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重金酬谢

潘筠眉眼一跳,一脸义正言辞:“当然记得,自出学宫之后,我只有涉及百姓安危,迫不得已时才显露法术,可从未犯事。”

李文英定定地看她。

潘筠一脸纯洁的回望他。

“你记得就好,”李文英起身:“我就怕你被沐家的小恩小惠迷昏了头脑,做错事。”

潘筠当即举起手发誓:“我绝不会未经师门和龙虎山同意就向外传授所学到的法术功法。”

李文英满意的颔首,转身正要走,想起什么来,偏头问道:“你不会有在别处学到的功法吧?”

潘筠放下手指,眨眨眼:“怎么会呢,我以前可是官家千金,你看我像是能学到功法的人吗?”

因为她前面太诚恳,又发了誓,李文英没怀疑她的话,心满意足的离开。

潘筠呼出一口气,心中默道:最后一句话我可没发誓。

潘筠把饭菜吃完,把碗筷洗了,给自己倒了一壶开水,然后把火灭了,将剩下的开水倒进桶里,匀成热水就回屋去泡脚。

因为刚吃饱,虽然有点犯困,她却不肯睡,泡完脚就盘腿坐在床上打坐修炼。

但也只练了一个周天便停下,然后放空思绪冥想。

也不知道沐昂是不是知道了她和李文英的对话,特意把沐僖和沐璘叫去训话,之后潘筠再去指导他们父子俩修炼时,偏院里就一个人也没有,就父子两个。

潘筠坐在一旁看他们入定,主要是盯着沐僖。

她看着他能够用意识跟体内的虫子交流,把它们压得瑟瑟发抖,便满意的点了点头。

等父子俩出定,她就道:“你们已经入门,接下来的修炼就看自己的了,我后日便离开。”

沐璘惊讶:“这么快?”

潘筠点头,问他:“朝廷还没信来吗?”

沐璘垂眸算了算后道:“我的信可能才到京城,没那么快的。”

潘筠叹息一声:“那只能分开了,本来还想着皇帝要是不答应你留下,我们可以一起离开的。”

皇帝倒没那么心狠,他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收到沐璘的信,他当庭夸奖了一番潘筠,顺便夸了一顿潘洪,说他教女有方。

然后他就同意让沐璘留在云南照顾沐僖:“等到万寿节再回京。”

皇帝生辰在十一月,距此还有八个月,也就是说,他最多还能在云南留七个多月。

只要在万寿节前回京就可以。

不过,各地藩王一般在皇帝生辰时也要入京贺寿的,到时候他可以代表黔国公府从云南回京贺寿。

既全了孝道,也全了忠义。

朝臣们也都没意见。

黔国公夫妇还在京城呢,而且朝臣们也不觉得沐府会造反,所以对这种事能忍就忍。

沐璘就这样多了七个多月的假期。

圣旨出京时,潘筠他们也已经离开云南。

沐璘将他们送出百里远,整整往外送了三天才停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沐璘相送的原因,他们出滇比入滇速度快了一倍。

潘筠都要怀疑入滇时向导绕路了。

沐璘将他们送过了一条河,正在一座山脚下停下。

他道:“从这里上官道便好走了,我也不能再送你们了。”

潘筠拿出万能礼品——符箓,她把符放进荷包里递给沐璘:“平安符,你拿回去给你和家人分了吧。”

沐璘知道她的符不是凡品,和市面上的符不一样,郑重的接过后颔首:“多谢你。”

他则是拿出一个织锦大钱袋,也递给她:“这是我祖父准备的,本来想你出府时就送你的,却又怕你不收,所以让我拿着,到这里再送给你。”

沐璘道:“你要是不收,我就没法回去和祖父交待了。”

潘筠笑开了花,伸手接过:“沐将军也太客气了,实在不必如此,我是奉皇命而来。”

沐璘见她边客套边接过,不由一笑:“我就知道是祖父想多了,应该当时就给你的,那样你就可以多高兴三天了。”

潘筠:“这话说的,便是没有这个钱袋子,这三日我也很开心的。”

沐璘笑:“你开心就好。”

钱袋不重,一摸便知里面不是金银之物,她直接扯开钱袋,伸手拿出一沓卷在一起的银票。

王璁不知何时挪了过来,看到潘筠手中的银票,目瞪口呆:“好多啊……”

他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潘筠也瞬间心虚了,一脸纠结:“这也太多了……”

