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113,水之精,炼长生

单婉晶依“长生诀”法门感应天地精气时,欧阳锋也施展此感应法门,准备看一看自己与哪种天地精气比较匹配。

闭目盘坐,运转心法,冥神感应一阵,欧阳锋感知之中,忽然浮出五颜六色的光点,每一色光点,都代表一种天地精气。

天地精气,当然不止阴阳五行,还有脱胎于阴阳五行,但已自成体系的其余种属精气。不过长生诀能够利用的,就只阴阳五行。

欧阳锋则因有着“降龙道音”,还可接触雷霆精气。

但能够感应、接触,并不代表能够炼化。

若根骨体质不匹配,哪怕感应到天地精气,乃至能将之导引入体,炼化起来也是事倍功半,甚至完全无法炼化。

欧阳锋依长生诀法门,一一对应测试,得出结果之后,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古怪。

“金……与我最匹配的天地精气,居然是五行之金。”

好吧,虽然不会是“西毒”,但我“西极龙王”到底还是沾了一个“西”,还成天穿白衣,这辈子果然是命里多金么?

除五行之金外,匹配度第二高的,赫然是雷霆精气,这可能与他修炼了两年多“降龙道音”,肺腑之内长年储有雷霆精气有关。

这两种天地精气,是以他现在的根骨资质,可以成功炼化的。

其余属性的天地精气匹配度还远远不够,但将来随着他根骨资质不断提升,混元无极功不断进化,包容万有亦并非梦想。

“金与雷……既第一匹配的是五行之金,我这命里也与金行有缘,那就先炼五行之金吧。好吧,现在还炼化不了,还得先琢磨出以无极真气,炼天地精气的法门。并且还得等一滴‘珍霖甘露’,有了珍霖甘露托底,就算出了问题,也可以抢救回来……”

琢磨一阵,再瞧单婉晶,就见她也结束了感应,正一脸惊喜地瞧着自己。

“成功了?”欧阳锋含笑问道。

单婉晶用力点头,脸颊上满是激动红晕:

“匹配上了!”

“哪一种?”

“五行之水!”

欧阳锋眼神不禁又有些微妙。

见他眼神微妙,单婉晶不禁一怔,担忧道:

“先生,五行之水是不是不好啊?是否因为我修剑道,最适合我的,当是五行之金?”

“没这回事。”欧阳锋摇摇头,“剑道并不拘泥五行属性。金木水土、天雷地火、风霜雨雪,皆可入剑。无论五行属甚,都不会对剑道有任何影响。囿于成见,才会影响剑道。”

听他此言,单婉晶若有所悟,怔怔思忖好一阵,瞳中晶光一闪,似又有所得,起身对着欧阳锋深深一揖:

“多谢先生赐教,婉晶明白了。”

“明白就好。”欧阳锋眼神宁静地看着她,淡淡道:“第一个条件已然满足,接下来,是否要散功修行长生诀,可想好了?”

这一次,单婉晶未有丝毫纠结犹豫,气势好似一口无坚不摧的宝剑,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已决定,散功,修长生!”

欧阳锋观她眼神,知她心意已决,颔首说道:

“好,这便传你法门。”

当下便将自己手绘的“长生诀”七幅图谱中,五行之水的图谱给了她,又把“长生诀”文字心法中摄取、炼化天地精气的法门详细传授。

寇仲、徐子陵没有破译甲骨文字,全程照图修炼,因而并无主动炼化天地精气的法门,乃是用傅君婥传授的“九玄大法”心法引导天地精气,结果被他俩撞大运机缘巧合给练成了。

但这种机缘巧合是无法复制的。

一般人也没有双龙那种时代主角级的大鸿运。

所以正统练法,还是得用广成子所著的心法,感应、引导天地精气,待天精气入体后,依图谱箭头指示的经脉、穴窍运行路径导引天地精气,并依心法将之炼化。

欧阳锋将心法悉数传授给单婉晶,又为她一一释疑解惑,直至她彻底弄懂心法,亦记熟了五行之水的图谱,这才冲她微一颔首:

“准备好的话,随时可以散功,我为你护法。”

散功之初,对于武者来说,将处于一个极度虚弱的状态,生死完全不由自主。

因此除非是最亲近信任之人,否则任何人都不会在他人面前散功。

若是疑心重些,更是宁可找个无人知晓的隐密之处独自闭关,也不愿被他人知晓,哪怕是原本亲近信任之人。

但单婉晶对欧阳锋已是绝对信任,把命交到他手上都不会犹豫一下。

此时欧阳锋既说可以散功,他来护法,单婉晶便当真连想都没想,便结了个玄奇手印,指尖对准自己小腹丹田,施展出魔门的散功法门,开始散去一身修为。

散功并不轻松,甚至相当难受。

而那种自己把功力一点点散去,原本强悍的身躯一点点虚弱下来的感觉,更是严重违背武者本能,非有极坚韧的心志,便无法坚持到底。

但单婉晶硬是坚持了下来。

不打折扣、一气呵成地坚持到底,用接近两个时辰的时间,把全身功力悉数散去。

功力散尽后,她身体一下变得极度虚弱,几乎连坐都坐不稳了。

脸颊亦苍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血色,额头更是冷汗如雨,一副大病缠身模样。

但她眼瞳反而更加明亮,显是忍受散功时的痛苦,以及对抗武者本能的决绝,又令她心灵得到了一次磨砺升华。

“先生,我功力已散尽了。”

