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错综复杂

车队里全是佩刀带枪的江湖人士,他们是听说了飞燕女侠的大名后,自发组织、跟随。

这是他们第三次外出狩猎蛮族游骑,得益于飞燕女侠神功盖世,他们这次依旧满载而归,杀死蛮族游骑一百二十人,俘虏五十匹战马,六十八把弯刀,以及夺回被蛮族骑兵劫掠走的女人和粮食。

战马、弯刀以及女人和粮食,在双方交战中出现不同程度的损坏和死亡。

守城的士卒眯着眼眺望,瞧见白马之上,英姿勃勃,五官精致的飞燕女侠,顿时露出敬仰之色,呼唤着城头的守卫,手持长矛迎了上来。

“飞燕女侠您回来了?哎呦,这次又杀了这么多蛮子。”

“快,护送飞燕女侠去衙门领赏。”

守城士卒们惊喜不已,只觉得飞燕女侠是江湖豪杰的标榜,是值得追随的大人物。

两列士卒在前头领路,护送李妙真一行人进城,城中百姓见到白马之上的飞燕女侠,见到运送回来的蛮子尸体,热情的夹道欢迎。

高喊“飞燕女侠”之名。

李妙真身后的江湖人士们挺直胸膛,与有荣焉。

大概一旬前,飞燕女侠突然来到北山郡,打着替天行道之名,严惩了一群哄抬粮价的奸商,把劫走数百石粮草,分发给揭不开锅的贫民、乞丐。

奸商背后有官场大佬撑腰,当然不会就此罢休,于是派兵擒拿。但被飞燕女侠一一打退。

再后来的事情,市井百姓就不知道了,只是那次事件后,飞燕女侠在北山郡拉拢起一批江湖人士,专门狩猎蛮族游骑。

然后找官府领赏,赏金换成粮食,在城外建起粥棚,施舍给吃不起饭的流民和乞丐。

一时间,飞燕女侠的善举在百姓中广为流传,津津乐道。

甚至有其他郡县的流民,徒步走数十里,翻山越岭来北山郡等待施粥。

施舍结束后,李妙真返回落脚的客栈,在苏苏的服侍下沐浴,洗掉身上的血腥味。

她坐在桌边,沉吟不语。

那天传书结束,李妙真按照许七安的意见,高调出场,到处行侠仗义,如今在北境算是小有名声。

由于“出道”时间有限,想如当初那样名声传遍整个云州,肯定达不到。

整整一旬过去,投奔她的江湖人士数不胜数。有的是为名声,有的是为利益,有的纯粹是想抗击蛮族。

李妙真用天宗心法做了简单的排除,把心术不正的剔除。留下来的,多是些为名为利为百姓的江湖豪侠。

在她看来,只要愿意做好事,为名为利都可以。

然而,李妙真真正想等的人没有到来。

“主人,那小子没有新的进展了么?他不是断案如神么,怕不是也没辙了。”苏苏捧着茶,放在桌上。

见主人眉头紧锁,劳心费神的,苏苏就有些心疼。

“这件事没这么简单。”李妙真通过地书传讯,已经从许七安那里得知了“血屠三千里”案件的真相。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如果楚州真的发生过血屠三千里的大事,即使官府要隐瞒,江湖人士和市井百姓的嘴是堵不住的。”

李妙真愁眉不展:“可不管我怎么打听,都没有人知道。”

苏苏歪着头,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露出很少见的沉思,忽然美眸一亮,喜滋滋道:“我想到啦,我想到啦。”

李妙真保持怀疑态度:“你又知道什么了。”

苏苏青葱般的玉指捻住一缕青丝,俏皮的眨眨眼,笑嘻嘻道:

“你想啊,如果真的发生血屠三千里的大事,却没人知道,那会不会是当事人被消除了记忆?就像我记不起当初父亲是因何获罪,被判斩首。”

李妙真闻言,嗤之以鼻:“如此规模的大型杀戮,即使消除记忆,也会留下无法抹去的痕迹。蛮族探子会查不到?你真是.”

她忽然愣住,眼神一点点放空,整个人呆了呆。

苏苏忙问:“主人,你想到什么了。”

李妙真恍然回神,沉思道:“但你的想法未必不是一条线索,如果真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却能瞒住所有人哪个体系,第几品的强者能做到?”

