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恶人先告状

“唰!”

所有人,甭管你是皇子、皇妃,还是禁卫、宫女、太监之类的,齐刷刷地全都躬身对着李元霸行礼。

没办法啊,实在是那小金牌牌太吓人了,如朕亲临啊!

那意思不就是说,但凡看到那个小金牌牌,就跟看到唐太宗李世民一样吗?李世民是谁?那可是看到皇帝老子啊,谁敢不行礼的?

整个西内苑中一个个全都躬身拱手了,也只有李元霸一个人吊儿郎当地站在原地,脸上还带着幸灾乐祸的神色。

看着撅着屁股的一众宫女、太监们,李元霸撇了撇嘴,他先是一把拉起霞儿小丫头,随后指着那个黑脸将军说道:“喂,你!对,甭看别人了,哥叫的就是你!看到地上的那块金牌没有,给哥捡起来!”

吗的,这喊打喊抓的要拿老子去下大狱,真当老子是软柿子,好欺负的不成?不给你们这些翘尾巴的家伙们一点教训看看,你们还真不知道元霸爷爷我有几只眼了!

黑脸汉子哪里敢有半点的不愿意,麻溜儿地从地上捡起那枚金牌,用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送到了李元霸的身前,他那黑色的面庞甚至因为充血而变成了紫黑色,那一脸便秘的样子,顿时让李元霸这心中,就像是在三伏天吞下了一碗冰镇酸梅汤,那酸爽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黑脸汉子心中悔得差点连肠子都青了,你说你老老实实地去巡逻皇宫不就算了,非要管这闲事!得,现在踢到铁板了吧?面前这陌生的少年郎有了那个小金牌,就是皇妃、皇子们都得靠边站,他一个区区的右翊卫百骑长,哪里得罪地起人家啊!

一把抢过金牌揣进了怀里,李元霸说道:“方才的是是非非,我即便不说你们也都已经心知肚明!总之,这事让我很生气,所以后果很严重!我会把这件事情告知陛下的,你们就等着陛下的裁决吧!”

听到这话,晋王李治倒是松了一口气,他本就不想让自己的恩人出事,尽管他方才并没有站在李元霸这一边。

可是那汉王李贞就不同了,说起来这整件事情都是由他而起,听到李元霸的话后,脸色一瞬间就变了,肥肥的小脸一囧,竟然又一次吓得哇哇地哭了起来。

李贞那哭泣的样子,看的旁边的燕妃娘娘心中一阵难受,她站了起来,一把搂住李贞的脑袋,无比轻柔地拍打了几下,抬眼看着李元霸说道:“这位,这位大人,这件事情终归只是他们兄弟之间的小打小闹,就算捅到陛下面前,也不过是惩罚两个小家伙罢了。依本宫看,此事不如就此算了。你看如何?”

哦,现在你知道是兄弟之间的小打小闹了,刚才你怎么不这么说呢?

李元霸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主,管你是不是他便宜嫂子呢!如果说没有这金牌,照着你燕妃娘娘那护犊子的性子,自己这顿牢饭是跑不了了,说不准还得被砍了脑袋。

砍脑袋啊,这也叫小打小闹?

“行了,什么话都甭说了。你如果想要申诉,那待会咱们在陛下面前说道说道!”说着李元霸也不搭理这地上仍旧躬着身子的一众人,拉着霞儿那温暖如玉的小手,就往神龙殿的方向走去。

眼见着李元霸的身影慢慢走远了,黑脸将军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暗道:“娘嘞,看来少不得走一趟两仪殿了!唉,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燕妃看着李元霸远去的背影,一对美眸中不断闪烁着冷芒,突然,她一把拉起了李贞,头也不回地向着西内苑外行去。

……

此刻,正于两仪殿中批阅奏章的李世民心情很舒畅。

十九年的等待,终于换来了四弟的清醒,在这十数年中饱受杀兄弑弟愧疚煎熬的李世民,突然感觉自己重新焕发了活力。

“启禀陛下,燕妃娘娘携汉王殿下求见!”就在这时,一个宦官弓着身子,小跑着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躬身行礼。

正在批阅奏章的李世民,闻言动作一停,皱眉道:“这娘俩怎么会一起来见朕呢?莫不是贞儿那臭小子又闯下什么祸事了吧?”

李世民还是很了解这个八儿子的,这小子从小就被他母妃给惯坏了,仗着自己汉王的身份在宫中横行无忌,甚至有一次在还把他大舅子,也就是长孙无忌的次子长孙涣给打的右腿骨折了。

现在,那臭小子拉着他母妃一起来见朕,肯定是又做了什么荒唐事!

