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今日,宋阀的末日

五日后。

郁林城。

由此向西,可达郁平、领方、阿林、石南、桂平、马度、安成、宁浦、乐山、岭山、宣化十二县,由此向南,可虎视合浦郡诸县及海南岛珠崖郡,由此向东,连通广东信安、南海等郡,又有清湾江与南流江两条河流将整座城池护在中央,说是岭南战略要冲并不为过,这也是为什么宋缺将大本营放在郁林的原因。

楚平生带领两千铁骑由西北向东南驰骋而至,宋军已然在城外严阵以待。

看得出来,他们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不再龟缩防御,因为只要在他挟钟飞天前,双方军队短兵相接,他还能敌我不分地使用音波功吗?

这些年来,宋缺没少向东溟派采购武器装备,宋军骑兵虽不像他花重金打造的铁骑兵,却也是装备齐全,破甲的锤,突刺的马枪,砍杀的斧头,射击的长弓,无一不是打磨得寒光慑人,杀气冲阵。

在举着一红一黄两面“宋”字战旗的骑手前方,宋阀大小姐宋玉华,宋家女婿解文龙,宋家子弟宋杰、宋邦,及宋法亮骑乘战马,一字排开,皆严阵以待,迎候隋军。

吁。

楚平生在距离宋军两百多米处站定,后方铁骑跟着勒停战马,杀气腾腾地望着对面。

独孤凤、玲珑娇、向思仁、上官龙、丁九重五人轻磕马腹,缓缓走到他的身后,冷视对面几人。

便在这时,不再是文士装扮,换了一身鱼鳞甲,手持血刃枪的宋邦上前几步,指着楚平生说道:“柴绍,今日我必取你首级,以报杀我二叔之仇。”

楚平生只是冷笑,并不答话。

宋邦胯下黄骠马往右走了几步,随着骑士一紧缰绳,又转身向左。

宋邦微仰上身,振起手中不知以何种材料锻造,有着血红色枪头的长枪,大声说道:“柴绍,你可敢与我宋邦马战?”

“要挑战我,你还不够资格。”

楚平生话音才落,便听向思仁大喝一声“驾”,御马而出:“宋邦,你的对手是我。”

他顺势抽出放在马背上的短柄狼牙棒,双手高举,杀向提枪冲来的宋邦。

阵前二人很快交锋,先是一触而过,再转马回击,斗做一团。

向思仁外号是无量剑,未想臂力惊人,挥舞起这一双精钢打造的狼牙棒,竟是举重若轻,如臂使指。

宋邦不敢跟他近距离缠斗,长枪舞成一阵风,虚招多,实招少,想要发挥自己攻击距离长,灵活多变的优势。

俩人斗有三个回合,向思仁卖个破绽,狼牙棒下砸过猛,胸口空门大露,宋邦到底年轻,急于求成,目光微明,旋枪猛刺,其速如毒蛇吐信,血影瞬闪。

向思仁处变不惊,左手向里一圈,狼牙棒脱手而出,以挑势拨开枪头,下砸的狼牙棒斜向一扫,尖刺狠狠钉进黄骠马的前腿,砸得骨碎。

希聿聿……

黄骠马一声悲鸣,跪倒在地。宋邦刚要纵身下马,却被脚蹬绊了一下,向思仁抓住机会接住丢上天空的狼牙棒侧身一挥,正中宋邦肩膀,只听啊得一声,这放在宋阀里也属年轻有为的子弟由马背跌落,用力蹬了两下总算甩脱脚蹬,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受伤的肩膀往宋军阵营飞跃。

向思仁冷哼一声,摘下放在马背上的长弓,弯弓搭箭,瞄准身在半空无处借力的宋邦一箭射出。

咻……

一束寒光远去,只听铮得一声,却是独尊堡堡主解晖看不下去,越众而出,挥刀格飞了向思仁射出的弓矢,出言讥讽道:“以大欺小,算什么英雄?”

