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有上进心的内侍(为‘笨叔叔来啦’

宰辅们各自回去,韩琦到了政事堂外面,一个心腹求见。

“何事?”

韩琦的性子急,所以一坐下来就觉得热的不行,只得起身踱步。

心腹笑道:“相公,方才下官听到了个消息, 说是王安石的长子王雱进了国子监。”

韩琦扇着扇子,只觉得胸口发闷,就焦躁的道:“赶紧说!”

心腹急忙说道:“可那王雱竟然公开说他进国子监就是奔着学杂学去的,相公,外面可是闹起来了。”

这心腹知道王雱和沈安交好,而沈安却是自家主子的大仇人,所以得了这个消息就跑来报信。

他微微仰头, 就像是一条和主人讨赏的小狗,那笑容分外的纯真。

韩琦看了他一眼,只觉得更加的烦躁了,就喝道:“滚!”

在等夸赞的心腹一下就楞住了,韩琦大怒,一脚就踹了出去。

“滚出去!”

嘶吼声在政事堂里传了很远,不少人都探头出来看。

等看到是韩琦的心腹被踹了出来后,大家不禁就捂嘴笑了起来。

“看什么看?”

韩琦出现在门内,那些官吏们瞬间消失,就像是遇见危险的乌龟把脑袋飞速的缩了回去。

韩琦瞪了心腹一眼,然后转身进去。

嘭!

房门被重重的摔上,韩琦站在门后喃喃的道:“他为陛下解除了危机,保住了尊严,有这功劳在此,什么杂学?这几日谁敢贬低杂学就是贬低官家,贬低咱们这些宰辅……蠢货!”

……

“总算是凉爽了些。”

赵祯回到了后宫之中, 房间内多了冰,顿时就舒坦的放松了身体。

曹皇后在边上给他擦汗:“出汗不能受冷,要小心才是。”

赵祯闭上眼睛, 惬意的道:“朕知道了。”

曹皇后给他擦了汗水,然后把毛巾递给边上的人,就好奇的问道:“官家,那些臣子都偃旗息鼓了?”

核心的东西只有赵祯和那几位宰辅知道,而皇后却处于一知半解,最难受的时候。

赵祯点点头,“是啊!那望远镜一出,宰辅们都傻眼了,本来想让我退让,最后他们却自己退了,还主动出去压下了那些人。”

“望远镜?”

曹皇后纳闷的道:“此物于军中有大用,可怎么能让宰辅们傻眼呢?”

这话有些干政和探寻之意,可赵祯心情大好,就说道:“那月亮之上啊……没有月宫。”

“什么?”

女子拜月的历史很长,神话月亮的人群中大半都是女人。

所以曹皇后才这般震惊。

赵祯笑道:“是没有,不过此事不可张扬,后宫之中只需你我二人知晓,旁人知晓了……那就弄的远远的。”

外面的陈忠珩只觉得痔疮又有些要犯病的意思,他摸摸屁股,心想某可是知道的,难道要把某流放到沙门岛去?

曹皇后也就白天看过一次望远镜,此刻她想着月亮上的‘风景’,不禁有些痴了。

“官家,那沈安此举倒是有大功于您啊!”

此刻的曹皇后更加的憎恨曹云了,心想若非是他嫉贤妒能,曹家怎么会和沈安交恶?

这样的少年俊彦,按照官家的心态,以后多半是要重用的。

曹家本是有机会和他交好,可一个曹云,一个曹定就把关系给毁掉了。哪怕现在缓和了些,可终究是有些不自然。

赵祯呼出一口闷气,说道:“是啊!那少年还嫉恶如仇,见到丑恶就不肯放过,为此得罪了不少重臣。”

“嫉恶如仇?”

曹皇后愕然,心想除非是傻子,否则谁会嫉恶如仇啊!