单婉晶抬首看着欧阳锋,苍白俏美的脸颊上,浮出令人怜惜的微笑。

欧阳锋默默颔首,递给她一方棉帕:

“擦擦汗,休息一阵,便可尝试修炼长生诀了。”

单婉晶接过棉帕,擦掉额头汗水,说道:

“我身体虽虚弱,但心力并不匮乏,反而有一种……云散明月现,水枯宝珠出的奇妙灵感。感觉无须休息,现在就可开始修炼。”

欧阳锋道:“长生诀讲究灵感,你既然感觉不错,那便依你自己的灵感,想练便练吧。”

单婉晶点点头,运转长生诀心法,开始感应、摄取天地精气。

有广成子著述的正统心法在,她很快便感应到了天地精气,又从中选取与她根骨资质最为匹配的水行精气,汲取一缕,之后便观想图谱,一边依照图谱箭头指示路径,导引搬运天地精气,一边施展炼化之法。

寇仲、徐子陵各自炼化阴阳二气时,一个感觉像是跌入冰窖,血液都将冻结,一个只觉浑身气血燥热,如遭火焚。单婉晶修的水行精气,虽没有这种极端感觉,却也别有一番惊悚。

那水行精气起初引导进经脉运行时,感觉是清凉柔和,非常舒适。

可当单婉晶运转炼化心法之时,却油然生出一种,自己浑身血肉,都将被水行精气“融化”,整个人都将化为一滩清水的惊悚感。

这感觉真实无比,像是源自心灵深处的本能示警,饶是以单婉晶的心志,都骇得差点岔气走火。

好在关键时刻,雷夜大风那夜,弥补童年阴影的修行,令她定下了心来,摒除一切杂念,以一种左手是清静无为,右手是勇猛精进,不偏不倚的玄奇心境,维持着炼化心法,丝丝缕缕地炼化水行精气,任凭这水行精气再给她怎样惊悚的感受,她心灵之中,也都是波澜不惊了。

……

半月之后。

襄阳城外,荒野之中。

细雨朦朦。

欧阳锋与单婉晶徒步行在雨中,往襄阳而去。

两人皆未打伞。

雨水落在欧阳锋身上,便似遇到了一层无形气罩,悉数顺着他体表淌落下来,未能将他头发、衣衫浸湿半点。

单婉晶却正好相反。

淅淅沥沥的小雨,早将她头发、衣裳浸得通透,令那身绛紫长衫紧贴在她娇躯上,将她那婀娜曼妙的身姿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但浑身浸透的单婉晶非但没有半点难受的样子,反而像是非常享受雨水浸身的感觉。

她肌肤亦显得格外晶莹剔透,还隐隐泛着一层朦胧光晕。

短短半月修行,哪怕单婉晶本身根基扎实、功底深厚,哪怕有通天灵种和易筋锻骨篇辅助,也远不足以令她功力尽复旧观。

但以长生诀修出的先天真气,不仅开始反哺心灵,令她灵觉感应更上层楼,亦令她终于达成了“剑意内敛、藏锋于鞘”的状态,瞳中也再不似此前那般剑意凛然,咄咄逼人。

就连剑术,也更多了几分云水般的轻柔灵韵,那“天外飞仙”的一剑,亦更显轻灵飘逸,杀机几乎已尽数隐藏于那剑舞般灵动华美的招式下。

功力虽未复旧观,但单婉晶的整体实力,反而是提升了。

除此之外,她还拥有了一些小小的灵异。

因这先天真气,是以水行精气炼化而成,她那些小小灵异,自然也是与水有关。

“先生你看!”

单婉晶惊喜的声音传来,欧阳锋侧目望去,就见她五指之间,缠绕着一道小指粗细,三寸长短的晶莹水流,正灵活地在她指缝之间钻来绕去。

欧阳锋笑了笑,“可以控制水了?”

