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风暴临近

甜蜜的梦境结束了,帕尔默拽起哈特的脚,拖着他费力地行走,帕尔默觉得自己就像个变态杀人狂,正想办法处理猎物的尸体,又像是一位保洁,用哈特擦拭着地面。

将哈特拖出大书库,又经过走廊,一直拖到火车站外,清凉的海风吹在脸上,令帕尔默打起了几分精神。

在伯洛戈对其警告后,帕尔默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此地的诡异性,它会令自己感到无比的舒适,随后就是难以抵挡的困意,要是没有伯洛戈叫醒自己,他可能真的就沦陷于那样的梦境里,长睡不起。

帕尔默自言自语,“长睡不起……”

回忆起梦境里的一切,帕尔默感到一阵后怕,因为某个瞬间,他居然觉得就这样长睡不起,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毕竟梦境里所存在的,正是自己想要的。

说不定其他人做的也是和自己一样的梦,虚假、但又美好的梦境,帕尔默觉得很少会有人拒绝这一切。

“真沉啊。”

帕尔默将哈特堆在一根柱子下,也不知道哈特现在做的还是噩梦,还是说享受短暂的美梦?帕尔默想不明白,放下哈特后,他立刻折返回去,帮助伯洛戈把其他人带出来。

刚返回走廊内,只见伯洛戈一手扛着金丝雀一手抱着艾缪,见帕尔默过来了,将两人放在地上,示意帕尔默接替自己,将两人带出去。

只要进入建筑内,个体的精神就会受到持续的影响,困倦感如浪潮般洗过神经,伯洛戈自认为自己能比帕尔默坚持的更久,他决定由自己去把最后的两人带出来。

但当伯洛戈再次迈入大书库时,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疲惫不堪地挪动着步伐,腋下还夹着一个呼呼大睡的女孩。

伯洛戈怀疑自己看错了,“厄文?”

“看样子你们先醒了啊。”

厄文冲伯洛戈点点头,他的样子有些糟,像是做了噩梦一样,眼白里布满血丝,精神萎靡。

伯洛戈想解释什么,“这里……”

“我知道,”厄文招手,示意伯洛戈过来搀扶他,“这里有问题,其他人应该也差一点沉沦进了梦里吧。”

伯洛戈扛起厄文的肩膀,厄文有些乏力,在伯洛戈的帮助下,他的步伐快了不少,像是逃命般,离开这座熟悉的大书库。

“是的,其他人还没醒过来……我没想到你能主动醒过来。”

视线的余光打量着厄文,伯洛戈对他产生了无限的好奇,要知道为了唤醒帕尔默,伯洛戈甚至用上了暴力手段。

“你怎么做到的?”

“意识到这是梦,然后告诉自己醒过来。”

厄文说着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然后笑着回应,“别担心,虚假的东西是骗不到我的。”

伯洛戈愣了一秒,感叹道,“伱还真够固执啊。”

“只能说我本性难改。”

厄文说着反问了一句,“伯洛戈,你是一个固执的人吗?”

“这得看是为了什么事而固执,”伯洛戈带着他走出了大书库,“我通常不会计较一些细枝末节的事。”

厄文说,“还不错,在我活过的短暂人生里,我逐渐意识到了一件事。”

伯洛戈发现自己与厄文之间的某个界限打破后,厄文变得意外地善谈,就像是在荒岛上生活了好多年,头一次见到了其他人一样,没完没了地讲着那些琐碎的事。

伯洛戈不怎么讨厌,相反,他觉得和厄文聊天是个很惬意的过程,就是聊天的环境不太对劲。

正当伯洛戈去问厄文,他究竟想说些什么时,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旁响起,伯洛戈本能地抽出了短刀,警惕地护在身前。

“各位准备离开了吗?”

侍者鬼魅般地出现在了门廊前,像是拦住去路一样,足以魅惑绝大部分人的吟吟笑意,在两人看来是如此地可怕鬼祟。

“我以为这里舒适的环境,能多留你们几天呢。”

侍者朝着两人走来、绕行,审视着二人,“你们确定要出去了吗?”

