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帝王之道,放榜

赵祯一生奉行的就是平衡之道,他把这个平衡之道玩的炉火纯青。终其一生,虽然后世人说他软弱,可朝局却尽在掌握,这便是他的道。

每个帝王都有自己的道, 赵祯担心自己的养子会走上歪门邪道。

“你莫要和他们针锋相对,那只会让朝局失控,最好的法子就是默默等待。你是帝王,有这个权利等待,只等时机一到,你就能重新开始……这是臣子所没有的权利, 他们羡慕,但不能给, 否则乾坤翻覆就在顷刻间。”

“臣子们总是会得寸进尺,许多时候你可以软弱,当着他们软弱也无碍,这时候你要看。”

赵祯的眼中多了冷色:“你要看谁在继续得寸进尺,这等人有逆臣之嫌,不管他是何等大才,皆不可用!切记了!”

“聪明或是本分的臣子都会适可而止,于是君臣相安,这就是君臣之道。”

理学尚未成型,那些严苛尚未出现,所以君臣关系并非如以后般的泾渭分明。

赵曙点头,赵祯摆摆手道:“你且回去吧,记住看好仲鍼,好歹要多教教。”

“是。”

这是无声的敲打。

你那个儿子太跳脱了些,该管管了。

回到庆宁宫后, 高滔滔见赵曙面色不大好看,就问道:“官人,可是被说了?”

赵曙摇头道:“官家没说我,说仲鍼跳脱了些。”

高滔滔一听就急了, 吩咐道:“快去把仲鍼叫来。”

赵仲鍼稍后就到,看着很是平静。

赵曙看着这个长子,目光有些复杂:“你最近在做些什么?”

赵仲鍼纳闷的道:“孩儿最近在做些试验。”

“杂学的?”

“是。”

赵曙这才知道赵祯的意思。

“如今是在宫中,你该多看看文章典籍,多去和先生请教才是。”

你不再是那个汝南郡王府的小郎君了,要学会做一个合格的接班人。

作为未来的帝王,杂学这个东西自然是不登大雅之堂,你只能去学儒学。

赵曙算是个开明的父亲,所以只是暗自提醒。

赵仲鍼出了这里就问道:“谁传的话?”

玛德!这是谁去告状了?

赵仲鍼觉得这个宫里处处都是敌人,自己连一点隐私都没有。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跟在他身边的王崇年说道:“小郎君,此事该是随身侍候的人传出去的。小的以为不好彻底清查。”

赵仲鍼嗯了一声,王崇年担心他年少气盛,“小郎君,别说是咱们那,大王这边亦是如此。”

赵仲鍼点头微笑道:“是这样,寄人篱下必然是这样。”

初春的天气依旧寒冷,可赵仲鍼的这个微笑让王崇年觉得骨髓都被冻住了。

寄人篱下!

这是没承认自己的身份啊!

而且这话里还带有些恨意,想来某些人以后要当心了。

他们父子如今在宫中看似稳固,可言行都被盯着,丝毫不敢放松。

这样的日子赵仲鍼觉得自己没法忍受,但依旧忍受了下来。

“乔二在哪?”

他面带微笑的进了自己的宫殿,面带微笑的吃饭。

“这个是羊腰,,极嫩,炙烤之后非常美味。”

“这个是酸辣汤,是用羊骨熬制,喝一口浑身暖和,而且开胃。”

赵仲鍼吃了饭,最后那道酸辣汤却只是喝了几口就算了。

“太酸辣了些,都发汗了。”

他摆摆手,乔二带着人收了残羹剩饭。

有人送来了热茶,赵仲鍼摸出一颗药丸吃了,然后起身散步。

“去问问省试。”

赵仲鍼本想出去,可才被老爹这么说了一通,却不好开口。

哎!

他仰头看着天空,才觉得沈安当年说的话没错。

——这宫中就是一口井,每一个人都是井底里的那只青蛙。

所以某要出宫啊!