在心中已经给李贞定下犯罪基调的李世民摇了摇脑袋,挥手道:“宣他们进来吧!”

“诺!”

小宦官恭敬地行了一礼,退出了大殿。

没过一分钟的时间,风姿卓越的燕妃娘娘,领着两只屁股蛋子高高隆起,脸上还犹自挂着泪痕的汉王李贞走进了大殿,盈盈行礼道:

“臣妾拜见陛下!”

“儿臣参见父皇!”

李世民头也没抬地摆摆手,威严地说道:“平身吧!”

“谢陛下!”

“谢父皇!”

两人再次行礼。

“说吧,今天你们母子俩联袂而来,所为何事啊?”李世民继续批阅奏章中。

李世民的话音刚落,嘤嘤的哭泣声就响了起来,紧接着就是一道撕心裂肺的悲呼:“陛下(父皇),您一定要为贞儿做主啊!”

正提笔在奏章上勾勾画画的李世民,被这突如其来的嘶喊吓了一跳,右手猛地一个哆嗦,心道:“这又是怎么了?”

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他那八儿子,为了加深痛苦,甚至改躬身行礼为跪地礼,此刻正撅着一对像是倒扣的铜盆一样的屁股蛋子,跪在大殿之下。

而燕妃呢?更是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贞儿,你这是怎么了?”没有理会哭泣的燕妃,李世民有些惊怒地询问李贞。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出来,李贞的两只屁股蛋子绝对是人为打出来的,这谁敢在皇宫大内殴打皇子,岂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李贞那肥肥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他有些抽噎地说道:“父皇,方才在西内苑中,儿臣正与稚奴嬉闹,突然冲出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对着儿臣的臀部就是一阵猛拍,事后还对儿臣进行追杀,直到现在儿臣也没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何事,求父皇一定要为儿臣做主啊!”

“反了反了,胆敢在这皇城大内中殴打亲王,简直就是胆大包天,置我大唐律法于何处,置我皇家脸面于何处?燕妃,你可命禁卫将此人抓捕收压?”

李世民一听理由的讲述,顿时龙颜大怒。

李贞再怎么说也是大唐的亲王,是他李世民的儿子,纵使是犯了天大的过错自然由他来惩罚,哪里用得着外人来教训?

这简直就是在赤果果地打皇族的脸,打他唐皇李世民的脸!

10.第10章 小胖子,别来无恙

好嘛,感情这娘俩一起来两仪殿恶人先告状了!这肯定是燕妃的注意,就凭那李贞小胖子的心智,还真就做不到这一点。

“燕妃、贞儿你们先起来!”李世民示意两人先站起来,这刚要走到殿中,突然间,大殿外面又传来了一阵轻便的脚步声,这让李世民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而刚刚起身的燕妃和汉王李贞,也不由自主地转过头看向了大殿之外。

脚步声渐行渐近,一名身穿灰色袍服,身形消瘦的就像一根麻杆的苍老宦官,半眯着眼睛走了进来。

这老宦官名叫王一刀,原本是唐高祖李渊的贴身近侍,李渊退位之后这老宦官就留在了皇宫大内,成了这两仪殿的总管太监,掌管整个两仪殿的一应事务。

李世民看到这名老宦官,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之色。

别人可能不知道这半老不死的太监到底是做什么的,可是他李世民知道啊!表面上这老太监是两仪殿的总管太监,可实际上却是李渊暗中培养的情报头子,经营着整个皇城内院的庞大宦官网络。

这样说吧,这王一刀其实就是个间谍头子,只要这皇城之中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王一刀立马就能够知道。

所以李渊退在退位之后,就把王一刀留给了李世民。

原本李世民并不想用这老太监,毕竟这老太监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以李世民初登大宝之后疑神疑鬼的性格,这老太监的结局肯定是满门抄斩。

可是这老太监也够心狠的,竟然生生杀了自己曾经的妻儿,烧了自己曾经的宅院,以表忠心。

所以,李世民就留下了王一刀,让其继续掌控这个庞大的情报网络。

燕妃自然不知道这些,不过她之所以能够坐上贵妃的宝座,绝对不是仅仅凭着自己的容貌,她的城府以及察言观色的能力,也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以她的眼力自然察觉到了李世民的犹疑之色。

于是乎,燕妃顺手拉起汉王李贞的小手,盈盈说道:“陛下,臣妾待会再过来伺候您。”

老宦官看到燕妃两人将要离去,轻咳了两声说道:“咳咳,娘娘、殿下请留步!”