伯洛戈一言不发,他不想和侍者有过多的纠缠,他明白的,越是和其纠缠,反而越令对方感到快乐,如果自己毫无反应,对方倒会觉得无趣。

厄文明白伯洛戈的意思,与他一同迈步,朝着门廊外走去,侍者也不阻拦,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两人的背影。

当伯洛戈与厄文一同迈出门廊的瞬间,两人都听到了一道清晰的碎裂声,像是有块玻璃布满了裂痕,紧接着他们完全地走出了门廊,碎裂声变得密集,玻璃崩塌一地,化作锐利的雪花。

潮湿的海风拂过伯洛戈的脸颊,像是夹杂了那些锐利的雪花,割伤了伯洛戈的肌肤,却未留下痛楚,只有隐隐的痛意徘徊。

伯洛戈回过头,敞开的大门早已关闭,在他们离开舒适区的同时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凝固起来的游戏时间也再次流通了起来。

游戏继续。

伯洛戈带着厄文来到站台,其他人都在这,“先把大家叫起来。”

不安感在伯洛戈的心底徘徊,他总觉得有什么糟糕事要发生了,看向一边,幽灵士兵们早已结束了对黎明号的维护,他们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乃至完全消失在了视野里。

一层崭新的厚重装甲覆盖在黎明号的车厢上,滚滚浓烟里夹杂着火星,引擎低鸣,像头时刻准备狂奔挺进的暴怒公牛。

难以想象接下来会面对什么样的难题,会用到这样的武装列车。

作为原著者,伯洛戈曾以为厄文能在游戏里派上什么用场,但很显然,现在这个游戏归欢欲魔女说的算,厄文只是个写书的,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嗯?怎么了。”

艾缪揉了揉眼睛,海风吹的她浑身发冷,随后她才注意到自己身处环境的变化。

“出了点问题,清醒点。”

伯洛戈将艾缪扶起来,抽出她腰间的匕首,将它塞进了艾缪的手里。

“你都梦了些什么?”

伯洛戈不等艾缪回答,接着问道,“一些美好的东西,是吗?”

艾缪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我梦见了以前的日子,在炼金工坊的日子。”

意料之中,每个人都陷入了美梦里。

在艾缪之后,其他人也逐渐苏醒了过来,厄文则对他们解释起了,刚刚他们处于一个何等危险的境地。

这场由魔鬼主持的游戏,处处都是危机,一刻都不得放松,但好消息的是,经过休息,几人身上的伤势基本痊愈,得以继续应对接下来的游戏。

艾缪问道,“要立刻登车吗?”

现在离开了大书库,那股乏力与困意感也消失了,现在她们所处的环境还算安全,但一旦登车,游戏将继续推进。

“我们待在这,什么也改变不了。”

伯洛戈的意思很明确了,想要离开这,只能陪欢欲魔女玩个尽兴。

正当伯洛戈准备进行下一步的决策时,帕尔默意识到了一些问题,他困惑地平举起了手,手掌完全地摊开,感受雨滴打在掌心的微凉感。

帕尔默说,“有些不对劲。”

淅淅沥沥的小雨逐渐变得猛烈了起来,雨滴变得沉重,像是要砸穿掌心,与其一同到来的,还有呼啸的狂风,刺骨的冷意沿着衣襟的缝隙钻进身体里,每个人的身子都不禁抖了两下。

“这个世界凝固的时间,开始流动了。”

帕尔默仰起头,黑漆漆的雷云几乎完全覆盖住了天幕,海平面尽头的橙红光芒也开始变得微弱,随即有拔地而起的风暴,几乎完全遮住了日光的映射。

卷积咆哮的阴云里,橙红的光芒如同摇曳的烛火闪灭不断,金丝雀扶住身侧的石柱,强烈的大风险些将她掀倒,随后她注意到了那突然出现的风暴,正在以一个超出常理的速度靠近陆地。

“各位!”

金丝雀大喊道,不用她的提醒,其他人已经看到了那见鬼的风暴,伯洛戈麻利地将哈特丢进了车厢内,然后顶着狂风,招呼着其他人上车。

“发车!发车!”

伯洛戈扯着嗓子大吼,试着盖过凌冽的风声。眼下局势变化的有些过于迅猛了,让人应对不行。

列车头的位置数名幽灵士兵的身影浮现,它们像是听懂了伯洛戈的命令般,纷纷投入了工作之中,黎明号当即缓慢开动了起来。

伯洛戈将其他人送上列车,正当他准备迈入车厢内时,一声嘶哑的咆哮混合着啸风而至。

“不是吧!”

