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是榨油，一共榨出来了166260斤菜籽油。

张楚等人这才彻底服气了，由于使用了二队提供的油菜种子，今年的油菜产量有了大幅度的提高，而且出油率也超过了往年。

这么多的菜籽油平摊到全大队每一个的头上，平均每人的菜籽油占有量达到了创纪录的83斤。

“我们不能一下子就分光，总得留一些作为储备，这样，拿出来10万斤菜籽油分给大家，剩下的66260斤存放起来。”

方唯没有把菜籽油全部分掉，还留了一些。

这次依然是按照系数进行分配，全大队平均每人能分到50斤菜籽油，上限是60斤、下限是40斤，总体上差别不是很大。

二队的社员通过分肉分油发现，自己的生活水平并未下降，之前的些许怨言也就没了。

而其他的的生产队，生活水平却有了明显的提高。

就拿猪肉和食用油这两项来说，过年分的猪肉就比往年多不少，而分到手的菜籽油更加令大家喜出望外。

这就是一个良好的开头，所以大家对方唯、队大队核算制都更有信心。

匆匆数日。

刘经理带着农机公司的人送来了拖拉机和其他的农机。

加上新购买的4台拖拉机，整个大队一共有用9台拖拉机，总数大为增加，但平均到每一个生产队还不足一台。

接下来的翻地工作全大队轮流进行，首先从二队开始，然后是一队、三队、四队.一直到十二队。

先翻地再施肥，一周的时间，全大队耕地的任务就完成了，比耕牛的效率高了何止10倍？

郑虎主抓生产工作，方唯直接和地区以及省里联系，搞到了足够全大队使用的油票和氨水。

二队身上的两块牌子、还有他个人头上的代表头衔，使得他现在的路越走越宽了。

当然，下塘大队作为省里“实行大队核算制”的试点单位，也是有一些便利条件的。

总之，万事俱备，只等着时节到了就开始春播。

“今年春播的变化不大，除了二队需要继续进行杂交水稻的研究，其他各队还是继续生产【南光二号】次一级稻种。

不过，我决定在一队划出来10亩的试验田，交给二队的育种小组管理，张队长，你有没有意见？”

今年的生产计划和去年大同小异，二队主要生产【南光二号】的成型稻种，其余各个生产队继续生产【南光二号】次一级稻种。

唯一有点出乎大家意料的是，方唯要求一队提供一块10亩的试验田。

“大队长，提供试验田没问题，大队核算的时候要记得给我们补偿。”

张楚现在也学聪明了，有什么事不要随便质疑，先要好处。

“你不说也会给一队有所得补偿的，要是没得问题，就这么定了。副业队今年按照黄豆、花生、烤烟进行种植，另外要搞好养殖工作。

育林队今年的工作重心，要放在经济林和林下种植的扩充上面，具体来说就是搞好板栗树、油茶树的育苗和移栽，兼顾防护林。”

方唯接着谈了副业队和育林队的工作计划。

副业队的职责涵盖了经济作物的种植、鸡鸭生猪的养殖等方面，是仅次于主粮生产的第二重要部门。

育林队的工作相对来说没那么急迫，就是充分利用好各队的林业资源，扩大板栗树和油茶树的栽种面积，并做好其他树种的植树造林工作。

各生产队的队长，管理范围缩小了，大队加强了管理职权。

至于农机队，目前还没有形成气候，方唯只是一语带过。

方唯讲完之后，郑虎开始安排春播的事情。

“请大家严格按照播种计划行事，等到插秧的时候，各队之间有序错开，二队排在最后。

这样安排有利于大家互相协作，也有利于农机的高效使用。

还有，大队已经下发通知禁止个人饲养鸡鸭，希望各队不要留尾巴，一旦发现，将会严肃处理。”