首先,她把武夫排除出去,这是不需要思考的事。

接着,她脑海里浮现两个字:术士!

许七安曾经说过,高品术士能屏蔽天机,屏蔽某人或某些事,把自己变成小透明李妙真只觉得大脑通电了。

思路豁然贯通。

当今九州,有这份能耐的术士,她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监正。

李妙真因为这个猜测而浑身战栗。

冷静冷静,许七安说过,先大胆假设,再小心求证在没有证据证实之前,一切都是我的臆测,而不是真实.李妙真深吸一口气,正打算取出地书碎片,告诉许七安自己的大胆想法。

这时,房间的门被扣响。

李妙真淡淡道:“进来。”

说话的同时,侯立在门后的小鬼,殷勤的打开了房门,请客人进来。

来访者是一个中年男人,投奔李妙真的江湖匹夫之一,楚州本地人,叫赵晋,此人修为还可以,每次杀蛮子都身先士卒。

不为名利,只因为是楚州人,想驱逐蛮子,造福楚州乡亲。

穿着常服的李妙真不苟言笑,有着军人的严肃和沉稳,道:“赵兄,找我何事?”

赵晋豪爽的大笑:“咱们这次又是满载而归,换的米粮够城外的流民喝三天粥,兄弟们都很高兴,想找家酒楼庆祝一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到桌边,手指探入李妙真的茶杯,蘸了蘸水,在桌面写下:我家大人想见您,事关镇北王屠戮百姓一事。

“我就是过来问问,您今晚要赴宴吗。”赵晋声音洪亮,笑容豪爽。

李妙真凝视着桌上的字迹,沉默了许久,道:“替我谢谢兄弟们的好意,不去。”

赵晋点头,没有继续逗留,转身离开房间。

他顺着楼梯返回大堂,一众围着桌子,喝酒吃肉的江湖人士立刻追问:“怎么样,飞燕女侠同意了么?”

赵晋无奈摇头。

众人一阵失望,嘘声一片。

如李妙真这样的女侠,最符合江湖人士的胃口,这群人里,内心仰慕她,想娶她做媳妇的比比皆是。

这种暗恋,十有八九都会无疾而终,成为多年后的回忆。

赵晋喝了几杯酒,借口不胜酒力,回房间睡觉。

关上门,他从怀里摸出李妙真刚才给的一张符箓,以气机引燃,嗤,符箓燃烧中,他只觉困意如海潮般涌来,眼皮一沉,陷入沉睡。

朦胧之中,他再次睁开眼,房间里多了一位穿道袍的俏佳人,正是李妙真。

“这是一场梦境,你见到的是我的元婴,呵,你们虽然没有明说,但我知道有部分人已经知道我的身份。”

天人之争发酵了一个多月,天宗圣女是李妙真,也是飞燕女侠的真相,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少。

不过这不是重点,李妙真盯着赵晋,沉声道:“你是谁?”

“我真名就叫赵晋,是楚州游侠。”赵晋道。

李妙真微微颔首,似乎有能力在梦境中分辨他有没有说谎,接着问道:

“你家大人是谁,你怎么会知道镇北王屠戮百姓这件事,据我所知,除了蛮子,楚州似乎无人知晓此事。”

她的言外之意,你一个江湖游侠,不可能知晓内幕。

“我家大人,他.”

暗中调查、走访数日后,陈捕头无奈返回驿站,表示自己没有获得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刘御史沉吟道:“我觉得可以从楚州布政使郑兴怀这里寻找突破口,此人风评向来极好,在楚州深受百姓爱戴,是少有的良臣。

“他如果知道这件事,绝对不会隐瞒不报。也许,是受了镇北王和都指挥使的威胁。不如我们去找他探探口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杨砚看向大理寺丞和另一位御史,见两人没有反对,想了想,道:“那就去一趟布政使司衙门。”

当即,他带着与郑兴怀有交情的刘御史,骑乘马匹,来到布政使司。

通传之后,郑兴怀在内堂接见了两人。

得知两人的来意,刻板严肃的郑兴怀眉头紧皱,反问道:“两位,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刘御史笑道:“请说。”

郑兴怀扫过杨砚和刘御史,道:“所谓的血屠三千里,只是因为一具尸体的残魂透露的只言片语。凭借这个,就要查淮王,诸位大人不觉得过于轻率了么。”

刘御史皱眉道:“您的意思是”

郑布政使笑了笑,“本官处理楚州事务,何处有动乱,何处有蛮子劫掠,一清二楚。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相信我,淮王堵不住悠悠众口,理由,刘御史应该能懂。”

即使是皇帝,也不可能堵住群臣的嘴,何况是镇北王。

刘御史不再说话,皱着眉头坐在那里,陷入沉思。

这时,杨砚淡淡道:“既然如此,为何阻扰使团办案?”

