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你被人扔海里了

想当兵当不上,崇祯皇帝穿越之前亲眼见过这种事儿,那是拿着钱也排不上号。

但是穿越之后,崇祯皇帝发现什么踊跃从军,都他娘的扯犊子。

别指望老百姓的觉悟有多高,打仗这事儿是要死人的。

而且不光是打伏, 光是路上行军的水土不服就能折腾死一批,等直到了战场之上又会砍死一大批——有的是被敌军给砍死的,有的是犯了军法被自己人给砍的。

还有的是莫名其妙就被砍死的,总之从军这事儿的风险很高。

连唐朝时期很闲,到了后世就很忙的杜甫都专门写诗说过这事儿。

爷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牵衣顿足拦道哭, 哭声直上干云霄。

君不见, 青海头, 古来白骨无人收。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

只要是能大概识得几个字的,基本上就能在脑海里勾勒出那么一副凄惨的景象出来。

然后吧,当上了兵,出了征,十万人上去,估计能有两三万去真正的操刀子砍人捞军功也就差不多了。

当然,如果是一百万大军一次性的压下去之后铺开,估计能有个十来万人有机会砍到人。

剩下的基本上就是打酱油的命,跟着去,再跟着回来,然后可能一不小心就死在路上。

步卒如此,其实水师的士卒也没有强到哪儿去——海上一阵风过来,可能一整船的人就全喂鱼了。

毕竟在古代打仗这种事儿不像是后来玩红色警戒那种游戏,框一下自己的小弟然后就集体A过去,然后就把对方给平堆了。

但是崇祯皇帝觉得得给自己家的小弟增加几分保命的底气或者说是胜算才行——只有小弟多了才能抢更多的地盘,收更多的税, 玩更多的美女。

然后崇祯皇帝发现自己不是工科狗,自己造不出来飞机,也造不出来航母,而且自己手下虽然说已经有了徐光启和墨铧这种工科大牛,但是对于战船的改造也没办法太指望这些人。

既然没办法直接上航母潜艇直升机,那就从另一个方面给自己家的小弟做武力值加强。

首先一艘福船上的炮要多,在保证安全和一切正常的情况下能装多少门火炮就装多少门,弹药带的足足的。

老子不让自己家的小弟跟你们玩近战,就离的远了打你,就问你怕不怕?

不怕?

没关系,小弟们手中还有火铳,还有刀,身上还有各种护具,基本上就是武装到了牙齿的水平,你怕不怕?

如果说有人还敢表示自己不怕的话,那崇祯皇帝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让自己家小弟直接A过去教对方做人。

郑芝龙现在就是如此。

仗着自己这一边的船够大,炮够多,郑芝龙一开始打算的并不是彻底怼死刘香佬,撑死了算是要给他点儿教训,让他刘香佬知道这海上到底是谁的天下。

原本吧,郑芝龙觉得自己跟刘香佬那个王八蛋怎么着也算是结义一场,就算是分道扬镳了,那也是有一份香火情在的。

可是刘香佬这王八蛋实在是混账了一些,趁着自己往新明岛兼职客货运业务的时候,这孙子竟然率众攻打海澄,乘夜抵浮宫,海澄知县梁兆阳遣把总吴兆燫、袁德带兵抵御。

然后刘香佬仗着自己舰船高大,象座城堞,官军难攻,自夜至天亮,准备跟官军好好掰掰腕子。

要不是南海舰队留守的水师赶去增援,再加上大明朝现在各处的海防还算是得了,说不定还真能让这孙子搞出点儿动静来。

哪怕是这样儿,郑芝龙也依旧没想着要彻底怼死刘香佬那个混账东西,只想着自己啥时候把西方的红夷蛮子给处理掉之后再约见一次刘香佬,把这家伙赶到别的地方去混就算球了。

南洋那么大,你非得在大明的边上死磕个什么劲啊!