双龙世界,掌控水流真不算什么。

因为还有人可以“凝气成兵”,把空气、水流都化为铜墙铁壁,进行攻击或防御。

不过对于单婉晶来说,这显然是一种值得欣喜的灵异之术。

“用长生真气驾驭水流,感觉非常轻松,消耗也不大,并且还不只是能用来玩耍。”

单婉晶嫣然一笑,忽地纤手一甩,那道晶莹水流立时飙射出去,噗地一声射在十丈开外的一棵大树上,竟将那合抱粗的大树射了个对穿。

跟着她又一掌拍出,掌前雨水顿时斜斜飙射出去,直至三丈开外,将又一棵大树射得千疮百孔,木屑横飞,像是中了暴雨梨花针一般。

展示了这两样手段,她看向欧阳锋,脸颊梨涡浮现,笑容略显得意:

“先生,如何?”

欧阳锋颔首道:

“至柔之水能有如此威力,也算是不错了。”

这还是单婉晶功力尚浅。

将来她功力更深了,长生真气催动水流,说不定能堪比神兵利器。

单婉晶嫣然一笑,“都是托了先生的福呢。”

欧阳锋背负双手,淡淡说道:

“是你自己有决断,心性、根骨也都配得上这番机缘。”

单婉晶最喜先生夸赞,一听先生夸赞,便似饮了美酒,心里陶陶然、醺醺然,面上也浮出一抹动人的酡红。

她也和先生一样背着双手,两条格外修长笔直的美腿轻盈跃动着,侧首看着欧阳锋,笑道:“先生,你何时修炼长生诀?”

欧阳锋摇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

功法他倒是已经揣摩地差不多。

已经结合“长生诀”心法、图谱,推演出了以混元无极功,炼化天地精气的法门。

不过就像他与单婉晶说的那样,牵引天地精气入体的多寡很难掌控,稍有不慎就会出现严重意外。

而他功力又太深厚,一旦与天地精气相冲,发生超出掌控的剧烈反应,那后果还真难以预料。

所以,还是得先等一滴甘霖珍露。

反正他也不急。

虽然没修长生诀,可是把冰玄劲精要融入混元无极功之后,他的功力、刀法皆有提升,拳脚功夫也因和宇文化及那搏至两千多招的痛快一战,又精进了几分。

虽不是很清楚,自己现在在双龙世界达到了什么水准,但他觉着,单挑的话,就算碰上祝玉妍,应该也是能有一战之力的——.

在邪王石之轩精神分裂治好之前,祝玉妍就是魔门第一高手。而如今天下,新一代高手尚未成长起来,天下敢说武功比祝玉妍高上一线的,估计也就三大宗师,外加一个宋缺。

其他高手,都不是祝玉妍的对手。

所以欧阳锋觉着自己这估测,既不算高估,也不算太低估自己。

至于真实情况如何,当然得打过才知。

也许击杀边不负时,会遇上祝玉妍?

“先生,这次真的可以找到边不负吗?”

“不敢保证。但机会应该很大。”

“没想到汉水派龙头钱独关,居然会是阴癸派的人。这个消息,连我和娘亲都不知道呢,还是先生神通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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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14章 114,我有一刀,斩得周天寒彻

钱独关,汉水派龙头,外号“双刀”,武功高强,但更强的是经商和人脉,据说是襄阳首富,家资巨万。

这种有钱有势的阔佬,自然不是一般人想见就能见到的。

不过以欧阳锋击杀宇文化及,遭隋庭海捕通缉、宇文阀悬赏的名声,已经可以报名拜访了。

“什么?欧阳锋登门拜访?”

当听到汉水派一个小执事报来的消息,钱独关整个人都不好了:

“哪个欧阳锋?”

“就是那个欧阳锋。”那执事满头是汗,声音也满是紧张惶恐:“在丹阳击杀宇文化及,遭隋庭海捕通缉、宇文阀重金悬赏的欧阳锋!”

“……”钱独关一阵无语,“素昧平生,我也不是隋庭走狗,那欧阳锋来找我作甚?”

“也许,是听说了龙头仗义疏财、慷慨豪爽的名声,前来打秋风求接济的?毕竟他现在正被通缉海捕,钱财或许不怎么凑手。”

“能正面搏杀宇文化及的大高手需要找人接济?随便劫几家大户,不就够他挥霍了?”

钱独关瞪了那执事一眼,沉吟一阵,说道:

“他态度如何?”

“还算和善吧?”

“既然和善,你为何骇成这般模样?”

“龙头,那可是打死了宇文化及的凶人啊!突然一脸和善地站我面前,我能不怕吗?”

钱独关又是一阵无语。

“龙头,见不见您赶紧给个准话,要不他在外边等得不耐烦,杀进来怎办?”

“……”

钱独关瞪了那执事一眼,说道:

“请他去大堂!不对,先把金波、凌风叫过来,再去请那欧阳锋进大堂!”

待那执事退下后,钱独关又思忖一阵,带着他惯用的双刀去了大堂,把刀藏到自己座椅后面,又步出大堂门外,作恭迎之状。

不一会儿,他的左右手“胖煞”金波和“金银枪”凌风带着各自兵器赶了过来。

“龙头,听说那个打死了宇文化及的欧阳锋找来了?”