潘筠快速扫了一眼,面额都是一百两的,最底下包着的那两张格外的大,颜色还不一样,她扫了一眼,发现是一千两的面额。

潘筠手都抖了:“这也太丰厚了……”

沐璘笑眯了眼:“看来留到现在才给你是正确的,不然这三日你要纠结难受了。”

他凑到潘筠耳边低声道:“我祖父说了,你救我父亲一命,对沐家便已是恩重如山,你给的东西,更是不可衡量,些许钱财罢了,我沐家还能给你一个承诺。”

他不动声色的将一个令牌塞进潘筠手里,小声道:“执此令牌,可命沐家做一件事,只要事不损国害君,沐家上下,便是倾尽所有也必达成。”

潘筠愕然,一下握紧了手中的令牌。

沐璘站直身子,与她朗声笑道:“祖父前几日便已上书为潘大人求情,还请伯父在京城看顾潘大人,你放心。”

潘筠一脸复杂:“沐家如此,也不怪历代帝王皆信重。”

搁她,她也信啊。

沐璘笑了笑,后退两步,抱拳道:“我便不远送了,潘道长保重。”

潘筠亦抱拳:“保重,告辞。”

她将手心里攥着的令牌收到空间里,转身便离开。

沐璘站在路口看他们走远,直到车队彻底消失才回身:“走吧。”

“大公子,向导和人都准备好了,我们真要去缅甸吗?”

沐璘一脸沉凝:“蛊师不死,此仇不歇,思机发以为把人藏着就能威胁我沐家?哼,我们此去,一为杀蛊师,若能趁机将思机发杀死最好。”

“人已准备好,皆在林中候着了。”

沐璘想了想,将袖子里的荷包拿出来,分出来五张,递给一个人道:“将这个荷包送回家,告诉祖父,将两张平安符送到京城给大伯父和大伯母。”

长随接过应下。

沐璘也只留下一张,剩下的四张分给了身边得力的亲信。

大家都知道这不是一般的符箓,都一脸严肃感动的接过。

妙真等走远了才放下帘子,回身和潘筠道:“小师叔,你怎么不提醒他,他有血光之灾?”

潘筠正在数银票,闻言不在意道:“有惊无险,又不会死,不必提醒。”

妙真皱了皱小鼻子道:“提醒了,让他小心一二也是好的呀。”

潘筠摇头:“有些血光之灾可以提醒,有的却不能提。”

妙真不解:“为何?”

“有时候做事靠的就是一股气,一往无前的气,气若受阻,便失了锐气,血光之灾或许避开了,但也避开了成功。”

王璁凑上来,深以为然的点头:“大功往往都伴随着大风险,他有风险,说明他要立功了,小师叔,钱有多少,你能拿吗?”

一句话把潘筠的心情从天上干到了地下。

她惋惜的看着手中的一沓银票,抽出一百两自己收着,剩下的放进钱袋子塞给王璁:“等出了岭南,找人给京城我父兄送五百两银票去,他们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剩下的你收着吧,都……都充公了!”

王璁喜滋滋的应下。

他接着潘筠的活继续点钱,问道:“五百两够吗?要不要多送一点?潘大人要是还在坐牢,得打点,要是出来了,得买房租房,还得生活……”

王璁也大方的很,很干脆的抽出一千两银票道:“要不给他们送一千两去?”

潘筠皱了皱眉头,她说送五百两,是因为沐家给的两千六百两,她自己留了一张,散的就是五百两。

“一千两的面额是不是太多了,我爹他们要是化不开……”

“有师父在,什么钱能化不开,您放一百个心,便是面额一万两的银票,我师父都能给化开。”

潘筠眨眨眼:“钱庄会开出一万两的银票?”

王璁歪了歪脑袋,也不太确定:“一些大商号,或许会开吧,不过这样大面额的钱,一般都有特殊的取用方式。”

潘筠若有所思,将王璁拉过来挨着她坐,压低声音道:“那要是我们取了宝藏,能把钱存到钱庄里,化成大银票吗?”

王璁眨眨眼,也压低了嗓门:“您要洗钱啊?那钱……不是说要拿去做善事吗?”

潘筠嘴巴微动,嗡嗡的回道:“你家做善事拿珍珠宝石去散啊,最后不还得先变现,再拿去买物资,或者拆成零钱分出去?”

