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第159章 最美不过灯前目(盟主加更)

第159章 最美不过灯前目(盟主加更)

多谢『隔壁老王』【勇者松鼠】两位大佬的盟主打赏,目前欠债(28/109)鈥斺??

相较于暗流涌动的朝堂,长安城的市井最近要平静的多。

仁义堂的事儿对许不令来说不算什么,但带来的余波对长安城内的江湖客却难以承受。

原本虎台街便处于灰色地带,做事有些分寸,朝廷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次密谋刺杀藩王世子事儿就太大了,在李家受到惩处的同时,一场大清洗便随之而来,连仁义堂都给封了。

作为此次事件联络人的陈四爷得益于许不令的暗中帮扶,只罚没了些金银便以不知情为由撇清了关系。

但江湖客都谨小慎微,正在风头上自是不敢再做生意,长乐街上人头攒动,往日江湖客络绎不绝的巷子却清冷下来,客栈门口的灯也熄了。

月上枝头的时候,‘踏踏—’脚步声在巷子里响起,穿着一身道袍的女人,头上戴着纬帽,缓步走到了客栈门口。

酒楼外看门的打手,离着远远便抬起手驱赶:

“打烊了,最近客栈重新拾掇,不开门,别的地方也不开门。”

长安城百万人口很大,向陈四爷这样的黑白两道衔接枢纽自然不止一个,不过虎台街的乱子发生后,整个长安城的地下几乎都停摆,江湖客自然也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想干点大事儿也没机会。

道姑在门前停下脚步,从袖子里取出一枚银锭,微微俯身行了个拱手礼:

“贫道入京不办事,只是寻人,还请壮士代为通报一声。”

声音柔婉让人如沐春风,平平淡淡一句话,便能让人自发产生亲近感。

打手抱着胳膊略显犹豫,上下打量几眼。只是寻人的话,倒也不算大事,迟疑少许,还是进入客栈里,上楼通报了一声。

片刻后,客栈的门便打开了一扇。

道姑带着维帽沿着楼梯上了二楼,二楼陈设有些暴发户的感觉,金银珠玉到处都是,临街的墙壁应当是重新修补过,漆料颜色有差异,看起来像是以前被撞破了个大洞。

身材高大的陈四爷,转着玉扳指坐在柴海前沏茶,脸色不算太好,瞧见道姑走过来后,抬手抱了抱拳:

“朋友现在进京,来的可不是时候。”

道姑微微颔首一礼,在茶海对面的小凳上坐下:“寻人罢了,不招惹是非。”

“呵呵……”陈四爷摇头一叹:“江湖人出来闯荡,哪有不招惹是非的,要是安安分分寻人,直接找官府即可,来我这这儿做甚。”

道姑不可置否,沉默少许后,开口道:“年前的时候,可有一位姑娘来找过陈四爷?个儿比我高些,应当也是蒙着脸,打听过缉侦司主官张翔的消息。”

陈四爷动作一顿——前行日子仁义堂的事儿,便是因为肃王世子要保宁清夜,才对他稍加照拂。江湖人有命挣银子,还得有命花银子才行,这消息明显属于不能说的。

念及此处,陈四爷呵呵笑了下,放下茶壶摇了摇头:

“人倒是有一个,不过打听完消息后便不知所踪,道长去别处打听吧。”

“不知所踪……”

道姑轻声呢喃一句后,知道问不出什么东西,便放下银锭起身出了客栈……

————

满城华灯初上,长乐宫檐角的宫灯在有了几分春意的夜风中摇摇晃晃。深宫人烟稀少的缘故,各房的宫女基本天黑就睡下了。

寝殿的浴房中,太后和巧娥一起躺在方圆近丈的诺大白玉水池中,丝丝缕缕的水雾弥漫各处,火红的花瓣飘在水面上,随着肢体动作带起飘来荡去。

巧娥侧躺坐水池中,认真服侍着太后沐浴,不时还探过太后肩头看一眼,又低头看看,眼中露出几分羡慕神色。

“太后,您晚上要早点休息,别想那么多。您看看陆夫人,一天到晚绣花养花,精气神都要好许多。”

“哼!她就操心个许不令,自然没什么好忧心的。”

太后长发盘在头上,心不在焉的撩着水花,眉宇间带着三分愁色。

晚上从萧家回宫后,她便有点心绪不宁,一直在回想着与兄长的对话。

锁龙蛊出自萧家可是个大麻烦,虽说不能把萧家怎么样,但祖辈的清名不能因为一句话毁了。而且祖辈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为防失传保留奇珍之物合情合理,只是不能拿到台面上说。