郑布政使笑容不变:“淮王毕竟是亲王,朝廷派使团查他,在将士们眼里,这时子虚乌有的陷害。他们为淮王鸣不平,这也是人之常情。

“更何况,淮王坐镇北方,手掌兵权,朝堂之上,不知道多少人想削他兵权。使团在楚州城的遭遇,是淮王一系的应激反应罢了。”

刘御史和杨砚对视一眼,起身告辞。

骑乘马背,并肩而行的路上,刘御史侧头,看着杨砚,道:“杨金锣觉得,郑大人所说,有没有道理?”

“不知道!”

杨砚的回答干脆利索,这几天如此努力,只是在给许七安找线索,不至于双方会合后,使团一行人什么线索都没找到。过于丢人。

但他不擅长查案,只觉得此案莫名其妙,错综复杂。

“我家大人是唯一的活口,他从淮王的屠刀中侥幸逃脱,而后一直四处逃亡。”

赵晋刚说完,就被李妙真冷冷打断:“淮王是三品武者,你家大人能从他屠刀中逃脱,又是何方神圣。另外,你既早就潜伏在我身边,为何始终不现身,直到今日?”

“此事说来话长。”

“先告诉我,你家大人是谁。”李妙真蹙眉。

“我家大人是楚州布政使郑兴怀。”赵晋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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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状态不是很好,感觉昨晚元气大伤的样子,我指的是熬夜码字。

(本章完)

第368章 碰头

听完赵晋描述完事情的经过,李妙真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拎着飞剑去斩镇北王和护国公阙永修。

但她已经不是当初下山历练时的新手李妙真,一年半的历练,让她更加冷静,经验丰富。

“我知道了,想让我帮你可以,但我需要等待同伴的到来。在此之前,你留在客栈里,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李妙真望着坐在床榻边的赵晋,道:“明白了吗。”

赵晋没有说谎,但他说的未必是事实,这并不矛盾。

她已经踏入四品,可此事涉及更高层次的争斗,李妙真自知水平有限,强行干预,恐遭不测。

“好的!”赵晋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话音方落,他看见屋子里的李妙真离奇消失,紧接着,他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刚刚睡醒。

床边的地面上,残留着符箓烧毁后的灰烬。

天宗的手段真是让人惊叹啊赵晋产生了武夫都会有的感慨。

另一边,李妙真返回屋子,取出玉石小镜,以手代笔输入信息:【金莲道长,我有话要单独与你说。】

等金莲道长屏蔽了其余成员后,李妙真传书:【我有紧要的事与许七安联络。】

天地会成员之间联络过于紧密,也并非好事.金莲道长心里吐槽,充当老实的工具人,为李妙真和许七安开启了私聊。

【二:许七安,你身在何方?速来山口郡,我有镇北王屠戮百姓的线索了。】

另一边,正陪王妃在小院里喝茶,闲谈的许七安,感受到了来自地书碎片的心悸,以解手为由,短暂离去。

【三:你找到什么线索了。】

【二:许七安,你的办法非常有效,今日我麾下的江湖人士中,有一个叫赵晋的突然私底下找我,向我吐露了镇北王屠杀百姓的内幕。】

等等,你什么时候麾下又有马仔了,你是天生的大姐头么?许七安回应道:【他潜入在你身边很久了?】

李妙真传书解释:【有几天了,算一算时间,大概是在我打出名声不久就找上门来,不过他并没有暴露自己,只说是久仰飞燕女侠的大名,想随我行侠仗义。

【你知道的,不管我走到哪里,总有一批豪杰争相投奔,我并没有当做一回事,接纳了他。】

不,我并不知道,相比起来,你特么才是主角吧,飞燕女侠娇躯一颤,便有王霸之气溢出,众豪杰纷纷折服,纳头就拜.