说道这里,老宦官又扭头对李世民说道:“陛下,咳咳……老奴所要禀报之事,与娘娘和汉王殿下有关,因此老奴斗胆,请陛下容许燕妃娘娘和汉王殿下旁听……”

帝王之家古来有训,后.宫不得参政。

那汉王李贞还好说,尽管年纪还小,但说到底也是个王爷,自然有资格旁听政事。

可是燕妃就不同了,她作为后.宫嫔妃,如果还继续留在殿中的话,那就是后.宫参政了。

御史一旦知晓,定然会参她一个‘后.宫贵妃乱政’的罪名,到了那时候可就乐子大了!

这也是燕妃选择离开的主要原因。

“嗯,既然与燕妃和贞儿有关,那你们就都留下来听听吧!”李世民看了看小胖子的屁股,又看了看老宦官,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诺!”燕妃再次对李世民行了一礼,拉着李贞的小手站到了一边,从她的表情中完全看不出喜怒。

“王一刀,你有何事,速速说来?”李世民满目威严地看着王一刀,问道。

王一刀仍旧躬着身子,他低眉顺眼地回禀道:“回陛下,奴婢方才在西内苑清点冬梅的时候,偶然看到两位王爷在苑内发生口角,继而汉王殿下就纵容属下四名宦官上前殴打晋王殿下。”

说到这里,王一刀顿了顿,偷眼瞄了不远处站着的燕妃娘娘以及汉王李贞一眼。

此刻的燕妃还好说,毕竟在宫中这么多年了,勾心斗角的事情多了,早就能够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了,尽管她心中对于王一刀的告密行为惊怒交加,可是事分轻重缓急,如果这个时候发怒的话,岂不是不打自招?

所以燕妃在忍,同时也在心中思考着对策。

至于小屁孩汉王李贞,在听到王一刀刚刚说出西内苑的时候,脸色就已经变了,变得煞白无比,那张肥肥的小脸甚至因为害怕,而在不停地抽搐着。

收回目光,王一刀继续说道:“就在此时,从西内苑外突然匆匆赶过来一名长发披肩的,看样子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郎,他三两下把那几个围殴晋王殿下的小宦官给丢了出去,并且对汉王殿下的臀部重击了两下。这个时候,汉王殿下恼羞成怒,竟然命令手下出动刀兵对付那名少年郎。”

“出动刀兵?”听到这里,李世民的眸中闪过一丝厉芒,他扭头看着站在燕妃身侧的李贞,声音虽然很平和,但是听起来却让人心中发寒:“贞儿,王总管说的可是真的?”

李贞在听到李世民的声音之后,忽然浑身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这次倒不是故意的,而时吓的。

只见他连滚带爬地来到了大殿的正中,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道:“父皇,儿臣,儿臣也是被逼的!”

“贞儿,起来回话……”很平和的声音,不过表情却是有些难看了起来。

“儿臣,儿臣遵命。”李贞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手脚都不敢多动下,只是低垂着个小脑袋瓜,很有一副低头认罪的架式。

“说说吧,为什么打起来,又为什么要动刀兵?”李世民面无表情地询问。

李贞低垂着脑袋,回道:“父皇,先前在弘文馆中,先生考校儿臣等课业之时,稚奴偷笑于儿臣,儿臣恼他不尊兄长,闭馆之后就特意找上稚奴,想要稚奴向儿臣认错。可谁知稚奴不仅不肯认错,还耻笑儿臣没有做好课业。儿臣感觉心中憋屈,就,就让手下去找稚奴的晦气……后来,后来就和王总管说的一致了!”

这小胖子口才不错,再加上那委屈的表情,颤抖的声线,很伤感,很悲愤,目把自己彻底描述成了一个弱者,一个备受打击的弱者。

“哒哒哒~~~”

李世民几步来到李贞身前站定,看着他说道:“贞儿,听王总管说那名少年郎抽击的是你的臀部,来,让朕看看!”

嗯,此刻李世民的声音异常的温和,但是这种温和却给人一种及其怪异的感觉。

李贞不敢不遵从李世民的命令,直接扭转过身子,把自己的屁股亮给李世民看。

“嗖!”

突然,李贞再一次体会到了腾云驾雾的感觉。

却是李世民一脚狠狠地踹在了李贞的屁股上,以李世民的力道,竟然直接把李贞给踹飞了出去。

啧啧,这一跤可真够狠的!

不过,李贞的噩梦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并没有像是想象当中的那样摔在地上,而是一头扎进了一个温热的躯体中。

就在他以为自己得救了的时候,入目的一张脸,却是让他脸色瞬间大变:“是,是,是,是你!”

来人咧嘴哈哈一笑,道:“小胖子,别来无恙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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