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全家都是造反狂魔(10)

萧锦安虽然很皮,不服管教,可他对锦晏这个只比他晚出生一小会儿的妹妹,却是比任何人都在意。

他并不是嫉妒二哥,非要抢二哥的马,他只是想要送妹妹一匹专属于她的小马驹而已!

对此,晋阳公主和萧羁,还有萧不疑他们都大怀欣慰。

熊孩子满心都是妹妹,那家里人自然也不会让他失望,于是大家又给熊孩子许诺了不少礼物。

等到几个孩子终于安静下来,萧羁才说起正事。

“此番我去长安,纵然快马加鞭,星夜兼程,路上也要花费七八天时间,这两日朝堂再没有派人来,你们的大父也没有使人送信,朝堂想做什么……”

“阿父,会有危险吗?”萧锦安问了一句。

萧羁摸着他小脑袋上的小啾啾,不屑地说道:“他们让我去长安受封,不过是想要借机敲打我,却不敢真的对我出手。”

他又继续道:“如今朝堂之上绝大多数重要职位上坐的都是儒家之人,可他们又分别师从不同派系,彼此的主张也不同,当初一个称帝仪式,就让他们打得难舍难分不可开交,此番我前去受封,想必也不会那么轻易就结束。”

说到这,他微微一顿,目光看向萧不疑,“不疑,你是家中长子,亦是北地的少主人,我此番前去,少则一月,多则两三月,我不在的这些时日,你要掌管好北地,也要看顾好家里,尤其是去疾和晏儿,他们的身体,你要多留心,不要让你阿母太过操心。”

萧不疑起身,躬身长拜,“阿父,孩儿谨记阿父教诲,定不会让阿父失望!”

萧羁点点头,又道:“政务上,你可以向大臣问策,若官员们意见不一而你又无法做出抉择的事,便去向你的阿母请教。”

萧不疑:“诺。”

他重新跪坐下来,萧羁又看向萧去疾,他眼里有些怜惜,却也带着自豪。

“你生来聪慧,心智无双,只是怪阿父阿母,没能给你一个好身体……”

“阿父,孩儿这般便很好,家中出色的子弟,有大哥一人便够了,我可不愿意跟大哥一样每日批阅那么多的奏章。”萧去疾说道。

萧羁知道他这是在宽慰自己,心中越发怜惜,“你大哥在政事上能力很强,可却不如你心思缜密,接下来的日子,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好辅佐你大哥。”

萧去疾:“诺。”

萧羁:“当然,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不可再像之前那般糟蹋自己的身体!”

萧去疾应诺。

两个小的,没什么好说的。

锦晏身体羸弱,患有心疾,许多事她都是想做又不能做,但她和去疾一样,甚至比去疾更加缜密冷静。

对她,萧羁就一个要求,养好身体。

最好能养的白白胖胖就更好了!

而萧锦安,命令对他是没什么束缚作用的,他生来就一身反骨,才不听什么命令。

可他重情,疼爱妹妹,可以被亲情绑架。

所以,萧羁让他好好练武,跟着侍从学习马术,跟着将领学习兵法……

但不论做什么,中心思想就一句话:听妹妹的话!

这是萧锦安的死穴。

他连父母甚至是大父的话都不愿意听,可妹妹说了什么,他总能记在心里。

跟几个孩子交代完事情,萧羁便让他们下去了。

他则揽着晋阳公主的肩膀,不舍的看着妻子,“公主好冷漠,我都要去长安送人头了,公主却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晋阳公主看着缠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眼里闪过无奈。

她和萧羁的相识,源于一场天大的误会。

之后他们不打不相识,都对彼此一见钟情了。

当时的自己,考虑更多的是怎么早点脱离皇宫,早点将身边那些别人安插的眼线弄死,萧羁不过是她的一个选择而已。

可她也不能否认,十五岁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在长安二代中名望最高的小将军萧羁确实很是耀眼。

他长身玉立,面如冠玉,笑容阳光爽朗,一身本领更是无人能出其右。

这样一个少年郎,却在见了她一面后变得扭扭捏捏,千方百计打探她的身份,得知她是公主后便舍弃了军中爵位,甘愿到皇宫做一个郎卫,只为了能在值守时见她一面。

甚至,这个自幼便将礼法刻入骨子里的男人,不惜去触犯军法宫规,只为了哄她开心,博她一笑。

这样一个耀眼的男子,谁会不心动呢?