可是郑芝龙一番想法很好,可是还没有来得及跟刘香佬沟通沟通,就先迎来了刘香佬那边船上的炮弹。

然后郑芝龙觉得自己一片好心却换来了刘香佬的驴肝肺,自己的感情受到了极为严重的伤害。

感情上受了伤的郑芝龙顿时就发狂了,仗着自己家老大崇祯皇帝给舰队的装备足够好足够多也足够硬,直接就向着刘香佬那边齐射了回去。

你个王八蛋背盟也就算了,居然还想要炸死老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肚子里边墨水有限的郑芝龙觉得自己没办法忍下这口气,要想念头通达,就必须得先怼死刘香佬才行。

然后刘香就悲剧了。

刘香原本以为就凭着自己的实力还有那些个西夷的大船,就算是怼不死郑芝龙,好歹也不会吃太大的亏。

结果是刘香发现事情跟自己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郑芝龙那边的福船实在是太他娘的凶残了,每一艘福船上面好像都有一二十门火炮在轮流开火,一炮接一炮,好像炮弹不需要钱一样。

让刘香感到绝望的是这么牛逼的福船居然不是只有一艘做旗舰,而是足足有十二艘。

有这实力,你郑一官是得多大的脑袋才会跑去给朝廷当狗?随便找个地方自己称王称霸都够了啊混蛋!

等到郑芝龙方面的炮声停下来以后,刘香才很悲剧的发现自己这边的火炮齐射才刚刚打出去两轮,根本就没有伤到郑芝龙的舰队——郑芝龙舰队的火炮射程比自己这边的火炮要远!

更悲剧的,则是原本说好了一起迎战明军的荷南人,已经把受伤无法航行的战船扔下不管,自己先跑回澎湖岛上去了,打算借着岛上的工事死守。

好巧不巧的,刘香所在的这艘船就属于比较倒霉的那一伙儿,虽然不至于立即就沉没,也不至于一点儿航行的能力都没有,可是要说能比福船跑的还快,刘香自己都不抱这个希望。

刘香想哭,郑芝龙可就想笑了。

刘香佬这个混账东西,老子要活捉了他,然后问问他究竟是谁敢他的勇气敢向老子开炮?

既然要活捉刘香佬,那就得接船跳帮然后砍人才行。

收到了自己家大哥的示意,匪气难平的郑芝虎大为高兴,调转了船头就向着刘香佬所在的那艘船而去。

至于说船上的副手提醒自己身为一个将军,不应该带头跳帮,否则就是违反军纪的事儿,郑芝虎表示不在乎,大不了挨些军棍就是了,先把刘香佬那个混账东西抓起来才是正经事儿。

身上披了些简单防护的郑芝虎直接口含钢刀,手持藤牌,通过缆绳跳到了刘香的船上,哈哈笑道:“你家虎爷来了,刘香佬还不束手就擒?!”

说话的功夫,并没有耽误郑芝虎砍人,两刻钟的时间都没用了,敢冲过来的刘香手下就已经被郑芝虎砍杀殆尽。

刘香在剩余的手下围护下,已经开始了逐步后退,见郑芝龙越走越近,便苦笑道:“当初结义一声,现如今连一条生路都不给我?”

郑芝虎哈哈大笑道:“给不给你生路,你家虎爷说了不算,须得问过大哥才行。

不过,念在结义一场的份上,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等着,待会儿等见到了大哥,我自然会替你求情,如何?”

刘香脸上神色更苦:“那你就是一定要逼我去死?”

郑芝虎大步向着刘香的方向走去,笑道:“怎么这么说?毕竟结义一起,大哥又怎么会过分为难你?

不过,你要是再不投降,呆会可就别怪我刀下无情了?”

见郑芝虎越走越近,刘香脸上的苦色隐去,冷笑道:“既然如此,那也休怪我无情!”

郑芝虎闻言,心中顿时激灵一下,疾步就要往后退去。只是身形还没有动,就觉得自己的后背触碰到了一渔网。

郑芝虎心中暗自叫苦,心道我命休矣!

在海上被渔网缠住,基本上也就意味着自己成了待宰的羔羊,至于说是清蒸还是红烧,那就得看刘香的心情了。

见郑芝虎被渔网缠住之后并不如何挣扎,刘香便笑道:“今天我很可能死在这里,不过有你郑韬远陪着,倒也不算是太亏。”

郑芝虎不理,连挣扎都懒得挣扎——被渔网缠住,越挣扎捆的就越紧,待会儿更没办法逃脱。

见郑芝虎不理会自己,也不挣扎,刘香便向自己的手下使了个眼色,然后笑道:“结义一场,先送韬远一程罢!”

