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画风不对

【信仰值:0】

将仅有的1点信仰值消耗掉,一把锉刀凭空出现,落在张天手心。

橡胶握柄,扁挫刀头,无论材质、尺寸还是样式,甚至连磨损程度都和家里那把别无二致。

再看资源栏,可兑换的资源里锉刀的数量由3变成2,资源变成有限的了,果然是把家里那把传送过来了吗?

什么叫羊毛出在羊身上啊!

张天后悔莫及,早知如此,就该多买几套野外求生的工具备在家里,问为什么不直接兑换钓竿?他倒是想,但家里的三把钓竿,每把兑换所需的信仰值都在100以上,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做个简易钓竿并不难,打磨钓钩需要费些力气,但有锉刀在手,这个过程就可以大幅缩短,一个晚上足够了。

张天盘起腿,将骨头放在石块上,耐心研磨。

和他一起守夜的虎头露出古怪的神色,他不知道张天手里握着的那个又细又短又黑的东西是什么,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骨头残渣做那种事。

怕打扰族人们休息,他没有多问,只往篝火里添了一些木柴,对张天说:“我先睡,等柴烧得差不多了,你叫我起来。”

张天下意识比了个OK的手势,立即又点点头。

虎头愣了下,也屈起指关节,将大拇指和食指圈成圆。

有点怪……怪特别的。

他摇摇头,四仰八叉卧倒篝火旁,很快发出鼾声。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骨制鱼钩自然不可能与铁制鱼钩相媲美,磨到钩身大概两公分宽,钩尖比骨针略细即可,如果经常做手工,还能像张天这样在钩尖内侧打磨出个倒刺来。

不要小瞧了原始人的磨制技术,也不必高估了鱼的智商,曾有考古学家按照出土的骨制鱼钩复刻出一模一样的来,拿去试钓,一上午钓上来好几十条罗非鱼。

鱼钩逐渐打磨成形,张天吹去粉末,摸了摸尖端,颇为扎手,刺穿鱼嘴毫无问题。

他轻手轻脚走到女人们身后,把那根单独放在一边的竹竿拖到洞穴外。

又进洞里找了把骨刀,用刀背轻轻敲掉竹竿上多余的枝节,到达尖端时,手上动作更加温柔,生怕一不小心弄断竹竿,那就前功尽弃了。

“呼,真冷呐……”

他原地跺跺脚,朝手心里哈口气,接着修平节疤。

试着挥了挥竿,弹性尚可,如果想长时间使用,就要熏烤、拉直和上漆,所幸这根竹子本身够直,倒不必这么讲究,凑合着用也能用个十天半月。

竹子是个好东西,竹竿可以制弓制箭制鱼竿,削小后去掉竹肉可以编织竹篮、竹笼,竹纤维收集起来可以搓成绳。

女人们白天搓好的绳都条理分明地放在干燥处晾晒,张天选了几条相对较长且足够结实的,互相打结连成一条长绳,然后缠到竹竿上绑紧,另一头缠上他自制的骨鱼钩,一把简易的鱼竿就成形了。

把鱼竿珍而重之地收好,取来竹条、竹片,坐在篝火旁编织竹笼。

要钓鱼,没装鱼的笼子怎么行?

从底部编起,采用最简单的井字编结,边长和他的肩宽差不多,半人高,空隙大点没关系,钓上来的鱼若是比竹片间的空隙还小,那也没必要留着了。

接着又按照竹笼开口部位的尺寸编了个上宽下窄的漏斗形罩子,倒过来扣进笼子里,鱼便跳不出来,夜里沉入河底,还可以当捕鱼笼使。

已是深夜,万籁俱寂,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不知疲惫,后来就连燃烧的声音也渐渐小了。

张天往火堆里添了些新柴,见手上沾满竹木屑和泥土,便起身往干燥平滑的岩壁上抹了抹,走过去摇醒虎头。

该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当钓鱼佬。

……

“天!醒醒!醒醒!”

张天迷迷糊糊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脏兮兮的脸和一头乱糟糟的发。

枭咧嘴而笑:“虎头他们要去狩猎了!”

天蒙蒙亮,族人们都活动开了,青壮男女都整装待发,做好了外出狩猎和采集的准备。

跳动的火焰驱散清晨的寒凉,洞里相当温暖。

生火不易,即便白天也不会熄灭火种,跟这漫山遍野的草木相比,烧掉的这点木材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何况现在是冷天,更是一刻都离不开火。

张天爬起来,到洞穴外面做伸展运动。

昨晚睡得还行,毕竟是原始人的身体,早就适应了席地而眠,只是精神有些疲惫,尚且不太能接受穿越的事实,夜里做了个游戏发布后叫好又叫座的美梦,口水还没止住呢,一觉醒来却要面对饭都吃不饱的现实,实在残酷。