哪怕是伯洛戈,此刻也忍不住大声抱怨了起来,紧接着他隐约地听到了女人的笑声,像是在嘲笑自己一样。

沿着铁轨被狂风浓烟包裹的尽头,某头怪物正高速前进,它怀揣着恨意与嗜血的愿望,大步而至。

破开风雾,伤痕累累的恐噬魔再次出现在了眼前,伯洛戈等人没能杀死它,而是将它击落,现在它沿着铁轨再度追赶而来。

伯洛戈果断地翻入棋盘车厢,抓起骰子,看也不看地丢上棋桌,随后抽出剑袋里的剑刃,在逐一敞开的车门间狂奔。

黎明号此时完全开动了起来,列车轰隆作响,身后是逼近恐噬魔,更远的海面上是推进的风暴,以及被风暴裹挟起如箭雨的砂石尘土。

碎石噼里啪啦地打在车厢上,清脆刺耳的回音在车厢内横冲直撞,伯洛戈觉得自己回到了焦土之怒的日子里。

那时也是如此,车外是横飞的子弹,自己抱着枪械,躺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倚靠数着车厢上的弹孔,来让自己获得短暂的安宁。

回忆已经够多了,伯洛戈开始讨厌这一切了,推开最后一道车门,狂风扑面而来,一并而来的还有临近的恐噬魔。

坠落山崖对它产生了不小的伤害,致密的鳞甲碎裂了一大片,还有不少鳞片反过来刺入了血肉里,它浑身血淋淋的,两道致命的大镰也断裂了一个,惨白的骨骼刺出血肉,腹部间挂着裸露的肠子。

恐噬魔奔跑起来踉踉跄跄的,但它还是忠诚地执行自己存在的意义,跨越了这么远的距离也要给伯洛戈添麻烦。

当伯洛戈抵达车尾时,恐噬魔也临近了车尾,见到伯洛戈它发出了一阵兴奋的低吼声,随即挥起仅有的大镰劈向伯洛戈。

面对这凶猛的一击伯洛戈没有硬顶,而是侧身躲过,他一早就瞄住了大镰关节处的伤口,长剑果断地劈下。

第一击未能完全地斩断大镰,但剑刃也没入了血肉内几分,恐噬魔发出惨痛的悲鸣,另一只断裂的前肢横抽向伯洛戈,试着以凸起的骨刺反击,可伯洛戈要比它迅捷太多,再次从容低躲开,并再度挥剑。

触目惊心的伤口沿着恐噬魔的身体延伸,恐噬魔没有后退,反过来咬向伯洛戈,伯洛戈则抽出短剑,也不规避,直接将短剑捅进恐噬魔的喉咙里。

交错尖牙如同绞肉机般刮擦着伯洛戈的手臂,同时伯洛戈的短剑也刺穿了恐噬魔的喉咙,一瞬间鲜血便填满了恐噬魔的口腔。

伯洛戈乘此机会,另一只手刺出长剑,沿着恐噬魔的下颚刺入,两把剑刃于血肉内交错,在大镰尚未挥下前,如同铡刀般,伴随着撕裂的声响,伯洛戈活生生地将恐噬魔整个下颚以及大半的喉咙撕扯下来。

狰狞的断面清晰可见,鲜血狂涌不止,弩箭破空而至,沿着血肉的断面钉入,一根接着一根,直到将其射的血肉模糊,直到某一根不断逼近的箭头,刺穿了那重要的心脏。

至此狂怒的恐噬魔终于安静了下来,大块大块的血肉从它的身上脱落,如同凋零的花朵,渐渐的一个鲜血淋漓的模糊人影从其中浮现,然后它带着这大块的残肢从车尾跌落了下去,很快逼近的狂风裹挟着浓烟吞噬了尸体,除了萦绕在鼻尖的血气外,再无一物。

伯洛戈捂住手臂上的伤口,喘着粗气,他清晰地看到了狰狞躯壳下的模糊人影,他不清楚自己输掉了游戏之后,是否也会被改造成这样的玩具,等待着下次游戏的开始。

这一阵的更新时间都会非常不稳了,我还处于阳性中,整个人头晕乏力,最难顶的是,我还疯狂流口水,止不住的那种,感觉整个人就像战败恶堕了一样,在电脑前一边阿巴阿巴淌口水,一边码字。

