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0章 西河对垒【二合一】

『PS:请支持正版阅读,求月票、求订阅。』

————以下正文————

七月初六,即韩国王都邯郸对外宣布对魏国宣战的次日,在韩国西北的雁门郡,雁门守李睦率领数万雁门军,挥军南下,准备攻略魏国的河东郡。

李睦麾下的雁门军总共分为「五部」,这五部分别坐镇「临胡关」、「善无」、「马邑(今朔州)」、「雁门关」、「娄烦关」,总慑雁门郡。

其中,临胡、雁门、娄烦三关皆以步卒为主,而「善无」则是雁门郡的治所,唯独「马邑」,此地乃是天然的牧场,土地肥沃、牧草鲜嫩,常年有野马聚集,因此成为了雁门郡的主要畜马牧场,同时也成为了雁门骑兵的主要驻扎地。

此番出兵,考虑到「魏云中郡太守廉驳」这个新邻居与劲敌,纵使是李睦也没敢轻动「临胡关」的兵卒,只调动了马邑、善无、雁门、娄烦四地的韩军,约步卒五万人、骑兵四万人,共八万兵马,令其向「离石」调动。

其中,雁门守李睦亲自率领四万雁门骑兵,走西河平原,直奔离石,总共长达近八百里的路程,雁门骑兵在六日内狂奔抵达,堪称神速。

七月十二日前后,待雁门守李睦亲自率领四万雁门骑兵抵达离石城后,一方面接管当地的韩军守军,一方面则派遣族弟「李任」,率领离石、皋狼等地的驻守韩军,约共计四千人左右,

前往离石境内的「中阳邑」与「平周」,希望后者在收编中阳邑与平周的驻守韩军后,尝试攻打魏国河东郡辖下的「北屈」,继而进兵「皮氏」。

一旦「北屈」与「皮氏」被韩将李任拿下,就意味着李睦打通了西河通往河东郡的要道,否则,他就只能借道,走山路向东,攻打河东郡辖下的「平阳邑」。

当然,还有一条路是向西借道,也就是从魏国的河西郡借道,但这条路李睦丝毫未做考虑——明明是偷袭河东郡,还要借道河西郡,真当魏国的「河西守司马安」是软柿子么?

要知道,河西郡乃是魏国的西垂,顾名思义,河西守司马安麾下的军队显然还要强于河东军,在局面尚未打开的如今,李睦并不想招惹如此强大的敌人。

魏将司马安的河西军,李睦准备等己方的军队在河东郡站稳脚跟之后,再做考虑。

于是当日,李睦的族弟李任便率领四千士卒前往了中阳邑与平周,在数日之内,抵达二地并迅速接管了二地的驻防军队,将麾下的兵力扩展到八千人左右,继而尝试攻打「北屈」。

然而待等韩将李任来到北屈一瞧,好家伙,魏国居然将这座城池修建地跟要塞一般,而且城塞上旗帜如云,怎么看不像是守备空虚的样子。

『该死的!当年(太原守)乐成是怎么打下这座城的?』

韩将李任简直难以置信,遂招来麾下原本驻扎在离石的韩将「徐皆」,询问后者道:“北屈的防御,竟如此森严,你等当初是如何攻下这座城的?”

离石守将徐皆亦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苦笑着说道:“当年我军攻打北屈时,北屈并非这般坚实……想来是魏人提前加固了防御。”

徐皆猜得没错,魏国的临洮君魏忌在担任了河东守之后,就派人在北屈修筑防御,将北屈这座原本的山城打造地固若金汤,甚至于,临洮君魏忌还在北屈城两侧的山岭上兴修了诸多岗哨与烽火台,其用意就是将北屈打造成河东郡在北方的前线岗哨:倘若韩国进攻河东郡,只要北屈城尚在,那么,魏军就能登高窥视境内韩军的大致动向。

而如今事实证明,增固北屈实在是一件颇为高明的举措,这不,此刻就让率军前来偷袭北屈的韩将李任进退两难:打吧,未见得能攻下北屈,而且此举无异于提前向河东郡预警;可不打吧,难道继续向东攻打「平阳」?

想来想去,韩将李任最终选择了知难而退,抓紧时间,率领麾下军队悄然向东,前往魏国河东郡辖下的「平阳」。

然而待等他抵达平阳,看到平阳一带连绵十几里的魏营,以及魏营上方那随风飘扬的「魏北一军」旗帜,他近乎有些绝望:平阳的防备,竟然比北屈还要森严!

这河东郡简直就是个刺猬啊!

『……这还偷袭个屁啊!』

抓了抓头发,韩将李任心中苦笑不已。

不过这也没办法,毕竟魏国的河东郡,除了河东守临洮君魏忌的河东军外,还驻扎着桓王赵宣的北一军,除非韩国的太原守乐成此刻就率领太原军抵达,否则,确实很难对河东郡造成什么实际威胁。

想到这里,韩将李任唯有暂时退回「平周」,派人请示身在离石的族兄李睦。

然而,似他这般在「北屈」来来回回,岂会不惊动北屈的守将?

