交流阵道,最近恰好有些感悟,便想着过来请教一番。」

袁峻峰点点头,说道:「好,那我送你过去。」

他擡袖一挥,眼前场景陡然变幻,瞬息之间便来到了阵道部门前。

「陈大人,请。」

「有劳参使大人。」

望着眼前通体漆黑、浑然天成的方形建筑,陈墨擡腿走了进去。

镜面似的大门滑开,走入建筑内部,即便已经来过一次,但他还是被眼前景象所震撼头顶上方嵌套着九重藻井,阴阳鱼眼处悬浮着青铜灯盏照亮四周。

墙壁上刻画着数以万计的阵纹,银色灵液缓慢流淌,恍若浩瀚无垠的星云。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地面上起伏不定,好似沙盘堆砌着城墙、房屋、街道.-陈墨几乎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完全是个等比缩小的天都城!

就连皇宫内部的格局都分毫不差!

而那九根赤红色盘龙柱,按照九宫方位插入地面,将整个京都包围其中。

「这是—」

「九曜蚀日阵,陈大人上次应该见过。」

一道略显沧桑的声音响起。

陈墨扭头看去,只见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缓步走来,正是上次见过的阵道部典司孙崇礼。

不过和上次精神翼的样子比起来,显得有些萎靡,似乎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的样子。

「孙典司,好久不见。」

陈墨拱手行礼。

「免礼。」孙崇礼笑着说道:「你是凌忆山未来的孙女婿,都是自家人,不必客套。

「孙伯!」

凌凝脂闹了个大红脸。

悄悄打量着陈墨,见他没有反驳,眼神中弥漫着淡淡的羞喜。

陈墨目光投向眼前缩小版的天都城,好奇的询问道:「孙典司这是在破阵?」

「没错。」孙崇礼授着花白的胡须,眼底掠过一丝精光,淡淡道:「准确来说,是为了抓龙脉!」

陈墨闻言一愣,「抓龙脉?」

第276章 破阵,擒龙!义眼顶针,鉴定为阵道天才!

「还记得老夫上次跟你说过,八荒荡魔阵的本质是什么吗?」见陈墨神色有些困惑,

孙崇礼出声问道。

「下官自然记得。」陈墨点头道。

当年妖魔肆虐,霍乱九州,京都诡异蔓延。

为了挽救岌发可危的朝纲,工部联合无妄寺布置了这八荒荡魔阵,范围覆盖整个天都城。

只要妖族踏足其中,便会被阵法锁定,同时激发布置于观星台上的灭魔弩,当场将其射杀。

然而检测妖气,只是这大阵最基础的作用之一。

实际上,八荒荡魔阵是由八套大阵组合而成,真正目的是为了困锁龙脉,保证大元江山稳固。

这些年来,镇魔司一直试图破解此阵,一方面是因为大阵的威能正在逐年下降,已经快要压制不住龙脉了,而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脱离无妄寺的肘。

然而这大阵环环相扣,太过玄奥,至今也只拆解了两道阵法。

眼前这便是第三阵,名为「九曜蚀日阵」,作用是化解困锁龙脉所带来的煞气。

「当初阵成之后,无妄寺将阵图和阵舆交给了朝廷,却唯独留下了阵引。」孙崇礼授着胡须,沉声说道:「没有阵引定位,很难找到阵眼所在,这也导致破阵难度变得极高。」

陈墨恍然道:「所以,想要找到阵眼,就要先找出龙脉?」

「没错。」孙崇礼点头道:「这九曜蚀日阵既是为了化解龙脉煞气,那阵眼必然是在龙脉上,只不过这些年来地脉变迁,想要锁定具体方位十分困难。」

「老夫尝试用这困龙柱锁住地脉,但效果却微乎其微。」

「难道必须要实地勘探,将京都挖地三尺才行?」

说到这,孙崇礼无奈的叹了口气。

正趴在地上观察大阵的数十名供奉们,也全都面露颓然之色。

这个难题已经困扰他们许久了,至今都没有想到很好的解决办法。

他们每个人单拎出来,都称得上是阵道天才,加入镇魔司就是为了破解大阵,几乎全身心投入了其中可迄今为止却毫无进展,不禁让他们有些怀疑人生。

光是第三重就如此艰难,后面又将是何种光景?

这阵法真是人力所能破解的吗?