“龙头,就咱们三个,怕是干不过那种凶人,要不再多召集些人手,把派里精英弟子都叫过来围攻?”

“胡说什么?”钱独关瞪了两人一眼,“人家有礼有节登门拜访,又不是打上门来,我汉水派堂堂大派,对待江湖上的豪杰,岂能如此失礼?”

手提一根浑铁棍,长得胖乎乎的金波一脸纳闷:

“那你叫我们过来作甚?”

“求个心安。”钱独关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两个,都把兵器放屋里去,还有,别一脸敌意,和善点,挂点笑,别给本龙头招灾。”

金波、凌风面面相觑一眼,回身去了大堂,把各自兵器放到了兵器架上,再出来时,已挤出了还算和善的笑意。

没等多久,三人就见方才那报讯的执事,点头哈腰地带着两个人走了过来。

那二人一个是高大挺拔、英武俊朗、气度不凡的白衣青年,一个身着紫衫,头戴帷帽,腰悬佩剑,身段修长的女子,虽纱帘遮面看不清面貌,但观其气度,似也不是简单人物。

见此二人,钱独关顿时满脸堆笑,拱手迎了过来:

“宇文化及身为杨广鹰犬,不知为昏君做了多少恶事,天下人苦宇文化及久矣。欧阳大侠仗义出手,击杀宇文化及,真是大快人心!钱独关久仰欧阳大侠威名,今日一见,方知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

金波、凌风也赶紧跟上去,拱手作揖:

“金波、凌风拜见欧阳大侠。”

我欧阳锋居然也混成“大侠”了!

欧阳锋心情有些微妙。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钱独关三人态度如此热情,他也不好摆出冷脸,拱手回了一礼,面露和善笑意:

“钱龙头客气。素闻钱龙头为人豪爽,慷慨仗义,今日一见,果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恭维客套两句,钱独关伸手延请,将欧阳锋、单婉晶迎进大堂。

分宾主落座后,钱独关又召侍女奉上茶水糕点,请茶一番,见欧阳锋不说来意,钱独关便主动说起了宇文化及相关之事:

“听说那宇文化及奉昏君之命寻找‘长生诀’,本已有了眉目,甚至差点就能把长生诀弄到手。幸亏欧阳大侠杀了他,要不然若真被他得到长生诀,献给昏君,叫昏君修得长生之术,这天下可真就永无宁日,百姓也真就要永陷水火了。”

欧阳锋淡然一笑,“长生诀倒也不是一般人能够修成的。纵叫杨广得了长生诀,他怕也修不成长生之术。”

“欧阳大侠说得极是。历来清修之士,哪个不是远离红尘,深山潜修?杨广酒色财气样样都是当世大宗师,真想瞎了心才敢奢求长生。不过话说回来,钱某最近却是听说,那长生诀已经有人练成了。”

“哦?”欧阳锋道:“不知是谁练成了?”

“据说是原本被宇文化及追杀的两个扬州小子,自称扬州双龙,一名寇仲,一名徐子陵,正是他们抢在宇文化及之前,得到了长生诀。宇文化及也是因为追杀他们,才撞上了欧阳大侠。”

钱独关看一眼欧阳锋脸色,笑道:

“有传闻说,那两个扬州小子还得了高句丽罗刹女欢心,自罗刹女处,得到了杨公宝库线索……此事不知欧阳大侠可有耳闻?”

“杨公宝库么……”

欧阳锋不知他提起此事作甚,端着茶杯抿了一口,不动声色微一颔含:

“略有耳闻。”

“和氏玉璧、杨公宝库,二者得一,可得天下。”

钱独关感慨道:

“这传言如今在江湖上流传甚广,不知多少有志天下的枭雄,都在积极追寻这两者的下落。和氏璧传言在慈航静斋手上,慑于静斋威名,枭雄豪杰们还不太敢打主意,可是杨公宝库今已无主,天下豪杰都对其欲得之而后快。高句丽罗刹女身怀宝库秘密,已成众矢之的,可笑她还浑不自知,居然还敢在中原晃荡,白白丢了性命……”

单婉晶闻言,忽然诧异问道:

“罗刹女死了?”

钱独关颔首道:

“不错。据说罗刹女不知为何,要带着寇仲、徐子陵前去洛阳,途经荥阳时遭了袭击,伤重而亡。出手之人,有说是瓦岗李密,也有说是近年来声名鹊起的‘影子刺客’杨虚彦,还有说是朝廷高手下的手,总之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去洛阳?

罗刹女恐怕是打算带着寇仲、徐子陵,去长安取杨公宝库,给她两个好大儿送一场大富贵的吧?