向思仁还未说话,便听后面响起一道冷冰冰的回话:“是么……那我这个小辈就欺一欺你这个独尊堡主。”

锵……

长剑出鞘。

一道白茫茫的雾气横亘战场,空气中的温度也低了许多。

解晖神色急变,赶紧抱刀平移,避其锋芒,刺骨的剑气由他刚才站立处劈过,直往后方而去。

不好。

他顿时醒悟,这是两军阵前,他能避过剑气,后方队列不可以。

啊!

一声凄厉的叫声响起,原来是向后逃窜的宋邦被一剑斩断右腿,落得和他的黄骠马一般下场,倒在地上捂腿挣扎……

不对,他比马要惨多了,马只是骨折,他的腿直接被冻成了冰块。

宋邦刚刚还叫嚣取柴大官人狗头,谁想出师未捷,自己先丢了一条腿,就算能保住一条命,寒毒侵入经脉,武学生涯也废了一半。

而那道剑气只是稍稍减弱,依旧向前。

宋杰、宋法亮二人想要联手抵挡,这时骑兵方阵后面响起一道女声。

“不可。”

灰色的海清衣飘入场内,梵清惠手提宝剑,在身前画出半圆,咻,一道由剑气组成的墙壁升空。

噗!

独孤凤劈出的剑气激起一股晃动的光影,化作乱流,卷着扬尘消散。

楚平生看得直摇头,心说这俩月她拼命练剑,实力已然接近宇文伤,可是距离梵清惠还是差了一大截。

“多谢梵斋主出手相助。”宋玉华、宋法亮几人抱拳道谢。

“应该的,不必客气。”

随她一通到场的师妃暄却是看着对面与解晖刀来剑去,打成一团,似乎实力还要高出一筹的女子。

“那个是独孤凤吧?”

宋玉华说道:“没错,正是她。”

师妃暄继续说道:“解堡主不是她的对手。”

这话说得解文龙一脸尴尬,宋邦比向思仁年轻,刚才一战败北,他们骂对面以大欺小,如今呢?独孤凤也就双十年纪,对上年逾五旬的解晖反占上风,这下他们还能说啥?斥责对手欺负老弱病残么?

便在这时,骑跨战马的向思仁斜指宋军阵列:“还有谁要试试你家爷爷狼牙棒的滋味?”

师妃暄稍微做了一下对比,自从她被柴绍激活了邪帝舍利的能量,体内还有他的怪异长生真气,实力有了不小的飞跃,自忖再次遇到婠婠,决计不会吃亏,而如果对手换成独孤凤,自己应该稍高一筹。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主动请缨,换下解晖还是应战向思仁时,就听站在后面的徐子陵大喝一声“我来”,便跃上一名偏将的战马,手持利剑冲向战场,还未接近便是一道剑气劈出,逼得向思仁闪身躲避,当他抡狼牙棒追击时,徐子陵急扯缰绳撤退,继续射出剑气骚扰,向思仁只能丢掉重武器,换用无量剑,以剑对剑与徐子陵比拼剑术。

嗤。

嗤。

嘶……

希聿聿。

二人你来我往战了十几回合,随着一束剑气迸发,胯下战马几乎同时受伤跪倒,双双滚落在地,起身继续剑斗,时而以快打快,剑光急如雨,时而以慢打慢,似负千斤重铁。

渐渐地,向思仁竟然落于下风。

“啧啧啧。”

“你笑什么?”

隋军阵营中,玲珑娇发现楚平生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进步挺快啊。”

“谁?”

“徐子陵啊,现在的他应该有宇文化及的战斗力了。”

“你的意思是,向思仁打不过他?”

