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4.第312章 名气

第312章 名气

潘筠算了一下身上的钱,觉得全部兑换成铜钱的话,赢了,伤钱庄;

输了,伤自己。

所以她决定中庸一点,就兑一百两,不伤天和,也不伤人和。

妙真也开始扒拉自己空间里的钱盒,打算也赚一波。

妙和见状,也开始掏自己的钱盒子,“那要是三天之后白银涨了呢?”

妙真:“那我们就亏了。”

潘筠:“不,只要不去兑换成白银,我们就不亏。”

潘筠瞥了俩人一眼道:“反正你们有空间,就放在空间里慢慢花就是了,一般来说,没有大的天灾人祸,物价上涨的非常缓慢。”

妙和:“那我们以后花钱就全都用铜板了?五万多的铜板,我们好有钱啊。”

潘筠:“我们本来就有钱。”

她道:“他们少用铜板,是因为铜板重,不好携带,而现在钱庄的银票信誉高,但你们有玉牌空间,不存在这个麻烦,铜钱随便带。”

潘筠这么说,妙和就又摸出来一块银锭,“我的钱不多,那我就兑二十两吧。”

妙真道:“我把我所有的钱都兑了,一共八十两。”

潘筠羡慕的看着她,“我的钱就不是我的钱,唉,我要兑一百两。”

妙和:“小师叔,你的钱不是都要用来办庙会吗?三天之后要是换不回来……”

妙真:“你傻啊,换不回来就不换回来了,除了这批粮食要白银付,其他的东西都可以用铜板购买。”

潘筠点头:“铜板也是钱啊。”

而且,绝大部分商品都是用铜板定价的,白银,还是只有少部分人在使用。

三人一猫吃完羊汤泡馍,就雄心万丈的并排走进钱庄。

伙计看着放在台面上的银票,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一百两,全都换成铜板?”

潘筠应是。

伙计迟疑了一下后道:“那就是十万钱?”

潘筠就指着旁边写的“今日白银兑换价”道:“对着这牌子再说一遍?”

伙计做不了主,只能去找东家。

东家听后笑了一声,道:“给她们兑,只要她们能拿走。”

潘筠他们当然可以拿走,一共是二十四万钱,二百四十贯,装了两大麻袋。

潘筠直接拎起来就走。

这下不仅伙计,连掌柜都走出来看,目送她们三人走远。

伙计合上张大的嘴巴,扭头看向掌柜,“东家……”

东家挥了挥手,不在意的道:“无事,这事不要外传。”

伙计应下,“但她们空手进钱庄,离开却带了两个大麻袋,怕是街上那些时刻盯着钱庄的混混会……”

东家转身回钱庄,“那是他们的事,而且看样子,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潘筠也是这么想的,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她不仅拎着两麻袋钱从大街上走过,还时不时的往上抽一下袋子,让麻袋里的铜钱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潘筠把两麻袋钱都放到牛车上,正要赶车离开,粮铺的掌柜追上来,又送给潘筠一小袋绿豆,还道:“小道长,这是我进献给山神庙的绿豆,还请小道长为我做功德。”

潘筠接过,大方的点头道:“山神会保佑善人,受您恩惠的百姓也会感激善人的。”

掌柜这才心满意足的后退一步,目送他们离开。

妙真这下是真不理解了,道:“掌柜他这到底是相信鬼神,还是不相信鬼神啊?”

潘筠道:“杀人放火的人也会跪在佛前求佛祖慈悲;作恶多端的人也会求神问卜,人嘛,时信时不信,全看需求。”

妙真:“人可真复杂啊~”

妙和深以为然的点头。

牵着负重过大的牛出了城门,趁着没人,潘筠就把两大麻袋钱给收到灵境空间里,不仅如此,还收了几袋粮食,等牛轻松了,三人一猫就爬上牛车,坐在粮袋上优哉游哉的由着它慢慢往三清山走。

妙和:“还是坐车舒服。”

妙真:“小师叔,要是这趟引不来匪徒,缺额的钱怎么办?”

妙和:“什么引匪徒,引什么匪徒?”

潘筠:“引不来明天我就去州府逛一逛,我听四师姐说,她缺钱的时候就经常去揭衙门的榜,跟胡景一样拿赏银。”

妙和总算是听懂了,连忙道:“小师叔,你不必这么辛苦的,要是缺钱可以和我借,我还有一点钱的。”

潘筠感激的看了她一眼,道:“虽然我很想抱你的大腿,但我花钱太多了,我怕把你腿给折了,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费钱。”

她大师兄前两天才给她花出去一百两的金子呢。

金子啊金子,说起金子她就想起离龙虎山不远的黄老爷,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等过完年她去看他时,他是否愿意再送她一份金子呢?