(本章完)

第622章 激流之路

当伯洛戈返回棋盘车厢时,厄文刚刚掷出骰子,新一轮的游戏已经开始,棋盘上的林立的微缩模型里,黎明号沿着铁轨高歌猛击,于荒凉的海岸上继续前进。

现在他们抵达了新的区域,完全未知的危险正隐藏在阴影里,时刻准备给予他们猛击。

艾缪为伯洛戈包扎起了伤口,随口抱怨着他,怎么这么快就又弄伤了,伯洛戈则一言不发地盯着棋盘中央的头颅,猩红的血液凝固成纤细的手臂,白鸥抓起牌堆,将一张张的卡牌展现在眼前。轮到伯洛戈抽卡了。

拾起卡牌,是熟悉的事件卡·平静时光,这张卡没有任何效果,但在这场危机四伏的游戏里,什么事都没发生,反而是一种莫大的幸运。

抽卡轮换,下一位由帕尔默抽卡,或许是先前的事件卡·未定的好运起效了,帕尔默再次抽到了大量的物资,同时阵阵脚步声响起,幽灵士兵们搬起成箱的弹药,堆放在棋盘车厢内。

伯洛戈将身子探出车外,可怖的风暴模糊了天地之间的分界线,仿佛世界末日般。

“我猜那个风暴,绝对不是什么摆设,对吗?”

伯洛戈对帕尔默问道,作为最了解《绝夜之旅》的玩家,帕尔默应该知道些什么。

“当然不是,不同的区域,环境所带来的影响也不一样。”

帕尔默填装弹药的同时解释道,“荒野算是新手区,环境对游戏的影响还不大,但海岸就不一样了。”

听到帕尔默这样说,辛德瑞拉翻开规则书,沿着目录寻找对应的部分。

“不同的区域,将有独属于该区域的特有事件。”

伯洛戈有些听不懂,但这不妨碍他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勉强地关上车窗,轰鸣的风声这才削弱了不少,但碎石还是没完没了地拍在列车上,像是有数挺机枪正朝着他们开火。

厄文也在这时开口道,“如果我是游戏的设计者,我绝不会只把那个东西当做装饰品。”

“装饰品……这怎么可能是装饰品呢?”

伯洛戈说着将别在胸口的卡牌取了下来,将高尔德挂回墙壁上。

游戏开始的瞬间,凝固的风景便流动了起来,掀起了撼天震地的恐怖景象,正如厄文说的那样,伯洛戈猜以欢欲魔女的恶趣味,接下来的游戏里,一定有着与风暴有关的游戏设计。

几人谈话时,抽卡还在继续,新区域的第一轮抽卡很幸运,没有遇到任何恶性事件,并且在这一轮游戏后,帕尔默惊奇地发现,一直面色痛苦的哈特,此刻他的表情舒展了许多。

“他是快醒了吗?”

帕尔默欣喜道,多了哈特这么个肉盾,接下来的游戏能顺利不少。

“不清楚,看起来更像是噩梦没那么可怕了。”

金丝雀扒开哈特的眼皮,他的目光依旧空洞乏味。

艾缪说,“总之是个不错的信号。”

“回合数。”

厄文想到了原因,他提醒几人道,“还记得回合数吗?说不定是侵蚀的回合数快要到了!”

根据规则书所写,哈特不会一直受困于噩梦之中,只要度过一定的回合数,他就能重获自由,而从哈特受困起,他们已经进行了不知道多少轮的游戏了。

见此伯洛戈抓紧掷骰,尽快推进游戏的进行,又一轮的抽卡开始,这一次好运没有持续下去,伯洛戈很不幸地抽到了恶性事件,但好在只是常规的魔怪袭击。

伯洛戈握起长剑,警惕着四周,他搞不懂在外界如此恶劣的大风天气下,魔怪们该怎么入侵,难道能顶着呼啸的狂风冲上列车吗?

很快,现实给予了伯洛戈答案,在帕尔默正忙着抽卡时,一声声凄厉的嚎叫声响起,紧接着接连不断的重物从上方撞击着车厢。

“搞什么啊!”帕尔默大叫着,“不会是直接被抛过来的吧!”