北屈的守将,或者说「北屈尉」,乃是临洮君魏忌的心腹爱将「毛博」,是一位老成持重、中规中矩的将才,虽然谈不上有太大的才华,但若是担任一城之守,却是绰绰有余。

当毛博得知韩将李任率领军队鬼鬼祟祟在北屈北边来来回回后,遂一边下令北屈全城戒严,一边派人将此事禀告于身在「汾阴」的临洮君魏忌。

此时,临洮君魏忌刚刚前后收到两拨青鸦众的传讯,前者传达给他「韩国已对本国宣战且已派兵攻打淇县」的消息,而后者,则带来了王都大梁的最新决定:本国对韩国宣战!

因此,当临洮君魏忌得到部将毛博派人送来的紧急军情后,心中丝毫没有吃惊。

『既然此时大梁已对韩国宣战,那么我也该有所行动了……』

想到这里,临洮君魏忌召来一名亲兵,吩咐他道:“速速前往平阳,知会桓王殿下,就说魏忌准备挥军攻打西河,请他坐镇河东郡,务必谨防韩国太原军的兵马!”

“是!”亲兵应声而去。

两日后,驻军在「平阳」的桓王赵弘宣,便收到了临洮君魏忌的传讯,或者说将令。

虽然桓王赵宣乃皇子出身,又是太子赵润最亲的弟弟,论地位比临洮君魏忌高得多,但奈何身为太子的兄长赵润任命临洮君魏忌为「西边战区」的统帅,因此,桓王赵宣也只能乖乖听命。

此时得到临洮君魏忌的将令,桓王赵宣忍不住抱怨道:“西河那边要开打了,凭什么我就得留守在平阳啊?”

听闻此言,军师参将周昪笑着劝道:“殿下不必着急,韩国的太原军,肯定是要涉足此地的,我北一军,有的是建功的机会,无需急在一时。”

说到这里,他眨了眨眼睛说道:“在我看来,西河那边人多粥少,有韶虎、司马安、龙季等诸位将军,虽说我北一军实力并不弱,可论抢功,却未见得能抢得过那些位将军,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平阳,好歹还能独得「韩太原守乐成」这一个强敌。”

桓王赵宣想了想,深以为然。

他也觉得「西河」那边实在是太恐怖了,他魏国的猛将皆驻扎西河,搞不好日后还有秦国的援军介入,韶虎、司马安、魏忌、龙季等人,若再加上秦国的武信侯公孙起、长信侯王戬、阳泉君赢镹等等,这已经不是「西河战区能否打赢」的问题了,而是在这个战区的军队,能分到多少功劳。

虽然桓王赵宣对自己以及麾下的北一军信心满满,但若是跟韶虎、司马安、公孙起、王戬等人安排在一个战区,搞不好他北一军啥也没做这场仗就打完了,这多尴尬?

『……还是老老实实留在平阳吧。』

桓王赵弘宣暗自想到。

而与此同时,临洮君魏忌倾尽除北屈城外的河东郡,向河西郡借道,准备绕过北边的壶口山,攻打西河。

同期,河西守司马安得到了临洮君魏忌的将令,亦出动河西军四万,挥军往北。

而另外一边,坐镇在离石的雁门守李睦,亦得到了族弟李任派人送来的密信,得知魏国在北屈、平阳两地皆部署了重兵,致使偷袭暂时难以得逞,心下不觉皱了皱眉。

在李睦看来,虽然魏韩两国在过去的近一年里维持着对峙的局面,因此双方各自在边境部署重兵,这也不是什么出奇的事,但是魏军的防守态度,这明显不对劲啊。

要知道,对峙僵持是对峙僵持,曾经在中原,好几次当两个国家出于战略考虑而摆出对峙的架势时,事实上前线的兵将们,并没有那种战争来临的紧张。

甚至于,随着对峙的时间逐渐拉长,两国的兵将还会逐渐松懈,甚至于到最后,两国的巡逻士卒在荒野相遇,由于时常碰面混熟了,彼此打个招呼,甚至交换一下各自的干粮,这也不是没有从未发生过的。

而对面的魏国军队,却始终保持高度戒备,就仿佛,韩国的将军们早已得知这场仗将在最近爆发。

这确实不太对劲。

不过事到如今,再考虑这些已没有什么意义,毕竟韩魏两国已经彼此宣战,除非打到彼此都伤痕累累、无力再继续下去,否则,那就是「两虎相争必有一死」的死局——韩国胜则魏亡、魏国胜则韩亡。

两日后,副将严奉等人率领五万步卒,终于由雁门郡抵达离石一带。

鉴于南下的通道已经被魏军封锁,雁门守李睦只能选择向西渡过大河(即「几」字右边“竖弯钩”的“竖”部分,不包括“弯钩”部分),借道河西郡,从这里打开通往河东郡的局面。