许七安:【这符合逻辑,他害怕飞燕女侠是冒名顶替,是镇北王的探子在钓鱼。于是决定近距离观察你,如果我没猜错,他肯定表现出对你万分敬仰,不停找人打听你的近况。】

李妙真张了张嘴,这都被他猜中了。确实,赵晋对她的敬仰不加掩饰,表现出强烈的热情,积极的在团队里打探她的情报。

李妙真原以为赵晋对她有意,试问哪个走江湖的男人不敬仰飞燕女侠,她早就习以为常。

如今被许七安点出,她才恍然大悟。

又学到了我看待问题的角度,与他果然存在巨大差异,不愧是许七安。

李妙真沉淀一下知识,继续传书:【赵晋说,他背后的人物是楚州布政使郑兴怀,镇北王屠杀的百姓,就是整个楚州城。】

“哐当.”

地书碎片摔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许七安的大脑仿佛被重锤砸了一下,意识出现恍惚,大脑停止思考,整个人懵在原地。

楚州城?!

镇北王竟然屠了整座楚州城他怎么敢?他疯了吗?

楚州城是整个州的主城,汇聚了整个州的人才,各行各业的精英,他把城给屠了,楚州的气运将荡然无存。

过了许久,许七安深吸一口气,俯身捡起地书碎片,传书道:

【这不可能,如果是楚州城的话,不可能瞒过蛮子,楚州官场和市井百姓、江湖游侠不可能不知道,这不符合逻辑。】

李妙真没有回应他,似乎也在思考。

这时,金莲道长传书说道:【如果是楚州城的话,不正好出人预料吗。你认为不可能,蛮族也认为不可能,谁都认为不可能。

【呵,贫道刚才也是一样,认为妙真受人欺骗。可转念一想,越不可能,反而越有可能。你前阵子不是说,蛮族有术士暗中相助么。镇北王唯有兵行险着,才能瞒天过海。】

许七安搓了搓脸,强行压住翻涌沸腾的怒火,传书反驳:

【可他如何瞒住各方势力?有件事我没告诉你们,万妖国余孽也参与进来了。蛮族、神秘术士、万妖国余孽,这些都是九州顶尖的大势力。想瞒过他们,难度有多大,可想而知。】

李妙真见缝插针,给出自己的看法:【会不会是术士干的,你说过,术士能屏蔽天机,让人忽略某些事件或人。】

许七安想都没想,否决了李妙真的猜测:【首先,如果屏蔽天机的话,血屠三千里的案子不会出现。甚至镇北王自己都会忘记这回事。

【其次,屏蔽天机是让人忘记相关记忆,或忽略相关事件。而不是彻底抹去痕迹,我打个比方,你李妙真把金銮殿给砸了,由术士替你屏蔽天机。

【皇帝和朝堂诸公会忘记是你砸的金銮殿,并对金銮殿的破损感到迷惑。但金銮殿被破坏了,就是被破坏了,痕迹无法抹去。】

李妙真明白了,并不是术士屏蔽了事件,如果是监正出手,那么朝廷至今也不知道血屠三千里事件。

而现实里,楚州变成了废墟,变成了鬼城。

现在是,大家都知道血屠三千里案,却都找不到它的地点,恰好相反。

念头纷呈间,她看见许七安传书询问:【那个布政使郑兴怀,怎么逃出来的?】

李妙真立刻回复:【据赵晋说,当日屠城的不是镇北王,而是都指挥使阙永修,当日镇北王率兵阻截蛮族游骑,不在楚州。】

这是典型的制造不在场证据啊,同时也是烟雾弹,毕竟镇北王自身是各方视线的焦点,他离开楚州,也就带走了大部分的视线。

那个什么都指挥使借机屠杀城中百姓。

许七安传书道:【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李妙真:【大概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三黄县青楼里的暗子采儿姑娘说过,大概在一个月前,三黄县突然实行严格的出入检查,最初我以为是在找我,如今看来,找的是这位楚州布政使。