刘香的话音网落,就有人抬起了郑芝虎,紧了紧捆着郑芝虎的渔网之后便直接扔向了海中。

随着噗通的落水声响起,再加上耳朵鼻子都在向着脑袋里面灌水的感觉,郑芝虎这下子才感觉到自己是真的栽了——娘的,老子横行一世,却栽到了刘香佬这个王八蛋的手里!

刘香见郑芝虎被扔下了海,正欲命人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厮杀时,却又感觉船身一震,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连想都不用想,这种震动只有船被其他的船钩住的时候才会产生。

不待刘香多想,耳边就传来一阵声音:“去几个人下去捞鱼,剩下的砍死他们这些投靠蛮子的混账东西!”

声音很好听,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很让人反感,而且这个声音的主人,刘香也算是认识——李吖子那小娘皮!

疾步退了几步之后,刘香才望向了李吖子,冷笑道:“想不到你独来独往惯了的李吖子也有给朝廷当狗的一天!”

李吖子神色不变,视手下与刘香手下的厮杀如无物,只是冷冷的道:“你是打算降?还是死?”

刘香道:“有死的刘香佬,没有投降的刘香佬!”

李吖子点点头,便欲抽刀上前砍死刘香。

刘香却喝道:“慢着!”

李吖子道:“怎么着?还有什么遗言要交待?”

刘香神色坦然,仿佛眼前不是来杀自己的李吖子,而是一个老朋友叙旧一般,淡笑道:“不劳烦你李吖子动手,刘香佬自己来!”

说完之后,也不等李吖子再说话,刘香便倒转了手中的横刀,向着脖子抹去。

随着空气的迅速涌入血管,以及身体没办法再通过正常的呼吸获取到新鲜空气,刘香感觉自己的力量在迅速的流失。

再也支撑不住的身体向后跌在甲板上,口中则是不断的喷涌出一股股的血水,眼中的光彩也迅速变的无光起来。

刘香既死,剩下的那些手下也是或死或降。

对于海上的争斗,死了的很简单,直接往海里扔就是了,会有鲨鱼清理掉一切,至于降了的,则是倒捆了双手之后,等待着大军的处置。

李吖子正命人打扫甲板的时候,就听着船侧呼啦一声水响,李吖子这才想起来,刚才郑芝虎那个蠢货被刘香佬的手下给扔到了海里。

李吖子奔到船边之后,就见自己的几个手下还有几个潜夫正托着一个人状的渔网在那里换气。

等到把被捆在渔网里的郑芝虎给弄到了甲板上割开渔网之后,郑芝虎基本上已经一动不动了。

溺水急救,无外呼就是挤压出胸腹里的水,然后再按压胸腹以促使呼吸功能的恢复。

至于说人工呼吸神马的,大明的这些海盗和官军表示没兴趣,自己宁肯死了也不能让个糙汉子对着自己非礼。

不过万幸的是郑芝虎刚刚落水就有人去救,虽然说废了些时间,却也算是命大,连续咳了半晌之后,郑芝虎才慢慢的缓过神来。

“李吖子?”

声若幼虎的郑芝虎这时候显得很是虚弱,再也看不出平日里那般嚣张模样。

“正是姑奶奶。你刚才被刘香的人给扔海里去了。”

李吖子很漂亮,声音也很好听,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听了会感觉那么的不舒服,就像现在的郑芝虎一般。

老子被人扔海里去了自己还不知道?呛死老子了!

不过郑芝虎心中再怎么不爽,可是这救命之恩却是实打实的,当下便点点头示意道:“多谢救命之恩,以后旦有所命,无所不从!”

李吖子的脸蛋很漂亮,同样很漂亮的嘴巴却在不停的喷吐着毒液伤害郑芝虎:“下次小心些吧,再被人扔海里去,可不是每次都这么命大!”