天气冷且干燥,山里没有起雾,视野很好,放眼望去,两岸青山相对,峡谷里一条大河波浪宽。

洞穴在山腰上,离河边不算远,族人却很少下山捕鱼,主要是因为河水深且急,凭借长矛扎刺很难有所收获,再加上狩猎所得已经足够生存了,便没有舍近求远,发展出渔猎来。

枭的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

张天也饿,所有人都饿,几个身怀六甲的姐姐更是眼冒金星,嘴唇泛白,今日再不吃个饱饭,怕是要被肚里的孩子给榨干了。

青壮们准备外出觅食了。

临行前,阿妈为大家鼓劲动员,嘱咐大家一定要在天黑之前回来,所谓精神领袖,越是在族人意志消沉的时候,才越显出作用。

众人备受鼓舞,男人们扛起骨刀石矛,女人们背起竹篓拿起尖头的挖掘棒,张天一手竖起近四米长的竹竿,另一只手拎起半人高的竹笼。

人群里出了个画风不对的家伙。

“你这是做什么……”

众人奇怪地看着张天。

“我去河边钓鱼,你们狩猎去吧,不用管我,等太阳落到那个山头,我就会回来。”

张天指了指远处那座拔尖的山峰,大步朝山下走去。

“我也去!”

枭拎着一根碗口粗的木棒追上张天的脚步。

虎头昨晚就觉得张天不对劲,不知道在偷偷捣鼓什么,此时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没有制止,招呼男人们说:“由他们去吧,到底是小孩子,本来就没指望他们能帮上忙。我们狩猎去!”

男人们捶着胸口,呼噜噜喊叫着,士气高涨地进山狩猎。

(本章完)

第4章 钓鱼佬之资

“钓鱼是什么意思?”

“钓鱼就是把这个钩子扔进水里,等鱼儿咬钩。一会儿你就明白了。”

两人沿河岸往上游走,穿过一座座长满青草的圆丘,峡谷两侧的山丘连绵起伏,坡度和缓,山坡上植被密布,有深褐色树皮的栎树、山毛榉和微微泛红的枫树,薄树皮枝叶柔软的柳树、桦树和白杨错落生长其间。

更多的是张天认不出来的树种,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花草,粉红与雪白的细碎花瓣飘落山间,有些已经枯萎衰败,有些还倔强地盛放着。

向远处眺望,高耸入云的山脉阻隔视线,崇山峻岭上覆盖着皑皑冰雪,在旭日柔和的光芒下,覆冰的山头反射出桃红与浅紫交相辉映的瑰丽色彩,宛如戴着一顶镶满珠宝的巨大皇冠。

如此壮丽的景象令张天心生震撼,略微削减了心里的苦闷。

天可怜见,最终让他找到一处水流较缓、水草较多的回水湾,就地挖出不少蚯蚓和叫不出名字的小肉虫。

张天蹲坐在河边,拨开表面的一层浮游生物,捧起河水洗了把脸。

水里映照出一张粗犷的脸庞,额头突出,脸颊扁平,就头身比例而言,和现代人的差别不大,四肢要发达得多,总之以张天的审美来看,绝对算不上帅哥,至于在原始人眼里是什么模样,就不得而知了。

或许原始人根本不在乎美丑……他心里想着,拍拍皮裙站起来,挥动鱼竿拍打水面。

天气转冷后鱼也像人一样懒死懒活的,觅食远不如热天积极,得发出点动静吸引它们的注意。

挂上鱼饵,捡了片枯黄的阔叶穿进鱼线里充当浮标,然后抡起胳膊甩竿,鱼钩落入河里,枯黄的阔叶浮在河面,周围都是绿油油的水草,只那一抹黄色,非常容易辨认。

“来,你拿着,不要动。”

枭接过鱼竿,听说不能动,身体立刻变得有些僵硬,紧张兮兮地问:“然后呢?”

“等。如果有鱼咬钩,那片黄色的叶子会动,到时候喊我。”

张天扭头朝林子里走去。

“你干嘛去?”

“我去捡点木头回来生火,太冷了。”

钓鱼不比狩猎,后者是运动战,前者搞不好是罚站,这大冷天的,别鱼没钓上来几条,身子先冻出毛病来了。

钻木取火和击石取火是每个原始人的必修课,张天很快便在岸边生起一堆篝火,燃烧的热量通过对流传递出去,周围的空气逐渐变得暖和,连带着水温也有所回升。

鱼有趋温性,喜欢往水温较高的地方钻,所以钓鱼一般都会选在阳光照射充足的水域。

这时靠近河岸的水温逐渐升高,河里的懒鱼终于愿意挪窝了,慢悠悠游过来一瞧,吓,这么大条蚯蚓,是不是没把我鲤鱼王放在眼里!遂张口一咬。

枯叶浮标忽然剧烈抖动,鱼儿挣扎的力道通过鱼线传到鱼竿,再由鱼竿传到枭的指尖,他只觉得手指麻了下,紧跟着从头到脚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这个瞬间,他终于感受到了钓鱼的乐趣。

“动了!动了!”