许七安念头转动间,又提出一个问题:【那位赵晋,没经历过此事吧?】

李妙真传书道:【赵晋的有位兄弟,是郑兴怀府上的客卿,事发之后,郑兴怀在侍卫的护送下一路逃亡,潜藏了起来。于暗中招纳正义之士,试图揭发镇北王暴行,却都杳无音信。】

许七安有一堆细节想问,但隔着地书,说不清楚。当即传书道:【行,我立刻过来,你短则半天,长则明日,我便能抵达。】

结束传书,许七安收好地书碎片,返回院中。

坐在桌边的王妃,一手托腮,另一只手在桌面写写画画,嘴里哼着小调儿,嗓音柔媚悦耳。

“王妃,我知道镇北王屠戮百姓的地点了。”许七安在桌边坐下,脸色凝重。

“不是西口郡吗。”王妃反问。

许七安摇摇头,凝视着大奉第一美人平庸的脸蛋,表情严肃:

“咱们出来这么久,一直躲躲藏藏不敢见人。现在,终于到了和你丈夫见面的时候了,一切恩怨,都要清算。”

王妃笑容收敛,神色古怪的看着他:“你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她突然瞪大眼睛,只见对面的臭男人挥舞手刀,朝她后颈砍来。

王妃因为没有保护好后颈,被直击要害,“嘤咛”声里,趴在桌面昏厥。

敲晕王妃后,许七安不太放心,又兑了一杯迷魂酒灌进王妃的小嘴。

“应该够她睡两天了。”

这才放心的取出地书碎片,把她装进里面。而后,他撕下一页纸,以气机引燃。

“我有一双隐形的翅膀,能日飞千里。”许七安悠然道。

呼.气流被搅动,那是隐形的翅膀展开造成的。

许七安扇动隐形的翅膀,脚下灰尘扬起,他冲天而起,直入云霄,到达一定高度后,陡然折转,朝着东北方向飞去。

天高地阔,山脉河流俱在身下,蜿蜒的河流如同银带,起伏的山峰透着不同的巍峨和雄奇。

儒家法术简直是作弊,他只用了一个半时辰,就从遥远的西南部,飞到了楚州的北部。

“风景独秀,其实能带她上天玩玩,也是一个奇妙的体验,但我现在要去做正事,不能再随身携带王妃。

“咦,我最近似乎常常把她放在心里,可我明明都不馋她身子”

许七安心里嘀咕着,挑了一座无人的山峰降落,而后展开地图看了一眼,发现距离北山郡还有八十多里

这一次没有施展儒家法术,步行前往,一来是太浪费纸张,二来肩膀吃不消。

儒家法术的反噬,与施展技能威力的大小有关。

这类飞行法术,顶多是事后肩颈疼痛,得歪着脖子。

黄昏前,他来到了北山郡,顶着许二郎俊美的脸,戴着貂帽,歪着脖子。

找人打听到客栈的地点后,不多时他便寻上门来,敲响李妙真的房门。

“吱”

李妙真打开门,见到久别的朋友,本来是很欣喜的,但是,这个朋友歪着头,斜着眼,冷冰冰的盯着她。

“你怎么了?”李妙真后退一步,蹙眉道。

“落枕了。”许七安歪着头说。

“??”李妙真没有多问,引着他进来,吩咐捂着嘴憋笑的苏苏倒茶。

“时间紧迫,咱们长话短说吧。”许七安故意失手,打翻茶杯,滚烫的茶水泼到苏苏的胸口。

纸老婆丰满挺拔的胸脯漏气般的憋了下去。

苏苏跺脚,怒道:“主人,你看他你看他,一见面就欺负我。”

李妙真无奈的瞪一眼许七安,取出米糊和纸,道:“你自己糊一下胸,其实这样也挺好,省的你到处勾搭男人。”

这个假胸她也一直看着不爽

打发了苏苏,她问道:“你的想法是?”

许七安惩罚过女鬼,指头敲击桌面,没做犹豫:“当然是去见一见那位布政使。”

李妙真皱眉道:“你不怕是陷阱?”

许七安笑着摇头:“概率不大。”

他笃定的语气让李妙真心里一动,迫切的追问:“怎么说?”

她喜欢听许七安盘逻辑,能学一点是一点。

PS:感谢“_white_”的白银盟,上一章沉浸在码字里,没有看后台。更新之后才知道多了一个白银盟,惊喜!大佬有空一起睡觉(很润居士脸)。

今天状态不好,脑子浑浑噩噩。马上就要会一会镇北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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