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时隔两年的全院大会

“哟……三大爷,您忙着呢?”

李源回到四合院,刚进前院就看到阎埠贵形容枯槁的蹲在家门口发愣,他用有气无力半死不活的虚脱语气说道。

阎埠贵缓缓抬起了头,呆滞的目光盯着李源看了稍许。

倒是同住前院的李六根媳妇笑道:“源子,有日子没听到你开玩笑了。三大爷都快呆死在那了,你是怎么瞧的他忙着呢?”

阎埠贵也缓缓回过神来,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三角眼打量了下李源斜挎的解放包,想去帮衬一把,可一想,这小子比他还惨,见天早上灌三瓢自来水。算了,懒得动,少费些力气。

想想这两年多来,他都不知道过的什么日子……

李源笑眯眯道:“我这不是在学校听广播说,明年这饥荒差不多就能结束了嘛,所以心里高兴!”

阎埠贵闻言嗤笑了声,一脸不想开口浪费气力的样子,可实在又不想一个人郁闷,只能开了金口道:“我说源子,你还真是……人说什么伱就信什么啊?这样的话哪年没说?五九年的时候就开始说了,结果呢?”

李源宽慰道:“三大爷,都说大旱不过三年,这也该差不多了。您仔细想想,今年立秋后的雨水是不是比前两年好了不少?前两年可是滴雨没下,可您瞅瞅今年,不止咱们四九城,北方各省都开始见雨了吧?

欸,这就说明快熬出头了!三大爷,别闷着了,嗨起来!”

阎埠贵绷不住乐了,一拍大腿道:“得,甭管是真是假,就算是假的,源子说的也比广播上那些人唱的好!”

李源笑眯眯道:“是不是?三大爷,我说的这么好,那您能不能借我一窝头尝尝?我都快忘了那是啥味儿了……”

阎埠贵吓了一跳,脸上一丝儿笑意都没了,可能还想把刚笑的也还回去,黑着脸提防道:“没有没有,源子,我家一粒粮食都没有了!”

李源嫌弃道:“瞧您那抠门劲儿!人家唱莲花落唱的好都能要点吃的,您刚可亲口说了,我比广播上唱的还好,您就白听啊?”

三大妈从屋里出来,抱着闫解睇苦笑道:“源子,你就别逗你三大爷了。你三大爷学着你大早上起来灌凉水,窜了几天稀,命差点都没了。”

李源嘿嘿直乐,道:“瞧这事儿闹的,真好……笑!三大爷,我还年轻啊,火力壮,喝凉水撑一撑也就撑一撑了。您怎么还学我?我说您脸色跟快过去了一样……”

他每天早上不煮红烧烂肉面了,改喝凉水了。

就站在中间庭院自来水池子边,拿起瓢每天“喝”三大瓢!

先前还有人怀疑他,是不是沾过老岳父家的光,偷偷去娄家吃饭了。

可每天看到他在庭院里喝那么多凉水,任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惨啊!

所以有些玩笑,还就他能开。

换个有饭吃的这么说,指定挨呲。

没想到阎埠贵听了,眼睛都红了,泪泡子都涌起来了,仰头道:“源子,当爹妈难啊。你还能把老婆孩子送乡下去吃野菜团子,我家这四个,能往哪送呐?”

说罢,摇头叹息的和三大妈进了屋。

不过刚一进门脸色就变了,他急急拉着三大妈进了里屋,三大妈老脸都臊起来了,忸怩道:“孩子还在呢……”

阎解旷、阎解放俩小狗日的眼观鼻鼻观口,虽然早就偷偷听过动静……

阎埠贵气笑道:“说什么呢你,现在哪有那力气……我是和你商议大事!”

三大妈老脸更臊了,忙转移话茬道:“什么大事啊,这么急?”

阎埠贵道:“源子刚说了,今年恐怕是灾荒最后一年了。还别说,他说的在理。今年入秋以来,这都下了三场雨了,虽然都不大,可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三大妈不解道。

她都已经麻木了。

阎埠贵“啧”了声激动道:“说明这大旱年真的快要结束了!”

“真的?!”

三大妈都不敢高声,压着嗓子惊叫道,仿佛唯恐声音大些,就把这好消息给惊散了。

阎埠贵连连点头道:“八.九不离十。”

三大妈眼泪都掉下来了,颤声道:“哎哟,那……那可真是太好了。这几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连前几年的畜生都不如……”

阎埠贵也唏嘘连连,然后摇头道:“现在说的不是这个,孩子他妈,咱们得赶紧算计啊!”