正想得出神,潘筠他们竟然就走了一半的路,三清山出现在了眼前。

潘筠回头看,妙真也回头看,片刻后道:“小师叔,看来你真的要去揭榜单了。”

潘筠:“……我们玉山县的治安这么好?我拎着两麻袋钱从街上大摇大摆的走过,竟然没人来抢我!?”

“钱庄东家呢?”潘筠道:“他不生气,不往外漏点消息给人,让人来打劫我吗?”

妙真:“要么,他们看不上这点钱;要么,他们知道打不过我们,不敢来。”

潘筠:“我们就是三个柔弱无力的小女孩,他们胆子怎么这么小?”

蹲在一旁的潘小黑嗤笑一声,喵喵叫道:“别白费心思了,没人敢惹三清观的人,我都听到了,那些混混都快把麻袋盯出洞来了,但一看你们身上穿的道袍就不敢跟了。”

潘筠就一把把它抓过来揉了揉,“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说?”

潘小黑:“反正你总会知道的。”

潘筠恨恨的摇了它一顿,等它伸出爪子要挠它以后才松手,然后平静的问道:“他们还说什么了?”

潘小黑:“他们能说什么?倒是钱庄的东家说你可能是前段时间在泉州大杀四方的潘三竹,让伙计对你尊重一点。”

潘筠一愣,“我这么火了?”

其实,潘筠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火。

三清山地界不显,不知道是不是八卦不能在当事人面前说,事件的主人公一定是最后知道的定律影响,三清山地界一派宁静,但在三清山外,热闹腾腾,各种传言满天飞。

出门的玄妙和陶季感触最深。

俩人刚出三清山不久,就在客栈里听见人议论泉州剿杀倭寇的事。

“听说里面有一位得道的道长,带着两个师侄大杀四方,一人就杀了一百个倭寇。”

“我听说是杀了近千个,闽浙一带都传遍了,开始有人参拜她。”

“何止是参拜,听说泉州那边被倭寇屠村的几个村子要给她立碑呢,那头衙门还要给她请功,连皇帝都要见她呢。”

“这么厉害?”

“这位道长叫什么?”

“叫潘三竹。”

“咦?我三姑婆的远房外甥女的舅表哥家里也供着一个长生牌位,也叫潘三竹。”

“莫不是一个人?”

“鬓发皆白,身边有两个道童伺候,也是得道高人,听说有两百多岁了。”

“那一定不是一个人,听说泉州的那个年纪还小呢,正当年。”

“正当年的意思是过了而立之年?”

“快别提这个了,你们知道前不久三清山那边打雷的事吗?”

“知道,怎么了?”

“听说那雷是劈神仙的,三清山要出神仙了。”

玄妙和陶季:……

消息很乱,很杂,但的确没人把三个人联系在一起。

玄妙沉着脸道:“吃完饭我们去一趟千息楼。”

陶季应下。

千息楼在烟花柳巷之地,也是一座青楼。

共有三层,还未入夜,楼里不算热闹,姑娘们多在休息,一楼和二楼只有人在喝酒吃肉聊天,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官宦富家子弟,而多是带刀带剑的江湖人。

玄妙和陶季一身道袍,守门的人只是扫了他们一眼就侧身让开,让俩人进去。

俩人一进门,一楼二楼坐着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看过来,热闹的场面顿时一静。

玄妙面无表情的在一楼大堂找了个位置坐下,有柱子遮挡,正好挡住大半的视线。

玄妙抬起头来扫视一圈,所有触及她目光的人都收回视线,低下头去不敢与她对视。

她这才满意,和伙计道:“一壶酒,请春字辈的姑娘下来陪酒。”

伙计一愣,连忙道:“道长,这是白天,我们楼里的姑娘不见客。”

陶季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玄妙沉声道:“去请。”

她道:“我晚上来,只怕千春琴不敢接。”

伙计听她直接叫春琴姑娘的全名,不敢再推托,连忙上楼去叫人。

春琴从三楼推开窗往下一看,一眼便看到一身道袍清冷坐在柱子边的人,她连忙起身,横了伙计一眼道:“这人你们也敢怠慢,去换一壶好酒,再上几样小菜,都记在我账上。”

伙计连忙应下。

春琴像只蝴蝶一样飘下楼,看到玄妙就笑开脸,把陶季挤到一边后依偎在玄妙身侧,“玄妙法师,你好久不来了,奴家好想念你啊~~”

晚安

(本章完)

315.第313章 卖消息

第313章 卖消息

陶季皱眉,一脸不悦的看着春琴。

春琴不搭理他,继续依着玄妙。

玄妙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春琴就身体一僵,尴尬的笑了一声后坐直,娇笑问道:“玄妙法师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您想问什么?”