“当然,如果我没猜错,梵清惠已经把慈航剑典传授给他,再融合奕剑术和遁去之一,剑术大进,向思仁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玲珑娇说道:“你是不是很后悔把傅君瑜留在苍梧城,如果带来这里,就可以看姨甥斗了。”

“咦,原来你这么了解我。”

“哼,这天下间没有比你更适合邪极宗宗主的人了。”

“多谢夸奖。”

二人斗嘴的当口,上官龙发现向思仁正一点一点陷入对手的剑势,徐子陵开始掌握主动,往往随手一剑,便能破掉向思仁准备的后招,气得他哇哇大叫。

“向兄莫急,我来助你。”

上官龙大喝一声,提着一把外有青蛇环绕的墨绿长杖拔马冲出。

解文龙瞥了一眼被压着打的老爹,大喝一声“休想”,抽出马腹下面的双刀,两腿一夹,喊声“驾”,催马迎战上官龙。

宋玉华觉得丈夫大概率不是那人敌手,正要夫唱妇随,共同迎战洛阳帮主,旁边宋杰说道:“阀主不在,你是主帅,不能轻易上阵,我去。”

话罢一挺精钢画戟,拨马前冲。

宋法亮也想去,但是看看步兵刚刚拖回来,被梵清惠连点腿部大穴,止住血的宋邦,忍住了。

这时玲珑娇觉得情况有点不对劲,皱眉道:“你还不出手吗?”

楚平生刚要说话,就听后面传来骑兵部队的轰鸣,回头一看,便见一辆有五彩华盖,边缘垂一圈珠帘,由两匹白马牵引的凤辇在数千骑兵与柴慎、董成、尤楚红、尤鸟倦、周老叹兄弟等人的保护下来到郁林城外,骑兵部队后面还跟着手持刀盾与板甲的步兵方阵,粗略一算,人数过万。

铁骑兵里有人惊呼道:“太皇太后来了。”

“太皇太后来了!”

“……”

隋军士气又增加不少,不断有步兵高举手中武器,高声喊“太皇太后”之名。

在一片闷雷般的声音中,骑兵部队分开一条道。

嘎嘎嘎……

凤辇轻轻晃动着,由队列后方行至前面。

(本章完)

第597章 正道圣女和斋主都是我玩儿剩的

这一幕看得宋玉华微微皱眉,搞不明白萧美娘为什么如此托大,居然敢深入两军阵前。

与此同时,郁林城的城门开启,伴着一阵喊杀声,有穿着部族服饰,举着苗刀的战士涌出,有穿着藤甲,头包青巾的枪兵涌出,还有脖子上挂着兽骨,双手拿石锤的野蛮人涌出……

这群人有一万多,比起宋阀的军队,当得起“奇奇怪怪”的形容词。

楚平生知道,这是岭南的俚僚族人,宋缺能够稳坐镇南王之位,少不了当地部族的支持。

此时隋军大举来犯,当地部族当然要表明态度。

要知道当年杨坚都无法号令镇南王,更不要说此时宋家又与巴蜀地区的独尊堡结成亲家,百越之地至川渝,皆可看做宋阀的势力范围。

可能是为了鼓舞士气,隋军这边多了萧美娘、尤楚红,尤鸟倦,周老叹兄弟、柴慎六人,宋玉华身旁也多了一些“奇形怪状”的家伙。

一女子脸上涂彩,双臂环竹叶青,蛇信吞吐,看得人头皮发麻,丁九重告诉楚平生,那人是瑶寨的蛇姬斯娜。

在手拿石锤的野蛮人队列前方,一个手里牵着斑斓猛虎的赤膊壮汉,乃是岭南俚族的虎王哈信。

斯娜左手边手臂有青狼纹身的,是彝地的狼王川牟,再过去包着头巾,双手呈铁青色,看起来爆发力十足的中年人是苗寨的鹰王罗风。

还有一个跟前面四人距离较远的,双臂过膝,伛偻而行,走起路来很像一只猴子的疤脸男子,乃是羌族的猴王奉振。

楚平生哑然失笑,虽然这么形容有点不礼貌,但……自己好像捅了动物园啊。

以萧美娘为首的隋军大部队及诸位岭南部族首领到场,打乱了阵前鏖战几人的节奏,纷纷罢斗,各自后退,怒视刚才的对手。

“岭南宋家,你们也有今日。”

