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5章 黑名单(三更求保底月票)

对于当地人的强取豪夺,郭长老选择了抗争,他找到省道协,亮出了武宗长老的身份。

但是非常遗憾,省道协表示,这事儿我们管不了,你们跟当地正府商量吧。

当地正府又把皮球踢了回去,说我们已经把地划出去了,支持力度够大了,你们道门内部的事情,自己关起门来慢慢商量,不行去找道协也行。

郭长老很明白,这根本不是道家内部的问题,盯上道观的是一群普通人,人家冲的是第二洞天的名气,以及道观里的功德箱去的,这些人背后,其实还有人支持。

真要按道门的规矩办,郭长老根本不怵这帮人,但问题对方是假道士。

其实他放手抽身都可以,他重建委羽洞天已经做到了,因果就算了结了,至于说修建道观投资的四五百万,他从委羽的灵植园里获得的宝物,一百个四五百万也打不住。

但是郭长老咽不下这口气,同时他认为,那些人接手道观的话,只会败坏委羽洞天的名声,所以他联系洛华,能不能给委羽洞天一个癌症护理名额?

当时冯君不在,不过张采歆直接拍板了:可以!

要知道,现在负责治疗癌症的那位,可就是委羽洞天的灵植夫!

花花听说之后,也是表示没问题,专门为委羽洞天增加十个名额都行。

郭长老靠着这个癌症治疗名额,轻松地保住了这个道观。

到现在为止,委羽洞天已经送治了六个人,四个本地的、两个外地的,全部治愈,而且不管本地还是外地,治愈之后都来上香还愿了。

所以别看这个道观小,香火一点都不差,当年为难他的本地人,早就跑得不知去向了——谁也不敢保证,自家人不得癌症不是?

而且那些被治愈的癌症病人,都是铁铁的道观护法。

上官深雪得知这里的灵验之后,就赶来联系,表示说我愿意布施,做一场法事,但是……我的身体坚持不了多久,希望能尽快安排治疗我。

现在负责打理道观的,是郭长老的另一个侄儿,也是习武之人,对道法不是很精通,但是为人处世还算通透,他很为难地表示,现在手上有三个癌症患者待治疗。

上官深雪很干脆地表示:我可以拿出一百万来做法事。

结果就是她可以插两个人的队,下下一批就能轮到她了。

今天她带了钱来,就是要做法事,结果一开门,郭道长就非常遗憾地表示,“上官信众,这个……您这法事,我恐怕是不能做了。”

上官深雪一听急眼了,“你这孩子怎么这样?都已经说好的……不做法事,我治疗癌症的排位会不会发生变化?”

郭道长迟疑一下,硬着头皮发话,“不是发生变化,而是不能推荐您去治疗癌症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上官深雪眼睛一瞪,“答应我一百万就能插队的是你,现在倒好……居然不管了,今天你必须得给我一个说道!我这人不怕花钱,但就是受不了气!”

郭道长的犹豫,是不知道该怎么撕破这个脸,对方既然这么说,他就很自然地回答,“这事儿真不怪我,我也想帮您来着,但是您家里自己出了问题,搞得我都很被动,明白吗?”

“我不明白,”上官深雪怒气冲冲地发话,“我自己家出了什么问题,你好好说话,说不明白,信不信我封了你这小破庙?”

郭道长的脸刷地就拉了下来,然后一伸手,“您请,您只管封道观……这么大的业力,您如果能承受得住,我只能说一声佩服!”

他才不信上官深雪能直接封了庙,开什么玩笑,真当四个本地人被治愈,是白治的?

“郭道长息怒,”有人上来打马虎眼了,“我这老姐姐癌症确诊之后,压力很大,脾气有点小暴躁,从小到大她一直与人为善,有口无心的……您是世外高人,别跟她一般见识。”

郭道长于是就坡下驴,“咱们有话可以好好说,别动不动就封庙什么的……我们有三清祖师爷庇佑,谁要胡乱说话,后果真的很严重。”

“好,是我的不是,”上官深雪也是痛快人,事实上她也明白,“封庙”这种话,真的是太容易遭报应了。

所以她果断认错,“我有点冲动了,但是也麻烦您告诉我,我做错什么了,不能尽快治疗也就算了,连治疗的资格都没有了,您一定要给我一个合理的回答。”

“我正要跟你说呢,”郭道长沉声回答,“请问,上官蝶衣是您的妹妹吧?”