至于经「平周」强攻「平阳」,则不被李睦所考虑,因为平阳乃是他韩国太原守乐成的进兵目标之一,若他与乐成的军队都挤在平阳,那只会被魏军四面包夹一锅端。

一日后,李睦率领麾下步骑兵马,搭建浮桥渡过了大河,在河对岸的「阙地」,令步卒搭建营垒,同时派出骑兵搜索境内,看看这边是否埋伏有魏军。

就连他自己,亦亲自率领一千骑兵,前往打量此地的大概。

而就在次日,李睦亲自率军巡逻的时候,碰到撞见西北方向有一支军队徐徐而来,一看旗号,骇然就是魏国的魏武军。

再看将旗,李睦方才得知这支魏军的领兵将领,乃是魏国的上将「韶虎」。

『喂喂喂……』

纵使是雁门守李睦,此刻亦有些呆懵:这魏军的反应已不足以用神速来形容了,简直就是料敌于先、洞若观火,早早地就准备好了一切。

以至于抢先出手的他们一方,如今还未在西河的西岸驻扎营垒、站稳脚跟,魏国的军队就抵达了河岸一带。

“报!前面发现敌军踪迹,应是韩国雁门郡的骑兵,人数约有一千左右。”

魏武军的哨骑,亦急忙将李睦亲率的这支骑兵的踪迹,禀报大将韶虎。

听闻此言,魏将韶虎一边下令全军原地歇息,一边出阵观瞧李睦那一千名骑兵。

在刨除了驻守河套地区的军卒后,此次韶虎带来的军队并不多,约两万余人左右,但即便这两万余人,也让他无需担忧对面区区千余雁门骑兵——虽然魏武军以步卒为主,碰到采取骚扰战术的轻骑兵确实是很烦,但要是魏军提高戒备,想来损失也大不到哪里去。

毕竟只有区区千名骑兵嘛。

他之所以出阵观瞧,是因为他发现那支韩国的轻骑兵并未对他们采取骚扰攻势,而是伫马在远处,不出意外的话,可能是统率这支骑兵的韩将,正在窥视他们魏武军。

『……这大概是出来执行巡查任务的骑兵。』

暗暗嘀咕一句,韶虎亦远远打量着对面的骑兵,见对方衣甲齐备、队列整齐且全军无人喧哗,心中便暗暗称赞了一句:好一支训练有素的骑兵!

而对面,韩将李睦亦聚精会神地打量着魏武军,见这支魏军近半数是手持盾牌的重步兵,心下不由地皱了皱眉。

虽说骑兵克制步兵,可这也要分具体情况,雁门骑兵虽然有穿戴胸甲,但本质上还是轻骑兵,碰到魏国的重步兵,其实也未见得就稳占上风,尤其是当魏国的重步兵集结,布下紧密防御阵型的时候,此时若骑兵还敢冲阵,别说轻骑,就算是重骑,都会是伤亡惨重的局面。

『……北屈的河东军、平阳的北一军,还有此地的这支魏武军,这些魏军的反应速度,简直有点匪夷所思。』

李睦不禁皱了皱眉,此时他不禁有种不好的猜测:他韩国此次悍然对魏国宣战,搞不好可能是被设计了,否则,魏国哪有处处都有防备的道理?这支援的速度,简直比他们进攻方还要快。

在深深打量了远处的魏军许久后,雁门守李睦挥了挥手,带着麾下的骑兵撤离了。

见此,魏将韶虎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倒不是他畏惧眼前这支千人的骑兵,问题是对方倘若对他们不断地骚扰,凭他们魏武军的两条腿,根本跑不过对面骑兵的四条腿,只能是白白挨打,虽然伤亡未必有多大,但若是白白叫对方射死一些己方的士卒,这终归也是伤士气的事。

而对此,韶虎也有些意外:这支千人韩骑的将领,非常果断啊,看来并非寻常之辈。

也是,倘若是一般将领的话,反正魏武军追不上自己,很有可能对这些魏军士卒骚扰一波,但李睦却没有,因为在他看来,这没有太大的意义。

因此他果断下令撤离,带着麾下的骑兵返回了「阙地」,也就是他麾下的步卒仍在修建营垒的地方。

回到尚未竣工的营垒,李睦将副将严奉招到了临时的帅帐,对他说道:“方才我在此地西北约三十里处,撞见了一支魏军。”

“哪支魏军?”副将严奉好奇问道。

“是韶虎的魏武军,目测约有两万人左右。”李睦沉声说道。

对于魏将韶虎,以及其麾下的魏武军,李睦还是有所了解的,毕竟当年「第三次北疆战役」时,魏将韶虎乃是魏军的总帅,当时就连魏公子润都担任过韶虎的副将。

甚至于,后来在「武安之战」时,魏武军还是魏军的主力之一,因此对于这支魏军的实力,李睦大致有所了解。

“据我所知,韶虎的魏武军驻扎在河套啊,怎么会在上郡这边?”副将严奉亦皱着眉头说道。

要知道,西河的西边乃是上郡,跟魏武军驻扎的河套隔着最起码八九百里的路程呢,很难想象魏武军居然会在这个时间段抵达西河西岸,正巧截到他们雁门军正在河岸一带修建营垒。

“我也觉得魏军的反应有点过于神速了……”