所谓去洛阳,恐怕只是故布疑阵、混淆视听而已。

欧阳锋心中暗忖。

单婉晶则叹息一声:

“可惜,还没和她打尽兴呢。”

她还想等罗刹女养好伤之后,再与其公平一战呢,没想到居然就这么死了。

好在听先生说,傅采林门下不只一个罗刹女傅君婥,还有两个弟子,虽排序在傅君婥之下,但剑术似乎比傅君婥更高,有机会的话,倒也可以找她们较量。

这时欧阳锋问道:

“罗刹女死后,寇仲、徐子陵练成了长生诀?”

“正是。据说傅君婥遇袭后,并未当场身死,带着寇徐逃进了嵩山,自此不知所踪。其后寇徐自嵩山出来时,已经有了一身先天真气,虽功力不深,但极精纯,与他们接触过的人便推测,他们很可能是修成了长生诀,否则以他们的年纪,不可能甫一练武,就有先天真气傍身。又因他们与罗刹女的亲密关系,世人都猜罗刹女临死之前,将杨公宝库的秘库告知了他俩。”

“原来如此。”欧阳锋缓缓颔首,“钱龙头消息倒真是灵通。不过钱龙头为何要与我说起此事?”

钱独关消息灵通并不令人意外,他毕竟是阴癸派的人。而以阴癸派利用青楼楚馆遍天下,连皇宫里都有卧底的强大情报网络,这世上恐怕真难有什么机密能瞒过阴癸派。

不过钱独关把这些消息告知自己,就让欧阳锋有些不解了。

两人交情,没深到这一步吧?

钱独关笑道:

“之所以与欧阳大侠说起此事,乃是因为钱某知道,欧阳大侠与那罗刹女和那两个扬州小子曾在丹阳打过交道,当时在场的还有宋阀公子宋师道。钱某以为,欧阳大侠或许会对那三人的近况有些兴趣,所以才借此向欧阳大侠讨个人情。”

“钱龙头有心了。”欧阳锋淡淡道:“这消息我确实略感兴趣。不知钱龙头想向我讨个什么人情?”

“是这样的,最近有个名叫跋锋寒的突厥人,据说击杀了武尊毕玄的大弟子,在草原混不下去,逃来了中原。可此子到了中原亦不安生,到处寻人挑战,且出手极其狠辣,凡是被他挑战过的,受伤致残都算好命,大多都给他杀了。受害者当中,就有钱某好友,大江联盟主江霸。钱某本欲为朋友报仇,奈何那跋锋寒武功极高,又极滑溜,钱某两次组织围杀都被他给溜掉,并且他还越战越强,越来越难杀……”

听到这里,欧阳锋已明白他的意思:

“钱龙头想请我杀跋锋寒?”

钱独关笑道:

“钱某冒昧,确实想请欧阳大侠仗义出手。毕竟我中原武人,岂容突厥蛮子肆意杀戮?若欧阳大侠能斩杀那突厥蛮子,钱某愿以重礼相酬。大江联也一定会奉上重酬。”

啧,一个二个,都想请我做杀手,我看上去像是那么嗜杀的人么?

跋锋寒武功虽然不错,但毕竟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就他现在那两下,欧阳锋就算年纪跟他差不多,也算是以大欺小了。

话说回来,跋锋寒的武功,是纯粹从杀伐之中历练出来的,尤擅生死斗,倒是可以作为单婉晶的磨剑石,为她击杀边不负积累些资粮。

当下欧阳锋用茶杯盖刮了刮浮沫,淡淡道:

“此事我可应下。但我不需钱龙头或是大江联给什么酬劳,只需钱龙头送我一个消息。”

钱独关精神一振:

“什么消息?”

欧阳锋淡淡道:

“阴癸派长老,魔隐边不负的行踪。”

此言一出,金波、凌风脸色顿时微微一变——这两人也跟阴癸派关系不浅,虽不是正式的阴癸派弟子,但也算得上外围骨干了。

钱独关倒是面不改色,只一脸纳闷地说道:

“欧阳大侠此言从何说起?钱某虽然因着生意大,人脉广,消息还算灵通,对阴癸派也略有耳闻,但钱某乃是正经生意人,组建这汉水派,也是为了做生意,实在不曾与这等阴邪诡诈、神秘莫测的邪魔门派打过交道。这阴癸派长老级人物的行踪,欧阳大侠寻我打探,却是……”

“钱龙头。”欧阳锋打断他话头,语气认真:“莫要误会,我并不是在与你商量。”

“欧阳大侠……”

钱独关刚说四个字,眼睛就忽地一突,脸上浮出一抹震惊错愕。

不仅他这样,一直紧张盯着欧阳锋的金波、凌风也是两眼大瞪,神情震惊之余还有些茫然。

因为欧阳锋手中忽然多了一把刀。

一把刀锋纹理宛若雪花,从首至尾约摸三尺七寸的长刀。

怎么会有刀的?

他方才进来时,明明手无寸铁,身边的紫衣女子也只佩了一把剑,那么大一把刀,他究竟是怎么变出来的?