三大妈纳闷道:“算计啥啊?”

阎埠贵“啧”了声,道:“老大的婚事啊!你想啊,要是搁正常年景,老大想娶个媳妇,得付多大的本钱?房子、四十八条腿、衣服、酒席……没个大几百块钱根本下不来!就咱家解成这条件,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能说上好品格的姑娘吗?可现在不一样了,各家缺粮缺的冒烟儿,好些人家都是紧着儿子先吃,巴不得早点把闺女嫁出去,能活命就成。

这个时候,就显出咱家家风不一般了,甭管儿女还是媳妇,就算一个窝头也均分了吃,有咱家一口吃的,就绝少不了媳妇一口!

嘿,我让媒婆就这样去谈,保管能给老大娶回来一个好的!”

三大妈听了眼睛发光,高兴道:“他爸,还得是您啊!!”

阎埠贵自衿的笑着点了点头,不过随即面色又微微一变,起身就往外跑,慢些就得窜裤裆了……

……

却说李源进了中院,就看到不少邻居聚在庭院里,也有不少直接站在西厢他家门口,都往贾家伸脖子看呢。

他心里纳闷,虽说已经见着希望之光了,可到底还得等几个月,眼下一个个肚子里都空荡荡的,还有力气起幺蛾子?

等他到了跟前,就看到易中海将相当愤怒的傻柱拦在身后,同时往屋里说着什么……

“源子回来了!”

许大茂脸瘦的跟猴儿一样,愈发凸显出一对很有喜感的牛眼珠子,马脸也更长了。

他媳妇赵金月也跟着招手,她自觉和李源已经很熟了,毕竟是她口中“挨过她身子的两个男人之一”,虽是玩笑话,可还是让李源恶心了好几天。

也多少明白赵金月这样相貌出众,脸白熊大身材好的姑娘,家里为啥会把她嫁给许大茂了。

确实是脑子不大好……

赵金月笑的跟一朵花似的,说出来的话却难听:“源子快来看快来看,贾东旭又打老婆了!啧啧啧,打的真狠,贾张氏还帮忙呢。他家可真热闹!”

李源闻认真的看了她一眼,见她是真高兴,不由心头感慨,看来胸大无脑这个词,果然不是凭空胡乱发明的。

似乎看明白了李源的眼神,赵金月一挺腰板,道:“你可别觉得我幸灾乐祸,我打许大茂的时候,他们还不一样在外面看笑话?贾张氏还笑的欢呢,这叫一报还一报!”

李源啥话也不好说,只能同情的拍了拍面色惨淡的许大茂的肩膀。

这是个纯废物啊,是个人都能打……

傻柱也瞧见李源回来了,急忙道:“源子,您瞧瞧,这像话吗?秦姐可是您老乡!”

李源为难道:“到底为了什么啊?咱啥也不知道,也不敢随便掺和。人两口子炕头打架炕尾合,咱们乱掺和,回头里外不是人。柱子哥,这个亏您可没少吃。”

傻柱闻言一滞,随后更愤怒道:“说起来都是因为您呐!”

李源满脸无语:“什么话?和我都不沾边……过过脑子再说话。”

这和赵金月是一家的吧?

傻柱“嗐”了声,道:“我是气贾东旭和贾大妈,是不是您和贾大妈说,老婆孩子都放乡下啃野菜窝头去了?”

李源不解道:“是啊,怎么了?大家伙都知道啊,这招谁惹谁了?”

娄晓娥是常带李幸回秦家庄露面,他虽然疼爱孩子,但不会娇惯,农村泥土多孩子多,有助于建立完善的免疫系统。

傻柱晦气道:“这不是棒梗闹着要吃的吗?孩子小,吃不饱,忒遭罪。贾东旭一个当爹的,不说把粮食分孩子吃,倒是会想,让秦姐带棒梗、小当回娘家吃饭去。嘿,有这么办事的吗?

秦姐说娘家人也吃不饱,再说她是嫁给贾家的,老话说的好,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没听说嫁人了还带着孩子回娘家争口饭的。两人吵起来了,秦姐就说了句养不起当初就不该娶媳妇,更不该生孩子。贾东旭说不过,就动手了!”