他无法忍受这种没有自由的生活。

“小郎君,太学的考生们都说有把握。”

那么厉害?

沈安给他说过什么大数据,什么概率,什么筛选,但他觉得不大靠谱。

可如今看来,考生们却觉得不错。

赵仲鍼心痒难耐,就吩咐道:“去弄纸笔来,我要做文章。”

要想出宫就必须表现出一个合格接班人的模样。

他连续做了三天文章,然后递给先生看。

“极好!”

带着个极好的评价,赵仲鍼去请假出宫。

“极好?”

“是,教授说小郎君的文章挥洒自如,不古板,灵动,而且见解不俗。”

赵祯笑道:“看来是有才的,只是平日里太懒,这不为了出宫才全力以赴。今日省试放榜吧……罢了,让他去。”

于是赵仲鍼就准备出宫了。

“让乔二也跟着去。”

赵仲鍼的吩咐让王崇年的眼中多了些阴霾。

作为同行,而且同为赵仲鍼身边的近侍,他和乔二之间的争夺很激烈。

赵仲鍼这几日冷落了乔二,可如今又把他提溜起来,可见并未厌弃他。

某还要努力啊!

王崇年低声道:“小郎君,乔二这几日……身体有些不适。”

“什么毛病?为何没出去?”

在贵人的身边伺候不能有病,一旦发现有病就会被隔离,以免传染给贵人。

王崇年遗憾的道:“乔二只是便秘。”

几天没拉屎的乔二如今就和热锅上的蚂蚁差不多,得了消息他竟然不是欢喜,而是纠结。

便秘时间久了,这人多半会有心理上的毛病。

比如说强迫症什么的。

这是沈安告诉赵仲鍼的。

所以出宫之后,他就去了边上的小摊。

“锅贴,每人三个。”

这个锅贴不小,不过赵仲鍼正是能吃的年纪,所以没几下就吃了。

回过头,他见王崇年吃了锅贴,可乔二竟然没动,就皱眉道:“这是怕我的锅贴里有毒吗?”

这话一出,那怕锅贴里真的有毒,乔二也必须要吃下去。

等他纠结的吃完锅贴后,只觉得肚子已经膨胀得不行了。

这就是长期便秘的心理作用,总觉得肚子里全是屎,再吃东西就会膨胀。

贡院的斜对面,沈安正在和折克行喝酒。

“……万胜军中的关系已经理顺了,那些人先前还不时挑衅,如今都被我打服帖了……”

折克行喝了一杯酒,舒爽的道:“后来熟悉了之后,经常有人问某府州之战和交趾之战,言谈间对你大为佩服,都说是近年来大宋难得的胜仗。”

沈安在看着贡院那边,闻言随口道:“武人就要杀敌,他们在京城成了看门狗自然不舒服,不过享受惯了之后,定然髀肉横生。”

折克行赞道:“安北兄你的眼光确实是厉害,那些人大多耽于太平,才没跑多久就气喘如牛,如今操练了一阵子,好歹有些模样了。”

两人在说话,房门突然被推开,闻小种探头进来:“郎君,小郎君来了。”

“他怎么出宫了?”

沈安笑吟吟的看着赵仲鍼进来,问道:“最近一阵子看你没出宫,可是犯错了?”

赵仲鍼还没说话,乔二就跟了进来。

“出去!”

沈安冷冷的指着门外。

乔二不禁大怒,说道:“某是小郎君的身边人,你竟敢这般……”

“滚!”

这是来自于赵仲鍼的命令。

后面的王崇年幸灾乐祸的道:“小郎君要讨论文章,你插一脚算是什么事?”

乔二灰头土脸的出来,和王崇年被闻小种逼到了听不到里面说话的地方。

他悻悻的道:“那沈安仗着小郎君的信重,越发的跋扈了。”

……

“宫中有人把我的一举一动都说了出去,差点被禁足。”

赵仲鍼连喝了三杯酒,这才缓缓吃菜。

“谁?”