玄妙:“最近江湖上有什么新奇的消息?”

“您这话问的也太宽泛了,”春琴道:“江湖这么大,每天都有新奇的消息,您想问的是什么?”

伙计端了酒菜上来,提壶正要给玄妙倒酒,被玄妙一把按住。

伙计抬头看了春琴一眼,而后垂眸松手退下。

玄妙提起酒壶,给春琴倒了一杯,而后才给自己倒了一杯,却不喝,“你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

春琴看了一眼被推到眼前的酒,忽而一笑,“法师想问的是前段时间江西玉山县落雷的事吧?”

玄妙不语。

春琴就知道猜对了,身子一软就靠在她身上道:“奴家听说过这事,江湖上众说纷纭,有说是三清山的王道长更进一步,已到大宗师的境界,也有说是玄妙法师你,突破限制,已脱离凡尘,正式入道……”

春琴靠着玄妙的肩膀,眼睛紧紧盯着她的脸色,见她一直面无表情,就忽而一笑道:“也有说,是法师的小师妹,三清山新收的潘天才后来者居上,先法师一步脱离了凡尘。”

玄妙转着手中的酒杯,“潘天才?”

“是啊,江湖上都这么传说的。”

玄妙问:“你们千息楼的消息是怎样的?”

春琴看了眼桌子上的银锭,手指轻轻点着玄妙的胳膊轻声道:“法师,三清山小天才的消息,可不是一锭银子就能买走的。”

陶季忍不住道:“我们小师妹的消息还用得着和你买吗?我们只是想知道外面是怎么传我们小师妹,你们千息楼卖的消息又是怎样的。”

春琴垂眸,眼珠子一转,忽而笑道:“上个月饶州安仁县出了一件稀奇事,一直吝啬,极尽盘剥的黄老爷突然大方起来,不仅主动减了佃户们明年的租子,今年的青储还都减了大半,更是在镇上设了两个粥棚,虽然煮的粥稀得能照出人脸,可的确是做了好事。”

“更稀奇的是,佃户们没多少人感激黄老爷,却悄悄的立了一个坤道的长生牌位,那位坤道叫潘三竹。”

玄妙:……

陶季:……

不用想,这个人一定是潘筠。

春琴目光流转,玄妙还是一如既往的面色冷淡,而陶季则是一脸空白,也不知在想什么。

她也不失望,继续挨着玄妙,还挨得更近了,她笑道:“巧的是,没过多久,泉州也出了一个潘三竹,是除寇高人,很受当地百姓爱戴。”

“这位三竹道长身边也同样跟着两个师侄,是你们三清山的天才小师妹潘筠和两个妙字辈的弟子,叫妙真和妙和。”

“这一点,我们千息楼是确定了的,但我们不确定的是,安仁县的那位两鬓白霜,据说已经活了近百岁的三竹道长,是不是和泉州的三竹道长是一人呢?”

玄妙掀起眼皮看她,面无表情的问道:“你以为呢?”

“我以为?”春琴手搭在玄妙肩膀上,下巴则垫在手背上,对着她的耳朵轻声吹气,小声道:“我以为她是。”

玄妙定定地看她。

春琴与她对视半晌,最后主动挪走目光,移开脑袋,娇笑道:“当然了,法师要是说不是,那也可以不是。”

陶季看向玄妙,他知道,不管是从千息楼买消息,还是拦截消息,都得花钱。

可问题是,他们现在身上没多少钱。

或许应该先去一趟泉州,找那位刘老爷赚那五千两银子。

玄妙垂眸思考片刻,抬头问道:“确切的消息卖给你们千息楼值多少钱?”

陶季瞪眼,春琴也没想到,靠着玄妙的肩膀差点滑到她怀里去。

玄妙扶住她的肩膀,将人推着坐直,蹙眉道:“坐直来,再没骨头的靠在我身上,我不介意把骨头给你抽了。”

春琴坐直,手中的帕子搅了搅,最后道:“法师要是卖的消息确切,我们千息楼愿付一千两。”

玄妙嘴角微翘,“没想到我这小师妹还挺值钱。”

春琴笑道:“要只是三清山弟子,消息的价值在十两以内;但让王道长称赞的天才,又是玄妙法师从开封府强拉回山的天才,那就值百两了;再一个最小年纪入道的天才,千两银子是值的,如果法师愿意给出更多的消息,而不止是证实,那更多的价钱也不是不可以谈。”

玄妙转着酒杯问:“比如呢?”