“钱龙头。”

钱关三人正自震惊,欧阳锋已提刀起身。

“素闻钱龙头擅使双刀,乃当今武林少有的刀法名家。我亦有一刀,请钱龙头品鉴。”

话音一落,欧阳锋已然举手,挥刀,一斩。

当欧阳锋举刀之时,钱独关双手已闪电般向椅后摸去,要去拿他的双刀。

金波、凌风则起身飞扑向兵器架,欲取各自兵器。

然而三人动作刚刚做到一半,一道莫明寒意便已弥散开来,充斥整个大堂。

此寒意不仅冷彻骨髓,更是直抵心神,当寒意降临之时,钱独关、金波、凌风三人动作齐齐一顿,浑身冰冷,牙关打战,心灵亦被寒意冻彻,似连念头都难以运转。

惊寒刀法,三绝杀之,周天寒彻!

铮——

三人动作一顿之际,悦耳刀鸣响起,一道长达三丈的森寒刀芒自欧阳锋长刀之上喷薄而出,直斩而下。

刀芒自上而下斩落,掠过房梁,擦过屋顶,划过钱独关身后的墙壁,又顺势斩过他身侧的小案,最后劈落在地。

一刀终结,刀芒收敛。

但屋内寒意犹凛,宛若奇寒冰窟。

钱独关、金波、凌风战战兢兢抬头,就见房梁、屋顶皆已被斩出一道笔直裂隙,裂隙之中充塞冰晶,两侧遍布寒霜,冻住裂隙,使房梁不至当场断裂,屋顶不至立刻塌陷。

再回头一瞧钱独关身后墙壁,亦是一道刀痕从墙头直落墙角,斩透了整面墙壁,令人可透过刀痕中的冰晶,隐约看到外边的光景。刀痕两侧,亦是霜痕密布。

而钱独关身侧的案几,包括那小案的茶杯,同样是被整整齐齐一分为二,却也都被冰晶粘合未立刻倒下,茶杯中的大半杯茶水,亦统统凝结成冰。

最后,钱独关身侧地面,亦绽开一道一尺多深的笔直裂痕,直至欧阳锋身前。

咕嘟。

钱独关咽了一口唾沫,回忆着欧阳锋举刀之时,那冻彻身心,令他连反应都做不出来的寒意,再看看这一刀造成的破坏,脸色不禁渐渐变得苍白,额头冷汗如雨,指尖都开始哆嗦。

金波、凌风亦是再不敢有任何动作,定定地站在原地,望着欧阳锋的眼神如视鬼神。

就连单婉晶,虽早知先生武功深不可测,可却也是首次见他施展“周天寒彻”这一杀招,也不禁被这一刀的威能震得小嘴微张,两眼大睁,眸中满是震撼。

“钱龙头。”

欧阳锋一手背负,一手提刀,脊背笔挺,身形巍然,眼神平静深邃,语气波澜不惊:

“我这一刀如何?”

钱独关正对欧阳锋,只见对方身形好似高山巨岳,于他心灵之中,投下难以名状的巨大阴影,一时不禁又咽一口唾沫,脸上强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意,颤声道:

“欧阳大侠之刀法,钱某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威势直如天神挥斧,可惊鬼神……纵是那位天刀宋缺,恐怕,恐怕也不过如此。”

尽管已经骇得心胆俱颤,钱独关还是不由自主发挥出了他巧舌如簧的生意人本色。

“钱龙头倒也不愧有八面玲珑之称。”

欧阳锋淡淡道:

“但钱龙头既是聪明人,又何必为了他人,丢了自家性命?给我边不负行踪消息,跋锋寒之约依然有效。不说,先杀了你,再问金波、凌风就是。”

“且慢动手!”

钱独关知道,这欧阳锋连宇文化及那种出身、权势皆属顶尖的大人物都说杀就杀,杀他小小一个襄阳豪强钱独关,只怕更是连眼睛都不会眨上一下。

而身为魔门弟子,钱独关也的确没有舍己为人的节操——倘若是为了阴后,那他还能咬牙坚持,但边不负……

那还是算了吧。

“边长……边不负最近可能会去东平郡。”

“可能?”欧阳锋眼神微冷,“钱龙头在糊弄我?”

“钱某岂敢?”钱独关苦笑道:“欧阳大侠容禀,那边不负乃是色中饿鬼,对美色极其热衷,又自诩风流名士,喜附庸风雅,而东平郡近期将会有一位色艺双绝的绝世佳人驾临,边不负当会趁此时机前去凑凑热闹。”

“哦?什么绝色佳人,能引动边不负前去?”

“欧阳大侠可听说过石青璇?”