李睦皱了皱眉说道。

不过此时再考虑这些已无济于事,他镇定下来,在「进兵击溃韶虎」以及「退守西河东岸」这两个念头间权衡着。

良久,他沉声说道:“严奉,你传令下去,这座营垒无需在修建了,叫人在(大河)东岸巩固防御……”

“将军?”严奉闻言面露惊疑之色。

要知道他们此番出兵,战略就是偷袭河东郡,率先打开局面,而前几日,李睦驻军在离石毫无动作,事实上已经延误了几日战机,而如今,李睦居然要在东岸布防,采取守势,这跟最初他们制定的战略截然相反,也难怪严奉吃惊。

见此,李睦沉声说道:“魏国的反应不对劲,太过于机警了,就仿佛预料到我军会在此时出兵……倘若这边的魏军果真是得到了什么消息,那么,几日之内会抵达西岸的,绝对不止魏武军,河西的司马安、甚至河东的魏忌,很有可能都在率军抵达。”说到这里,他皱着眉头又思忖了片刻,随即又说道:“我甚至开始怀疑,魏公子润率领鄢陵军、商水军前往宋地,或许有可能是为了引诱我大韩对他魏国用兵……”

说到这里,他右手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徐徐点头说道:“对,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魏军的反应为何如此迅速,因为是魏公子润诱发了这场战事,是故魏军肯定是早有防范。”

听闻此言,严奉不解地问道:“魏公子润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李睦长长吐了口气,沉声说道:“为了偷袭我大韩……你想,我大韩的军队若攻魏国,邯郸那边只会走河内,一旦河内爆发战事,我方很难去顾及到魏公子润的下落,介时,他率领鄢陵军与商水军北上,渡过大河,就能够直接攻入我国腹地……”

听着李睦的剖析,严奉越听越心惊,在他看来,倘若事实果真如自家将军猜测的那样,那么,到时候若被魏公子润率军直捣他韩国腹地,这一手实在是太致命了。

想到这里,严奉急声说道:“将军,此事不可不防,需尽快派人提醒邯郸。”

“唔。”

李睦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当日,李睦便亲笔写下了他的那些猜测,命心腹日夜兼程前往邯郸,送到釐侯韩武手中。

同时,他下令麾下约七成的军队撤回了西河东岸,于东岸建造防御设施,只留下少数步卒在阙地继续建造营垒、少数骑兵仍在西岸一带活动——毕竟对于自己的猜测,他也不是非常有把握。

但是到了七月十八日,待等魏国河东守、临洮君魏忌,以及河西守司马安陆续率领麾下大军抵达西河的西岸时,李睦终于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不幸被他料中,这场仗,他们韩国根本不是主动方,事实上魏国才是主动方,因此,偷袭魏国的河东郡,这只是痴人说梦。

此时他非常庆幸,庆幸自己前一阵子感觉到这场仗有点不对劲,因此有意在离石耽搁了几日,并没有直接从河西郡借道,偷袭河东郡,否则,此时魏军在河东一堵,并且西河这边由魏将韶虎截断后路,李睦与他麾下四万骑兵,全得葬身在河东郡。

当日,得知魏忌的河东军与司马安的河西军皆抵达西岸后,李睦亦带着数百轻骑出「阙地韩营」,远远窥视魏武军、河西军、河东军这三支魏军,暗暗估测着若双方交锋的胜负。

在他估测中,魏武军、河西军、河东军这三支魏军加在一起大概有近十万,而他李睦麾下的军队亦有十万左右,因此在人数上双方时持平的,并且在骑兵的数量上,他韩方还要超过魏方,是魏国骑兵的两到三倍左右。

因此,李睦倒也不慌:既然偷袭不成,那么老老实实的对垒嘛,虽然魏将韶虎、魏忌、司马安三者确实是难对付,但他李睦亦非浪得虚名,未见得就不能战胜对方。

然而,这个想法还未维持两天,李睦就目瞪口呆地得知,一支秦国的军队,亦徐徐抵达了西河,只见这支秦国军队在地平线上仿佛婉言的巨蛇,只瞧见蛇头、瞧不见蛇尾。

见此,李睦倒抽一口冷气,当即下令焚毁西河西岸的树林,连带着自己的「阙地军营」也一把火烧了,带着兵马全部撤回了西河东岸。

此后两日,李睦每日站在东岸窥视河对岸的秦魏联军,待他看到,河对岸的秦魏联军人数多到几无立锥之地时,纵使是李睦,心中亦有种无法言喻的情绪——这他娘的到底是谁打谁啊?

数日后,秦魏联军在西河的西岸大致修建了几座营垒——可能是七座、可能是八座,反正这些营垒紧靠着,李睦实在难以判断。

但是秦魏联军的总兵力,此时他大致已经可以推测出来。

三十万!