李源叫屈道:“我可是把粮食都送回家了,城里多少还有些定量粮,哪怕天天喝稀的,怎么着也有些粮食不是?乡下根本就没粮食,光吃野草也不成啊,所以我的定量粮都送回去了。

大家可都看着呢,我早上就喝三大瓢凉水,中午靠老师、同学们的接济吃一口,晚上不吃。男人嘛,自己苦点累点饿点不要紧,别叫老娘亲、老婆、孩子饿坏就成。”

“嘿!!”

傻柱简直激动,这三观太他么的对味了,他举起双手竖起大拇指,赞道:“听听!听听!这才是咱大老爷们儿的样!”

“行了!都少说两句!”

易中海发飙了,只是不等他继续开口,李源就从中截断道:“一大爷说的对,这个问题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得开个全院大会好好讨论讨论。全院大会已经两年多没开了,三位管院大爷有日子没坐下来给年轻人好好说说话。看看,你们老哥仨一不留神,咱们院年轻人的道德就开始滑坡啊!搁两年前,谁家敢这样打老婆?传出去咱们四合院还有脸争先进么?”

易中海:“……”

我他么是说都少说两句,怎么就说的对后面还叭叭叭一大堆?

付老三乐呵呵道:“还先进呢,早歇菜了!”

傻柱瞪道:“不发香油就不评了?革掵精神也不要了?”

付老三吓傻眼了,忙道:“傻柱,我可没这么说!评评评,谁不评谁是忘八蛋,谁不开全院大会,谁就是反对革掵,这总成了吧?”

傻柱嗤笑了声,道:“本来就该如此。”

易中海麻了:“……”

这事儿要闹大,贾东旭的名声都要臭大街了。

他还想找借口推托了,可二大爷刘海中却很严肃的点头道:“傻柱过去一向说话不着调,但这次他和源子说的非常好,这个……很有觉悟!贾东旭打媳妇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回就打了,太不像话了。这是品格和道德的问题,很严重!”

“刘海中,你放屁!”

刘海中开口了,易中海就没再急着张嘴,因为他知道,贾张氏绝不允许有人这样糟践她儿子,果不其然,外面这么大的动静,里面反倒安静下来,然后正好听到刘海中的话,贾张氏三步做两步奔了出来,指着刘海中的鼻子骂道:“你儿子才有问题,你儿子都和外地人私奔了,你家有大问题!”

一箭穿心,KO!

看着整个人都摇晃起来的刘海中,李源差点没乐出声来,他干咳了声,道:“贾大妈,话不能这么说。光齐和他媳妇儿是正经办过婚礼的,人二大爷见证了的,怎么能算是私奔呢?”

贾张氏不服:“怎么不算?他都没告诉他爹,带着媳妇就跑了。刘海中哭的跟个孙子似的,这还不算私奔啊?”

刘海中急眼了,面红耳赤就要指着贾张氏骂,李源忙拦下道:“那这样,今儿开会就俩议题,一个是贾东旭打媳妇,第二个就是光齐到底算不算私奔。咱们把话说开了,往后街坊邻居间也别再为这些事闹矛盾,那没劲!刚我还和三大爷说呢,今年立秋以来下了三场雨,这是去年、前年都没有过的。说明什么?说明这遭罪的苦日子快过去了。今儿广播上的专家也都这么说,所以咱们赶紧收拾好精神面貌,准备迎接崭新的好日子吧!”

这话提劲,尽管不少人未必当真,可听着都觉得喜庆。

四合院沉闷了太久了,大家自然乐得来一场热闹,哪怕还饿着肚子。

到这份上,连易中海都不好再强推了,他脸色跟黑锅一样,隐隐觉得又回到了两年前那会儿,难受的憋火……

人群中,许大茂悄声对赵金月道:“瞧见了么?这就是源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一大爷都拦不住他。一大爷在咱们院谁不怕?上回你大声和聋老太太嚷嚷了几句,就被他批评的抬不起头来,你还不敢还嘴,不然人直接找你单位去,你就自求多福吧。咱们四合院,除了源子,没人是一大爷的对手。”

赵金月深有体会,道:“易老头儿就会拿大帽子扣人,不过源子好像比他还能扣……”

许大茂乐道:“这就叫一物降一物!走走走,咱们回家搬小板凳去!都小二年没正经看大戏了,嘿,我跟你说,咱们这四合院,热闹着呢!”