沈安不觉得这样有什么坏处,至少能锻炼赵仲鍼。

赵仲鍼说道:“乔二算是一个,其他的都是零零散散的。”

折克行问道:“那你还留他在身边?换做是某,定然寻机让他好看,然后把他赶出去。”

赵仲鍼摇头道:“走了一个乔二,说不定就会来一个更厉害的乔三,到时候更麻烦。”

折克行举杯喝酒,然后说道:“这宫中怎地这般逼迫人,也就是你能忍,换了某……”

“你能怎样?杀人?”

沈安说道:“这是好事。”

“好事?”

“对。”

沈安看到贡院那边开始聚集了不少人,就说道:“这是给仲鍼练手的机会,现在拿乔二他们练手,以后面对臣子方能不慌不忙。”

折克行一想也是,赵仲鍼赞道:“我爹爹也是这般说的,否则我早就把乔二弄个半死。”

“放榜了……”

外面传来欢喜的叫喊声,贡院大门外马上就被人挤满了。

“如何?”

赵仲鍼斜睨着沈安问道。

“太学依旧独占鳌头!”

沈安很是淡然的举杯。

他问过了考生,得知两道大题都被圈中了,当晚就和郭谦他们喝了个大醉。

那一晚郭谦等人对他真是顶礼膜拜,觉得沈安以后会在教育上流芳千古。

“太学的人来了!”

太学的学生们依旧是一袭青衫,然后聚在一起来看榜。

“……陈宇……”

“……”

开始唱名了。

这虽然比不上东华门外唱名,却也不差。

“过了省试就是官员,这些人算是出头了。”

随着唱名的深入,太学的阵营里不时爆发出阵阵欢呼。

而其他考生们此刻沉默了。

祝青也在沉默之中。

前面唱名十人,竟然有三人是太学的考生。

这个比率依旧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不会是巧合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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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634章 天下第一名师

“他们中了三个了。”

祝青的目光沉凝,说道:“这只是开始。”

唱名继续……

“他们又中了五个!”

先前三个大家都觉得是巧合。

此刻唱名三十人,太学中了八个。

这个不是巧合!

不可能是巧合!

唱名继续……

“某中了!”

“某中了!”

“……”

欢喜的喊声此起彼伏,但众人都不禁看向了太学那边。

那边呼喊的频率最高。

“他们……都是题海之法,他们怎么能这般出色?”

祝青摇摇头,身边的同伴说道:“有人说此次是要给太学一次迎头痛击, 如今可好,被太学一顿乱拳打晕了。”

唱名继续……

“太学有多少了?”

众人麻木的看着那边的欢呼。

“都是一样的读书,都是一样的法子,为何他们中那么多?”

科举就是独木桥,这边上去的人多了,别的地方自然就少了。

这里看似温文尔雅, 可依旧是丛林法则。

考试的过程实则就是赤果果的血腥搏杀。

如今太学大胜, 他们在欢呼,可其他人却在痛苦。

“祝青!”

“恭喜祝兄!”

祝青摇摇头, 他并未欢喜。

在太学大面积过关的情况下,他的过关显得微不足道。

“什么大才都没用,太学最管用!”

“那沈安……那沈待诏天生就会教书育人,进了太学就等于是进了官场。”

“先前不是有人说不屑于进太学吗?”

“那是傻子,他人呢?”

“跑了,估摸着是觉得中不了,掩面而逃。”

“有不少这样的人,他们说不需要什么题海之法,就能让太学刮目相看,他们中了多少?”

那些人的目光在四处梭巡,见到祝青后就说道:“这里有一个。”

这不是骄傲!

祝青微微低头,在太学庞大的过关人数面前,他们之前的打算落空了。

“某想起来了,你们想想, 那日省试出来时,太学的考生齐齐向沈安躬身行礼,还感谢他来着, 这是……”

“这是有把握,信心十足!”