(本章完)

第426章 崇祯六年的异象

针对于郑芝虎执行郑芝龙的命令结果差点儿被人扔海里的事儿,五军都督府和兵部研究了一下,最终的处理结果很快就通知到了南海舰队。

郑芝龙命令下达不清楚,险些害死郑芝虎,杖五十;郑芝虎身为游击将军却操刀子砍人,违背了大明军事管理条令, 杖八十。

至于说怼死刘香的功劳,漂没。把澎湖的蛮子们给怼死的功劳照样写入功劳簿,该赏的一样赏。

兄弟两个一起被揍的呲牙咧嘴却傻笑不止,然后把倒霉的郑芝凤抓过来一起参谋该怎么写战报与总结——这他娘的以前没有写过这东西,没经验啊。

再然后就是整个大明的军事系统全都知道了这两个逗逼的光辉事迹,顺便知道了原来身为军事主官,带头操刀子砍人是要挨揍的。

同时也知道了在海上面对着蛮子和海盗该怎么处理。

郑芝龙和郑芝虎身上的伤好了些之后,先去祭奠了当初的结义兄弟刘香,然后继续苦逼的向着新明岛上继续运人, 运装备,同时把新明岛上的煤和产出来的粮食运回大明。

再然后就是京城的崇祯皇帝看着自己快空了的内帑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

快到年底了,国库空了,内帑也快见底了,如果年底前卖福寿膏和盐的钱运不回来,那崇祯皇帝就面临着没办法给朝廷文武大臣和皇帝学院还有厂卫一众龙腿子发年终奖的境地。

然后崇祯皇帝一拍脑袋,告诉工部的人还有户部的人,继续给朕挖坑,这回不埋人也不打井,这回挖坑堆雪进去蓄水。

崇祯五年都这个德性,谁知道崇祯六年会是个什么鸟样儿?

薛凤翔和郭允厚感觉崇祯皇帝可能得了被迫害妄想症——这他娘的从天启年间就没完没了的天灾,现在都崇祯五年的年底了,也该消停了哈?

崇祯皇帝表示别管丫的消停不消停,反正多做准备就是了——朕在梦里接到了老天爷的警示,说是大明的混账官员还是太多,未来几十年都不会太消停就是了。

至于冬天的时候土层太硬不好挖, 崇祯皇帝表示可以让蛮子们去挖个小坑,然后再用炸药去炸,炸出来个大点儿的坑之后再接着挖。

蛮子嘛,给口吃的喝的就好,不用给钱,死了也不用给什么烧埋钱,省事儿。

坑开始挖了,然后另一件事儿就摆在了崇祯皇帝的案头——老天爷不给面子,不下雪!

崇祯五年的黄河已经决了一回堤,就在孟津口,横浸数百里,遭了灾的百姓不少。

按说这样儿的话,崇祯六年怎么看也不像是缺水的死样儿,可是实际上呢?

崇祯五年的冬天开始到已近小年的这么长时间里,这雪还真就一场没下。

心中大怒的崇祯皇帝很是无奈——要说这历代皇帝里面,自己也算是对老百姓不错的了,说一声勤政爱民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但是你老天爷不下雪是几个意思?瞧着朕不顺眼是不是?

崇祯皇帝在穿越者培训中心学习的是跟周公的女儿多约了几回,上课的时候也没好好学习,不会玩什么人工降雪一类的,但是,这不代表崇祯皇帝就是一无所知的小白。

不下雪意味着什么?大旱之后可能还会接着大旱,但是更操蛋的是会发生蝗灾。

新莽始建国三年夏天,飞蝗蔽日,自东方来,至长安,草木食尽。

唐朝永淳元年,关中大旱,蝗虫成灾,死者无数。

唐德宗年间,东自海,西尽河陇,蝗虫蔽天,所至草木不留,田稼食尽,百姓饥,捕蝗为食。

后晋天福七年四月,关中诸州皆蝗,人死者十有七八。

伪元至正十九年,蝗食禾稼草木俱尽,所至蔽日,人马不能行。

然后崇祯皇帝在穿越之后翻书翻的比较勤奋,发现了一个让自己很蛋疼的事儿——秦汉蝗灾平均八年一次,两宋为四年,伪元为两年。

按照这个规律来计算的话,大明是不是该一年一次了?