纵然一开始是为了利益,可后来,成亲后的种种,却也让她放下了戒备,将心完全交付了出去。

“公主,想什么呢?”

萧羁忽然凑上来,嘴唇几乎贴到了晋阳公主的下巴,一双黑漆漆的深邃眼眸更是如狼似虎一般盯着她的眼睛。

就这么过了几息,晋阳公主唇角一动,忽然笑了。

萧羁看着她,心神荡漾。

就听晋阳公主说:“将军此去长安,还请帮我去长安里看一看……”

萧羁眼眸微暗,“公主想让我看什么?”

晋阳公主眼里闪过一抹怀念,她的眼神无比温柔,“去看看当年名动长安的少年将军,你替我问问他,当年那个恣意潇洒的少年郎哪里去了。”

“公主……”

萧羁喉咙发涩,之后便发狠似的看着晋阳公主。

晋阳公主低下头,目光又落到萧羁脸上,她抬起手,白皙的手指轻轻抚上萧羁的脸颊,温软的指腹抚摸着萧羁黝黑脸颊上那些征战时留下的疤痕。

她俯下身,一手将萧羁揽入了怀中,一手却放在了腰间,轻轻解开了她腰间的玉带。

“你要替我问问他,我的少年将军,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般……”

“哪般?”

“……无赖……”

晋阳公主的声音湮没在了粗暴又温柔的陷阱中。

到了用饭时间,晋阳公主和萧羁都没出现。

看见萧不疑和萧去疾都已经动了筷子,锦晏嘴里也被喂了一口肉粥,萧锦安这个机灵鬼又坐不住了,“大哥,阿父阿母都还没来,我们是可以用饭的吗?”

萧不疑很欣慰,“安啊,你终于长大了。”

锦晏和萧去疾都老神在在,不参与这个话题。

阿父要去长安,前路不知道有多少危险,阿母性格要强,她嘴上不愿意多说什么,可心里肯定是舍不得阿父远行,也一直在为阿父担心。

这时候,夫妻俩自然要说些体己的话,好好温存一番。

果然,在萧锦安接着说了句“大哥你现在就去请阿父阿母来用饭”后,萧不疑便抄起了手边的棍子。

北地王府的小公子有多受宠呢?

一顿饭,他就吃了两顿棍棒炒肉!

(本章完)

第727章 全家都是造反狂魔(11)

“公主,北地和孩子们,就辛苦你了。”

萧羁说完这话,才发现晋阳公主的眼尾是红的。

这时候的远行,动辄十天半个月,更何况萧羁此番去长安,期间还不知道会有多少突发事件,又会耽误多长时间。

几乎半年时间萧羁都在外打仗,去长安一来一回又要几个月,一年光阴,就这么偷偷溜走了。

他们夫妻真正可以在一起温存的时间,少之又少。

萧羁心疼妻子,却也无可奈何。

他也不顾那些世俗,心疼便要安慰,他将晋阳公主揽入怀里,在萧锦安这个熊孩子的起哄声中,偷偷亲了怀里人一下。

等他要上马走的时候,锦晏和萧锦安两个又像是商量好的一样,齐刷刷扑过去保住了他的腿。

“阿父。”

“阿父!!!”

一个声音软糯,一听就知道舍不得萧羁离开。

一个声音响亮,似是有种要把萧羁送走的气势。

萧羁叹了口气,两只手往下一捞,便将一双小儿女抱了起来。

他亲亲女儿的脸蛋,又敲敲儿子的脑袋,说道:“阿父很快便会回来,你们要乖乖听阿母和哥哥的话。”

两个小的都点头。

“尤其是你,萧锦安,要照顾好妹妹。”

萧锦安这熊孩子,这会儿才意识到要分别一样,不舍的哇哇大哭了起来。

可朝堂规定的期限越来越近,萧羁没时间再逗留了。

如果遇到下雨或者下雪的天气无法赶路,耽误了行程,到了长安,朝堂恐怕又要给他一个居功至傲藐视天子的罪名。

“好了,乖乖听话,阿父过几天便回来了。”

……

萧羁走了。

他把大半的亲随留在了北地,自己只带着是十八个人走了。

轰轰烈烈的马蹄声远去后,漫天洋洋洒洒的尘土也归于了沉寂。

“回府吧。”