是他麾下总兵力的整整三倍!

在这种情况,李睦感觉很头疼,他原本还想偷袭魏国的河东郡,没想到,其实他才是应该防守的一方!

『……』

目视着河对岸的秦魏联军营垒,李睦苦苦思索着策略。

(本章完)

第1461章 西河战役!【二合一】

『PS:求月票、求订阅。』

————以下正文————

七月二十一日,秦将「武信侯公孙起」,携副将「长信侯王戬」与「阳泉君赢镹」,以及其余诸如「王龁」、「王陵」、「张瑭」等秦国将领,率领二十万大军,抵达西河西岸,与魏将魏忌、韶虎、司马安等将领率领的约十万魏军成功汇师。

由于两国是建立在联姻基础上的同盟关系,况且联姻的还是魏国太子赵润跟秦国公主赢璎——只有极少数秦人与魏人才知道「秦国公主赢璎即是秦少君」——因此,两方将领在相处时颇为融洽。

倘若说太子妃芈姜的存在,使得魏国与楚国的关系大为缓和,甚至于在这次旷世之战中,楚国毅然支持魏国,那么「秦姬」的存在,亦使得秦魏两国的关系更为亲近。

因此,在得知秦国兵将率军来援时,魏忌、韶虎、司马安提前准备了酒菜,款待诸位秦国将领。

而这其中,应该就属临洮君魏忌心情最过于复杂。

因为此番前来的秦将,无论是武信侯公孙起,亦或是长信侯王戬,以及王龁、王龄、张瑭等人,皆是当年率军攻打他陇西的秦将,他与这些秦将征战了十几年,甚至于后来在迁到魏国之后,仍惦记着收复陇西那块失土,却不曾想到,有朝一日,当初的敌人居然会成为战友。

可能是注意到了临洮君魏忌那复杂的神色,阳泉君赢镹主动开口说道:“临洮君,看在今日魏秦两国乃是坚实盟友的份上,昔日的恩怨,能否就此揭过?赢镹可以向君侯保证,我秦人在拿下陇西之后,绝无滥杀无辜,亦将陇西之人视为我大秦的国民,绝无半句虚言。”

出于对临洮君魏忌的尊重,韶虎、司马安等魏将此时都没有贸贸然开口圆场,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坎,还得临洮君魏忌自己迈过去。

只见在众目睽睽之下,临洮君魏忌苦笑着说道:“丢了封邑,岂还配称作邑君?魏某如今在我大魏担任河东守……魏河东守魏忌,代我大魏东宫太子殿下,欢迎诸位盟国将军率军来援,万分感谢。”

在场的人皆是人精,一听魏忌这话,心下顿时明白了后者的心意,以至于气氛一下子就变得火热起来。

甚至于,随行于军中的秦国大庶长「赵冉」,此时也站出来拉拉关系,使双方更加亲近。

此番秦国出兵,虽然是武信侯公孙起担任大军主帅,但秦军中地位最高的,却并非前者,而是秦国的大庶长「赵冉」,此人亦是姬姓赵氏出身,与魏国的姬姓赵氏王族同出一支,是当年姬姓赵氏先祖在向中原迁移时,因与秦岭人联姻而最终留在秦国的人。

因此确切地说,赵冉跟魏忌、包括魏国的姬赵氏王族,事实上在几百乃至上千年前,皆出自一个宗族,这也正是秦魏关系比魏楚关系更牢固的原因。

在邀请诸人到大帐入席之后,临洮君魏忌好奇地询问秦国的大庶长赵冉:“大庶长此次欲亲掌大军?”

秦国的大庶长赵冉闻言连连摆手笑道:“非也非也,我军统帅乃是武信侯公孙起大人,赵某只是顺道来西河看看,过两日,便要到大梁走一遭。”

“去大梁?”魏忌、韶虎、司马安等人皆有些惊讶,就连长信侯王戬以及王龁、王龄、张瑭等秦将,亦露出了好奇地神色,很显然,赵冉并未将他此行的目的告诉过这些位秦将。

注意到诸将意外、好奇的神色,赵冉微微一笑,说道:“也无需藏着掖着。……前几个月,我咸阳收到了贵国赵润殿下的书信……”

因为魏国的东宫太子赵润乃是秦王囘的女婿,算得上是他秦国的姑爷,而且迎娶的还是秦少君赢璎这样一位非常特殊的公主,因此,赵润在秦国的地位亦不低,纵使是大庶长赵冉,也得尊称一声「殿下」。

“……虽收到了赵润殿下的书信,且我大秦亦遵循赵润殿下的意思,加入这场战争,但是在那份书信中,赵润殿下却并未言及这场仗将进展到什么地步……”顿了顿,赵冉见在座的诸将脸上还是有些迷惑,便干脆直白地说道:“也就是说,是打赢韩国就罢手,还是趁此机会覆灭韩国。这两者,差距可大了……总之,这件事赵某得亲自与赵润殿下好好谈一谈。”