王璁脑子里就闪过一个画面,小师叔领着他们师兄弟四个拿着一麻袋的珍珠宝石,一家门前放一串或一小袋。

贫民们拿到珍珠和宝石,一窝蜂的拿到当铺里去换钱,下一刻就被官府捉拿归案……

他打了一个抖,一脸严肃:“小师叔你说的对,你且等我消息,去年一年炒银子我认识了好几个钱庄管事,你等我和他们接洽一下。”

潘筠满意的点头,点了点钱袋里的银票道:“我刚才看过了,都是诚丰银号的银票,他们家生意做得大,也有诚信,既然沐家都信任,你要是能跟他们管事搭上话……”

王璁秒懂:“我记得广信府也有一家诚丰银号。”

师叔侄两个对视一眼,都奸诈的嘿嘿一乐。

妙真等他们说完了才插嘴:“小师叔,大师兄,锦衣卫还跟着我们呢。”

俩人立即不嘿嘿了。

潘筠就开始旁敲侧击的问安辰:“你们什么时候回京?”

安辰不给准确的答案。

忍了两天,潘筠终于忍不住,直接和他道:“南下云南的任务结束了,我不打算回京,接下来不同路,你们什么时候离开?”

安辰瞥了她一眼后道:“我等接到的命令是护卫潘道长,并未收到任务结束的命令。”

潘筠傻眼:“这什么意思?”

安辰面无表情道:“意思就是,陛下圣旨未至,我等会一直跟着潘道长。”

潘筠掐着腰道:“事情都结束了,你们还跟着我干嘛,我要回广信府考试的。”

安辰冷漠的道:“我等锦衣卫护送。”

“用不着,”潘筠挥手道:“而且考完试我们还得去学宫上学呢。”

安辰:“我等锦衣卫护送。”

“你们是能打得过妖怪,还是能收住鬼怪?”潘筠不客气的道:“咱俩到底谁保护谁啊。”

安辰面无表情:“我等是依命行事。”

“可拉倒吧,圣旨让你们跟随可不是为了保护我,而是为了看守押送我,押送我到云南,看着我救治沐僖,如今你们两个任务都完成了,你们不赶紧回京复命,还跟着我干嘛?”

安辰不吭声,她问得急了,他就直接上马,下令全速前进,马车颠簸起来,差点把潘筠脑袋都颠掉了。

最后张子铭和李文英都受不了,出了马车用轻功跟随,不坐车了。

他们可以,潘筠也可以,但王璁他们几个不行啊。

最后潘筠屈服了,一脸黑的放弃劝说,默默地让锦衣卫押着他们往广信府去。

锦衣卫弄不走,张子铭和李文英呢?

潘筠看向俩人。

俩人一个左抬头,一个右望天,就是不看潘筠。

潘筠就看向一直默默无闻的张惟逸和薛华:“就快要开学了,你俩……”

张惟逸:“已经毕业了。”

“我是说度牒……”

薛华:“我等已经取得初试资格,只是去年复试时落榜了,明年直接去复试即可。”

薛华的话瞬间转移开潘筠的注意力,她瞪大双眼:“不是吧,你俩文化课和专业课这么差?怎么复试还能落榜呢?”

薛华面色平淡,“等你去考过一次就懂了。”

张惟逸:“反正也没多久了。”

拿度牒是潘筠一生中必要达成的成就之一,因为只有拿到度牒,她将来才可以想去哪儿去哪儿。

龙虎山学宫的文书就管用几年,她一毕业就失效了。

要再想去别的地方,要是没度牒,要么做流民四处乱窜,要么就得去办路引。

开办路引不仅麻烦,还花钱,潘筠嫌弃得很。

她喃喃:“我倒要看看这有多难。”(本章完)

第508章 分开

三月二十二,广信府道纪司报名考度牒初试的日子。

潘筠他们进城时,正好碰见一个穿着道袍的捏着一张纸出来,啪的一声就贴在城门口,然后就甩着袖子抬头挺胸的进城去。

同为道士,潘筠他们对道士就比较关注。

见状,马车也不坐了,直接跳下来跑过去看热闹。

一看惊讶得不行,“三月二十二、二十三报名初试,二十五一日初试,过时不候。”

潘筠冲张子铭叫道:“今日就是二十二,怎么今日才张贴?万一大家收到消息晚了,报不上名怎么办?”

