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170,婠妖女的特殊体质

陆沉把肩上挎的包裹摆到桌上,随意地像是放下了一件无足轻重的杂物。

之后才看着婠婠说道:

“又受伤了?”

“对呀。”

婠婠眉眼含笑,轻快点头,那微妙的神情,好像受伤是件好事似的。

“这次是被谁打伤的?”

“寇仲和徐子陵。”

“嗯?你在独霸山庄,不是被寇仲、徐子陵、商秀珣等一大队高手、将领围攻,都只受了轻伤么?怎么这次感觉伤势不轻?”

婠婠身上有伤,气息控制不稳,而陆沉刚刚灵觉大涨,轻易就判断出她伤势不轻。

“还不是因为你?”

婠婠唇角微撇,幽幽说道。

“因为我?”

陆沉无语:

“这话又从何说起?我今天可没跟你交手。”

婠婠轻哼一声:

“人家是被寇仲、徐子陵的合击绝招打伤的,他们二人真气一阴一阳,一招双气合璧的螺旋劲,当场轰开我天魔力场,把我震得吐血三升,到现在都呼吸艰难,心口剧痛呢。”

说着,她抬手轻按心口,秀眉微颦,作出一副西子捧心的姿态。

陆沉本来想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到嘴边,却突地尬住。

因为他忽然想起,传言之中,寇仲、徐子陵刺杀任少名时,就用了这手阴阳二气合璧的绝招,还一击打崩了任少名一颗流星锤。

事后他们貌似还宣称过,这招阴阳二气合璧的绝招,正是受了他陆沉启发……

“终于想起来啦?”

婠婠手捧心口,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沉,见他欲言又止,唇角不禁浮出一抹略显得意的浅笑:

“你看,我就说是因为你吧?”

陆沉摇摇头:

“然而我并没有叫你去找寇仲、徐子陵麻烦。你自己要找他们打架,给他们打伤,纯属自讨苦吃。”

婠婠知他性子,也不与他狡辩,只眨巴着眼睫,可怜兮兮地瞧着他:

“算婠儿自讨苦吃啦,可是今天伤势确实有点重,看在从前的交情上,陆兄能再帮婠儿疗伤一次么?”

“你这么乱来,从前的交情,很快就会耗干净。”

陆沉面无表情地说道。

“下次不会啦!”

婠婠当然也知道老这么闹,怕只会适得其反,双手合什,软语求恳:

“拜托陆兄,今天是最后一次。”

“但愿如此。”

陆沉拖把椅子,坐到榻边,忽又问道:

“之前阴后也在曼清院吧?”

“嗯。”

“阴后似乎想对我出手?”

“对呀。不过婠儿提醒了师尊,独孤凤与你交情匪浅,若她向你出手,独孤凤定会出手。那独孤凤都出手了,尤楚红也不会袖手旁观,想杀你恐怕不可能。”

“这么说,我又欠你人情了?”

“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也不算什么大人情的。”

陆沉未再言语,抬起手掌。

婠婠自觉摆成盘坐之姿,掌心贴上陆沉手掌。

之后一股阳和真气,缓缓自陆沉掌心输出,渡入婠婠手掌经脉。

随着阳和真气渡入,婠婠又有了那种经脉、穴窍似将融化的奇异感受。

并且陆沉今日的真气,比起上次,好像发生了某种神奇变化。

以至她那种经脉穴窍行将融化的感觉,比前次更加深入强烈,但又并未让她觉得难受,反令她油然升起一种,久处不见天日的阴寒之地,浑身阴冷彻骨之时,忽有阳光投射而至,将她笼罩在内的温暖舒适之感。

那种自经脉扩展至全身的舒适惬意,令她轻轻一颤,脸颊浮出一抹红晕。

琼鼻之中,亦不由自主发出一声令人心颤的甜腻轻吟,明眸也变得水波朦胧,格外妩媚,身子好像软得随时可能趴下来。

“严肃点,正疗伤呢。”

陆沉淡淡提醒。

婠婠抿了抿唇,似喜似嗔地瞧他一眼,这才开始运转上次陆沉教她的疗伤心法,催动天魔真气,与陆沉那阳和真气交融,衍生玄异生机。

这一次,婠婠发现,与陆沉真气交融时衍生的生机,比上次更加强效,经脉穴窍的伤势,恢复得比上次更快。

所以,陆沉功力大进了?

