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676:主公得罪人了【求月票】

白素诧异地望向女人离去的方向。

“你说她?但她不是……”

顾池没正面回答,反而问白素一句:“白将军听了她阿姊的故事,可有惋惜?”

白素点头道:“自然惋惜的。”

命苦,下场太惨了。

她感性地道:“……又是个痴情人。”

白素偏爱至情至性之人。

顾池却是讥嘲以对:“连白将军都道一句惋惜,那顾某曾与她有一纸婚约,多年后又听闻对方曾恋慕自己多年,还将两家婚约信物视若珍宝、精心保存,该如何?”

他看着白素的眼睛,问:“错过冯家女君的顾某,该后悔、该惋惜、该难过?”

白素认真思索了片刻,没回答。

顾池道:“顾某也惋惜她香消玉殒、身世悲苦,但也仅此而已,倘若这个故事不是冯家女君而是任何一家的女子,我也会惋惜。不过,这不是她妹妹想要的惋惜。”

“她想要的是顾池惋惜错过她阿姊。”

“她想要的是‘顾池的恻隐之心’。”

“但冯家女君命苦,是因为她生父、她夫婿,与我无关,可我顾家上下六条人命,却实实在在跟她家有干系。这时候跟顾某讲她阿姊的故事,你信她别无用心?”

白素一开始还真没想这么多。

单纯以为是一个与姐姐感情深厚的妹妹,带信物过来看看顾池,了却姐姐遗愿。

“她打这个主意?这得多天真,才会以为一份未诉诸于口的情谊能消磨血仇?”

白素不理解,大为震撼。

那可是六条人命的血仇啊……

看女人身着轻甲,气质干练,应该不是生活环境单纯的内宅妇人,不该如此天真。

“不管什么主意,迟早会亮出明牌。”对顾池而言,此行最大收获就是拿回玉佩。

快要看到自家营寨大门的时候,白素心中仍念着那位冯家女君。真的好可惜,那位女君那么好,如果没有阴谋诡计,与顾军师也称得上青梅竹马、天定良缘了……

白素非常喜欢这样的故事。

顾池没错漏白素的心声。

险些要翻白眼:“白将军,此言差矣。首先,冯家女君与顾某的婚事是两家父母定下来的,因为两家交情而非子女意愿。她为何中意洒脱的顾池?因为闺阁生活苦闷无趣而非真正因为顾池整个人。她这种了解和喜欢是最浅薄的。她真正喜欢的是她脑中臆想出来的人。倘若真的成婚,她会发现顾某跟她以为的‘自由的踆乌’没半分干系,而顾某根本不知她什么德行、什么模样、什么性情、什么喜好……彼此都满意才叫天定良缘。但世上哪里来这么多话本子?”

白素点头:“这倒是。”

不过,关于话本子她有不同看法——

“军师肯努力,话本就会多。”

要多少,有多少。

打从知道顾池写的故事大部分源于主公心声,白素就成了【五行缺德】的忠实读者,想要通过顾池这个媒介更好地了解主公。他那么高产,少不了白素的勤劳催更。

顾池:“……”

白素看着他,他漠然看着白素。

用主公话来说,白素这行为这叫【催更】,【催更】是每一个笔者的毕生之敌!

顾池手指摩挲着手中的玉佩。

这枚玉佩曾浸染着几任主人的体温。

他似乎想要通过这动作,找到他们仅有的些许气息,叹道:“白将军想看什么?”

“游侠少年仗剑天涯遇红颜知己。”

她也不是非常想看话本子。

但她想给少年顾池完整的一生。

二人回了营寨,营寨瞭望塔蹲着个耳尖的黑影,黑影一个自由落体跳了下来。

“望潮又要写什么?”

这人自然就是应该蹲在主帐的主公。沈棠听到亲卫说顾池被个陌生女人约出去了,虽然有白素暗中保护,但她仍有些担心。

毕竟,顾池的仇人可是屠龙局成员。

被约出去嘎掉腰子,如何是好?

盯了半晌,她操心的人却跟白素讨论话本题材,这多少对郑乔兵马有些不尊重。在打仗呢,能不能严肃点?哦对了,写完了记得把底稿给她瞅瞅,这是主公的特权。

“游侠少年仗剑天涯只为千里抓贼。”

沈棠道:“这次内容这么正常?”

普普通通的少年江湖题材?