『谈一谈如何瓜分韩国么?』

魏忌、韶虎、司马安三人颇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虽然秦国的确是魏国的盟国不假,但是他们也不认为秦国会白白为他魏国出力,索要些好处这是必然的。

当然,也是理所应当的。

鉴于这件事的高度,轮不到他们三人去考虑,因此魏忌、韶虎、司马安权当听过就算,毕竟这等大事,得他们魏国的太子殿下赵润亲自拿主意。

不过魏忌还是好心地提醒了一句:“我国太子殿下目前并不在大梁,若赵冉大人欲与太子殿下商量要事,不妨尽快去宋鲁边界的「宁阳」。……需尽快,按照太子殿下此前的战略安排,既然如今韩国已上钩对我大魏宣战,那么,太子殿下那边可能也要有所行动了。迟了,我恐赵冉找不到太子殿下。”

“哦。”赵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当日,秦魏两国的将军们在大帐内把酒言欢,气氛十分融洽。

待等次日,秦国的大庶长赵冉便带着两百名铁鹰骑兵,告辞诸将踏上了前往大梁的道路。

而同日,临洮君魏忌则将秦魏两军的将领们带到了西河的西岸,隔着大河窥视河对岸的韩军营垒。

“对面的韩将,应该是韩国的雁门守李睦,此人很不简单。”

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临洮君魏忌讲述着他此前的战术安排:“我于七月初七,得知韩国在七月初五对我大魏宣战,次日,驻扎在邺城、荡阴的邯郸军,便倾巢而动攻打我大魏的河内淇县。我当时想,既然邯郸军出兵迅速,想来西河这边的韩军,亦会采取偷袭的战术,是故,我派人通知司马安与韶虎两位将军,叫司马安将军暂且按兵不动,且叫韶虎将军尝试截断韩军的退路……倘若这李睦采取速攻,我等三支魏军,完全可以将其包围在河西、上郡之地,不曾想,这个李睦不知察觉到了什么,竟在离石、蔺阳按兵不动,以至于韶虎将军未曾得逞。”

听了这话,韶虎点点头,笑着附和道:“前两日韶某率军至此,正巧碰到一队大概在执行巡逻任务的雁门骑兵,当时我就猜到,魏忌大人的守株待兔之计未曾得逞,这场仗,并没有那么轻松。”

说这话时,韶虎与魏忌都感到十分遗憾,因为倘若李睦贪功冒进的话,搞不好这会儿他们已经将后者团团包围,只可惜,那雁门守李睦实在是太谨慎了。

倘若此时魏国的新任云中守廉驳也在这里,他肯定会对临洮君魏忌的计略嗤之以鼻:雁门守李睦,本来就是一个谨慎到近乎胆小的将领,你居然还指望他采取奔放的战术,并针对这个奔放战术去设计他,你在想什么东西?

什么是奔放的战术?

就比如当年「五方伐魏战役」时,魏公子润不顾魏国本土的安危,在三日内奔袭八百里,直接打到秦国的王都咸阳,逼秦人做出选择,究竟是战是何,这就叫奔放的战术,同时也能充分证明,魏公子润是一个进攻欲望极强,能进攻取胜就绝不采取守势的人,齐国名将田耽对前者的判断丝毫无错。

但韩国的雁门守李睦不同,这是一位很小心很谨慎的将领。

倒不是为了保持不败的战绩,只不过是李睦非但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他连己方损失太大的战事都不会考虑,像什么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事,在李睦身上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李睦会耐心地积蓄力量、等候时机,哪怕因此被敌人羞辱、甚至与被自己人认为胆怯,他也会坚定不移地维持自己的战略,待等到敌人松懈时、或者露出破绽时,他就会倾尽自己的全部力量,骤然发难将敌人打倒,并且叫对方再也难以翻身。

因此,以李睦的谨慎,是根本不会贪功冒进的,只能说临洮君魏忌想多了。

然而也因为这事,临洮君魏忌敏感地意识到,作为北原十豪之一的雁门守李睦,可能果真是一个难对付的人物。

对于临洮君魏忌针对韩将李睦的评价,在旁的诸将皆听在耳中,不过说实话,秦国的将领们并不是很在意。

这也难怪,毕竟秦魏联军这边的优势实在是太大了,三十万的总兵力,面对对面约十万左右的韩军,纵使秦魏联军这三十万人马中有最起码十万的「黥面军」,但别忘了,哪怕同样是农民兵,但秦国的黥面军,可不同于楚国的粮募军,前者在悍勇上甚至不比魏国的正规军逊色,只不过绝大多数未经多少训练且缺少经验罢了。

“第一仗,就由王某去试试那李睦的斤两吧。”

在谈论了一番后,秦将王陵笑着说道。

听闻此言,诸将愣了愣,随即,似公孙起、王戬、王龁等将领们,纷纷笑骂王陵奸诈。

王陵摊了摊手,无奈说道:“两年了,这是头一场仗,麾下的黥面早在抱怨了,正军先让让吧。”