不对,真气的强度,比上次好像并未超出多少,只稍微提升了一些。

今日种种变化,似乎只是他真气性质有了某种变化,且掌控更加入微,变化更加灵动,更能契合她的天魔真气。

这个发现,令婠婠更加振奋,感觉上次的想法绝对可行,等下一定要提出来。

因着陆沉真气发生神异变化,疗伤效率大增,一个时辰不到,婠婠伤势便已痊愈。

当陆沉想要撤走真气时,婠婠又故伎重施,天魔真气化作漩涡,拉扯缠绕陆沉真气。

陆沉眉头一扬:

还敢乱来?

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

当即变化真气性质,阳和真气变得锋锐无比,又极之坚韧,令天魔真气都无法吸收。

真气一变,婠婠的天魔真气漩涡,果然不敢再作拉扯,飞快退避开去。

陆沉则毫不客气,再次催动真气,在婠婠经脉当中一阵巡游。

这次比上次更重了些,令婠婠娇躯不住颤抖,额头冒出晶莹细汗,脸颊、脖颈乃至通体肌肤,都泛出一层玫红,琼鼻之中,也不住发出声声啜泣一般极易惹人误会的轻嗯。

直至陆沉终于结束教训,收回真气,婠婠方才呼出一口长气,有气无力地往榻上软软一趴,浑身香汗淋漓,令她那身白衣都变得隐隐有些通透,紧贴在她肌肤之上,将她山川起伏般的优美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随后她脸颊红晕退去,脸色大半变得苍白,唯余两颊残余两抹酡红,配上那给汗水粘连在额头与腮边的几络秀发,予人一种虚弱又亢奋的奇异感觉。

“陆兄好狠的心呢,又这样折磨婠儿……”

她一副气若游丝模样,眼波朦胧地瞧着陆沉,身子还不时轻抽一下,那双晶莹剔透的玲珑玉足,更是绷得紧紧的,十颗珍珠似的玉趾都紧紧蜷扣了起来。

这模样,让陆沉都忍不住眼神古怪:

他的惩罚措施可并不温柔。

剑道真气行于经脉,会令婠婠经脉感受到针刺刀削般的痛楚。

可婠婠忍着没叫痛也就罢了,完了居然还摆出这种……

跟蓉儿和莫愁魂飞渺渺,哭着求饶时的样子差不多。

这妖女,该不会有某种特殊体质,乃至某些奇怪的倾向吧?

正暗自嘀咕时,便听婠婠幽幽说道:

“其实,婠儿只是想尝试一个想法……”

陆沉淡淡道:

“无论你想尝试什么,都大可直说,无谓做出那种会引人误会的事情。”

天魔真气性质诡异,能吞噬他人真气,还能将天魔真气打入他人体内,如附骨之蛆般纠缠多年,令人饱受折磨,终至油尽灯枯。

所以无论陆沉对婠婠观感如何,无论他的“心剑”有没有发出危机预警,只要婠婠试图做出某些计划之外的尝试,他都会果断打断,并施以惩戒。

因为他也不知道,婠妖女会何时改变心思。

若是真对她毫无警觉,那无疑是对自己不负责。

“说说吧,你究竟想尝试什么?”

上一次,婠婠本下定了决心,再有机会,一定要老老实实、正正经经把想法说出来。

可今日事到临头,她还是情不自禁展露出了妖女习性。

这或许正是她的心灵破绽——从小在阴癸派那种险恶之地长大,没有加入阴癸派之前的任何记忆,也从未与任何人正常交往过,只会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笑里藏刀,甚至连本性都在被不断消磨压抑,几乎已经失去了“坦率”的能力。

而又一次顽童式恶作剧后,听得陆沉问起她究竟想尝试什么,原想一鼓作气把想法说出来的婠婠,话到嘴边,便不由自主地一阵心虚气短,怎都没法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这其实已不单是不会坦率。

还有些不敢坦率。

她怕遭到陆沉拒绝。

因为“双修”是一件极私密的事,哪怕只是正常的掌对掌真气双修,也只有在最亲密、最信任的人之间才会存在。

而她婠婠,是阴癸妖女。

陆沉会对她付诸近乎毫无保留的信任吗?