白素也有些诧异,还想跟顾池打听更多细节,谁知对方步伐急促往他自个儿营帐走,越走越快,越走越急,仿佛身后有鬼在追。白素愣了愣,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

抄着双剑杀向顾池。

怒目道:“顾望潮,你骂谁是贼呢?”

她都金盆洗手多少年了?

白素一溜烟儿没了人影,留沈棠一人在原地脑门冒问号:“少玄何时这么敏感?”

尽管是盗贼出身,但白素从来不忌讳旁人提及,怎么这次要提剑追杀顾池了?

文心文士那点儿体力值,搁武胆武者面前根本不够看。顾池不意外地被堵犄角旮旯,若非沈棠神兵天降,他少不了被一顿毒打。沈棠皱眉:“为何无故得罪少玄?”

这不像是顾池的谨慎作风。

难道是受什么刺激了?

“一时失态冒犯,方才已向白将军赔礼道歉。”顾池理了理因逃跑而凌乱的衣衫。

“你再不道歉,身上就被她戳两个窟窿眼了……”还赔礼道歉,分明是割地求和,“不谈这些,方才约你出来的女人,我已经查了,她是陶慎语的妻子,有‘烈娘子’的美称。这些年跟着陶慎语打拼,帮着打理上下,行事果决狠辣,不可小觑。”

“果决狠辣?”

“埋杀俘虏,一锄头一个。一些势力杀俘虏,多是因为俘虏耗费粮食、带着是累赘、放走又纵虎归山、卖也卖不出价格……可她埋杀俘虏却不是因为这些原因。”

顾池道:“当真少见。”

沈棠赞同:“嗯,确实少见。”

在当前这个大环境下,这女人能以普通人身份拿到军权,受陶言敬重,手腕可想而知。她将顾池约出来,目的绝不简单。

“她跟你说了什么?”

顾池并无隐瞒,一一道来。

“她的心声没有破绽?”

顾池也疑惑:“没有。”

心声不是杂乱无章便是无关紧要的内容,若非对方是普通人,顾池还以为她用了什么言灵阻隔窥探。甚至连顾池刻意引导,女人心声也没出现特殊或是要紧的内容。

若非顾池对姓冯的不喜,对陶言相关的人厌恶,他对女人的印象分会在及格以上。

但,这恰恰是破绽。

作为普通人,她的心声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是作假。

顾池思忖片刻:“主公,能否派人打听些事情?查一查陶慎语这些年在何处任职。”

女人肯定在什么地方撒了谎。

与此同时,陶言一方营寨。

女人不紧不慢回了主帐,烛火还亮着。

陶言一副等人的架势。

她问:“为何还不歇息?”

陶言忙起身:“你这就去见顾池了?”

“见了,阿姊的眼光不怎么样。”

陶言笑道:“不是你阿姊的眼光不行,分明是咱的夫人眼光太好,自然瞧不上顾池这般平庸之辈。你见了他,他可有说什么?”

女人道:“挺感动的。”

陶言一时不解:“挺感动?”

“感动有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倾心喜欢他,连拒人千里的态度都软和下来了……顾池,也不过如此,再普通不过的凡夫俗子罢了。”女人说这话的时候,略有些失望。

陶言道:“男人嘛,一贯如此的。”

女人冷笑:“你也如此?”

“为夫有夫人了,自然什么庸脂俗粉都看不上的。”说着轻轻松松将女人抱起来,大笑道,“夫人此番可是帮了为夫大忙。”

也唯有她能让顾池卸下一时防备。

_(:з」∠)_

今天的更新少了,(>人<;)对不起,明天补上少的一千五。

PS:《退朕》的成就点就差1030了,明天更新,应该还剩520,香菇给自己上了一个盟,嘿嘿,大后天应该就能拿到五星徽章了吧?

(本章完)

第677章 677:吾好梦中杀人【升星啦】

“一个顾池罢了。”

陶言道:“一个顾池固然没什么,但他现在为沈幼梨效力,看样子还是心腹。”

女人了然:“你忌惮的是沈幼梨?”