“可笑那时候竟然觉得他们是在自欺欺人,如今却是咱们在自欺欺人。”

“他们竟然能这般有把握,为何?”

“绝望了……某绝望了!”

一个男子突然发狂喊道:“待诏在哪?某要求见待诏!”

科举考试是人生的一大关口,过了从此鱼跃龙门,不过就还是小泥鳅。

所以过了会欣喜若狂,不过会心丧若死。

范进中举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那只是中了举人,还不是进士。

而在大宋,过了省试就妥妥的是进士了,殿试只是走过场而已。

大家看到这人疯狂,都摇头叹息。

有好事者指着斜对面说道:“他在那里的二楼喝酒。”

嗖的一下,这人就消失了。

“待诏!”

沈安正好和赵仲鍼他们出来,正在说话,面前却跪下一人。

噗通一声,沈安不禁有些牙酸,担心这人的膝盖会变成两半。

传说中膝盖全是脆骨吧?

他避了一下,男子却喊道:“待诏,小人愿意进太学,小人愿意奉您为师……”

沈安干咳一声,说道:“太学某许久未曾去了,入学之事和某无关,你找错人了。”

男子抬头道:“待诏,小人知道您才是太学背后的那个人,某在家悬梁苦读,却苦无名师……小人愿意拜师……”

他用力的磕头,听着那噗噗噗的声音,沈安的脸皱了一下,说道:“要去的自去太学,再说一遍,某不管太学的入学!”

他说完就准备跑路,却发现被围住了。

此刻唱名已经结束,有人在外面喊道:“太学中了三十八人!”

疯了!

“这是什么省试?这是为太学办的吧?”

“上一科他们中了四十二人,这次大家都一样,他们竟然中了三十八人,还让人怎么活啊!”

“沈安呢?不,沈待诏呢?某要进太学读书!谁敢拦着某就杀了谁!”

“他在那!”

尼玛!

沈安发现事态不对了。

他急促的吩咐道:“赶紧护着仲鍼回去!赶紧!”

赵仲鍼还没来得及说话,王崇年和几个侍卫就裹着他冲进了酒楼里。

而沈安却被拦住了。

折克行目光阴冷的道:“闪开!”

这厮是真的敢杀人!

可人群哪里会听他的,有人喊道:“待诏,某肖长宏,只要待诏答应一声……”

答应你妹!

沈安当然不能骂人,此刻是他最风光的时候,他必须要保持淡定。

“遵道别动手!”

折克行已经放倒了三人,再不喝止,今儿这里就会变成沙场。

沈安扶起那三人,诚恳的道歉,然后说道:“某真的不管太学之事了,所以若是想去太学就读,你们只管去找他们。”

有人喊道:“可那些学习的法子都是你教的。”

呃!

这个沈安没办法谦虚,也不想谦虚。

对啊!就是我弄出来的。

他面露难色,摇摇头,还叹息一声,然后说道:“某要归家有事,诸位,让一下吧。”

他不解释就是确有其事,顿时这些考生就沸腾了。

此次太学再度逆袭,竟然还是沈安的手笔?

这样的人就是天下最大的名师啊!

沈安被团团围住了,赵仲鍼在二楼喊道:“救他出来!”

闻讯赶来的皇城司军士们奋力挤了进去,等他们艰难的把沈安救出来时,都狼狈的好似刚和敌军大战一场。

沈安的外衣不知道被谁给剥走了,鞋子也掉了一只,头发散乱。

他面无人色的道:“某下次再也不敢托大了。”

他急匆匆的回到家中,杨卓雪也得了消息,和果果在后院等候。

“恭喜官人。”

“恭喜哥哥。”

气氛很欢快,可沈安狼狈的模样让果果有些好奇:“哥哥,你被人打了吗?”

“没有,是被人那个啥……崇拜了。”

追星族要不得啊!