赵金月道:“那行,咱们好好看戏。不过看完戏后,还得去找源子帮我推一推。都两年了还没要上孩子,别是你把我的宫给推死了?狗东西,真要这样你就死定了!”

许大茂:“……”

西厢廊下,李源见傻柱还站那不舍得动弹,气笑道:“怎么着,还想进去看看?”

傻柱这才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扭头走了。

嘿,老何家还真出情种……

……

(本章完)

第146章

易中海觉得今天这事纯粹的李源闲的没事干瞎闹腾,因为说起来压根不算什么大事。

这年月,男人打女人就算不像吃饭撒尿那样是常规操作,也着实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当下虽然也有一些离婚的,但总体来说,凤毛麟角。

绝大多数百姓结婚连那张奖状似的结婚证都不扯,办两桌酒,放一挂鞭炮,就是一辈子的事。

所以打架出手时没啥顾虑……

吵吵的嘴巴累了,就动手。

时间久了,连吵吵都不愿吵吵了,直接动手。

什么时候这种鸡毛蒜皮的破事也能上台面来开会了?

一大妈见易中海脸色难看,便劝道:“这东旭也是,淮茹都那么趁家了,什么都不用他管,他还不知足。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易中海皱眉沉声道:“年轻人火气大,说话急了眼呛了声,打两下算什么大事?东旭也是压力太大,上有老下有小,这两年又是这么个情况。女人在家得多理解,包容。一家人齐心协力,日子才能过好。这么上纲上线的较真,那日子还怎么过啊?”

一大妈叹息一声道:“源子也是被柱子两句话给激的,他本来不管这些事。”

易中海听了更恼怒,道:“这个柱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跟女人一样碎嘴子,学会搬弄是非了!”

一大妈笑道:“过日子嘛,谁家不是家长里短的?回头你说他两句就行了。今儿这事,你还是教训教训东旭,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很快,各家各户都到齐了。

齐刷刷的都是一脸菜色,李源混迹其中,多少有些碍眼……

幸好大多数人都在浮肿,倒显得李源清瘦不少。

关键是每天早上灌自来水,太有迷惑性了,任谁也没法再多想。

照例,是二大爷刘海中先发言。

阔别小二年的发言人,刘海中坐在那,很是酝酿了片刻感情……

表情之生动,众人为之侧目。

李源猜测,可能是在暗中组织语言,竭尽脑汁的想一些惊天动地的词汇……

“二大爷爷,您……您不会搁那拉屎呢吧?”

棒梗仔细瞅了好一会儿,忽然震惊道。

庭院内好一阵寂静,唯有秋风吹拂落叶的沙沙声在响。

“噗!”

忽地,傻柱没憋住,给乐出声来。

继而是雷霆般的爆笑。

刘海中一张脸都成紫色的了,一双小眼睛成了斗鸡眼,盯着棒梗在看。

棒梗被看的都害怕了,往秦淮茹身后躲。

秦淮茹脸上有些青紫,却还是给刘海中道歉道:“二大爷,您甭见怪,棒梗什么也不懂……”

贾张氏冷笑道:“你给他道个屁的歉,他儿子品行不好,跟外地的女人私奔了,都是他这个老子没教好。”

刘海中的脸色瞬间转白,心口疼,好似插了一把刀子……

他嘴本来就笨,根本不会跟人吵架。

好在还有二大妈,二大妈急着骂道:“我儿子是和媳妇光明正大结婚的,就算走了,我儿子也是干部指标,养得起老婆孩子!不像有些人,连老婆孩子都养不起,还有脸叫老婆带孩子回娘家争那两口嚼头去!呸,不要脸!”

“伱不要脸,你们全家不要脸!”

贾张氏根本不怕,顶着往是干。

易中海目光瞥向李源,见他居然坐在一边看的津津有味,不由脑仁子疼。

这都什么人性?

“行了!”

易中海沉声一喝,斥道:“当这是什么地方?想把我们院也搞成外面那些乱七八糟,成天吵架骂架撕扯的大杂院么?还有没有点规矩?”

贾张氏嘟囔道:“是刘海中先说我儿子的。”

二大妈也不是好惹的:“你儿子打老婆是真的,我儿子私奔是假的,都在家结过婚了,怎么就私奔了?”

贾张氏冷笑:“那你儿子媳妇怎么走了?”

二大妈哼了声,道:“我儿子心善,心疼我们家老二、老三,不忍心让他们去睡那间门厅房,所以才走的。你就一个儿子,自然不知道几个儿子人家里的孩子是什么样的。”

嗯?