她没见过沈棠,但听过不止一次。

秋丞四处求屠龙局联军帮忙,共伐沈棠,陶言也曾心动,只是他的治地与沈棠并不相邻,派兵过去支援,打赢也分不到多少好处。他没出头,可钱邕出手了,结果踢到铁板,他更加庆幸自己没贸然掺和进去。

他坦然承认:“如何不忌惮?这个沈幼梨前拒钱邕,后灭秋丞。此次会盟带三万精兵,顾池又与为夫有仇,不知何时就会借着沈幼梨的手向吾等发难……这种情况,只能先下手为强了。但,想明着动顾池可不容易。不能明着,就只能暗地里出手。”

除掉顾池,沈棠就不会是威胁。

女人不以为然。

“不过是个男人……”

她并不觉得让顾池放下戒备有多难。

天底下的男子大多雷同,骨子里自信又自负,占有女人身体的成就感远没有占领女人整颗心来得强烈。前者只能证明实力强,而后者证明实力强的同时还有魅力大。

若非如此,如何能三面就让女人痴情?

而她口中痴情又至情至性的阿姊,不过是为了分散顾池注意力而刻意渲染的悲情故事,九分真,一分假。只要顾池还在意血亲,那枚玉佩对他的吸引力便是致命的。

陶言道:“是男人,也是文心文士。”

顾池的天赋是顾家三代最强的一个。

对付顾池祖父,只需要跟他打故国感情牌,勾起这位老臣昔年与王室开国国主一起征战的回忆,他便动容唏嘘,何时中招也不知。对付顾池父亲,那位顾少傅,只需要利用他对亲人的感情,用其父信物为证,说是人质在手,他乖乖便来赴约救父了。

但顾池不同,他面对陶言以及陶言身边的人会将戒备提到十成十,后者靠近都很难,更别说让他短暂松懈。陶言虽然默许心腹去斩草除根,但心中也替此事发愁呢。

女人心中轻蔑冷笑。

她屈指将男人衣领往外一勾。

暧昧道:“郎主不也是武胆武者?”

陶言被她这个小动作勾得浑身燥热,目光深邃。二人对视了片刻,他哈哈大笑将女人抱去主帐屏风后:“也是,为夫都是夫人手下败将,他一个文心文士算什么?”

“倘若明日传来顾池暴毙的消息……”

陶言含糊地道:“今夜只是试探。为了夫人安全,再急也要等三五日再取他性命。”

今晚就下手,沈棠绝对会起疑。

顺着女人查到自己身上,可就麻烦了。

从沈棠以往作风来看,不是个善茬。

陶言看着女人常日在军营奔波而略显粗糙的肌肤,其容貌虽不绝美,但别有一番野性:“近日库房账目冗杂得很,夫人今晚若有空,不妨与为夫一块儿清点清点?”

女人含糊着答应下来。

查账,那是一门深奥功夫。

二人配合,一主,一辅。

刚柔并济,阴阳相合。

陶言虽是武胆武者,却不是不解风情的粗莽武夫,他算账精细,每一笔账的出和入都要仔仔细细,做得清清楚楚。女人耐不住他这法子,查账到了一半便开始眼晕。

奈何今日事今日毕。

直到账目清楚,陶言方才罢休。

查账,那更是一门费力气的功夫。

二人暂告一段落,稍缓过后恢复精神,还想查第二本,陶言倏忽听到帐外方向有急促脚步传来。他只能按捺心思,稍微收拾收拾,披上衣裳,走出屏风:“何事?”

“主公,有要事回禀。”

帐外来人正是陶言的心腹之一。

也是之前劝说陶言杀顾池的人。

陶言心下疑惑:“进来。”

这个时辰能有什么急事?

总不会是郑乔兵马半夜偷袭营寨。

心腹进入帐内,借着帐内烛火,陶言看清他面上的焦急。正想开口询问,却听心腹抛出一个惊天大雷。心腹煞白着脸道:“主公,李老军师方才、方才……殁了。”

陶言捏碎了手中的陶碗,陶碗中的清水洒落一地,女人也惊得从屏风后出来,顾不上只穿了一身单薄寝衣。她双目又惊又惧又怒,厉声问道:“你刚刚说谁殁了?”

女人的声音让陶言找回几分冷静。

他低沉声音透着隐隐的慌乱。

“仔细说来,究竟怎么回事!”

陶言和女人为何会是这个反应?

因为李老军师正是陶言派出去暗杀顾池的人,也是陶言帐下唯二有文士之道的文士。论年纪,他跟顾池之父是一代人,只是碍于出身,一直不得重用,辗转成了陶言府上的幕僚。国破家亡之后,他帮着陶言谋划许多,也是他身边坚定不移的复国派!

若无此人,顾池祖父和父亲也不会轻易被杀,陶言和女人深知他的能力,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暴毙。电光石火间,女人想到李老军师的死因或许跟顾池有干系……

问道:“是顾池杀的?”