如果一切都是徒劳无功,那阵道部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袁峻峰背负双手,摇头道:「要我说,哪还有这么麻烦,直接杀上无妄寺把阵引夺过来不就行了?」

孙崇礼瞪了他一眼,说道:「你真当轮回道是泥巴捏的?再说这阵法还未参透,谁知道无妄寺有没有留后手?要是彻底撕破脸,还不知会引起多大的乱子!」

「您太高看那帮秃驴了,不交出阵引,就把那小西天夷为平地,我倒想看看有几位高僧能轮回往生?」

「你懂个屁—」

两人争执不休,陈墨充耳不闻,仔细观察着眼前的大阵。

天为盖,地为舆,这墙上流转的星斗便是阵图,每一颗星辰都与下方的阵舆对应。

他为了看的更真切一些,擡腿走入其中,然而刚迈进阵法的刹那,眼前陡然一花,却见周天星斗和脚下大地开始不断旋转起来。

「原来这阵法并不是固定的,而是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陈墨双眸弥漫着紫金华光,仔细观察着脚下缩小版的天都城。

屋舍俨然,街巷交错,每一处细节都完美复刻,找不出丝毫瑕疵。

他蹲下身子,伸手触碰地表,视线陡然陷入黑暗,仿佛深入了地底之中。

周遭岩层中刻画着繁复篆文,层层嵌套,无数地脉恍若树根般豌,密密麻麻不计其数。

「这阵舆将地脉走向都复刻了出来,却唯独没有显示龙脉「或者说,被藏起来了——」

想要在这不计其数的地脉支线中,找到藏有龙气的那一支,简直难如登天。

陈墨干脆放弃观察,闭上双眼仔细感知。

在神魂观测下,周身有无数土黄色流穿梭,如蛛网交织,与此同时,丹田内盘旋的紫色气芒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逐渐变得活跃了起来。<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还不够—」

他将神魂沉入灵台小人之中,感知瞬间被放大数倍,将魂力催动到了极致。

在龙气的指引下,不断梳理看脉络。

十条,五十条,三百条————·

不知过了多久,陈墨的魂力已然见底,无法再支撑高强度的推衍。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却在那茫茫无际的黄色无流中,警见了一抹稍纵即逝的紫芒。

此刻,体内龙气也变得异常活跃,几欲透体而出!

「找到了!」

陈墨陡然睁开双眼,擡手朝着那条地脉抓去。

轰!

就在这时,阵法轰然而动!

岩层中,篆文亮起毫光,盘根错节的脉络如同活物般扭转,试图将那根龙脉掩藏起来。

陈墨瞬间便反应过来,这就是九曜蚀日阵之下的第四重阵法,虽然不知道名字,但作用很明显,就是藏龙!

他深知机会只有这一次,错过之后再想找到龙脉,难度会将呈几何倍数提升!

「解!」

灵台间,一本古朴书籍凭空浮现,封面上写着《大衍天元阵解》。

书页翻开,无数字符和图形如浪潮涌出,在识海中不断排列重组。

这古籍中记录着不计其数的阵法,包括许多失传已久的上古大阵!

大道万千,殊途同归,即便是再玄奥的阵法,也不是无根之水,必然有着其本源之理,终究不离「阴阳相生,五行轮转」八字。

只要找到相似的阵法,套用其中,便能以最快的速度寻得最优解!

而且陈墨的目的也不是破解,只是为了找到这藏龙阵的规律,抓住那即将被埋藏的龙脉!

「四时逆乱阵,乾坤挪移阵——

无数古阵在眼前掠过,最终定格在了一个名为《九幽十地阵》的阵法上。

这阵法效果和藏龙之阵类似,能够扭转地脉、重塑山川,陈墨强忍着魂力亏空带来的阵阵抽痛,不断拆解阵法,寻找最优路线·

另一边。

孙崇礼还在和袁峻峰斗嘴。

突然,一声惊呼传来:「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嗯?」

两人闻声扭过头去,只见一名供奉指着阵法中央,结结巴巴道:「龙——龙—」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孙崇礼和袁峻峰的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神色满是不敢置信。

只见陈墨身形悬在空中,衣衫猎猎作响,双眼微阖,缓缓伸出右手,没入虚空之中,

好似抓住了什么似的。

轰一下一刻,阵舆轰然震颤起来!