可能在楚国,似农民兵这种存在,将领们充其量就是视为战场上的炮灰,但秦国不同,秦国的黥面军渴望战争、希望通过军功获取社会地位,因此秦国的黥面军从不怯战,甚至于,就像秦人自称的那样,他们渴望战争。

“怎么样?作为主人,礼让一下远方的来客如何?”王陵笑着对魏忌、韶虎、司马安三位魏将说道。

魏忌与韶虎、司马安三人对视一眼,虽然司马安其实也想着首轮攻势,但王陵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也只能点头同意。

于是诸将商议决定,以秦将王陵作为首仗的先锋将领,督率麾下黥面军,隔河攻打对岸的韩军。

此后两日,秦将王陵命令麾下黥面军就近砍伐竹木,打造木筏与浮桥。

七月二十五日,跨河进攻的准备工作大致完成,秦魏联军遂首次对河对岸的韩军展开了攻势。

当日,天有阴云,小雨蒙蒙。

当时韩将李睦在「蔺阳」城内的城守府,正于屋内对着此地的地图思考战术,忽听帐外有士卒来报:“将军,河对岸的秦军准备进攻了!”

听闻此言,李睦心中一凛,当即带着一队亲卫来到东岸的军营。

而此时,他委派驻守「东岸韩营」的副将严奉,也已得知秦军即将进攻的情报,早早就将军队拉到了东岸,与东岸摆开阵型,严正以待。

待等李睦抵达岸边时,副将严奉已经安排到了防守事宜,瞧见自家将军前来,连忙抱拳行礼:“将军。”

李睦点点头,朝着四下瞧了瞧,见严奉排兵布阵并无问题,遂说道:“你接着指挥,我观察一下秦军。”

“是!”严奉抱拳领命。

此时,河对岸响起一阵号角声,黑压压的魏军弩兵方阵来到了岸边。

“戒备!”

严奉急声喝令道。

在这片区域,大河河宽约两百六十丈左右,对于弓弩来说,都是一个鞭长莫及的距离,但据李睦、严奉等人所知,魏军的兵器中有一种叫做「狙击弩」的特强弩,足以跨越这两百六十丈的距离,射杀韩军阵列中的将领。

不过出乎严奉意料的是,河对岸的魏军弩手们在原地伫立了片刻后,便纷纷向两旁散开——原来他们是负责掠阵的。

而随着魏军弩兵向两旁退散,一群黑压压仿佛潮水般的黥面军,争相涌到了岸边。

看到这些衣甲不齐、连武器都未能统一的士卒,李睦与严奉都愣了一下。

“不会是这群杂兵跟咱们打首仗吧?”

严奉表情古怪地自言自语。

“……”

李睦微微皱了皱眉头。

不得不说,待看到秦国的黥面军时,他便皱起了眉头,因为这些士卒非但武器乱七八糟、刀枪剑戟什么都有,就连甲胄都没有几件,更关键的是,这群人根本没有作为一名士卒应具备的素质,明明被选为应战军队,可此时这群人却还在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简直就像是一群握着武器的聒噪平民。

至少在李睦看来,似这等杂兵,对他雁门军应该是没有什么威胁可言的。

但是……

『魏忌、韶虎、司马安,就用这么一群秦国的杂兵来打首仗么?』

李睦抬手摸了摸下颌处的胡须,心中有些不解。

要知道在一场战役中,首仗基本上用来试探敌军的战斗力、以及敌军将领的统帅、应变等能力,因此胜败输赢关系倒也不是很大,只要别败地太惨、伤亡太重就行,可眼下,秦军将一支几乎没有防御能力的杂兵投入战场,这是什么意思?

在他看来,只要他韩军这边一波齐射,对方肯定是死伤惨重啊。

说实话,李睦没看懂。

而就在此时,一名秦将模样的男子策马从人群中来到了岸边,在瞧了几眼河对岸严正以待的韩军后,抬手一指对岸,沉声说道:“进攻!”

话音刚落,就听秦魏联军中战鼓擂起,随即,那些黥面军立刻展开了攻势。

有的将抗在肩膀上的木筏放到河里,由几名黥面军跳上木筏,趴在木筏上用手划水;有的则抱着一段粗木直接往水里跳;还有一群黥面军,干脆连粗木也不要,直接往水里跳,企图游到对岸。

这乱乱糟糟仿佛鸭子下水般的场面,看得李睦、严奉等韩国将领是目瞪口呆。

半响后,严奉失声笑道:“若秦国二十万军队,皆是这些货色,那我等完全无需担忧什么。”

听了这话,附近的几名韩将亦是附和地笑了起来。

唯独李睦,双眉皱得更紧了。

『……当真无需担忧么?』

李睦环抱双臂目不转睛地打量着那些争相跳入河水的黥面军。

在他看来,对面的这支秦军的确很糟糕,但是,既然魏忌、韶虎、司马安敢用这支军队打首仗,那么肯定是有什么道理的。

想到这里,他沉声说道:“严奉,切莫轻敌!……把这支军队,当做魏武军打!”