晋阳公主发话了,前来送行的人这才纷纷离开了城门。

萧羁一走,晋阳公主的情绪都低落了不少,尽管她表现得好像没什么所谓,但几个孩子都察觉到了。

萧锦安难得没有吵闹,而是乖乖地跟锦晏黏在晋阳公主身边,两人一口一个阿母,撒了一会儿娇,晋阳公主脸上便又有了笑容。

知道孩子们一片孝心,晋阳公主也十分感动。

“阿母要处理一些事务,你们俩自己出去玩。”晋阳公主说。

萧锦安:“阿母,今天我不想玩。”

晋阳公主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你要是一直这么乖就好了……既然不想玩,那便去找你哥哥吧。”

萧锦安很听话,牵着锦晏的手就往书房走去。

他们俩在前面走,近侍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

绕了一个回廊,他们便来到了萧羁的书房。

说是书房,其实跟宴客的大殿差不多大,里面放着许多藏书,还有一块区域是小的议事厅,旁边则是一个宽大的案几。

两人过去后,守在门口的近侍立即揭起了外面的帘幕。

萧去疾跪坐在案几前,身边是一大堆的木牍,他飞快地查阅木牍上的内容,再将重要的一些挑选出来,送到对面坐着的萧不疑手中。

而萧不疑批阅锅的公文,还要拿去让主持北地事务的国相过目,最后官员们一起商议后,才会对相关事件做出最佳的处理方案。

兄弟俩都心无旁骛地做着手上的工作,奈何门口细细簌簌的声音实在太过明显。

这是萧羁的书房,除了他们,没人可以进来。

偏偏小家伙还以为他们没被发现,竟然偷溜到两人身后,想要捂住他们的眼睛。

“大哥,你猜我是谁!”

萧锦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余三人都露出了看傻子的表情。

这孩子,智力当真没问题吗?

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已经自爆的萧锦安,半点没有自己已经暴露的自觉,居然还妄图用他那双小胖手去捂住萧不疑的眼睛。

真是又蠢又可爱。

而另一边的锦晏,则被萧去疾一把抓到了怀里。

简牍沉重,批阅起来十分费时费事,萧不疑早就累了,只是事情没做完,他不允许自己休息。

但妹妹来了。

“还记得这个字吗?”

“菽。”

“那这个呢?”

“犁。”

“这一个呢……”

锦晏还没开口,萧锦安便大声道:“是麦!”

萧去疾:“……”

锦晏:“……”

看他们沉默,萧不疑也抬头看了一眼,随后他就开始四处找竹竿了。

萧锦安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还念道:“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

萧去疾只觉得脑壳疼,他提醒萧锦安,“安,我说的是这个字,念什么。”

“麦啊,粟麦的麦!”萧锦安很自信地回答。

萧去疾:“……”

萧不疑已经找到了称手的棍子。

“安,过来趴下。”

萧不疑发话后,萧锦安顿时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大哥你要干什么?阿父让你照顾我,没让你打我!”

嘴上很硬气,可本质还是很怂,这会儿他都已经躲到锦晏身后去了。

这是他挨了好多次打之后总结出来的保命经验。

无论是谁要打他,只要他往妹妹身后一藏,那他一定可以躲过一顿打。

虽然这顿打只是推迟了,并不是消失了,但能推迟几天,那也是他的本事!

他骄傲!

可这一次,他的保命大法似乎有些不管用了。

因为妹妹从大哥手里接过了棍子。

萧锦安:“……”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锦晏,“妹妹~晏~你真的要打我吗?”

“我可是你最亲密的哥哥!”

“你说过最爱我的!”

棍子还没落下,萧锦安就呜呜呜哭了起来。

和他平时那种粗犷豪迈的放声大哭不同,这是真的伤心了,跟小兽悲鸣一样。

锦晏丢掉了棍子,替他擦掉了眼泪,见他别过头不愿意看自己,便说:“这个‘粟’字,是我教你的,你说过你永远也不会忘记。”

萧锦安:“……”

啊?

对哦。

这是妹妹叫他认的字。

他慢慢转过了头,结果发现锦晏眼眶里也蓄满了泪水。

她吸了吸鼻子,伤心地说:“可是你忘记了。”

萧锦安急了,手忙脚乱的要帮锦晏擦眼泪,“妹妹别哭,别生气,你教的我没忘,我记得这个字,就是粟麦的麦!”

“呜哇~~~”

锦晏这下不用演了。

直接气哭了。

她以后再也不教这个小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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