房屋倒塌,地表沦陷,无数篆文盘旋飞舞而出,形成了八个圆环,环环相扣,组成一个不断变幻的球体。

最外层的两道圆环暗淡无光,正是被破解的两道阵法。

随着陈墨右手不断拉出,第三道圆环开始逐渐变得扭曲。

与此同时,墙壁上的星辰透出清冷光辉,在地面上映照出了一道豌的长蛇一「是龙脉!那是龙脉的方位!」

孙崇礼声音有些颤抖,「陈墨他———他找到了阵眼?!」

话音刚落,陈墨用力一扯,第三道圆环砰然碎裂,炸成了漫天光尘!

而那道宛如长蛇一般的印痕,则深深烙印在了阵舆之中!

袁峻峰嘴巴微微张开,眼神有些茫然。

他本以为陈墨是过来请教阵法的,结果这小子一来就找到了龙脉所在,并且还破解了第三道阵法?!

「怪物——

陈墨此时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眼前浮现的小字上:

【破解「九曜蚀日阵」。】

【事件完成度达到50%。】

【寻得龙脉方位,达成隐藏条件,评价提升,部分奖励已解锁。】

【获得奇物:天衍阵盘。】

【获得特殊道具:道蕴结晶*2。

「事件还没完成,就提前获得了一部分奖励?」

「居然还有隐藏条件—」

陈墨还没来得及查看奖励,剧痛便如潮水般袭来,透支魂力的代价开始显现,眼前一阵发黑,好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栽了下去。

朦胧中,听到一阵嘈杂声,然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灵澜县。

酒楼内,慧能盘膝而坐,眼帘低垂,身形好似铁塔一般,每次呼吸有白色气流在口鼻吞吐。

小和尚趴在窗边,听着小贩的吆喝声,鼻尖萦绕着糕点刚出炉的香甜气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慧能师兄,我肚子饿了,能不能去买点吃的?」小和尚扭过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刚刚才吃过斋饭,不应该饿的这么快,不过是口腹之欲作崇罢了。」慧能闭着眼晴,淡淡道:「一粥一饭,皆是众生血汗,岂可恣意贪求?」

「若存贪味之心,便是魔障。」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小和尚垂头丧气,却也没什么办法,双手合十,跟着颂了一声佛号。

心里暗暗嘀咕着,还是以前的释允师兄好说话,永远是一副和煦的模样,不像慧能师兄,总是板着脸,凶巴巴的让人不敢靠近。

可释允师兄的实力那么强,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变成烂泥呢?

咚咚咚一这时,房门敲响。

「进来。」慧能出声道。

房门推开,两名伙计托看食盘走了进来。

「客官,您点的菜来了。」

十几盘菜肴摆满了整张桌子,色泽红亮,香气扑鼻,光是闻着就让人口水直流,

「客官慢用。」

店伙计们临走前,有些古怪的警了慧能一眼。

佛教信徒明明应该吃斋才对,可这大和尚要的全是荤菜,并且食材还是自行准备的,

让他们来负责加工,都是些从没见过的异兽血肉。

再说一个大人一个小孩,怎么也吃不了这么多吧?

「真是个怪人—

待到两人离开后,慧能睁开双眼,起身来到了桌前,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

低声颂了一句佛号,然后便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

只见他吃相极为豪放,直接张开大嘴,整盘腿肉便倒了进去,腮帮塞得鼓鼓的,连带着皮肉和骨头一并嚼碎,喉头滚动,「咕咚」一声吞入腹中。

就这么一盘接一盘,很快,面前的空盘子便成了小山。

看着慧能风卷残云的样子,小和尚咽了咽口水。

无妄寺虽然戒律森严,但慧能属于武僧,可食「三净肉」,也就是「不见杀、不闻杀、不疑为已杀」,如此便可不积杀业。

但是这也吃的太多了吧?!

刚才还让他克制口腹之欲,结果自己倒是弄得色香味俱全短短片刻,慧能便将所有菜肴消灭殆尽,肚子高高鼓起,满嘴油光亮,丝毫没有得道高僧的模样。

「阿弥陀佛。」

似乎看出了小和尚的不满,慧能竖起手掌,语气淡然道:「吃多少,取决于需要多少,你需要的少,吃的就不能多,贫僧需要的多,吃的自然也就不能少。」

嘴里一边说着,另一只手轻推佛珠,饱胀的肚子迅速变得扁平。

体内似有虎啸雷音轰隆作响,结肌肉高高隆起,将僧袍撑的紧绷,伴随着心脏泵动的鼓点,气血如江河汹涌奔流,体表蒸腾起淡淡的白色雾气。

半柱香后,气血之力被彻底消化,身形也恢复如常。

「提升有限,还是不够。」

慧能眉头微皱。

想起上次经历的事情,心头便浮现一层阴霾。

虽然他活了下来,但却损失一具宝贵的肉身,释允天生佛骨,与他的相性极高,能最大程度的发挥出自身的力量。

结果却被那个女人一指镇杀,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而眼下的这具武僧躯壳,只能算是勉强合格,虽然佛性低了一些,但根骨倒还不错为了尽快提升实力,只能先以淬炼肉身为主。