“给我吧。”

张天接过鱼竿的控制权,他没有急着起竿,而是抖了下竿,相当于打擂台前先和对手碰个拳,发觉对方是个重量级,便将鱼竿往上前方扬起,放线遛它,然后再慢慢起竿发力。

“哗啦!”

河面溅起水花,一条半米左右的鲤鱼破水而出,在岸边搁浅,鱼嘴一张一合,偶尔扑腾一下,看得出来,它已经被遛得筋疲力尽了。

枭二话不说,抄起木棒照着鲤鱼的脑袋来了个当头棒喝。

“不要!”

已经晚了,鲤鱼当场去世,血溅了一地。

张天看着地上的狼藉,目瞪口呆。

枭一脸疑惑:“怎么了?”

他没有狩过猎,更没有钓过鱼,只是从小听舅舅们说,只有死的野兽才是好的野兽,所以就毫不犹豫出手了。

“没事,没必要打死它,我们可以把它活着带回去,新鲜的更好吃。”

“活着怎么带回去?阿妈说过,鱼儿离了水会死的。”

“用这个。”

张天踢了下脚边的竹笼。

打死就打死了,也没关系,新不新鲜除了张天,其他人不会在意。

他只是担心枭这一棒子把他鱼钩敲坏,那就得不偿失了。

从血肉模糊的鱼头里拔出鱼钩,还好,鱼钩完好无损。

他重新挂上鱼饵,将鱼钩抛进河里,把鱼竿交到枭手中。

枭笔直地站在河边,像雕像一样纹丝不动,期待着再次体验那种浑身战栗的感觉。

鲤鱼的尸体张天没动它,出血的鱼不好再浸竹笼。

他倒是动过烤熟吃掉的念头,他和枭都很饿,这条鲤鱼少说也有六七斤重,够他们两个吃了。

但很快便打消了念头,部落赖以存在、彼此能够信任的基础就是食物共享,这种不利于团结的事最好不要做。

好在现在气温低,就这么曝尸荒野也坏不了。

张天取出昨晚挑出来的碎骨头,还有四块,他要把它们全部制成鱼钩。

“动了!”

很快又有鱼儿上钩,枭兴奋大喊。

是条两三斤的小鱼,张天很轻松地起竿、收竿,又一条鲤鱼,悬吊在半空,张着嘴,一脸的生无可恋。

“来,伱用手抓住它。”

枭依言抓住鲤鱼滑溜溜的身体,鲤鱼象征性地挣扎一下,枭哦哟哟叫唤起来,心脏砰砰跳,莫名的兴奋。

张天把鱼嘴里的钩子取出来,踢了踢竹笼说:“丢进来。”

鲤鱼顺着漏斗入笼,竹笼没入浅滩,河水没过鱼身。

枭大感好奇,蹲下来观察了好一会儿,确认笼子里的鱼出不来,才放下心。

张天下了竿,再次把罚站的任务交给枭,自己坐到篝火旁继续磨制鱼钩。

枭也乐得罚站,他甚至觉得这才是钓鱼的趣味所在,等待得越久,鱼竿震动的那一刻就越兴奋。

“天,下次我来拉鱼竿。”

愿意尝试是好事,张天欣然应允。

太阳渐渐升至头顶,气温也随之升高了些,鱼儿越发活络,咬钩更加频繁。

枭失手了两次,跑掉两条大鱼,这令他懊恼不已,不过他很快便吸取教训,重振旗鼓,之后越钓越顺,只要起竿,必有收获。

张天不禁为之侧目,心想这小子倒很有点钓鱼佬的潜质。

枭沉迷钓鱼,无法自拔,甚至忘记了饥饿。

张天也没闲着,不仅打磨出四枚鱼钩,还赶在日落之前编出两个竹笼。

日薄西山,山野间隐隐响起哦哦的喊声。

部落里的长辈催促起来了。

枭只好收起鱼竿,深吸口气,朝洞穴的方向哦哦大叫,张天听得出他的激动,但声音传到山上,洞里的人多半是听不出来了。

两人费劲地将竹笼拖到岸上。

和前几天的惨淡相比,今天算是大丰收,满满一笼子的鱼,少说也有六七十斤重,加上采集到的植物根茎块,足够所有人饱餐一顿了。

枭现在很想知道狩猎的情况如何,他莫名生出一点胜负心和迫切想要向族人们炫耀的心理,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情绪,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张天把新编好的两个竹笼沉入河底,用绳子绑点蚯蚓和虫子,漏洞形的罩子倒扣在笼子里,开口朝着河水流过来的方向。

枭大惑不解:“这是做什么?”

“碰碰运气,万一鱼会自己游进来呢?”

鱼会自己游进笼子里?游进来又怎么样呢,再游出去不就行了?

枭无法理解此举的意义。

张天没有解释,两人抱起竹笼,用手兜住底部,生怕它承不住力从中裂开。

夕阳染红了山河,两人迎着落日的余晖返回山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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