心腹回答出乎二人预料:“不是。”

二人齐声问:“不是?那是谁?”

“以顾池为人,不可能让那块玉佩离身,李老军师怎么可能暗杀不成反被杀?”

这块玉佩的意义太沉重了。

从顾池祖父到顾池父亲,再到顾池的母亲,以及那个跟顾池有缘无分但钟情他的苦命女子,于情于理,顾池都不可能抛弃这玉佩。即使不贴身收藏,也会放在近处。

心腹深吸一口气道:“不知道。”

他听到李老军师营帐发出一声惨叫,第一时间冲进去,只看到对方的脑袋滚在地上,双目睁开到了极限,身躯却不见了踪影。营帐内外无可疑人物,也无打斗痕迹。

这一幕过于诡异。

但——

三人都清楚知道这是为什么。

李老军师的文士之道有些特殊,正式名是【黄粱一梦】,说得通俗一些就是让人做梦。被拖入【黄粱一梦】的文心文士/武胆武者会梦到刚刚凝聚文心武胆的时候,而施展文士之道的文心文士则可以入梦,化身成做梦者身边任何一个人物,伺机斩杀。

这个文士之道说鸡肋也鸡肋,说厉害也着实厉害,李老军师用它帮陶言扫清无数障碍,其中包括顾池祖父和父亲。毕竟,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儿子/父亲会杀自己。

即使是在梦中。

当然,若李老军师在梦中被人看出端倪然后反杀,那他也同样会死。谨慎如他,除了情况紧急,真正下手之前都要试探好几次,暗中学习做梦者与身边之人的互动。

确保能糊弄一时才会下手。

他今夜是要试探顾池的。

陶言脸色前所未有得冷:“去看看。”

莫名其妙折损一条左膀右臂,心态岂能不爆炸?李老军师的首级已经被人收拾好血污,端端正正放在桌案上。女人和陶言进来就撞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眸,心下突突。

陶言问:“为何确定不是顾池?”

心腹指着李老军师脖颈整齐的切口,陶言近前仔细观察,看出端倪:“因为伤口上面残留的不是文气……是武气。李老军师应该在梦中被一个武胆武者斩杀剑下。”

文气和武气,差别可大了。

陶言和心腹扭头,看向了女人。

拖人入梦需要媒介,而这个媒介必须是目标贴身携带之物,还得是不设防那种。条件虽然苛刻,但那枚玉佩正好符合。陶言看着李老军师的头颅,心中滴血:“那东西不应该在顾池手中吗?为何会在一个武胆武者手中?他顾池什么时候修了武道?”

女人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发展。

她喃喃道:“莫非是被他发现了?”

不,不可能。

她虽是普通人,但心思缜密,知道有些文心文士会窥人心思的把戏,早几年就刻意训练自己不要想东想西。尽管克制本能很困难,但她做到了,也将它融入骨髓,化为本能。女人脑子飞速运转,回忆自己与顾池见面时候的种种细节,仔仔细细复盘。

女人笃定:“他不可能发现!”

陶言压抑着愤怒:“他若是没有发现破绽,那东西为何会到了武胆武者手中?你不是说那枚玉佩对顾池意义重大?他岂会轻易转赠与人?还是转赠给一个男人?”

众所周知,武胆武者没有女性。

自然,顾池送出玉佩也是送给男人。

女人嘴唇动了动,憋了句:“……或者,这顾池,真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

否则解释不通。

陶言一张脸涨成了绛紫色。

女人道:“唯有意外能解释了。”

陶言听后阴沉着脸,额头青筋不受控制地乱跳乱蹦,脑中嗡嗡作响。他抬手指着李老军师的头颅,怒极反笑道:“意外?你的意思是我的左膀右臂,他折于意外?”

这可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实在是太荒谬了!

女人立于原地,不惧男人眼中凶狠。

在这令人紧张窒息的气氛之下,陶言几个深呼吸,将所有情绪宣泄在紧握的双拳之中,仿佛借着握拳之力,忍下胸臆沸腾的怒火和杀意:“派人去查探沈棠营寨!”

他要知道是哪个人杀的李老军师!