尽管在知道她就是阴癸妖女之后,他也并未对她表现出任何异样观感,可每当他说起阴癸派时,语气可从来都不怎么客气。

至于帮她疗伤……

疗伤时,真气是在她体内运转,就算她想动什么坏心思,她的经脉穴窍,也会是第一战场。

而从他一旦感觉不对,就立刻变化真气性质,乃至对她痛下惩戒看来,他内心深处,对她还是抱有警惕。

好吧,有警惕是应该的。

没警惕才是傻瓜。

因为她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魔性大发,做出令她自己都痛悔的事情来。

毕竟,她是历代以来,最为出色的阴癸妖女。

多年苦训,修炼魔功之下,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本性,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

心思一瞬百转,婠婠最终也没将她的想法说出来,只是以那种虚弱又亢奋的妩媚姿态,含嗔带怨地瞧着陆沉,幽幽道:

“本来人家是想说的,但你这般狠心,人家忽然又不想说了。”

陆沉摇摇头:

“不想说就不说吧。伤已大好了吧?”

婠婠一脸委屈:

“你这就迫不及待要赶我走啦?”

“不是。”

“不是?”婠婠眼睛一亮,难道你良心发现,要善待我这个伤者啦?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陆沉一指床榻:

“你方才出了很多汗,把我床单都浸湿了。伤势已经大好的话,就起来给我把床单洗干净晾上。”

“……”

婠婠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你!”

陆沉眼神平静,语气坚定:

“这事儿没得商量。”

“我……”

婠婠愈加委屈:

“人家早就修成先天真气,体质纯净,又时刻真气护体,赤脚走路都不会沾染半粒泥尘,身上更是片尘不染,又干净又香喷喷……”

陆沉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婠婠气苦地嘟了嘟唇,从床上爬起,跳到榻边,委屈巴巴地收起了床单。

陆沉这才满意颔首,说道:

“洗完床单,晾好之后,就可以走了。以后尽量别受伤了。”

“哼。”

婠婠轻哼一声,抱起床单,赤足在地板上踏出咚咚重响,气乎乎地离去了。

陆沉看着婠婠那明明白白写着“生气”二字的背影,目送她出去后,这才将桌子拖到窗边,推开窗户,跟着又解开铅盒包裹,开启盒盖,现出里面的和氏璧。

自窗口投映进来的星月光华,一落到和氏璧之上,便变得黯淡下来。

陆沉仔细观察感知着和氏璧变化。

本来这种变化,是极难察觉的。

但陆沉经和氏璧强化,心剑修为暴增,感知愈发精细入微,加上他将和氏璧原本储备的异力吞噬大半,已与和氏璧建立起了某种特殊的联系。

此时悉心感知之下,尽管和氏璧神光内敛,也不再向外辐射半点异力,他依然可以感知到,和氏璧正汲取着某种无形无质的特殊能量,点滴恢复着异力储备。

感知观察片刻。

陆沉又托起铅盒,走到星月光华照耀不到的屋子中央,单手平举铅盒,静静感知一阵,眉头微微一扬,自语:

“不一定非要在星月光辉照射之下,才能汲取那特殊能量么?”

没错,即便星月光华照射不到,和氏璧的异力也在缓缓恢复,只是恢复速度比起星月光华照耀之下,放缓了大约三成左右。

再关闭铅盒感受一阵,这次,和氏璧异力恢复的速度,只剩星月照耀下的十分之一不到。

“所以,我能亲自照看时,可以将之放在星月光华之下,人若不在,就敞着盒子,放在屋子里。说起来,白天的话,放在阳光之下,恢复速度会不会更快些?”

俗话说“日月精华”,和氏璧既然白天夜晚都能辐射异力,那便没理由只有晚上才能吸收宇宙能量,白天就不可以。

“天亮了再试试……”

正想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喝斥:

“大胆妖女,竟还敢来这里!”

接着便是衣袂破空声、剑风吟啸声、气劲碰撞声,以及婠妖女颇不正经的调笑:

“独孤凤,你这胸脯蹦蹦跳跳不嫌累赘吗?我若是你,就拿布帛把胸脯扎得紧紧的……”

“妖女,你这是在嫉妒我么?”