各个生产队的队长纷纷表态，春播前的动员会便到此结束。

接下来，一年一度的春播工作拉开了帷幕，整个下塘大队全都忙碌了起来。

二队今年准备种植440亩的【南光二号】稻种，10亩的【YX-032】稻种，还有10亩试验田继续进行各种试验。

一队那边的10木试验田，开始培育常规的【YX-032】杂交水稻。

培育方法和瑶寨以及田炳义生产队采用的方法，是一模一样的。

方唯这个大队长亲自带头下地干活，的确起到了调动大家劳动积极性的效果。

播种完毕，开始进入到集中育秧阶段。

就在这个时候，方唯接到了通知，通知他于三日后去省城开会。

他合计正好趁着这一次机会，带关崇阳去省城做一个全面体检，从另一角度印证一下孙道人的判断。

方唯回去和盘莲花一说，得到了对方的大力支持。

“家里的钱你多带一些，年底分红加上以前的积蓄，咱们还有5000块钱，你带2000块钱去吧。”

“可能用不了那么多，我带1000块钱就够了。”

方唯和盘莲花商量好之后，便去找关崇阳。

看来关崇阳说什么都不去，老爷子是一个倔脾气，有时候干脆不听劝、

最后还是盘莲花去劝说了一番，对方才答应。

“老三，你先去开会，等你差不多忙完了，我再让师弟送我过去。”

方唯觉得这样也好，自己开会的时候离不开宾馆，把老爷子一个人扔在别的招待所也不放心。

于是他就和关崇阳约好了见面的时间，自己一个人先去了省城。

他现在来省城开会已经是轻车熟路了，报到之后他就没有离开宾馆，第二天一早准时去参加会议。

这次会议的议题很有好几项，但关于是否保留社员自留地这一项，争论很大。

各地在收回了自留地之后，都出现过各种各样的问题，所以这一次会议才把这件事专门拿出来讨论。

比较出乎方唯的意料，讨论到最后，多数人不仅支持将自留地收归集体，甚至连社员自家养鸡养鸭都受到了诟病。

“方代表，你也谈一谈。”

方唯说话很少，小组讨论的时候有人就盯上了他。

他是从基层来的，更熟悉基层的情况，不说话可不行。

“那我就说一下吧，我们第二生产队从去年端午节之后，就禁止了社员个人的饲养行为，大队从今年春节后，也采取了同样的办法。

个人不养鸡鸭，但总得吃鸡蛋鸭蛋、吃鸡肉鸭肉吧？我们便采取了集体集中饲养的方案，以满足大家的基本需求。”

方唯没有和他们进行争论，他是不习惯打嘴炮的。

于是他就将自己在二队以及下塘大队做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大家没想到方唯更加激进，早在去年就禁止社员个人饲养鸡鸭了。但没几个人把集体饲养当回事，认为那不过是一种语言上的修饰罢了。

“同志们，我们要向方代表学习，当我们还在这里争论的时候，人家早已付诸行动了。”

会场上发出了一阵的赞叹，随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方唯暗自惭愧，他当时那样做的目的是想着不留短板，毕竟二队的收入高、分配也高，难免会引起别的人嫉妒。

他干脆把事情做到极致，底气就在于集体养殖肯定会好过个人养殖。

事实证明社员们的生活水平不仅没有下降，反而有所提高，这就是规模养殖带来的好处。

但此时此刻，他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微笑面对这一切。

五天的会议结束之后，方唯去火车站接上了关崇阳和孙道人，三人在靠近医院的地方找了一家招待所住下。

在会议期间，他认识了几个卫生系统的代表，其中一人刚好是这家医院的主任。

对方帮忙联系了医生，给关崇阳做了全面体检，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老爷子的身体没什么大毛病，主要是因为年龄大了，有一些常见的老年病。我给他开点药，回去后注意休息注意饮食，就这样吧。”

医生给关崇阳开了一点药，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谢谢你，林大夫。那我们就走了啊，以后有什么问题说不定还要麻烦你。”