「还有几天时间,应该足够提升到尊者层次了。」

「虽然还是接不住那女人一指,不过其他人倒是能勉强过过招——」」

慧能眸子眯起,精光闪烁。

这次他准备的更加充分,只要别惹不该惹的人,应该不至于像上次那般狼狐。

就在这时,慧能察觉到了什么,猛然擡头看去。

?!

「这是——」

他快步来到窗边,遥望着天都城的方向,神色满是凝重。

「第三重阵法,这么快就被破了?!」

不知过了多久,陈墨悠悠醒来。

刚睁开眼,一张皱纹密布的老脸便映入眼帘,浑浑噩噩的脑子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陈大人,你醒了?」孙崇礼关切道。

「孙典司,我这是睡了多久?」陈墨揉了揉眉心。

「不过两个时辰而已。」孙崇礼笑吟吟的说道:「老夫已经帮你检查过身体了,只是魂力消耗太大,并无大碍,修养几日便可恢复。」

「.多谢孙典司。」」

陈墨撑着床榻坐起身来。

擡眼看去,顿时吓了一跳,只见房间里人头攒动,挤满了青衣供奉,足足二十多人,

正眼神热切的盯看他。

「诸位这是——」陈墨嗓子动了动。

「咳咳。」孙崇礼咳嗽了一声,说道:「他们都是阵道部的供奉,听说陈大人破解了九曜蚀日阵,有些好奇而已你要是身体允许的话,要不跟咱讲讲,是怎么找到龙脉方位的?」

众人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好奇宝宝似的。

这第三重大阵困扰了他们许久,因为没有阵引,只能用笨方法一点点排查地脉。

如此倒也罢,虽然麻烦了点,但破阵也只是时间问题,可一旦接近龙脉,就会触发第四重阵法,将龙脉再度隐匿起来。

找不到龙脉,就没办法解除第四道阵法,因此陷入了死循环。

就是这个折磨了他们两年的难题,陈墨居然只用了短短半刻钟就将其破解!

不仅如此,还锁定了龙脉的方位,为后续阵法破解打下了坚实基础!

简直不可思议!

「这个嘛」

陈墨沉吟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感觉到了一股气机,跟随直觉追寻而去,便抓到了龙脉—.」

直觉?

众人面面相靓。

这个说法未免也太玄乎了。

孙崇礼眉头微皱,追问道:「那第四重阵法呢?你是如何突破那藏龙之阵的?」

「说来也巧,我曾经研究过一个阵法,名为『九幽十地阵」,与那藏龙之阵有些相似,便在这套阵法的基础上进行拆解,成功找到了藏龙阵的运行规律—」陈墨说道。

毕竟这阵图只是进行模拟,不必担心遭受反噬,所以他才敢如此放手施为。

没想到还真的奏效了。

「九幽十地阵?」

孙崇礼捏着下颌,回想了半天,却是没有任何印象。

难道是已经失传的古阵?

「不知能否让老夫看看这阵法构造?」

话刚出口,他就反应过来,这要求多少有些冒味了,毕竟这很可能是对方压箱底的东西—·随即连忙摆手道:「老夫就是随口一说,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

「不过是一道阵法而已,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正好大家都在,就一起看看吧。」

陈墨伸出手指,指尖透出元无,在空中不断勾勒,逐渐形成了繁复纹路。

哗啦一阵道部供奉一股脑的围了上来,仔细观察着。

孙崇礼作为阵道宗师,自然看出了其中奥妙。

陈墨没有说谎,这阵法有扭转地脉的效果,确实和那藏龙之阵有相通之处。

但仅凭如此,便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拆解完毕,并套用在另一套阵法上这种神识强度和推演能力,也看实是太过惊人了!

「天才!」

「不对,是妖孽!」

孙崇礼紧紧抓住陈墨的手,双眼放光,语气激动道:「陈大人,请务必加入我们阵道部!」

陈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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