“笑话,我岂会嫉妒你……”

嘭嘭嘭……

又一阵气劲碰撞之后,妖女的声音渐渐远去:

“时辰不早,我先走啦,不然吵到街坊们睡觉,会挨骂的……”

独孤凤并未追击。

在陆沉院子里突然撞到阴癸妖女,她怀疑这是阴癸派要大举报复了,难免担忧陆沉安危,赶走婠妖女后,便向着主宅飞掠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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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56章 171,妖女想在你床单下毒!小凤凰的

独孤凤飞身掠到主宅楼下,察觉到陆沉未加掩饰的熟悉气息,抬头一看,就见他正站在楼上窗台前,冲着自己微笑。

见陆沉安然无恙,独孤凤松了口气,还了一个笑脸,步入楼中。

上楼梯时,她放缓脚步,仔细整理了一番方才与婠妖女打斗时弄乱的衣裙头发,这才步履轻盈地去到楼上,就见陆沉已在二楼小客厅中等着她了。

“陆兄……”

“先喝杯水。”

独孤凤接过陆沉递过来的水杯,坐下来轻轻抿了一口。

嗯,冰镇蜂蜜水,还是那种特殊的蜂蜜,甘甜清冽,格外爽口。

“谢谢。”

她浅浅一笑,又郑重说道:

“陆兄,方才我撞上阴癸妖女婠婠了。”

“我知道。”

陆沉点点头,问道:

“你看到她时,她正在做什么?”

“这个……”

独孤凤神情古怪:

“她好像……想要偷你的床单?”

偷床单?

她是刚好把床单晾上去吧?

“也许是要下毒?”

独孤凤又猜测道:

“你今晚正面打败曲傲,阴癸派许是觉着武力报复有些困难,所以婠婠潜入进来,或许是想在你晾晒的床单上下毒?”

这个猜想……

还真有一定道理!

陆沉心中大笑,好不容易才压住嘴角,若无其事地说道:

“无妨,我百毒不侵。”

独孤凤赞同颔首:

“也是,以陆兄的体魄,即使是阴癸派,恐怕也找不出能够对陆兄生效的毒药。”

说着,又抿了一小口冰镇蜂蜜水。

这下她唇瓣当真是字面意义上的抹了蜜,变得晶亮红润,娇嫩欲滴。

“今晚我走之后,有哪些人来找过我?”

“瓦岗俏军师沈落雁来了一趟。还有李世民的大舅子长孙无忌、王世充的客卿欧阳希夷、窦建德大将刘黑闼、吐谷浑小王子伏骞手下大将刑漠飞、突厥小可汗突利,嗯,宋阀没派人来。另外……”

独孤凤抿了抿唇,看了陆沉一眼,小声道:

“还有我家的两个长辈……”

陆沉微笑道:

“麻烦凤儿了。”

“不麻烦呢。对了,他们有的还留下了请贴,说是要宴请陆兄……”

独孤凤拿出三张请贴交给陆沉,分别是沈落雁、长孙无忌、欧阳希夷留下来的。

独孤家的两个长辈倒是没留请贴,他们让独孤凤直接带陆沉去独孤家。

当然这话独孤凤没打算转告陆沉。

她知道,陆沉对世家门阀的争权夺利,向来不感兴趣。

陆沉接过三张请贴,随意翻看一番,便放到一旁。

瓦岗军现在势头还不错,但李密刻薄寡恩,又弑杀收容他的翟让,已经令许多瓦岗旧将暗怀不满。

倘若李密一直连胜,保持现在这种有望夺取天下,人人都是开国功臣的势头,那还能维持下去。可只要败上一场,破了不败金身,瓦岗军立刻就要土崩瓦解。

王世充则是权谋手段不错,但硬实力差了些,斗得过独孤阀、皇泰主,也打不过李世民。

这两家的宴请都没必要去。

至于李世民的宴请……

李世民有宁道奇和慈航静斋的支持,他陆沉也没必要去锦上添花了。

话说,等李世民知道和氏璧被他抢了,也不知会不会带着秦王府豪华高手团来围攻他。

陆沉还真有点期待李世民的选择。

见陆沉对三张请贴都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独孤凤不出所料地笑了笑,正要开口,就听陆沉说道:

“凤儿可知,我离开曼清院后,去做了什么?”

独孤凤好奇地眨眨眼睛:

“什么?”

“我去了静念禅院一趟。”

陆沉语气平静:

“把和氏璧抢来了。”

“原来陆兄去……啊?”

独孤凤两眼缓缓瞪大,小嘴微张,一脸呆滞。

好一阵,她方才猛地站起身来,不可置信地吃吃问道:

“陆兄你,你,你真去静念禅院,把和氏璧给抢了?”