他一边换衣服,一边想着今日的事。

三十八人,这就是三十八个官员,未来他们会被放到各处为官,这就是新政的坚定支持者。

王安石的新政被群起而攻之,不管是朝堂还是下面,既得利益者的反扑之凶狠,出乎了他的预料。

当然,这个和赵仲鍼的判断失误有关系。

“安北兄!”

刚想到赵仲鍼,他就来了。

“你没事吧?”

先前沈安的遭遇太过惨烈,赵仲鍼这才知道亲民也是有代价的,若是安保不得力,随时都会把好事变成坏事。

“没事。”

沈安带他去了书房,正色道:“有事和你说。”

这样的沈安少见,赵仲鍼端坐好了,仔细听着。

“知道庆历新政为何失败吗?”

“太仓促。”

“还有呢?”

“还有……”

沈安盯着他,认真的道:“这个大宋是士大夫的,明白吗?”

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这是赵家人的口号,并付诸实施。

“当他们发现新政在破坏他们的利益时,仲鍼,他们就会变成反对者,用各种手段去反对、去破坏新政,所以你要有准备。”

“各种手段?”

赵仲鍼显然并未认识到这里面的残酷。

“对,各种手段!”

赵仲鍼若有所思的道:“当年范仲淹被斥责为朋党,于是黯然下台,这就是一种手段吧?”

“没错。”

沈安解释道:“范文正的新政还算是收敛的,所以他还能黯然下台,换个地方为官,若是太过激烈,你可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吗?”

赵仲鍼皱眉道:“他们能干些什么?”

沈安淡淡的道:“想想庆历年间宫中的那次谋逆。”

赵仲鍼悚然而惊。

他的眼中多了厉色:“那些人胆子真大,该弄死他们!”

“他们多不胜数,你怎么弄的完?”

沈安没好气的道:“说这些只是在告诉你,莫要轻视了那些对手。”

赵仲鍼郑重点头应了,“好,我回去要好好想想。”

这是好事,沈安很欣慰。

这个大宋看似不变,可实则在他的推动下渐渐在发生着变化。

灾民改厢军变了,朝中的负担减小了。

包拯还在,三司依旧稳固。

太学从胡瑗之后就没落了,可如今太学如日中天。

赵曙原先是个神经病,如今也好了不少,至少没发狂。

赵仲鍼原先是个小透明,他看到了大宋的危机,于是变成了愤青。

可愤怒没用,在沈安的影响下,他对大宋的问题认识更深刻了。如今就算沈安不在,他也不可能把大宋交给王安石去折腾。

而且他还有许多支持者。

这些都是变化啊!

“去,弄酒来!”

沈安心中欢喜,就叫人弄了酒来,和赵仲鍼在书房喝酒。

人逢喜事精神爽,两人边喝边聊,直至下午赵仲鍼才醺醺然回宫。

进了宫中后,他喝酒的模样被人发现了,有人悄然去告状。

“大王,小郎君今日出宫,喝多了……”

大佬,那赵仲鍼是把宫中当客店了,隔三差五就出去,不像话啊!

赵曙嗯了一声,边上的高滔滔却不乐意了。

“怎么出去喝酒了?这不是不许他喝酒吗?”

高滔滔急匆匆的想去看儿子,赵曙皱眉道:“回来!”

高滔滔不解的道:“官人,仲鍼现在不是那个孩子了,如何还能和以前一样和沈安厮混?您可知道这段时日那些人是怎么说的吗?他们说仲鍼跟着沈安胡混,不像是未来做皇子的模样,倒像是泼皮!”

赵曙淡淡的道:“泼皮……谁说的?”

“那些都这么说。”

“如今呢?”

高滔滔一怔,问道:“什么如今?”

赵曙放下书,揉揉眉心道:“今日省试放榜,太学过了三十八人。贡院前,沈安被人团团围住,无数人想拜他为师,无数人想进太学……有人说他是天下第一名师。”

这样的沈安,谁敢说赵仲鍼跟着他是胡混?

高滔滔愕然道:“天下第一名师……竟然这般厉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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