这事儿还真不是什么假话。一个少年人嫉恶如仇,那只能用不谙世事来形容,或是得一个莽撞的评价。

“韩琦几次被他弄的灰头土脸,朕……心中愉悦,高兴。”

在接宗室子进宫的倡议中,韩琦是蹦跶的最厉害、最跋扈的那一个,许多时候压根就没把赵祯放在眼里。

所以沈安几次给了韩琦难堪,赵祯都在有意无意的偏袒,若非是如此,以韩琦的跋扈,早就对沈安下手了。

天气炎热,赵祯渐渐的又有些焦躁起来。

他拉扯了一下衣襟,觉得胸口有些烦闷。

曹皇后看到了,就拿起扇子给他轻轻的扇动着。

可这点风根本就无济于事,反而让人觉得是隔靴搔痒。

“官家,圣人……”

曹皇后本是侧身在扇扇子,闻声回头,就见任守忠站在门外。

“何事?”

皇帝怕是很难有儿子了,这个是后宫大部分人的共识。

皇帝没儿子,以后大家怎么办?

在后宫之中绝望的老去?

那样的日子会很煎熬,每一天、每一刻都是煎熬。

只有皇后能跳出这个圈子,可以参与到各项事务中去。

这是身份决定的地位。

所以现在后宫中的气氛有些古怪,不少人都觉得皇后也是只不下蛋的母鸡,凭什么能母仪天下?

后宫之中多有龃龉,让曹皇后有些苦恼。

而任守忠眼明手快,心思细密,而且主意很多,就成了她最重要的帮手。

这个帮手此刻微笑着走了进来,然后行礼。

赵祯抬头瞥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眼睛,淡淡的道:“你有事便去吧。”

这话听着淡然,可曹皇后却知道官家这是恼了。

赵祯在朝中是一个仁慈而尽心尽力的皇帝,真的是心力交瘁。而作为后宫之中唯一带把的男子,他在此时却是说一不二的官家。

你这是嫌弃朕了?

这种心态看似孩童般的,可许多人都有。

曹皇后却觉得自己是遭遇了无妄之灾,她的浓眉微微皱起,然后扫了任守忠一眼。

任守忠本是在堆笑,可看到皇后的眼神后,心中不禁一个咯噔。

后宫之中的内侍们也在适应着官家没有皇子的这个现实,但他们必须要为自己寻找出路。

任守忠在皇后的身边得用,可若是新帝登基,他还有个屁的作用啊!整日就只能跟在皇后……不,那时候是太后。整日跟在太后的身边,虽然日子比其他人好多了……

可没有上进心的内侍……他不是好内侍啊!

所以他必须要努力,最好能吸引官家的注意。

他抬起头来,先是对自己目前的老板曹皇后谄媚一笑,然后才说道:“官家,圣人,臣刚得了个消息,也不知……”

“滚!”

他在想着在赵祯的面前露个脸,却忘记了自家的主子是个女中豪杰。

“臣有罪。”

任守忠缓缓跪下,然后不敢再卖关子,就说了自己的发现。

“臣听说外面有个木匠,此人打造出了一个宝贝,能送凉风。臣就想着来禀告,好歹让人去看看,若是好,那就弄进宫中来,给官家和圣人送送风,也好解些暑气。”

“嗯!”

赵祯一听就来了兴趣,问道:“可是真的?”

这时候的盛夏很难熬,哪怕是皇帝也只能享用些冰块,想吹风的话,得让人在边上扇扇子。

可扇子扇出来的风,它不得劲啊!

曹皇后挑眉道:“你这刁奴,可是谎话?”

任守忠想起了报信那人信誓旦旦的神色,就说道:“臣不敢说谎。”

曹皇后意动了,“官家,要不派人去弄来试试?”

这个不是什么扰民,而是花钱买。

赵祯点点头,任守忠就欢喜的道:“官家,圣人,臣愿意去。”

赵祯点头,觉得也该让皇后身边的内侍出个头。

任守忠气势汹汹的带着人冲出宫中,一路来到了一家木匠铺子外面。

木匠和徒弟以为是大生意来了,就出来迎接。

任守忠的目光转动,就盯住了木匠:“听闻你这里有什么风扇?”