“对。”

陆沉点头,起身去到窗边,自摆放在窗台上的铅盒里取出和氏璧:

“看,这就是和氏璧。”

独孤凤这下真惊呆了。

方才她一来就看到了窗台上那个四四方方的铅盒——这还是她陪陆沉去南市铁匠街订制的呢,本来看铅盒摆放得如此随意,还以为里面就装了些杂物,可没想到……

看着那块三寸见方,五龙交纽的“金镶玉”,独孤凤好一阵凌乱。

“这,这是真的和氏璧?”

陆兄该不会是拿个仿制的赝品说笑吧?

“当然是真的。”

陆沉笑了笑:

“拿到它之后,我还和静念禅院的和尚们打了一场。我没有易容,和尚们应该很快就能知道,是谁抢走了和氏璧。”

他看着孤独凤,说道:

“静念禅院和师妃暄怕是会找我麻烦。独孤阀似乎也对和氏璧有意思?”

独孤凤抿了抿,抬头看着陆沉,眼神坚决:

“我会劝说奶奶,不要参与和氏璧之争。只要能说动奶奶,我那些叔伯、兄弟,没一个有能耐找你抢和氏璧——他们甚至未必有那胆子。”

“如此最好。”

陆沉现在炼化了大半和氏璧异力,心灵修为大涨,有了干扰灵觉感知、气机感应之能。

经脉穴窍历经“改穴换脉”,输出暴增,还凝炼了周身穴窍,全身穴窍都能掌控自如,运劲发力变化莫测。

双臂、肩颈“炼筋骨”也已练成,徒手功夫威能增幅达七成,体力、力量大幅提升。

又得了“狂浪七转”那比“斗转星移”更加精髓强大的借力反打之能。

还有“剑二.分光化影”那神出鬼没的挪移闪现,以及比曲傲更加强大的空战飞行能力。

老实说,他现在是真不惧围攻。

而独孤阀武功堪与他一战的,也就一个尤老太太,可尤老太太打的稍久一点,又容易哮喘发作,自己就先撑不住了。

所以,即使独孤阀在洛阳的高手全员来攻,他也毫无畏惧。

只是不愿独孤凤夹在中间为难,他才主动告之和氏璧之事。

“陆兄,和氏璧之事一旦传开,有志和氏璧的诸侯霸主,恐怕都会心动。阴癸派本就与你有仇,也有暗中支持的诸侯势力,必然会参与争夺和氏璧。连铁勒人、突厥人,恐怕都会蠢蠢欲动。”

独孤凤一脸担忧:

“我知陆兄武功盖世,又有金刚不坏之体,但是,若他们群起围攻……”

陆沉笑了笑:

“和氏璧只有一块。想要争夺和氏璧的势力却有很多。而各势力之间,彼此又有嫌隙,乃至本就是竞争、敌对关系,不可能联手。就算暂时联手,也只会各怀鬼胎,盼着别人出力,自己得利。人人都这么想,事情就办不成。”

他看着独孤凤,语气有着强大的自信:

“以我现在的实力,没人愿意轻易与我结仇。就算前来争抢,大多也只会点到即止,不敢与我结下死仇。否则,一旦打不死我,那与我结死仇的诸侯势力……就得烟销云散。”

陆沉最可怕的地方在哪里?

在于他能刺王破军。

要是哪个诸侯得罪了他,哪天与敌军决战时,陆沉跑去捣乱,于某个关键阵位帮助敌军斩将破阵,哪家诸侯受得了?

李唐都受不了!

而今日他正面击败曲傲,又从静念禅院四大护法金刚,以及两百多武僧包围之下,正面破围而出,这样的实力,哪家势力有把握能在往死里得罪他之后,彻底留下他,永绝后患?

所以越是有家有业的诸侯势力,越是不敢往死里得罪陆沉。

偏偏对和氏璧最感兴趣的,又恰好是诸侯势力。

像目前并未支持任何势力的邪王石之轩,以及许多只关心“邪帝舍利”的魔门高手,反倒不会对和氏璧有任何兴趣。

阴癸派对和氏璧有兴趣,一是因为想要破坏宿敌慈航静斋的这场“选秀”,二是因为他们有林士宏这个势力——林士宏乃是阴癸派长老,云雨双修辟守玄的亲传弟子。

但陆沉现在,已经有把握跟阴后正面碰撞了。

哪怕他还胜不了阴后,阴后却也绝对奈何不了他。

不惧围攻,能战阴后。

那他还何惧之有?