伯洛戈拉开车门,但车门刚刚开启,猛烈的狂风便将他压回了车厢内,急速的啸风下,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

现在伯洛戈算是亲身体会了环境对游戏的严重影响,这种情况下,他们根本没办法在外界与魔怪作战,至于弩箭枪械的伤害,也会在风速的干扰下大大削弱。

刺耳的摩擦声不断,伯洛戈看不见魔怪,但能通过声音判断它们的位置,这些狰狞丑陋的怪物正如壁虎般在列车上爬来爬去,寻找着装甲之间的缝隙,试着找到突入车厢内的路径。

金属的撕裂声从后方的车厢里响起,透过车门上的玻璃,伯洛戈能清晰地看到魔怪突入了下一节车厢。

拉开车门,还不等伯洛戈迈步挥剑,帕尔默便扣动了扳机,密集的火力将魔怪打的血肉模糊,刚刚清洗过的车厢再度染满了鲜血。

其他人也没有干看着,纷纷抽卡,一张又一张的事件卡被揭示,同时黎明号也加快步伐在棋盘上快速移动。

辛德瑞拉拿起自己揭示的事件卡,是熟悉的平静时光,这令她松了口气,如果自己不小心抽到了恶性事件,引起了灾难,内心难免会涌现愧疚感。

她接着看向厄文,辛德瑞拉注意到厄文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厄……厄文?”

厄文脸上有些惨白,手指颤抖着翻过卡牌,与此同时白鸥戏谑尖锐的嗓音响起。

“灾难卡·洪流将至!”

声音未落,列车剧烈地晃动了起来,风尘遮住了视野,但这不妨碍伯洛戈通过棋盘上的微缩模型,来判断现在所处的境况。

铁轨的前方出现了岔路,原定的路线被更改,黎明号朝着歧路猛冲了过去,伯洛戈继续顺着歧路看去,铁轨一直延伸至了海岸边,乃至没入了汹涌的海水中。

伯洛戈和帕尔默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能从彼此的眼神里读到难以化解的震撼,惊呼声尚未发出,更为猛烈的晃动影响了黎明号,紧随而来的哗啦啦的流水声。

此刻黎明号一头扎入了海水里,坚固的装甲可以抵挡魔怪与狂风,却无法阻止海水的渗入,一道道小水柱从缝隙里激起,在更多的海水涌入前,金丝雀吃力地关上了车门,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

艾缪大喊道,“怎么还有这种环节!”

“我怎么知道!”

帕尔默连忙拉上通往下一节车厢的车门,下一节车厢已经溢满了海水,马上就要没向棋盘车厢。

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水流一点点地挤开了狭小的缝隙,更为粗壮的水流涌现,倒灌进棋盘车厢内,很快积水就没过了几人的小腿。

伯洛戈指挥道,“哈特!”

帕尔默涉水过去,哈特的脸已经沉进了水底下,费力地将他扛起来,然后按在棋桌上,现在他们就像处于一艘即将沉没的大船上,更要命的是,他们还没办法弃船逃生。

一旦离开了黎明号,以黎明号的速度,用不了几分钟,他们就会被远远抛开,以白鸥口中的规则来看,那么他们将被判断死亡。

“想想办法啊!伯洛戈!”

帕尔默再次将希望寄托在伯洛戈的身上,反正这种困境,他的脑子暂时是想不出什么办法。

积水已经没过伯洛戈的腰腹,这还是伯洛戈有着身高优势,像艾缪与辛德瑞拉,积水已快要盖到她们胸前。

艾缪狼狈地爬上了棋桌,像是一只被猎人追赶的海豹,辛德瑞拉则被厄文拖拉着,好令她大半的身子浮出水面。

“掷骰!”

伯洛戈抓起骰子,丢向棋盘。

棋盘中央的白鸥,鲜血正在他下方的血槽里累积,每轮回合引发事件后,解决当前回合事件就会进入下一轮回合,除此之外,当事件未解决,但本回合持续一段时间后,它也会进入下一回合。

血槽累积的血液算是一种另类的沙漏,从而进行这血腥的计时,先前伯洛戈还不懂这游戏为何这样设计,现在他多少明白了。

如果这回合遭遇的事件玩家不无力解决,但他们可以想办法拖下去,在之后的回合事件卡里寻找反击的机会,而不是一轮死光。

骰子摇出点数,帕尔默立刻扑上棋盘、拿起骰子,继续轮换下去,就当再次轮到厄文时,厄文注意到了鼓起的车门。

“小心!”