风扇是什么模样他不知道,但他相信那人不敢骗自己。

木匠的目光先投向了边上的一个木架子,然后笑道:“贵人,这东西是沈待诏发明的,小店只是做,却不能卖……”

“拿走!”

任守忠大手一挥,手下有人揪住了木匠,然后让他现场演示了一番风扇的运作方法。

“都记住了?”

任守忠被风吹的飘飘欲仙,想着等官家和圣人吹了这股清风后,必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这是一次出头的机会,他不想错过。

“走!”

木匠见他们拿起东西就走,就喊道:“这东西还不成,不成啊!”

任守忠笑道:“倒是忘记给钱了,给他钱。”

几串铜钱被扔在地上,一群人扬长而去。

等回到宫中之后,任守忠亲自架起风扇,甚至还亲自拉动了绳子。

清风徐徐而来……

赵祯微微眯眼,点头道:“爽快!爽快!”

曹皇后也是凤目微眯,叹道:“好精巧的手艺,好东西!”

任守忠见帝后都在夸赞,于是就越拉越快……

“好大的风,这是谁弄出来的?”

赵祯觉得这东西真是不错,不但做工精巧,而且设计的心思也极为出众。

这就好比后世的人第一次见到空调这个神器一样,赵祯也震惊了。

他不禁凝神看去,就看到扇叶转动飞快,都看不清楚模样了。

而任守忠在侧面飞快的拉动着绳子,一副已经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但依旧在坚持着的模样。

这个内侍不错啊!

赵祯微微点头,目光中带着赞赏。

任守忠被这么一赞赏,心中一个激动,就又用了点力。

嘭!

咻!

……

第三更,大家晚安。

(本章完)

第255章 自恋就是自信

扇叶嘭的一声就脱离了架子,然后直飞过来。

赵祯呆住了,没有丝毫反应。

他是皇帝,身边的安全自然无须担心。所以多年以来的习惯让他懈怠了。

他感到了危机,却因为长久的松懈不知道如何应对。

谁能救朕!

曹皇后也感到了危机,就在声音发出来的时候,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扑了过去。

她奋力的扑倒了自己的丈夫,两人在地上一个翻滚,曹皇后喊道:“拿下任守忠!”

任守忠依旧惯性的在拉着绳子,然后就被人按倒在地上。

“臣……”

你们拿我干啥?

他是侧面站着,所以没看到左侧的情况,所以就不禁喊道:“有人谋逆!”

侍卫们蜂拥而入,长刀出鞘声不绝于耳。

曹皇后已经飞快的把赵祯扶了起来,两人虽然衣裳有些乱, 但威严却还在。

赵祯气得身体打颤,他指着任守忠喝问道:“你这个刁奴,为何要行刺朕?”

任守忠跪在地上,看着反弹落在身前的扇叶,心中绝望。把那个通报消息的内侍给恨死了,他说道:“官家,臣不知道这东西会飞出来啊!”

他确实是不知道,在出宫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风扇什么模样。

但那人说此物是沈安发明的,这一下就让任守忠多了心思。

抢先一步如何?那人竟然有如此神器不知道给官家享用,这就是事君不忠啊!

他准备等官家感觉舒坦了之后,再说出此事的原委,然后……

赵祯怒道:“刁奴!今日你几番蛊惑,都说这是个好东西,可见你蓄谋已久, 来人,拉了去,让张八年审讯。”

张八年那个屠夫?

众人都打了个寒颤, 可任守忠却正色道:“官家,此物却不是臣弄的,而是……沈安。”

他虽然跪在地上,可腰杆挺直,看着一身正气。

谁说内侍大多畏缩的?

张八年阴森,可我任守忠却是一身正气。

在出宫之前他就准备好了各种应对手段。

若是好,那就是沈安事君不忠,有好东西藏着掖着不给官家用。

若是不好,那就是沈安蓄意害人。

这事儿……它和某没关系啊!

赵祯果然一怔,然后狐疑的问道:“是沈安弄的?”