二大爷一双目光衰败的眼睛忽地一亮,如溺水中得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让他起死回生,他忙道:“对!!我家老大就是心善,心疼老二老三。这事源子也知道,是不是源子?”

这个理由,让他一直以来郁结在心口的心病都化解了不少。

自家老婆子可以啊,这架吵的值了!

往后对外面也可以这样说!

李源没想到吃瓜还能被点,他疑惑的“啊”了声,道:“是么?”

刘海中急道:“你忘了,借那间房,还问我借了二十块钱呢。”

李源“哦”了声,道:“对对,是有这么回事。后来大家日子艰难,我不是四处找钱,把钱还您了吗?”

刘海中道:“我没提借钱的事……”

傻柱怪声道:“怎么没提啊?当时那么难,就二大爷您先催账的。”

李源笑眯眯道:“柱子哥,催也是应该的,人当初能借,我就心存感谢。是吧二大爷?谢谢您嘞。”

刘海中觉得没啥滋味,尴尬笑了笑。

那二十块钱是借了,可那是为了借那间门厅辅房。

李源要是跟他掰扯几句,算算旧账还行,可这么一副老实人的大度姿态,反倒让他这个二大爷面上无光。

李源还等着看热闹呢,道:“二大爷,这事都翻篇了,大家伙都等着您发言呢,您到底说不说啊?您要不说,就让三大爷来。”

刘海中忙道:“说说,现在就说。这个,刚才源子说了,今年入秋以来见雨了,广播上也说,明年将会全面转好。今年是很特别的一年,怎么个特别法呢?一月份,美国和古巴断交了。二月份,咱们国家和刚果建交了。四月份,老毛子上天了,咱们人类首次遨游太空啊。不过五月呢,老美的宇宙飞行也成了。五月底呢,上面提出了三分那啥,七分那啥,算是对这三年的一个总结……”

“得得得!”

李源吓了一跳,打断道:“二大爷,这些事和咱们四合院和咱们老百姓可没关系啊,您有嘛说嘛,扯那么远干吗?”

刘海中面上挂不住了,道:“我这不是在思想上带领大家一起进步吗?”

傻柱乐道:“二大爷,您快歇菜吧您。就您说的那些,不都是在源子家收音机里听到的?还别说,您听的还真仔细,都记下来了。”

许大茂阴阳怪气道:“二大爷嘛,大小也是个职务,领导嘛。专做你这种落后分子的思想工作!”

傻柱骂道:“去你二大爷的!要我说,你才应该请回家去,好好做做思想工作,给你们两口子开开动员大会!说不定就能下个蛋!”

“傻柱你……”

一片哄笑声中,许大茂快气炸了,转头看向易中海道:“一大爷,您瞧见了没有,这可是人身攻击啊。我才结婚不到两年没生孩子他就这样说,那您呢?指不定他在背后怎么嚼您和一大妈的舌根子呢!”

傻柱变脸骂道:“孙贼,你搁这挑拨离间呢是吧?一大爷不要孩子那是因为心疼一大妈,和你一样吗?”

许大茂讥讽笑道:“可别拿一大妈当幌子了,人源子早就给一大妈治好了!”

赵金月夫唱妇随道:“就是!也别说年纪大,一大爷才四十来岁,五六十生孩子的有的是!”

傻柱气坏了,撸起袖子道:“嘿,我说你们还真是两口子,真来劲是不是?”

“行了柱子!”

易中海面如铁锅,喝止了傻柱,道:“狗皮倒灶的事都少扯,赶紧说正事。今天就两件事,照我说都没必要在这说。可既然大家都愿意开这个会,我也不拦着。第一就是东旭和淮茹吵架的事……”

这话傻柱第一个听不下去,道:“一大爷,哪是吵架啊?是贾东旭打了秦姐!”

贾东旭眼神阴鸷,冷声道:“孙贼,和你丫有一分钱关系么?我老婆,我打又怎么了?你管得着么,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算什么东西!”