萧相说锁龙蛊无药可解,这个消息告诉许不令的话,许不令必然失魂落魄,要是迁怒与她或者萧家,就出大麻烦了。

不过现在许不令已经查到了些许线索指向萧家,她不说也会自己去查,到时候再问出来,便解释不清为何隐瞒……

思前想后,太后还是觉得该和许不令讲清楚,这样基本许不令再没心没肺,应该也不会拿她出气,做些个破罐子破摔的事儿……

念及此处,太后稍微收了心思,幽幽的叹了口气。

巧娥擦拭着光洁脊背腰身,想了想,有些疑惑的看向旁边盛放衣物的托盘,里面摆着一件碧绿色的荷花藏鲤。

“太后,那条金鲤鱼怎么不见了?婢子换洗的时候找不到,还以为丢了,问宫女也都不知道,若是被宫女私自偷了可是大事儿……”

太后自然不好解释贴身的肚兜去了哪里,只是随口道:

“不小心弄脏扔了,不用给府库报备。”

“哦……”

巧娥自是不好说什么,扶着太后从浴池里起身,用毛巾擦干净水珠。

太后穿上了绿色的普通荷花藏鲤和薄裤,因为马上就寝的缘故,没有穿戴繁琐衣饰,直接将一件毛茸茸的毯子裹在了身上,便回到了寝殿后的睡房。

“下去歇息吧,明天给肃王府送个帖子,让许不令下午过来。”

“哦,好。”

巧娥欠声一礼,便提着灯笼走向了侧面的房舍。

宽敞的睡房内,琳琅满目的奇巧物件在烛光下闪着微光。

太后回身关上了房门后,便解开了毯子,转身走向凤床。

只是刚刚走出几步,便瞧见昏黄灯光下,身着墨色长袍的公子站在多宝架前,观赏着上面的物件,一双桃花眼在灯光映衬下,带着三分妖魅很是勾人。

嗒——

白色软毯掉在了地上……

(本章完)

160.第160章 我想……

第160章 我想……

四周寂静无声,琳琅满目的睡房内,一灯如豆,散发着温和的微光。

许不令身着黑色金边公子袍,上有流云纹路,一根金簪插在发冠之间,特地打扮的俊逸不凡。

听到关门的动静,许不令酝酿出一个温和而不失优雅的笑容,转过身准备抬手行个晚辈礼。哪想到抬眼瞧去,便发现太后身上的白色毯子滑下,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他。

刚刚沐浴过的缘故,太后长发披散在肩头,翠绿的荷花藏鲤崩的很紧,略显宽松的藕色薄裤包裹着葫芦般的腰腿,身上还带着几分水嘟嘟的味道。

“嘶——”

许不令倒抽一口凉气,急急忙忙转过身,想想又觉得不大对,迅速转回来想捂住太后的嘴。

而太后进入房间后,忽然瞧见许不令站在她屋里,自然是茫然了片刻。反应过来后,脸色蹭的涨红,继而雪白,刚想开口尖叫又想起巧娥没走远,反应很快的用手死死捂住了嘴。

“呜……”

瞧见许不令猴急的跑过来,太后吓的花容失色,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在许不令走出几步,见太后心智沉稳没有大喊大叫,又转了回去背对着,尴尬的抬手行了个礼:

“嘘……嗯,太后,我……”

太后哪里有心情听许不令废话,蹲下手忙脚乱的把毯子捡起来包在身上,然后便是‘踏踏踏—’赤脚踩着地毯跑到桌子旁,从刻刀之间拿出了一把小刀,犹豫了下,咬牙抵在了自己脖子上。

许不令听见动静,高高抬起双手:“太后,别冲动,我入宫频次不能太高,才偷偷过来,绝无歹意……”

太后手上持着裁纸金刀,眸子里的恼火紧张不加掩饰:“你滚,再敢胆大妄为,本宫喊人了!”不过转念一想,许不令肯定认为她不敢惊动宫女才如此胆大妄为,于是又加了一句:

“我死你给看!”