“……”

欧阳锋、单婉晶皆是微微一怔。

旋即单婉晶冷笑一声,喝斥道:

“钱独关,你好大胆,到此刻还敢胡言乱语?石青璇乃是邪王石之轩之女,此事但凡消息灵通些的江湖人,哪个不知?边不负再是色胆包天、色迷心窍,又岂敢打石青璇的主意?”

钱独关朝单婉晶拱了拱手,一脸诚恳地说道:

“小姑奶奶,钱某这次真没胡说。您既知石青璇出身,当知石青璇除了是天下绝色,还有一手堪称神技的箫艺,时人以‘箫音天女’称之。住在东平郡的大儒王通过寿,请动了石青璇登门献艺。以边不负自诩风流,附庸风雅的性子,纵不敢动石青璇一根毫毛,也是要去听听她的箫音,顺便看看美人,过一把眼瘾的。”

听他这一说,单婉晶也不禁有些半疑半信起来,侧首看向欧阳锋。

“王通寿宴在何时?”

“回欧阳大侠,距今尚有二十余日。”

“这么长时间,足够你通知边不负,告诉他我在找他吧?”

“这……钱某不敢。”

欧阳锋手中长刀消失,大袖一拂,转身就走,口中淡淡说道:

“通知他也不打紧。反正汉水派就在襄阳,反正你是阴癸派棋子,奉阴后之命驻守襄阳,想跑,你也跑不了。所以,钱龙头最好求神拜佛,祈祷我这趟不会扑空……”

见他长刀又凭空消失,这神乎其神的手段,本就叫钱独关心里打鼓,又听得欧阳锋言语里未尽之意,心头更是猛地一突,赶紧叫道:

“欧阳大侠,边不负从不会独自外出,每次出行,身边必有长老级人物相伴。边不负好风雅,喜享乐,必会乘满载美婢乐妓的豪奢花船自运河入微山湖,穿微山湖前往东平郡。”

“多谢钱龙头告知。”欧阳锋头也不回,“钱龙头且放心,只要真在东平郡遇上了边不负,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再来寻钱龙头麻烦了。”

得此承诺,钱独关这才长长松了口气,与金波、凌风对视一眼,再瞧瞧那纵贯房梁、屋顶、墙壁、地面的恐怖刀痕,都不禁露出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

……

“先生,你刚才那一刀好生威风,真如那钱独关所言,势若天神挥斧,可惊鬼神。从前在幻境之中,怎从未见你用过?”

“从前这一刀火候不足,威势不够。直至得了‘冰玄劲’精要,方可真正发挥出这一刀的威能。”

其实还不单是得了“冰玄劲”精要。

还因欧阳锋对气机压迫的运用更有心得,这才能以刀势散发出直指心神、冻彻心灵的寒意。

当然,这也是因为钱独关三人实力不济。

最强的钱独关也就跟尚公差不多,金波、凌风则比钱独关稍逊半筹。

换作宇文化及,纵是不敢硬接他这一刀,至少也不会被“冻”住心神,动弹不得。

“先生,你觉得那钱独关说的是真的么?”

“他应该不敢拿他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我也希望他说的是真的。石青璇的箫艺,婉晶也闻名已久了。可惜石青璇住在蜀中,从前只在蜀地活动,从未出过蜀,我则从未入过蜀,因此一直未有机会耳闻她的绝世箫音。”

“这次有机会了。”

“听说石青璇还是古今罕见的绝色美人呢。”

如此说时,单婉晶还悄悄瞥了欧阳锋一眼。

却见欧阳锋压根儿没有任何动容的模样,不知为何心里松了口气,暗有些喜意,口中则问他:

“先生对石青璇不感兴趣?”

“你说哪种兴趣?”

“就是男人对绝色美女的兴趣呀。”

“兴趣是双方的。单我感兴趣又何用?人家未必瞧得上我。”

说着,欧阳锋瞧了单婉晶一眼,淡淡道:

“你很希望我对石青璇感兴趣么?”

“呃……”

单婉晶干笑,“那个,我也就是随口一问。”

“还有空想这些,看来你最近很闲。”

“这……”

“本月的幻境时间又有了。十二个时辰尚未用过,等下找个地方,进幻境练一场,也让你亲身体验一番我那招‘周天寒彻’的威能。”

“先生,婉晶错了!”

“晚了!”