这极具羞辱性的话让傻柱差点没憋屈死,一张脸涨的发紫,可他又说不出什么。

是啊,秦淮茹是贾东旭老婆,丈夫打老婆,他一个外人还真没辙。

李源笑眯眯道:“东旭啊,建国都十来年了,现在是新时代新社会,你怎么还这么封建?你老婆怎么了?你老婆你就能随便动手?柱子哥是让着你,不然他去妇联告你,你这会儿已经被抓去学习挨批了,还在这得瑟!你家里事我管不着,但你别欺负仗义执言的好人。”

卧槽,傻柱差点没跪下喊爹。

心里的屈辱一扫而空,扬着下巴冷笑着看贾东旭道:“孙贼,听到了么?要不说没文化就是没文化,还搁这玩儿你的三从四德呢?你这就是封建落后的腐朽思想,就该狠狠的又批又斗!”

李源乐呵呵道:“咱们有一说一,这一点上三大爷家算是做的相当不错了。甭管长子、次子还是姑娘,家里好东西一碗水端平了分。也不动手打骂,就讲道理。甭管讲的对不对,这个方式还是值得提倡。”

这话许大茂爱听,忙道:“我也赞成!三大爷不愧是咱们院的三大爷,值得大家学习!”

赵金月瞥他一眼,不屑一笑。

能动手,就别吵吵!

阎埠贵何曾想到还有他高光的时候,意外之喜啊,激动的脸都红了,连连拱手道:“都是应该的,都是应该的。伟人都说了,真理越辩越明嘛。再说了,君子动口不动手。”

傻柱虽然瞧不上阎埠贵,这会儿也乐得抬一回轿子,阴阳怪气道:“对,只有小人才爱动手。”

许大茂差点没乐疯:“啊对对对!只有卑鄙无耻的小人,才爱动不动挥拳头!”

傻柱:“……”

众人哄然大笑。

易中海心里一叹,对快要气疯了的贾东旭道:“东旭,你表个态吧。往后,就算再急,也不能动手了。大家伙的意见不算错,和和气气过日子才是根本。”

贾东旭面无表情,眼睛泛红,直愣愣的站在那不吭声。

贾张氏见儿子受此奇耻大辱,登时哭喊道:“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这一院子人就没一个好人,都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多么熟悉多么亲切的一幕啊……

秦淮茹面无表情的低着头站那,这会儿瞄了眼李源,见他看的有滋有味的,不由心里气苦。

真是个坏东西,就爱看别人家的笑话。

许大茂也在乐,对赵金月道:“好一阵子没听到贾大妈喊老贾了!别说,还挺念想的……”

赵金月翻白眼道:“你们院还真没什么好人!”

易中海好歹还是让贾东旭低了头,没法子,贾家这二年多是真的靠易中海大力帮衬才算撑过来的。

哪怕是现在,易中海要是断了给贾家的支援,贾家的饥饿度要立马再上升好些。

形势逼人低头……

但这份屈辱,却几乎让心高气傲的贾东旭为之癫狂。

看着他森然的目光,李源都暗自啧啧称奇。

那源源不绝的负面情绪,都快把人淹没了。

意识看了看空间钟表上“983415”的数字,李源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期待。

除了衣食用等生活用品外,他最期待的一个是药物,另一个则是书籍。

当下这个年代的课本要延后很多,许多诊断、治疗方法早已更新了无数代。

现在连第一代头孢都还未正式开发……

可以说,眼下西医治病的手段,相当匮乏。

不然施今墨也不会说,西医治病的多样性不如中医。

待改开后,让成熟的诊断、治疗方法,和药物提前问世,收获的不仅是商业上的巨大成功,还能泽被苍生……

回到屋里,李源正准备看书,房门敲响,李源应了声,房门打开,就见居然是后院邻居赵寡妇,牵着闺女杏儿进来了。

见李源在看书,她“哟”了声,不好意思道:“打扰源子兄弟学习了。”

李源忙起来让坐,道:“赵嫂,您这是……哪里不舒服?”

这二年来,他说到不接诊就不接诊,只看寥寥数人,其中就有赵寡妇。

赵寡妇很有些难为情,支支吾吾不好开口。

李源忙道:“赵嫂,是不是要用钱了?我这一直给您备着呢!每回说要还钱,您总生气,我都不敢给您还了。我这就给您拿……”

“不是不是!”

赵寡妇忙叫住李源,道:“我工资多少源子兄弟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就三口人,根本花不完……也不是花不完,是没地儿花。粮食不够吃,又不敢一个人去鸽子市……”

啊……

原来如此。

赵寡妇是想让他陪着走一遭鸽子市。

一时间,李源倒有些犹豫起来,去还是不去?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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