不过很快,崇祯皇帝又暗自松了口气。

毕竟从自己穿越过来当上这个皇帝到崇祯五年的年尾,这眼看着都快要足足六年的时间了,蝗虫闹事儿不是没有过,可是好歹没闹腾的太大。

不止是崇祯皇帝为了蝗灾的事儿上火,温体仁和郭允厚同样也上火。

其他的几部尚书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是温体仁身为内阁首辅,郭允厚身为户部尚书,这事儿是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的。

搁在老刘家那时候,相当于丞相的温体仁应该自杀谢罪,郭允厚也是一样。

当然,自从宋真宗那个逗逼面对蝗虫选择了不闻不问的冷处理方式之后,蝗灾就已经成了真·蝗神之怒,丞相首辅和户部尚书是不需要为此而背锅甚至于自杀谢罪的。

可是皇帝就得为自己失德以致于上天震怒降下蝗灾而下个罪己诏甚么的,表示自己知道错了,肯定会改,请老天爷息怒。

但是问题在于,那是别人家的皇帝,不是崇祯皇帝这位爷。

这位爷最擅长的是什么套路?

老天爷发怒了?那肯定不是因为朕的原因啊。

你们想,朕是天子,老天爷的儿子,这个没毛病吧?

朕也不是什么昏君暴君,说一声爱民如子也没毛病吧?

既然如此,老天爷会因为朕而降下蝗灾?

可是老天爷还是降下了蝗灾,那是因为什么呢?

肯定是因为大臣之中有混账啊,他们在挖大明的墙角,在虐待老百姓,在给朕挖坑想要埋了朕。

所以,老天爷才降下了各种各样的灾祸来提醒朕和百姓,一定要注意那些心怀不轨之徒,要擦亮眼睛,揪出那一小撮想要给大明敲丧钟的不法之辈。

嗯,您老人家说的真有道理,俺们都无言以对了。

温体仁和郭允厚头疼的原因也在这里。

虽然说崇祯皇帝再怎么发火,再怎么抓那些意图对抗天威的官员们来杀着玩也轮不到他们两人头上,可是最后跟着吃瓜落却是肯定的。

甚至于温体仁和郭允厚都想过致仕回家算了,然后再花点儿银子运作一番,去新明岛上买块地玩,挺好。

可是这种想法也就是想想就得了,真要是谁敢在这个时候这么干,锦衣卫的诏狱会表示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

然后在面对着温体仁和郭允厚提出的要预防蝗灾的意见,崇祯皇帝表示很好,就应该这样儿做。

然后让温体仁和郭允厚想办法。

温体仁和郭允厚表示应该的,应该的,然后照样没什么好办法。

看着温体仁和郭允厚两个战五渣,崇祯皇帝表示自己有办法:“命天下各地官府明示百姓,发现蝗虫就捉了来,煮熟后晒干,十文钱一斤,有多少收多少,内帑出银子。”

蝗虫啊,高蛋白,有营养,一串蝗虫只有四个,卖五块钱,合着一块多钱一个。

真他娘的黑了心了!

但是没办法,一旦跟味道不错还有营养价值高这两个关键点挂上沟,这玩意都已经被吃到需要人工养殖的地步了!