“……”

……

从襄阳到东平郡,差不多有一千五六百里。

若只看距离,一千五六百里还不及华山到西域的三分之一,对欧阳锋、单婉晶这等高手来说自是小意思。

不过当今天下不靖,狼烟烽起,反旗遍地,隋庭官兵跟各路义军打来打去,闹得到处都是山匪盗贼。

因此欧阳锋与单婉晶这一路走得极不安宁,时不时就遇上一伙拦路打劫的山匪,或是被打散之后落草为寇的官兵。

遇上欧阳锋和单婉晶也是他们的不幸。

莫看单婉晶在欧阳锋面前甚是乖巧,可小时候的魔门经历,以及刻在骨子里的血脉遗传,令单婉晶甚是心狠手辣,无论是义军、山匪,抑或官兵,但凡敢打她与欧阳锋主意的,无不被她杀个一干二净,欧阳锋几乎全程观战,没怎么动手。

结果一路走下来,斩杀了不知多少伙山匪、义军、乱兵,欧阳锋还斩获颇丰,缴到了十多张制式军弓,一百来副两当铠,以及一副普通重甲。

两当铠有皮甲、铁甲两种款式。

皮甲就只是一副硬皮背心,能防护前胸、后背,防御力也算可以,远距离挡箭不错,近距离也能勉强抵挡刀枪伤害,至少可以减轻伤势。

而铁甲则是在硬皮上镶铁片,再增一层强力防护,不仅防御更强,造价当然也更高。

大隋军队披甲率极高。

像隋帝行宫晋阳宫,储存了足足四十万副甲胄,后来李渊起事时,时任晋阳宫副监的裴寂,将四十万甲一古脑儿全送给了李渊。而那四十万副铠甲,显然大多都是皮甲型两当铠——“开皇盛世”攒下的家底再厚,晋阳宫武库再是面向草原突厥的一线武库,也不可能备有四十万副铁甲。

不然李世民的“玄甲铁骑”,初建时也不会只有一千骑,而是至少三千骑,甚至一万骑起步了。

反正兵再多,李世民也带得动。

也是因此,欧阳锋缴获的一百多副两当铠,八成都是皮甲,只有两成铁甲。

倒是单美仙赠给欧阳锋的五百领两当铠,统统都是镶了铁片的铁甲,所以才得了欧阳锋“夫人富有又慷慨”的赞誉。

饶是一路颇多阻碍,并且两人也未急着赶路,每日都只是早晨出发,午时便歇,之后一直练功到夜晚,至次日清晨再行路,可也只用了十多天,便轻松赶到了微山湖畔。

两人在湖畔找了个小镇,买下一条小渔船,由水性精熟、擅驭舟楫的单婉晶掌船,朝着东平郡方向驶去。

同一时间。

东溟派的巨舶东溟号,也正自南边而来,沿运河朝北驶向微山湖。

要说如今隋庭对地方的控制力,着实已衰落到一塌糊涂。

尤其这个世界,还是与欧阳锋前世历史截然不同的超凡世界线。

隋庭强势之时,有四大门阀以及大批武林高手效力,在野江湖人士还不敢太过放肆。

可当隋庭衰弱,四大门阀各有打算,乃至暗生异志,武林高手也纷纷另寻出路,乃至投身造反事业,江湖人士们失了约束,直比各路义军还要嚣张。

像东溟派这种一视同仁给各方势力都贩卖兵器的国际军火商,以前都还只敢在沿海交接,如今却是敢开着满载军械的大船,大摇大摆到大隋境内给各方势力送货上门了。

单美仙此次前来微山湖,一来是给山东义军徐圆朗部送货,二来也是听说了石青璇将至东平郡,给大儒王通祝寿的消息,于是也过来凑凑热闹,见一见故人之女——话说,当年她作为阴癸派圣女,本来的决斗对象,正是石青璇之母碧秀心。

只是那时节石之轩魔威赫赫,“不死印法”令人闻之色变,令碧秀心不得不“以身饲魔”,拴住石之轩。

而单美仙则因遭边不负强暴,母亲祝玉妍却不为她出头,开始对魔门离心离德。

两个原本应该缠斗多年的对头,最终也没有真正斗过一次。

如今碧秀心已死,单美仙也去了海外立业,两人也都有了女儿,思及往事,单美仙不禁暗自感慨,想着这趟运气好的话,或许不仅能见到故人之女,还能找到自家女儿。

毕竟自家女儿也对石青璇闻名已久,若知东平郡消息,说不定会过来凑凑热闹。

想起自家女儿,单美仙不禁又想起了欧阳锋。

那位神秘莫测,疑似有着“神仙手段”的欧阳先生,刚来中原不久,就做下了一桩大事,居然在丹阳城外,搏杀了大名鼎鼎的宇文化及。

此事至今已近两月,欧阳锋的名声和战绩,也已随着隋庭的海捕文书以及宇文阀的悬赏轰传天下,被誉为江湖第一青年高手,排名尤在近年来名声鹊起的多情公子侯希白、影子刺客杨虚彦之上。

一想到女儿跟着欧阳先生跑了这么久,单美仙心里就忍不住有点慌。

欧阳先生仪表瑰雄,风神秀杰,又强大神秘,对婉晶这年纪的少女,可谓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也不知道再见女儿时,她是否还是完璧……好吧,这个不重要,反正婉晶不修天魔功。

真正令单美仙心忧的是,女儿会不会被欧阳先生拐去海外仙山,一去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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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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