任守忠说道:“官家,若有虚言,臣愿意死在皇城司里。”

皇城司里的惨嚎能让人做噩梦,所以这是个极为恶毒的誓言。

赵祯的面色稍霁,曹皇后却柳眉倒竖,说道:“官家,此事要看有没有预谋才是。”

关于皇帝的安全问题,再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曹皇后这话也有些撇清的意思。

官家,臣妾可是巴不得找到原因啊!

赵祯冷哼道:“去一个人,把沈安叫来。”

沈安谋逆赵祯是不信的,但这事儿得背后会不会有人在操纵呢?

……

沈安正在琢磨着怎么更好的固定住扇叶,当内侍来到家中召唤他时,他就伸手出去:“全是血,去不了。”

他弄了许久,手上被各种工具给磨破了不少地方。

内侍板着脸道:“那东西差点伤到了陛下,沈待诏,若是不去,下次来的就是皇城司了。”

这事儿没算你谋逆就是幸运,你竟然还敢拿大?

内侍发怒了,沈安用脚踢了一下在收拾工具的王雱,说道:“我这手得找郎中处理一番,你去。”

王雱起身看了内侍一眼,然后躬身道:“多谢安北兄。”

那内侍不禁被气笑了:“你们还以为这是进宫领赏呢!赶紧走吧。”

王安石的儿子代替沈安出面解释,这事就和内侍无关了。

一路进了宫中,王雱行礼很是规矩,只是一抬眼,那目光中却多了淡然。

当世之中,何人能与某并肩?

智商的优越感让王雱又开始嘚瑟了。

这是赵祯第一次见到王雱这位传闻中的天才少年,他不禁仔细打量了一番。

“官家,那沈待诏说手伤了,要找郎中处置,所以来不了。”

内侍依旧是告了沈安一状。

这是欺君!

赵祯眉头皱起,曹皇后心中微怒。

这时王雱却不慌不忙的道:“官家,此事却怪不得沈安。”

“为何?”

赵祯盯着王雱,心想你可别用什么大话来搪塞朕,否则朕只需往王安石那里递个话,回头有你的苦头吃。

王雱朗声道:“此事无关阴谋,无关谋逆,只和杂学有关。”

少年器宇轩昂,好似没把世界放在眼里。

这种少年豪情让赵祯不禁有些惆怅,他问道:“为何?若是说对了朕自然罢休,若是胡言乱语……你和沈安都逃不了罪责!”

任守忠心中冷笑,想着沈安必定是慌了,所以才躲着不敢来。

可此事却非同小可,就算是官家不追究,那些宰辅和御史们也会闻风而动。

他在想着怎么把消息捅到外面去,而不泄露自己的身份……

“官家,风扇能出风,靠的是扇叶驱动空气……”

王雱站在只剩下两片扇叶的风扇前,自信的道:“您看,这扇叶是倾斜的,一转动就会驱赶空气……”

曹皇后只觉得心中迷茫,什么空气,什么驱赶,她完全不懂。

赵祯也不懂,但却在装懂。

朕是皇帝,自然无所不能,无所不懂。

王雱摇动了扇叶,继续说道:“转速越快,由此产生的惯性就越大,惯性越大,这扇叶就会越往外挣扎……最终因为固定不牢而飞了出去……”

王雱无奈的道:“这是个问题,目前还在想办法解决。”

“什么惯性?沈安呢?”

赵祯也听不懂什么惯性,所以就有些不耐烦。

“他在家中想办法解决此事。”

王雱觉得这事儿得做个例子,他本就聪慧,就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就说道:“官家,惯性……您想想,双手抓住一个东西,然后开始转动,越快,就觉得那东西会脱手而出……”

“孩子……”

赵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回忆了一下,:“当年朕就这么转过孩子,然后拉不住了,那孩子还摔了一下……”

做父亲的抱着孩子的腋下转圈,这事儿大多人都做过,可官家竟然也做过,这让人不禁看了他一眼。

原来官家也是这般有烟火气的啊!