“不客气，如果老爷子感到有什么不舒服，可以直接来找我。”

方唯向林大夫表示了感谢，对方也很客气，走的时候还把他们几个送到了医院门口。

孙道人之前一直没吱声，他不懂西医看病的路数，但听懂了这次来医院检查的结果。

说白了还是属于自然衰老的范畴，没有治疗手段，只能慢慢调养。

“老爷子，没问题就好，你放宽心，回去以后该吃吃该睡睡。咱们来都来来了，干脆在省城玩两天。你说呢？”

“没事花那个钱干啥？咱们今天到处转一转，明天回去。”

关崇阳明显不想在省城多呆，多呆一天就会多花钱，他觉得没必要。

年轻的时候他可没少来省城，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感觉也没啥好玩的。

孙道人更不喜欢大城市的喧嚣，于是方唯带两人去饭馆吃了顿饭，然后在街上转了半天，直到晚上才返回招待所。

翌日。

三个人一大早就去了火车站，乘火车抵达了陈州。

吴厂长提前接到了方唯的电话，专门去陈州火车站接上几人，然后给他们安排了住处。

吴迪和方唯一直都有联系，这年月供应紧张，要想给职工谋点福利就只能自己想办法。

以前他和方唯接触是因为自己的小姨子在对方手下，而现在，两人走的越来越近，更多是因为各种物资的缘故。

“吴厂长，上次咱们通话的时候说的布头和残次品，你这边准备好了吗？”

安排好住处之后，吴厂长请方唯等人吃饭。

几杯酒下肚，方唯提起了正事。

他这次之所以在陈州停留，就是为了搞一批布头和次品回去。这是两人之前就说好的，他准备顺路把这些物资带回去。

“都准备好了，明天就可以装车发运。我们厂需要的生猪和鸡蛋，正好拉回来，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

方唯和吴迪又碰了一杯，然后就埋头吃饭。

吃饱喝足之后，吴迪把几人送回了招待所，便告辞离去。

“老三，你现在的本事越来越大了啊，居然可以搞到三车布。”

吃饭的时候，关崇阳和孙道人基本上不说话。

回到屋里，老爷子才笑着说了一句。

“老爷子，是布头和次品，但用来做衣服还是没问题的。一会你们都早点睡，明天去厂里等他们装好车，然后跟车回去。”

方唯回应了一句，这事也不需要瞒着他俩，他痛痛快快就承认了。

随后三个人去洗漱了一番，便早早睡下。

第二天。

三人退了房，随后来到了纺织厂。

等他们到的时候，布匹已经开始装车了。

装车完毕，方唯和关崇阳、孙道人就跟着送货的卡车直接返回了二队。

“虎子，你安排人把这些布卸下来，分配的时候回头再说。纺织厂需要20头猪、5000斤鸡蛋，你让副业队准备好。”

卡车停在了二队的库房门口，孙道人和关崇阳下车后就直接回家。

方唯喊来了郑虎，让他召集人手卸货，并安排好销售生猪和鸡蛋的事情。

他和纺织厂的关系归根结底还是物资的交换，队里需要布匹，哪怕是残次品和布头都行。

纺织厂需要生猪和鸡蛋，正好各取所需。

“大队长又搞到了布，真是太好了。”

“不知道咱们这次能分到多少？”

很多社员和知青过来看热闹，大家都盯上这批布了，七嘴八舌的开始议论。

方唯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便回了家。

今天出发的早，这会阿姐正好在做午饭，见了方唯赶紧多加点米。

方唯放下提包，然后去洗了一把脸出来，盘莲花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三哥，你回来了？我估摸着你要带老爷子在省城玩两天呢，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到家了。”

“老爷子对省城没兴趣，我们就在街上转了半天，就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

“你又搞到了一些布？”

“是啊，吴厂长给咱们留了一批次品和布头，他要从咱们这儿买一些生猪和鸡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