厄文警告着,但为时已晚,车门被水流挤碎,如同泄洪般,水流在瞬间便击倒了靠近车门的伯洛戈,并推动着他撞向棋桌,接着是帕尔默,椅子被冲散,胡乱地撞在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水平面再次爬升,这一次直接盖过了棋盘,洪水真正意义上地掠过了微缩模型,也将那快要传递到厄文手中的骰子冲走。

“骰子!”

辛德瑞拉惊呼,没有骰子,她们就无法进行游戏,那么只会被一点点地淹死。

厄文伸手试着抓住骰子,趁着它尚未完全消失在激流里,就在触手可及的瞬间,车厢再次剧烈地震动了起来,人们就像塞在罐头里一样,在振动中横冲直撞,好在厄文最终还是抓住了骰子。

积水已经没到了胸前,厄文奋力掷出骰子,骰子抛出一个优美的弧线,随后坠入水中,它的速度减缓了下来,然后慢慢地落在了棋盘之上。

狂笑不止的白鸥在这一刻动了起来,猩红的手臂抓起牌堆,像是不受影响一样,将卡牌排列在身前,等待着其他人抽卡。

伯洛戈拄起长剑,努力地向前挪移,拿起他的卡牌。

“该死!”

伯洛戈咒骂着,又是恶性事件,只是这次魔怪妨碍不了他们多少,在灾难卡的影响下,黎明号完全驶入了海底铁轨上,彻底阻绝了魔怪们的攻势。

轮到帕尔默抽卡,他翻出了一张奇怪的新卡。

“抽水马桶?认真的吗!”

在帕尔默怀疑的目光里,周围不断上涨的积水开始逆流,紧接着全部涌向了车尾,帕尔默根本来不及站稳,整个人就被水流死死地拍在了墙壁上。

艾缪被流水裹挟着,直接撞向了下一节车厢,好在伯洛戈及时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她,但为了拉住艾缪,伯洛戈的另一只手死死地拄起长剑,为此当哈特的身体从棋桌上滚落下来,与水流一并砸向车门时,谁都来不及救援他。

只听咚的一声,倚靠哈特哪高大的身子,他居然横着卡在了车门处,帕尔默见此差点欢呼了起来。

“哈哈!”

不属于任何人的欢笑声响起,声音悦耳动人,伯洛戈知道是谁在欢笑,随着游戏的进行,欢欲魔女玩的很开心,她甚至懒得遮掩自己的存在了。

伯洛戈大喊,“轮到谁了!”

多亏帕尔默抽到的这张怪卡,虽然惊险十足,但它好歹一定程度上清掉了积水,不然现在积水足以没过几人的头颅。

其他人接替上去,来到白鸥身前抽卡,但连续几次抽卡,所获得的卡牌都不足以解决眼前的灾难。

白鸥呐喊着,“灾难继续!”

冰冷的海水继续倒灌进车厢内,眨眼间降下的水面,再次没过了大腿,伯洛戈拿起湿漉漉的骰子,一刻不停地掷骰。

现在伯洛戈觉得自己就是一位标准的赌徒,也不管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但无论遇到什么,也不会比现状更糟了。

骰子递交到辛德瑞拉的手中时,在她身后的车门忽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这扇车门通往的是列车头,一直以来它都没有任何异样,乃至其他人都忘记了这扇车门的存在。

积水从车门的缝隙里溢出,随后彻底破开车门,水花打成一片白茫茫的泡沫,辛德瑞拉没有丝毫的规避与遮掩,被洪流正面命中,纤细的身影被瞬间掀翻。

伯洛戈试着拦住辛德瑞拉,可水流推动的速度太快,伯洛戈直接被撞了一个踉跄,紧接着辛德瑞拉撞在了哈特身上,她一只手握紧了骰子,另一只手薅住了哈特脖子处的绒毛。

“对不起啊!”

辛德瑞拉道歉着,同时更加用力地抓紧哈特的绒毛,水流的冲击下,她的身体几乎快与地面平行了。

“抓紧了!”

厄文大喊道,涉水而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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