至于说老百姓们捉的太多,崇祯皇帝表示没关系。

著名历史参考资料《唐砖》里边说了,楚国公云烨把晒干的蝗虫碾成了粉,然后卖给大唐的军队吃,然后大唐的军队还表示这玩意真香。

自己用得着跟李二那个蠢货一样去生吃蝗虫?还说什么但当蚀我心,无害百姓。

嗯,还有鸡鸭什么的,这玩意只能劝着民间去养,没办法强制,很蛋疼。

不过没关系,官府嘛,劝课农桑本来就是他们该干的活,把农桑换成鸡鸭也没毛病。

然后大明的官员们就接到了让人蛋疼不已的通知——由内阁和司礼监一起发下来的公文,要求各地官员现在就要投入到劝课鸡鸭的行动中去。

至于原因,就显得很搞笑——粮食不够,鸡鸭来凑,这些小东西都赶到野外去吃小虫子神马的,不用浪费粮食。

温体仁觉得连这么不靠谱的事儿都干出来了,就不在乎干点儿更没谱的事儿了。

于是温体仁转手就把顺天府和应天府都给卖了——祈雪。

崇祯皇帝觉得没毛病,反正都是这些个混账东西引的老天爷生气才搞出来的小冰河气候,那么要祈求老天爷的原谅自然也应该由他们去干。

所以在崇祯五年的十二月份,顺天府和应天府又多了本职工作外的另外一份工作——祈雪。

然后道士们就成了香饽饽——毕竟这事儿得找天上的神仙商量,得让道士们做场法事,把大家的意思转达给天下的神仙才行。

至于秃驴就算了,他们的老大在西边呢,离着中原太远了,指望不上。

然后崇祯皇帝发现祈雪真他娘的起作用了。

就在顺天府和应天府祈雪的事儿过去没几天,已经到了崇祯六年的正月,刚刚过完了一个没有雪的年,接着这雪就下来了。

只是这雪下的有点儿大,比崇祯五年的时候那场雪还要大——深二丈余。

崇祯五年的那场大雪才多深?四五尺而已。

崇祯六年的这场大雪直接把数值打着滚的翻倍,直接干到了六七米的厚度。

换个说法吧,崇祯皇帝他家是没问题,毕竟够高,而且扫雪的小太监什么的也不敢让雪堆那么厚。

但是除了崇祯皇帝家里,京城都快被大雪给埋上了。

幸好温体仁和郭允厚在发现了雪深四五尺还没有停的时候就已经寻了张惟贤,一起向崇祯皇帝请命,由京营和新军的士卒先行清理一遍积雪,否则怕会闹出大乱子来。

崇祯皇帝当即就拍板表示可以,让士卒们去替百姓干活是应该的——从百姓中而来的士卒们,最后还是要服务于百姓嘛。

当然,这个雪不能弄到城外就算完事儿了,京城不是有坑好的蓄水的坑么?

把雪都给朕弄进去,然后压实喽,越结实越好,最好是化成水然后再冻成冰,这样儿就再好不过了。

万一崇祯六年的时候大旱了,这些蓄起来的水好歹也能起点儿作用吧?

反正用来烧锅化雪用的煤炭是从新明岛上运过来的,这玩意不心疼,随便烧。

所以在崇祯六年的正月刚刚开始没几天,就再次上演了崇祯五年的扫雪行动,也让大明朝的百姓们觉得这皇帝真好。

然后感动了的大明百姓们就想着怎么着才能把自己家的娃子给送进京营或者新军里边从军呢?

毕竟跟着这么一位爱民如子的皇帝陛下混,肯定错不了。

收到锦衣卫汇报上来的消息,崇祯皇帝表示很好,百姓们有这种反应,朕很开心,你们越这样儿,朕就越愿意对你们更好一些。

然后就在京营和新军的士卒们玩命清理积雪的时候,太阳长出来了两个耳朵。

钦天监的监正快要哭了。

当今陛下登基那天,登基大典还没有结束,他老人家就因为思念先帝而昏了过去,所以对于后面发生的事儿并不清楚。

可是钦天监确实是知道这事儿的——皇帝刚刚被送回宫休息,乌云就在瞬息之间覆盖了晴空,紧接而来的就是乌云中的金鼓隆隆之声。

天鼓鸣,主兵戈,这他娘的就是天下大乱的征诏好吗?

问题是,谁敢去跟崇祯皇帝他老人家说老大,大明要亡了!?

不过好在,皇帝昏谜了嘛,等他醒了这事儿都过去了,大明不提也就是了。

可是现在太阳生出来两个耳朵是什么意思?

钦天监正觉得自己这位置要糟,万一陛下问起来该怎么解释?

难道自己直接说,日食,阴侵阳也,乃上天不满于陛下之治,故而示警?

钦天监正觉得自己这样儿解释完的惟一后果就是会丢官罢职,然后在某一天莫名其妙的消失——厂卫那些鹰犬不会允许有人这么说他们心中伟大的皇帝陛下的。

不过万幸的是,穿越而来的崇祯皇帝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登基之时的金戈铁马,也更没把日食当回事儿——日食这玩意后世不是经常有的?一年好几回都正常的事儿还要大惊小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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