“是,”上官深雪点点头,心说这消息不难打听到,你跟我讲这个,是想做什么?

她心里存疑,嘴上却说,“不过她比我小着二十岁,她是她我是我,不能算到一起吧?”

郭道长一摊双手,很无奈地发话,“能不能算到一起,我说了不算呀,一百万的法事,不得不推掉,我的心里也很遗憾。”

“谁还能管了你?你叔叔吗?”上官深雪还真有点疑惑了,“蝶衣得罪他了?”

“如果是我叔叔,那倒好商量了,”郭道长叹一口气,“是癌症护理中心直接宣布的,上官蝶衣被列入了黑名单,她的家属一视同仁。”

上官深雪的眉头皱一皱,“她做什么了?我这妹子也不是害人的人呐。”

“那您问她去好了,”郭道长一摊双手,无奈地回答,“反正她肯定是做了什么不合适的事,以前我真没听说过,癌症护理中心还会列出黑名单。”

上官深雪拿出手机来,就要拨打电话,不过下一刻,她看一眼郭道长,“这个黑名单,我能看一下吗?你可别哄我这老太婆。”

郭道长沉吟一下,苦笑着回答,“这个名单,是护理中心私下发给我的,不让外传。”

“这不是外传,我只是想证实一下,”上官深雪正色发话,“要不然我也不甘心,对吧?让我看一眼,我也就死了这条心。”

郭道长其实也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拒绝这样的要求,于是再三强调之后,还让众人收起了手机,才把他们带进一间静室,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了一个名为“黑名单1”的文档。

文档从上到下,一共列出了一百多号人,“上官蝶衣”赫然名列其中。

点击上官蝶衣,文档自动跳转,里面有上官蝶衣的亲属信息。

太远的亲属倒是没有,就是上官蝶衣的老公、儿子、兄弟姐妹,以及她的公公婆婆——连她的姐夫、小叔子这些都不在其上。

上官深雪看了看自己的信息,包括身份证号、现住址以及手机号等等,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半天才叹口气,“她到底做了什么?”

她并不是一个人来的,除了老公、儿媳之外,还有一票姐妹,大家跟来本是看做法事的,不成想见证了这么一起现场翻车事故。

一个小姐妹的反应很快,她将文档退回原位,指一指上面的人名,“看看这些人……熟人不少的。”

大家一看人名,还真的反应过来了,会区省民间资本力量雄厚,经常在各个领域做投资,有长线有短线,而榜上的这些人,不是做投资的,就是有闲钱去投资的。

上官深雪的儿媳妇先出声,“这是……经济纠纷?”

这种情况在投资领域并不少见,尤其是民间游资,有些纠纷也会导致你死我活的结果。

别的不说,只说游资短期内进了进了股市,一家做多一家做空,这纠纷足以打出狗脑子。

正是因为如此,她的儿媳很不屑地哼一声,“经济纠纷就该在经济上解决,愿赌服输,为点经济利益,拒绝治疗病人,还列上黑名单……这算是要挟吗?真让人恶心。”

不得不说,会区人的普遍素质比较高,就事论事的能力很强,护理中心如果真的是因为竞争力不够而这么做,那她的话也没有问题。

说什么黑名单,还不是想经济上让我们放你一马?

郭道长闻言不答应了,他其实悄悄地打听过原因——上官深雪要做一百万的法事,他真的是舍不得放弃,所以他托郭长老辗转地了解了一下内情。

当然,他不会把实情全说出来,只是黑着脸发话,“这位女信士,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希望你在调查之前,先了解一下是什么样的恩怨。”

“能有什么不一样吗?”女人轻声嘀咕一句,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

上官深雪却是侧过头来,仔细看郭道长一眼,“你好像知道点什么?”

“我什么也不知道,”郭道长才不会嚼谷那些事,他现在也算是位于敌人心脏地带,还是尽量不要随便跟人争辩的好,但他还是忍不住说一句,“不过护理中心一向很讲理的。”

“呵,讲理?”做儿媳的又忍不住了,“是讲钱吧……一个疗程五百万。”

郭道长这次真的忍不住了,“嫌贵可以别去看,一个疗程一千万,也有的是人排队,人家已经降到五百万了,还觉得贵……做人要懂得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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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816章 谁的问题

上官深雪的儿媳听到郭道长的话,又不做声了,上官深雪却是向静室外走去。

“我问一问蝶衣,他们最近在投资什么项目,看看能不能说合一下。”

上官蝶衣跟姐姐的关系,确实一般,她接到电话的时候,很不耐烦地表示,“有话快说,我都要忙死了。”

上官深雪深吸一口气,沉声发话,“我想问一下,你最近在做什么投资项目?”