这一笔债,加倍讨回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一众人聚在白素的营帐,将本就不大的空间占得没多少下脚地方,营帐的主人则站在角落,披风下的寝衣被鲜血喷溅半身,营帐内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沈棠毫无形象地蹲在一具无头尸体旁,面色凝重地道:“尸体还温热新鲜着,刚死的。”

这是一句废话。

“看此人穿着打扮,是个文士……咱们营中可有失踪的?”沈棠戳戳尸体半截脖颈,手指下的肌肤没多少弹性,胶原蛋白严重流失,估摸着无头尸体主人年纪不小。

此话一出,白素脸色跟她姓氏一般白。

无他,无头尸体上的致命伤,明显出于她手,残留的武气也能证明这一点,这是她抵赖不得的铁证。但她记得清楚,自己梦中杀了一人,可那是做梦,而非现实啊。

这只能证明一点——

徐诠哪壶不开提哪壶。

“……少玄这是梦中杀了人?”

这睡相是不是太凶了点?

白素一个眼刀甩过去,徐诠被瞪得脖子一缩,小心往旁边小伙伴身后挪了挪——白素梦中杀人,如此生猛,他多少有些怂的。

白素一番天人交战,出列请罪。

“主公,事已至此,末将愿受惩罚!”

梦中杀人,那也是杀人,还是莫名其妙杀了疑似己方营中一个无辜文士,白素愿意承担一切后果!沈棠倒是一点儿不急:“少玄先别记着将罪名往自己身上揽,先确定是咱们的还是别人的。若是别人的,这大半夜闯入少玄营帐是想刺探什么?咱们就带着尸体打上门要精神损失费,狠敲上一竹杠……”

说着,她又想起来姜胜。

“先登可望出什么了?”

姜胜一本正经说了个地狱冷笑话:“此人首级都没了,没头又没气的,如何望气?”

这简直是为难他的文士之道。

沈棠哦了一声:“这倒也是。”

排查是不是自己人不难,但在结果出来前,顾池笃定地道:“不可能是我们的人。”

沈棠问:“理由?”

顾池弯身提起尸体宽大袖袍,问:“这种定胜四方的重锦花样锦缎,谁穿得起?”

众人:“……”

沈棠膝盖狠狠中了一枪。

没多会儿,荀定好大儿疾步赶来。

“主公,营中不曾缺人。”

沈棠看着尸体陷入了沉思,众人看着尸体陷入阴谋论——究竟是哪方势力来刺探?

姜胜推测道:“他们的目标应该是主公,不曾想走错了营帐,被白将军梦中所杀?”

白素没有杀人的记忆,众人便将此事定性为梦中杀人。如此来看,白将军还是猛!

沈棠一手握拳轻砸另一手心,兴致勃发地提议道:“当务之急是找出他是哪一家的……扛着尸体上门讨要说法,头一天就搞这事儿,鬼知道会不会阵前背刺吾等。”

奈何此人身上并无表明身份的物件。

至于文心花押?

那玩意儿是主人文气所化,主人嗝屁,文气便会散去,文心花押自然也不复存在。不过,讲究丧葬文化的大户人家会找工匠,刻一枚一模一样的文心花押作为随葬。

这个可不好找。

众人将怀疑目标一一拎出来。

其中也包括吴贤和谷仁,连盟主黄烈也被拖出来一番阴谋论,倒是顾池提了个无人在意的陶言。沈棠道:“他是跟你有仇又不是跟我,为何要夜探我的营帐……”

顾池纠正主公:“是白将军的营帐。”

沈棠道:“那不是走错了吗?”

走错营帐还被嘎了。

真是个迷迷糊糊的文心文士啊。

顾池无言以对。

直觉告诉他,陶言嫌疑很大!

一番猜测,几乎所有人都有重大嫌疑。

褚曜提议:“不妨将尸体悬挂出来等人认领,待明日,谁家有异动便是谁家了。”

沈棠有些犹豫:“这是明着宣战啊。”

褚曜道:“那又如何?”

事情闹大了,谁占理还说不好呢。

沈棠最后还是点头这个提议,让人将尸体抬出去,给白素营帐洗一洗,今夜她受了无妄之灾,替自己受惊吓了。只是——这个梦中杀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少玄,你最近压力是不是太大了?”

沈棠有理由怀疑是白素近日压力太大导致梦游——虽说梦游时无意识,但武胆武者的本能刻在身体中,有敌人窥探,白素出于本能,防卫杀人,这解释就很正常了。

姜胜仔细看白素的面色:“主公怀疑白将军白日压力太大,导致离魂症发作?”

不太确定,他再看看。

\( ̄︶ ̄*\))

啦啦啦啦,五星啦,五星啦,18号早上成就点更新就五星啦。终于能跟女帝贴贴了,呜呜呜。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