王雱赞道:“官家此话正是,在学生幼时,家父也会这么抱着学生转圈,只是头晕,下来站不稳。”

赵祯不禁笑了笑,说道:“王卿也这般过吗?”

王安石看着古板执拗,可没想到竟然也有怜子之心。

王雱有些不自在,不过沈安给他这个机会就是要让他露脸,他聪慧,自然知道。

“官家,这风扇转动越快,就越容易脱落,早上国子监上课时,学生就拉飞了一块。”

这事儿可以去求证,那么多学生在,王雱说不了谎。

赵祯满意的说道:“王卿大才,如今你也崭露头角,好生读书,朕就等着你进宫做文章的那一日。”

这是期许,希望王雱早日考中,然后参加殿试。

王雱躬身行礼,再抬头时,语气铿锵:“陛下,臣自觉学问不够,当潜心苦读。”

“哦!”

有才而谦虚的少年谁都喜欢,赵祯也不例外,他含笑道:“你这少年倒是不错,朕听闻你的诗词文章颇为出色,中试当不是难事,为何要说自己学问不够?”

曹皇后也觉得王雱不错,她不禁盘算着家中的后辈少女,想着传个话,让他们留心王雱,若是有机会就亲近些。

王雱并无骄色,“陛下,臣的诗词文章是不错。”

这个少年极为骄傲啊!

赵祯觉得好笑,但却忍住了。

沈安说过,说王雱是自恋,而自恋到了极致就是自信。

自信的人必然也是自恋的,无人能例外。

曹皇后捂嘴偷笑着,觉得这个少年有些可爱。

女人,特别是上了些岁数的女人,对可爱的东西几乎没有什么抵抗能力。

王雱不知道自己在皇后的眼中竟然是可爱,他说道:“陛下,可诗词文章却对为官无益,对大宋无益!”

什么?

陈忠珩皱眉看着王雱,心想这个少年的胆大倒是和沈安如出一辙。

可官家会怎么看?

曹皇后捂着嘴,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件吓人的事。

诗词文章对大宋无益?

这是什么鬼话?

她的眸色渐渐冷淡,少年的可爱都变成了不懂事。

赵祯当年柔弱,若非是有那些重臣们在背后支撑着,他这个皇帝怕是会成为一个笑话。

所以她觉得重臣是一个依靠。

而这些重臣是哪来的?

不正是科举考出来的吗?

你一个少年竟然就敢抨击科举的内容,谁给你的胆子?

王安石?

不会。

王安石自己就是科举的受益者。

那么……

沈安!

王雱被沈安折服的事她早已得知,可没想到沈安竟然教授他这些离经叛道的东西,当真是胆大包天。

她看向了赵祯,心想该给这两个少年一次教训才好。

赵祯突然叹息了一声,“你跟着沈安就学了这个?”

这语气淡淡,却带着威严。

所谓不怕威严的人,不是傻子就是疯子。或是习惯了。

一般人面对皇权威严时,不腿软就值得夸耀了。

可王雱是谁?

这厮认为这世上就没人能和自己并肩而行的狂人。

若非是沈安横空出世,这厮会越发的膨胀,行事手段会更加的肆无忌惮。

这等人会漠视规则,漠视一切。

所以他很是认真的道:“不,他还教了学生许多学识,比诗词文章都有用的学识。比如说风扇为何能送出风来,比如说离心力是什么……有很多,所以学生还会追随着他学习,直至学生认为懂得了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

赵祯没想到王雱竟然会成了沈安杂学的忠实信徒,他在想着王安石会是什么反应。

作为儒学的半个宗师,王安石怎么看自己的这个长子?

会恼怒和无奈吧!

赵祯不厚道的在幸灾乐祸着,然后说道:“沈安……是个有才的,你好生去学。”

曹皇后目瞪口呆,那眼睛瞪的老大,不敢相信赵祯竟然会鼓励王雱去学沈安的杂学。

……

今日年三十,爵士祝书友们吃好喝好,一家子都好,乐呵呵啊乐呵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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