“怎么,你也转行想投资了?”上官蝶衣讶然地发话,然后她轻叹一口气,“算了,我建议你,有钱还是买铺面吧,玩市场投资实在太可怕了。”

“你没有听清楚我的问题吗?”上官深雪已高了声音,“我问你最近在投资什么项目!”

“这关你什么事!”上官蝶衣也不是什么好脾气,尤其是现在,她已经焦头烂额了,但是她不想让姐姐笑话,所以很暴躁地回答,“你管好你自己就够了!”

“我特么被你影响了,你知道吗?”上官深雪也暴躁了起来,“我本来都选好治疗癌症的地方了,但是今天人家通知我,因为特么的我的亲妹妹,我被列入了黑名单!”

上官深雪差一点就要挂电话了,听到这话之后,才是一怔,“黑名单……那是什么?”

“是治疗癌症的地方列出的黑名单,”上官深雪不耐烦地发话,“上面有你、结衣、豆哥、糖总、幽幽、大白、虎虎、前程、云草、果儿……你们特么的到底投资了什么?”

“卧槽……”上官蝶衣听到这个名单,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名单你在哪儿看到的?”

“你不用管了,人家不让说,”上官深雪毫不犹豫地回答,“你特么到底做了什么?”

“我特么赔大了我!”上官蝶衣闻言,也叫了起来,“我做什么?我赔钱了!”

上官深雪听到这话,忍不住愣了一愣,“等一等,这逻辑我有点不懂,你是说……你赔大了,所以我被你牵连得进了黑名单?”

上官蝶衣沉默一阵,叹一口气,“这件事说起来,比较复杂……等等,姐你先告诉我,这家治疗癌症的医院在什么地方?”

“在阳市,”上官深雪很干脆地回答,“不是医院,是一家癌症护理中心,民营的。”

“卧槽,”上官蝶衣怒骂一句,顿了一顿,她又叹口气,“还特么真是阳市。”

她其实不算游资的发起人,只是投资者,她和姐姐都是因拆迁而发家的,只不过她更喜欢冒险一些,用房屋抵押贷款,出去四处投资,有赔的时候,也有赚的时候。

大致来说,她这些年的投资还是赚钱的,只不过大部分赚的钱,都算是给银行打工了,除了吃喝用度,手上也就多了两千来万用来投资的现金。

但是她的姐姐老老实实地挣房租,赚到的钱交首付买房子和商铺,然后又是用房租还贷款,现在比她多了五套铺面和两栋住宅,手里也有两千多万。

这一次,有人又募集资金月利二分,她就拿出去放款了,因为她跟募集人关系好,还用房屋抵押贷款了两千多万,凑了四千万。

募集人就是上官深雪认识的那个结衣,跟蝶衣有点不清不楚,所以上官蝶衣原本只是投资人,却是对资金流向比较清楚。

现在她知道,刘梦隆要停止收购二手设备了,而刘梦隆和李总的身后,大概是洛华,这个势力目前转做其他业务了,而结衣手里压了不少二手设备。

事实上,他们压的甚至不是二手设备,很大一部分只是定金。

没错,结衣筹集了八个多亿的资金,有三个多亿是有设备在手,三个亿只是优先购买权。

现在结衣还能沉得住气,民间游资做投资,沉不住气不行,但是上官蝶衣已经很慌了,眼下听说阳市那边居然列出了黑名单,一时间,真是百般滋味在心头。

她不想跟姐姐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心烦到不行。

看到姐姐又打来了电话,上官蝶衣索性直接关机了。

然而,就算她不说,上官深雪打听不出来?上面多少投资人她都认识。

甚至不需要上官深雪去打听,她挂了电话不到两分钟,她的一个姐妹就走了过来,“我问大白了,他们现在做的项目是二手设备收购……”