伴着一道震耳欲聋的苍老男声,宋家一方队列的上空掠过一道白影,落在两军阵前。

白袍,白帽,白发,白须,手中一把白玉杵,除了皮肤因为年龄的关系呈暗黄色,其他部位皆以白色点缀。

这位不速老者身后还跟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手提金枪,长衫潇洒,仪态风流,轻盈到如同一只飞燕,人在半空轻轻一转,足尖点地,身子缓沉,整个落地过程竟未震起丝毫灰尘。

瑶寨的蛇姬斯娜忍不住叫了声“好”。

老者虽对宋家出言讽刺,但是看站位,却是视隋军为敌。

丁九重和尤鸟倦皱了皱眉,表情有些难看。

玲珑娇注意到这一幕,小声问道:“怎么了?”

楚平生说道:“他们觉得这个敌人有点棘手。”

“棘手?”

“如果我没看错,那个一身白的老人,应该是南海派元老晁公错,而他前面的年轻人,当是南海派掌门梅洵。”

玲珑娇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听说过“晁公错”这个名字:“他有多厉害?”

“三大宗师之一的宁道奇你知道吧?”

“知道。”

“晁公错曾和散人宁道奇大战,输了一招。”

“这么厉害?”

“还行吧,当与五霸刀盖苏文、魔僧伏难陀在一个水平,比四大圣僧强一线,弱梵清惠半筹。”楚平生说道:“我不明白的是,南海派与岭南宋家向来不合,怎么会插手郁林战事?”

“南海派和宋家有仇?”

“宋缺崛起前,南海派一直是岭南最强门派,宋缺崛起后,便把南海派的名头盖了下去,那你觉得,晁公错会对宋家心存善意?”

就像为了回应二人对话。

“阿弥陀佛。”梵清惠上前一步,向着晁公错和梅洵合什见礼:“晁公,梅掌门,贫尼有礼了。”

晁公错冷冷地看了宋家子弟几眼,哈哈一笑:“见过斋主。”

梅洵也在后面抱拳:“梵斋主,师姑娘。”

梵清惠冲他点点头,继续说道:“值此危急时刻,还请晁公和梅掌门看在贫尼面上放下分歧,共抗邪魔。”

晁公错捋了捋长垂胸下的长髯:“宋缺呢?”

“天刀宋缺还未回来。”

“那小子就是你说的大魔头吗?”

晁公错转回头,指着隋军阵列前方,着青衫负长剑,胯下战马神俊,身边美女冷艳的楚平生说道:“如此小辈,何德何能将尤鸟倦、丁九重等人收入麾下。”

梵清惠说道:“晁公切不可大意,正是此子,苍梧一战,以一己之力杀死地剑宋智,屠灭全城守军。”

梅洵说道:“梵斋主是不是搞错了?”

一人攻下一座城池这种事,简直闻所未闻。天刀宋缺厉害吧,当年文皇帝率军来攻,也是配合一万精骑,以其天刀刀法十战十胜的。

宋玉华在旁边说道:“千真万确。”

晁公错与梅洵对望一眼,捋着胡须说道:“如此,断不能留此魔头为祸人间。”

楚平生正在向玲珑娇介绍晁公错与李密、李建成的亲厚关系,既然李密和李建成视他为敌,这种情况下,梵清惠再修书相请,南海派的人到场助拳自是合乎情理,此时听见梵清惠与晁公错左一个魔头,右一个魔头喊他,顿时心生不爽……虽然主线任务就是做魔王,但是苍梧一役,他并不认为自己很过分。

“梵清惠,你喊我什么?魔头?”他轻磕马腹,驱马前行。

梵清惠一身正气说道:“不错,魔头。”

“让我猜猜,你是透过和氏璧看到了我以狮子吼破城的一幕吧?”