张子铭淡然:“有缘者考,无缘者不考。”

李文英:“若是连考试的日子都算不准,也没有缘分碰上,这样的人不修道也罢。”

潘筠:……

她看向王璁。

王璁立即道:“我当时下山考试是算准的,可没走后门,也没提前收到消息。”

潘筠就琢磨起来,越琢磨越得意:“看来我们是天选道士啊,不然怎么这么巧,刚从云南回来就碰上了报名的日子,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妙真和妙和深以为然。

陶岩柏问道:“那我们要现在就去报名吗?”

“去啊,”潘筠挥手道:“现在就去。”

仗着锦衣卫的势,他们都不排队,直接旁边的小门进城。

一到城里潘筠就要和锦衣卫们分道扬镳,但锦衣卫们才不答应呢,安辰静静地看着她道:“我们是奉皇命公干,可以住在驿站,包食宿。”

潘筠看向张子铭和李文英。

张子铭幽幽道:“我们是来保护你的,不至于食宿还要我们自己出吧?”

安辰补刀:“这些马和车都是我们的。”

潘筠就扭头瞪了一眼王璁。

他们去云南时,因为路越走越难,锦衣卫们在驿站换马换车时,王璁就把他们的马和车给卖了,全蹭锦衣卫的。

以至于他们现在从云南带出来的东西全装在锦衣卫的车上。

潘筠老老实实地跟安辰他们去住驿站,“你到底跟皇帝禀报了没有,你们要跟我们到几时?”

安辰不吭声,只是默默地把行李拎下来,和王璁道:“到江南了,我们会再增添两辆车,让大家坐得更舒服些。”

王璁连声应下,和安辰抱拳感谢。

他含笑目送安辰上楼。

潘筠在一旁咬牙切齿:“没骨头!”

王璁含笑目送安辰背影消失,这才挪动脚步移到潘筠身侧,压低声音道:“小师叔,他们给的太多了……”

潘筠瞪了他一眼:“我们缺这点畜力吗?”

王璁就掰着手指头和她算:“从云南到江南,要是雇车,就须得雇两个车夫,一人他们不跑,一辆车到广信府要八两,还得包吃包住,统共算下来,花这成本不如直接买车买马,但云南马贵,又是战略物资,要买,须得花钱打点……”

“行了,行了,”潘筠连忙伸手打断他,垮下肩膀叹息:“你去把货下了吧。”

王璁转身就去。

“等等,”潘筠叫住他:“你这一路都没出手,到底想把这些货带去哪儿?”

王璁嘿嘿一乐:“我都打听好了,不在广信府出手,去南直隶,不管是从云南带出来的药材、花卉还是银饰,南京一带都是价最高的。”

潘筠心塞的挥手:“去吧,去吧。”

陶岩柏默默地去帮忙卸货。

主要是卸一些非常贵重的货物,虽然有锦衣卫跟随,但驿站人多手杂,贵重物品还是得放到房间里去。

张子铭和李文英早散去休息了,张惟逸和薛华抱着剑站在一旁看热闹。

潘筠就抬头看向俩人:“一起去道纪司报名?”

张惟逸:“我们考过初试了。”

潘筠:“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是散步了,还是你们有别的事情要做?”

张惟逸不吭声。

薛华:“你想让我们传授经验就直说。”

潘筠没好气的道:“我大师侄就有经验,他比你们还高一层,已经拿到度牒了,要经验我不会问他吗?”

薛华一想还真是,疑惑:“那你邀请我们作甚?”

“我这是同学爱,怕你们无聊。”

张惟逸道:“因为快要开学了吧?你们得回学宫了,我和薛华在学宫里的确有些人脉。”

潘筠摇头,一脸失望:“你们太龌龊了,竟这样想我,我是那么势利的人吗?”

她一脸真诚,真诚到张惟逸和薛华都内心不安,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想错她了,正犹豫着是不是要道歉时,就听她问道:“那你们能看在我们共患难了一场的份上,把你们在学宫里的好朋友和兄弟姐妹们介绍给我吗?”

张惟逸和薛华的脸色刷的一下沉下来,转身就走。

他们觉得他们竟然会想着留下来帮他们参谋考试,真是太傻了。

张惟逸和薛华一走,潘筠就收起脸上的笑,踱步去找卸货的王璁。

“这些事情交给我们,你赶紧找人去吧。”

王璁往楼上看了一眼,靠近潘筠小声道:“他们不会跟着我吧?”