大白知道的消息,比上官蝶衣要少,但是他很确定,刘梦隆一开始是在伏牛收设备的,而他身边有一个姓李的家伙,活动能力很强,是阳市人。

而且刘梦隆收购的设备,都会运到阳市的仓库。

有了这些线索,还猜不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甚至大白也听说了,似乎是他们抬价太狠,把收购方吓跑了,人家现在不玩了,二手设备的市场,目前……惨不忍睹。

但是那些民间资本有快进快出的,也有不信邪的,他们认为,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需求,既然出现了,就不会那么快的消失。

上官深雪听明白之后,是彻底无语了,她虽然不玩民间集资,但身边做这个的人很多,她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炒个房子之类的也就算了,炒那些生活日用品,大蒜、绿豆什么的,甚至还有炒煤矿的,直接把国嘉的能源炒了起来——这也太那啥了一点。

所以她真有点明白,为什么别人拉自己黑名单了,“这特么什么都炒,人家不报复才怪。”

这时候,她的儿媳又出声了,“未必是报复,想方设法逼着咱们压价的吧?”

郭道长就在不远处,听到这话实在不能忍了,“这位女信士,没有谁逼着压价,人家洛……人家护理中心不差这点钱,只不过你们家亲戚恶心了人家,还不许人家报复吗?”

女人白他一眼,“你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只是不想跟你说!”郭道长是习武之人,本身也是有脾气的,见她如此拎不清,少不得又说两句,“你不想一想,我们道观能拿上一个名额……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吗?”

可是做儿媳的依旧有道理,“不是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吗?再说了,那只是我婆婆的妹妹,连直系亲属都算不上的吧?”

“我没有打诳语,”郭道长越发地呛了,“你们问,我只是不想说,没有往错误的方向上引导,难道不是吗?”

儿媳还待说什么,上官深雪轻咳一声,“郭道长,说实话,我也觉得自己很冤枉,我跟我妹妹差了二十岁,基本上是两代人了,而且我并不是她的直系亲属。”

郭道长无奈地一摊双手,“你跟我说这些没用,那是人家护理中心拉出来的黑名单,不是我列出来的,而且我只有接受的份儿,没有质疑的资格。”

“那你能不能跟他们反应一下呢?”上官深雪明白,自己的妹妹得罪对方太狠了,“治疗费用以前不是一千万?我就按这个价格出!”

她是真不差钱,身体也很好,这次癌症治好,再活十来年抱上重孙子,一点问题都没有。

郭道长摇摇头,“护理中心每一期一百个名额,全国多少道观?我们能有一个固定的名额,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们可不想惹得人家不高兴了,把这个名额收回去。”

“我先出五十万做法事,”上官深雪直接拍板了,“就劳烦你递一句话,成不成无所谓,如果成了,等我痊愈回来,再布施五十万还愿。”

郭道长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这事儿闹得……成吧,你做这么一场法事,我也有理由帮你递这句话了,不过你别再跟别人说了啊。”

“我还跟她说?”上官深雪咬牙切齿地发话,“我恨不得跟她断绝姐妹关系!”

别看她有钱,但是平时她花钱还是很节制的,她能比妹妹置业更多,主要还是节省下来的——关键是上官蝶衣做的那些投资,平日里的开销真的不小。

也就是这次遇到癌症了,不花不行,但是多花五百万,她也肉疼,此刻真是恨死了妹妹。

郭道长左右看一看,正色发话,“谁都不许说出去,也就是你们提前预约好了,我硬着头皮试一试,谁要是说出去了,这五十万的法事可就白做了……别怪我没提前通知你们啊。”

这一次,儿媳终于不唱对台戏了,她点点头,很干脆地表示,“好的,我们出去宣传,也是说被你拒绝了……这样可以把?”

郭道长点点头,没好气地回答一句,“你今天说了这么多话,也就这一句像个样子。”

他发作了,别人反倒是赔上了笑脸——可见想要做个合格的传道者,心理学必须要学好。

到了中午时分,消息传开了,说上官蝶衣的姐姐本来约好了,要去癌症护理中心治病,结果对方开出了黑名单,因为她妹妹最近在投资市场惹了人,她被连累了。

上官蝶衣在投资圈子里,也有点小名气,有过一次赚七八千万的时候,也有过连续两次都赔得超过三千万的经历,属于那种敢借钱,也敢赌的人。

大部分人不知道癌症护理中心和刘梦隆的关系,但是总有人知道,含含糊糊地透露了几句,大家就都明白,这还是来自刘梦隆或者说李总的报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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