“……”

严奉愣了愣,见自家将军语气坚决,遂抱拳应道:“遵令!”

说罢,他抬手指向河水内的那些黥面军,沉声下令道:“北翼弩手,准备放箭!……放!”

一声令下,部署在北边的韩军弩手们,当即展开了一波齐射。

面对着扑面而来的箭雨,那些黥面军倒也聪明,纷纷猛吸一口气潜到水下,企图利用河水作为缓冲减少伤亡。

但遗憾的是,即便如此,河面上依旧被鲜血给染红,随即,一具具尸体半漂半浮着,被水流冲往了下游。

“哼!耍这种小聪明。”严奉冷哼一声,当即又下令道:“南翼弩手,放箭!”

当即,韩军又展开了一波箭雨齐射。

“噗噗噗——”

“噗噗噗——”

一连串箭矢入水的声音响起,带起了片片的嫣红,不知有多少秦国的黥面军士卒在水中被弩矢射死,被水流冲往了下游。

『就这种货色……』

严奉下意识地冷笑一声,但忽然想到自家将军方才提醒自己不得轻敌,虽然他不觉得这些秦军真能突破大河天险,但还是做好了防备:“传令下去,剑盾兵上前。”

当即,一队队剑盾兵越过人群,来到了阵列的前方。

瞧见这一幕,河对岸的那名秦将不禁皱了皱眉。

这名秦将,正是王陵。

『喂喂喂……过于谨慎了吧?』

皱皱眉,王陵心中有种预感,可能这场首仗他赢不了了。

而此时,在临近东岸的河水里,一名黥面军突然冒出了头,随即,越来越多的黥面军浮出水面。

然而他们面对的,却是韩国的剑盾兵,一种不比魏国步兵逊色多少的精锐轻步兵。

可出乎韩将李睦与严奉意料之外的是,哪怕他们已提早做好了防备,可对面这支连衣甲都不全的杂兵,在瞧见他们韩方的坚实防守阵列后,居然连片刻的停留都没有,大呼小叫着就冲了过来。

只可惜,韩将严奉早就留着中军的弩兵,此时一声立下,箭矢齐发,只见那些黥面军还未接近韩军的阵列,便陆陆续续被射死。

可即便如此,黥面军依旧前赴后继地往河岸冲,那仿佛视死如归般的气魄,让李睦与严奉对这支杂兵刮目相看。

终于,越来越多的黥面军冲上来河岸,甚至于冒着箭雨,冲到了韩军阵列的前方。

只可惜,韩军阵列前方那一排剑盾兵,却仿佛是比大河天险更难以跨越的天堑,任凭黥面军如何悍不畏死,韩军的剑盾兵们,依旧能凭借着精湛的作战技术,杀死一名又一名的黥面军。

『两军的装备差距太大了……』

在大河西岸,魏将魏忌、韶虎、司马安,与秦国武信侯公孙起、长信侯王戬等人登高观瞧着,看到河对岸的那一幕,心下暗自嗟叹。

不可否认秦国的黥面军确实悍不畏死,然而,对面的韩军,并未因为黥面军的卖相而轻敌,从头到尾都没有给前者丝毫机会,无情地扼杀了黥面军为数不多的胜算。

摇了摇头,司马安沉声说道:“这支雁门军,太谨慎了,他们似乎很擅长防守。步卒与弩手配合娴熟,哪怕被黥面冲击了阵型,亦不慌不忙……这份从容,是平常训练难以练就的,应该是在战场上磨砺所得。这是一支身经百战的劲旅!”

在旁,临洮君魏忌亦皱着眉头说道:“当年我初见黥面时,亦曾因为轻敌而吃过大亏,我还以为对面的韩将会步我的老路,没想到……倘若雁门军擅长防守,那这场仗,怕是没有那么轻松。”

韶虎亦说道:“我觉得吧,咱们扎堆在此,实在难以发挥三十万大军的优势,瞧对面的韩军,此番目测只出动了两万人左右,便站满了这边的河滩……我觉得吧,还是得采取围攻之势。”

听闻此言,在旁的诸将们虽面带笑容,却竟无人附和韶虎的话。

这也难怪,毕竟在场的皆是秦魏两国手握数万兵权的将领,论在本国的地位,并不会比李睦在韩国逊色,这么一大帮人,围殴李睦一人,怎么想都感觉有点羞于说出口。

另外,对于他们的自尊心也难以接受。

良久,秦国悍将王龁说道:“黥面终究是黥面,难挑大梁,来日,就由我麾下的正军,渡河攻打「蔺阳」。……望诸位莫要与我争。”

公孙起、王戬、赢镹、张瑭、魏忌、韶虎、司马安等将军对视一眼,陆续点了点头。

在他们看来,三十万打十万,胜是必然的,问题在于如何能胜得漂亮一些,不至于会被人说闲话。

魏洪德二十六年七月二十五日,「西河战役」首仗爆发,秦魏联军小败。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