潘筠瞥了他一眼道:“我在这儿呢,没人能去跟你。”

王璁就放心了,拍拍手就走。

潘筠刷的一下掀开车上的油布,陶岩柏熟门熟路的摸到两个箱子,“小师叔,就搬这两个箱子就行。”

潘筠一边任劳任怨的和他搬箱子,一边嘀嘀咕咕:“贴几张符就是了,我不信有人能偷得着,非得往房里搬。”

潘筠和陶岩柏把箱子往楼上搬,妙真和妙和则在后面把油布盖回去绑好。

别看王璁整整占了两辆车来装货,其实这里面全是样品。

他空间里收的才是真正的货物。

准备样品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让他拿出来的每一件货物都有迹可查,至于数量,管他呢,被人问到脸上来再说。

妙真和妙和把油布绑好,啪啪两下在不易察觉的地方贴上黄符,也甩着手跟上潘筠。

出了云南之后,锦衣卫们对潘筠就不再步步紧跟了。

正如潘筠所言,他们最重要的任务已经完成。

保护?

根本不存在的,队伍里能打得过潘筠的就没两个。

一路下来,安辰都怀疑了,张子铭和李文英到底能不能打得过潘筠。

所以他们谁保护谁?

所以锦衣卫们现在对潘筠的行踪很宽容,她只要不跑,他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跑也跑不掉,她父兄在京城,师门在三清山,能跑到哪儿去?

也正因为这么宽容,安辰到了傍晚才发现王璁不在。

他皱眉:“还有一人呢?”

潘筠在他对面坐下,不在意的道:“他找客商去了。”

安辰挑眉:“不是说要拿到南京去卖吗?”

潘筠冲他扯了扯嘴角:“是啊,所以是去找南京的客商,总不能真的麻烦安总旗花朝廷的钱给他准备马车。”

安辰没说话,他听出了潘筠的意思,王璁怕是要与他们分道扬镳。

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太对,但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

这一路行来,王璁对买卖货物有极大的兴趣。

他们一路往云南疾行时,时间那么赶,就傍晚落脚住宿那点时间,他都能见缝插针的跑进城里买布匹、瓷器,带到云南去出手。

要不是他带的东西不多,就三个箱子,他都想把人踹出队伍了。

他从云南带回来两车的东西,为了卖出好价钱离开似乎合情合理。

王璁一直到天黑透了才回来。

一身酒气。

一回来就钻进潘筠的房间里和她嘀嘀咕咕。

潘筠沉声道:“既然找到了人手,那明天就走,把胡景带上。”

王璁苦恼道:“我一个人看不住胡大侠啊。”

“用不着看他,”潘筠道:“他要是想走就让他走,只要不在锦衣卫们跟前晃荡就行。”

她往外看了一眼,轻声道:“已经从京城到江南,这里距离海边又远,以他的本事,只要不刻意找死,是不会暴露身份的。”

王璁皱眉:“就这样放他走了?”

潘筠:“东西都在我们手上,带他离京的目的也达到了,不放他走,你还想扣他一辈子不成?”

她道:“他是守诺之人,我亦是。”

王璁一想也是,以胡景的为人,就是被拆皮剥骨也不会出卖他们的。

王璁小声道:“他的伤好了,我给他准备些银钱?”

潘筠点头:“再给他一份伤药,关键时刻保命用。”

潘筠觉得这位大侠也是不省心的主,看似稳重,却总能时不时的闯个祸。

王璁一口应下。

第二天,驿站外便来了三辆车和一行人。

王璁和众人介绍:“这是我从前组商队的伙计,可巧他们在广信府。”

他主要是对张子铭和安辰道:“小师叔他们要考试,我带回来的货却是不能等,所以我打算先走一步,去南京出手。小师叔的安危就拜托诸位了。”

张子铭似笑非笑:“你倒是可以放心。”

他直接当面挑拨离间:“潘筠,看来三清山对你也不过如此,你不考虑来我们龙虎山……”

“去,过几日就去,”潘筠直接截断他的话,“到时候张院主可要照顾照顾我。”

妙真抬头,一脸认真:“我们都去。”

张子铭噎住。

王璁笑了笑,带大家去搬货物。

堆得满满当当的两辆货物被分成了三辆车,不仅要拉货,也要拉他。

等搬好了王璁和众人告别,胡景抱着小黄跟上。

他一直很安静,是队伍里存在感最低的人,以至于大家常常忘记他。

但常常忘记,不代表真的忘记,他一动,安辰便眼睛一眯,伸手按在刀上:“古大侠也要走?”(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