“你……你怎么知道?”

梵、师二人神色大变,和氏璧在净念禅院一事只有她们、徐子陵、了空、一心大师知道,柴绍是怎么知道的?

他是怎么知道的?

道心种魔大法的第二个特殊效果是标记,梵清惠和师妃暄体内有一缕属于他的,有时像毒药,有时又能救命的,被七绝无影煞污染的长生真气,那他们在方圆千里之内移动,能瞒过他的眼睛么?

杨公宝库一役,师妃暄体内邪能觉醒,梵清惠自己难以净化,带着徒弟去净念禅院所在方位干什么?很明显,求一心大师动用和氏璧嘛。

“呵,梵清惠,之前说你是政治婊子都是抬举你。”

楚平生撇嘴道:“宋家绑架我的妻儿,以我未出生的孩子威胁我时,你这个慈悲为怀的出家人在哪里?当我劝说宋智打开苍梧城南门,放城中妇老离开,免得被战火波及,他却鼓动那些人杀我妻儿明志时你在哪里?既然他们抱着必死的觉悟与我为敌,那我就满足他们的心愿,送他们下地狱,这不是很正常的事么,结果到了你的嘴里,我成了滥杀无辜的魔头。”

哒……哒……

哼……

汗血宝驹跺了跺蹄子,连打几个响鼻,似是对前面的女光头十分不屑。

“果然,你们这些所谓的武林正道,最擅长的一件事就是断章取义,往别人头顶贴标签来把敌人污名化,再发挥你长袖善舞的能力,动员所有能动员的力量,将之消灭。政治手段玩得可真好。”

“你……你……魔头,你又在蛊惑人心。”梵清惠恨声骂道。

这一幕让她想起当初在杨公宝库外面,他就是这么离间她们师徒的,要不是当初收留过碧秀心和石之轩的无漏寺主持和徐子陵耐心开导,搞不好师妃暄现在还对她抱有成见呢。

晁公错的长髯和头发飘起,跟着轻哼一声:“伶牙俐齿。”

“我伶牙俐齿?只不过就事论事罢了。”楚平生又撇了撇嘴:“梵清惠帮宋缺我可以理解,毕竟这俩人年轻时有一腿,晁公错,你算什么东西?伺候夫妻主的男奴吗?不在南海乖乖待着,跑这儿来给他们舔屁股。”

所有人都惊呆了。

梵清惠跟宋缺有一腿?

都知道天刀宋缺这个美男子娶了一个丑女,解晖和鹰王罗风还曾为此唏嘘,怀疑他是不是受了情伤,才自暴自弃随便找了个女人娶了。

如今听柴绍一说,原来还真是这么一回事。而且伤了天刀宋缺的心的女人,竟是正道领袖,慈航静斋的斋主?

这可真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江湖绯闻啊。

“小杂种受死!”

晁公错哪里能够忍受这样的羞辱,在听到梵清惠和宋缺有旧情的秘辛后,微一愣神便反应过来,举起手里的白玉杖往楚平生头顶砸下。

谁知这时后方传来一声暴喝,风声大作,杖影如龙,一根同他手中白玉杖形状近似,却是碧绿色的玉杖斜下刺入,那杖周围的风像是有一股吸力,黏住白玉杖向外一格。

晁公错大惊,急忙转换招式,积蓄真气在手,施展一个“震”字诀,突破碧玉杖的劲风束缚,横向出脚一扫,逼退对手,这才有时间打量。

“尤楚红!”

“正是老身。”

老婆子手中碧玉杖杵地,一团风旋起黄土,飘向周围。

“你……你怎么?”

武林盛传尤楚红年轻时练功走火入魔,伤了肺脉,实力已经大打折扣,宇文伤都能将她击伤,然而今日一战,哪怕只是过了半招,也能察觉到尤楚红的实力还在他之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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