约莫就是‘我死也不便宜你这孽障’的意思。

许不令上次已经瞧见过太后没穿衣裳的模样,心情还算平静,眼睛扫过多宝架上的铜器,从倒影中看到太后把自己包严实后,才慢慢转过身来,笑容亲和:

“我绝无冒犯太后的意思,只是今天知道太后回了萧家,心中难耐,才跑过来问问情况。”

见许不令转过来,太后一急,把毯子裹紧了几分,和毛毛虫似的靠在桌子上,冷着脸怒目而视:

“你转过去,不然……”

说着又把小刀架在脖子上。

许不令略显无奈,左右看去,直接走进了屏风后面,一副非礼勿视的模样。

太后等待片刻,确定许不令没有兽性大发的意思后,才小碎步跑到凤床跟前。

本想把衣服穿上,可她身为太后,衣食住行都是宫女伺候的,衣服都是每天清晨宫女拿过来穿戴,根本没有在满是奇巧物件的房间里放换洗衣裳。

太后脸色红的发紫,紧紧裹着毯子,深呼吸几次,只得先压下乱如麻的心绪:

“你先回去,明天我叫你进宫再告诉你。”

“来都来了,事情说清楚再走也不迟。”

“……”

太后又没法叫人来把许不令撵出去,想了想,只得走到软榻旁坐下,强行摆出成熟妇人该有的端庄气度,正毯危坐:

“问过了,但事情你不许传出去,我是帮你,不是害你,也不能发火。”

许不令站在屏风后,柔声道:

“太后直说便是,我知道和萧家无关,即便无药可解,也不会迁怒与太后和萧氏。”

太后紧紧裹着毯子,稍稍平心静气,仔细整理语言后,才认真道:

“甲子前平百越,我祖父确实暗中藏下了一只锁龙蛊,多年来都存放在淮南的家中。直至十年前剿杀剑圣祝绸山,幽州那边借用锁龙蛊,事后折返之时丢了,至今查无音讯……

……十年前是谁劫的锁龙蛊尚未可知,护卫私自带着东西跑了也不无可能,你不能妄加猜忌……

……还有,世上的锁龙蛊不知一只,我萧家的那只无药可解,你若是中了,就没救了……你也可能是中了别的锁龙蛊,短时间内,还是稍安勿躁让朝廷去追查比较好……”

许不令眉头紧蹙,听着太后耐心说完,摩挲着手指稍微梳理了下,忽然觉得不对劲。

“十年前杀祝绸山,是从淮南萧家运走了锁龙蛊?”

“萧相手书一封让取走的,谁也没想到会丢……”

“……”

许不令皱了皱眉——他千辛万苦打探来的消息,是十年前从皇帝私库中取走的锁龙蛊,有狼卫的尸体和太监贾易一条命担保,怎么看也不像是假消息。

若尸体和贾易的人证物证都是假的,那说明这个局布的很大,背后的人物手眼通天,从一开始就在把他往宫里引……

念及此处,许不令心中一动,忽然明白他被困在长安,不能走又没死,目的是什么了。

首先中了无药可解的锁龙蛊,基本不死最后也会成为废人,靠着药物吊命随时可能暴毙,难以分心励精图治发展军政。

所以下手的人,肯定是抱着不让肃王一脉继续壮大的意思。

而往宫里引……

宫里面有谁自不用说。

许不令偏头看了看太极宫的方向。

就目前来看,要么真的是‘有藩王图谋大统’,把他当成了棋子。

要么就是‘朝廷密谋削藩’,需要个借口,从而把他当成了棋子。

至于是前者还是后者,目前尚未可知。

不过无论如何,他身上的蛊毒和死去狼卫是一样的,而死去狼卫身上的锁龙蛊,必然出自十年前萧家的那只。

那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不管是谁在背后谋划,所有一切都建立在锁龙蛊之上。

把毒一解,安心在长安城读书,读个十年八年就是不死,管他幕后是谁用什么计策,又能把他怎么滴?

只要没了头上这把刀,不用为随时暴毙而担忧,任何招数他都可以不接,甚至反客为主!

念及此处,绕是许不令清冷沉稳的性子,也显出几分激动。稍微琢磨片刻,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缓步走向坐在软塌上心绪不宁的太后。

长安城中萧家的嫡系血脉,除了男人……好像就只有太后了……

阴阳相合……

翻白眼……

踏踏—

轻微脚步声,唤醒了蹙眉思索的熟美佳人。

太后正在胡思乱想,抬起眼帘瞧见许不令走出来,表情顿时恼怒,抱紧身上的毯子,娇斥道:

“你想做什么?给本宫回去!”

“我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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