“比如这位潘道长真实的身份来历;比如她的功法,以及……她的破绽。”

玄妙:“她的缺点值多少钱?”

春琴:“她若真是玉山县落雷的主人翁,她的破绽当值这个价。”

春琴竖出一个手指。

玄妙定定地看着她的手指,“一万两?”

春琴的手指微微一颤,却还是颔首道:“对,只要是真实的,就值这么多钱。”

玄妙端起酒杯朝她示意,嘴角微翘,“成交。”

陶季张大了嘴巴,却很快合上,虽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没说话,静静地听着玄妙的。

春琴就请玄妙上三楼。

门一关上,二楼一楼的人才收回若有似无的目光,一扫全场,互相对视过后迅速移开目光。

门一关上,玄妙就道:“你们今天的生意会很好做。”

春琴笑道:“这要多亏了法师。”

玄妙:“只要你们钱付得爽快就行。”

屋里还有两个人,一个负责提问,一个负责记录。

春琴看了他们一眼,俩人立即请玄妙和陶季坐下,“两位,玉山县的落雷……”

玄妙:“的确是我师妹潘筠在渡劫,她现在已是第一侯境界,正式入道。”

不管是提问的人,还是记录的人都是眼睛一亮,春琴也是一脸兴奋。

江湖上一直有传言,却没有确切的消息传出来,千息楼花了不少钱要找那天晚上幸存下来的人,但他们派出去的探子才开一个头,他们就跟有恶狗在身后追一样,一个字不提不说,还都跑了。

幸存者:……好不容易活下来,结果才放松一点就听到玄妙的名字,谁他么还能继续待着啊。

玄妙当初可是说了,她会追杀他们到天涯海角。

虽然最近他们都很安全,没见人来追,但谁知道以后呢?

那玄妙的追踪术可厉害着呢。

那玄妙可是出了名的记仇,当年说要报仇,哪怕是隔了一年,自己都还重伤未愈,也要去报仇。

江湖对她的记仇是有记忆的。

他们怕啊……

他们恨不得把那天晚上的痕迹全部抹除,根本不会告诉别人自己是那天晚上的参与者,又怎么可能被千息楼的探子探到消息?

至少目前他们还未松懈,所以江湖上对那天晚上的事多加猜测,却少有猜到点上。

现在,当事人终于出来亲自爆料了。

记录人刷刷的记下。

询问人正要开口问,玄妙突然道:“你们想知道那天晚上的具体情况吗?都有谁参与,谁死了,谁活着离开了。”

千息楼的人眼睛一亮,连忙道:“愿闻其详。”

玄妙:“一千两。”

千息楼的人对视一眼,看向春琴,春琴靠在一侧,用帕子按了按嘴角,似乎不参与他们的决定。

千息楼的俩人笑道:“这个价……五百两。”

玄妙淡淡的看着他们,“春琴没告诉过你们,我不还价的吗?”

千息楼的人身体一僵,最后还是点头了,“好,一千两。”

玄妙就扭头对陶季道:“你来说。”

陶季便一脸严肃的将那天晚上的事没有波澜的叙述了一遍。

春琴听得都快要睡着了,问玄妙,“只是想想便知那天晚上惊心动魄,他是怎么把如此有趣的事说得如此枯燥无味的?”

玄妙面色冷淡:“他说的都是实话,怎么把它加工成有趣的东西,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春琴:“法师和这样的人待在一起不觉得无聊吗?”

玄妙不搭理她。

记录员记录完那天晚上的事,继续把话题拉回潘筠身上,问道:“潘筠的出身来历是?”

陶季看向玄妙。

玄妙面色冷淡,“我只卖她的破绽。”

“这……”询问人看向春琴。

春琴搅着帕子道:“法师,这就不好了,您总不能连她的功法都不说吧?”

玄妙:“她修炼的是坤元功。”

春琴站直了身体,“那破绽是?”

玄妙抬起眼眸道:“她惧高。”

“什么?”春琴有点懵。

玄妙:“她的破绽就是惧高。”

春琴:“……不是说她轻功卓绝吗?”

玄妙:“谁说轻功卓绝的人就不能惧高了?”

春琴:“可是……她已经入道了,听说第一侯的高手都可以御物而飞,功夫远在轻功之上,她惧高……”

“所以这就是她的破绽。”玄妙看向她,“没错吧?”

没错是没错,但春琴觉得自己被坑了。

潘筠要是惧高,怕是瞒不住吧?

她可是第一侯,去龙虎山学宫后肯定要学御物飞行,这种事根本瞒不住,千息楼只要买通几个学生仔细观察一下就能观察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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