宁道奇来了他都不怕。

老道士毕生不开杀戒,跟比双龙还要擅长“以战养战”的陆沉打,只会将陆沉越养越壮。

“陆兄。”

感受着陆沉那强大的自信,独孤凤两眼亮晶晶的,目不转睛地瞧着他:

“若有人来围攻你,凤儿将与你并肩作战。”

陆沉摇头:

“没必要,你毕竟不是武林散人,而是独孤阀……”

“陆兄!”

独孤凤凝视陆沉,语气轻柔但坚定:

“凤儿说过,只要你一声召唤,赴汤蹈火、粉身碎骨在所不辞。此次别家势力或许不敢与你结下死仇,但今日曲傲得阴癸派援手脱身,可见两家早已勾连。

“而阴癸派因边不负之死,本就与你有仇。曲傲被你当众击败,颜面大失,也会恨你入骨。这两家一定会联手围攻你……所以,我也会与你并肩作战。”

陆沉与她对视一阵,终是轻轻点头:

“也好。”

独孤凤那冰娃娃似的俏脸上,顿时浮出灿烂笑容。

然后说道:

“你的住处阴癸派已经知晓。等你抢走和氏璧的事情传开,阴癸派定会将你住处宣扬开去,引别家先来攻你,他们好坐收渔利。所以,从今晚起,我就住你这里了。”

陆沉沉吟一阵,说道:

“有件事情,我得告诉你。”

独孤凤好奇道:

“什么?”

陆沉如今,已不是当初两世单身的童男子。

虽然还是有些轻微社恐,不太擅长交际,有时候过于刚直,不善体察他人心意,但他灵觉已变得更强,能够隐约感知到一些情绪。

而他个人的一些事情,从前独孤凤没问过他,他也不好主动说出来。

万一领会错了,人家对你只是纯粹的战友情,自作多情岂不是很尴尬?

所以在真正确定对方心意之前,对方不问,他也不会冒冒失失主动说起。

但是现在……

独孤凤已经为他助拳,直面阴癸派闻采婷等三长老的联手攻击,还为此负伤。曼清院中也为他援手,以一敌三,力战曲傲弟子。

这次更是明知他可能会因和氏璧这重宝遭到围攻,还要与他并肩作战,甚至又强调了那“赴汤蹈火、粉身碎骨”的誓言……

陆沉看着独孤凤,说道:

“凤儿可知,我已经成亲了?”

“啊?成亲了?”独孤凤呆住。

陆沉颔首道:

“嗯,家里有一妻一妾。”

黄蓉虽然口头上称李莫愁是“通房丫环”,但这其实不过是戏言。

将李莫愁变成真正意义上自家人的那一晚,李莫愁做的工作虽然像是个丫环,但这是黄蓉早就和她约好的,给她上场的机会而已。

平日里,黄蓉可不会摆主母架子,真拿李莫愁当通房丫环使唤。

独孤凤正心乱如麻,听到陆沉说他有一妻一妾,顿时眼睛一亮:

“陆兄还会纳妾哈!”

陆沉一脸奇怪地看着独孤凤,提醒道:

“凤儿,你是独孤阀大小姐。”

“呵呵,我是独孤阀的大小姐,但我已经为独孤阀做了很多事,甚至可以毫不自谦地说一句,独孤阀如今一大半的门面,都是我跟奶奶撑起来的。天下皆知独孤阀有尤老夫人,有独孤凤,其他人的名号,可有我与奶奶三成响亮?”

独孤凤笑吟吟说着,忽地伸出双手,握住陆沉手掌,冲他眨了眨眼:

“陆兄,我决定投身武道,终身不嫁。家里人除了奶奶,谁都打不过我,也管不着我。”

她原本不敢向陆沉表白心意,怕遭他拒绝。

而方才虽未明言,可她表现出来的态度,无疑已经暴露了她的心意。

既如此,她也就豁出去了。

陆沉垂眸,看着独孤凤握着自己手掌的双手。

她手掌小巧,十指纤长,晶莹白皙,骨肉均匀。

因着内功深厚,她手掌也并无长年握剑磨出的硬茧,肌肤清凉,软软嫩嫩,。

陆沉没有抽出手掌,又抬眼看向独孤凤,说了一句与方才的话题,好似不相干的话:

“你带换洗衣服了吗?”

独孤凤闻言却是一喜:

“我这就回去拿。”

说完又轻轻握了握陆沉手掌,猛地起身,迈着小女孩般轻盈雀跃的步伐,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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