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嘉靖改革,老臣将亡!

李瑾没想到俺答会称赞嘉靖皇帝,甚至言语之间,还有因为嘉靖皇帝而要放弃夺取中原,只想和贡的心思。

这让李瑾内心非常失望与忿恨。

这让他意识到,想借外虏的势力来对抗嘉靖改革的企图,似乎要破灭。

所以,他很失望,也很愤恨,在此时俺答所表现出谨慎的态度后。

可俺答明显比他想象的还要谨慎。

因为俺答在这时候还继续说:“这次,劫掠京畿就算了!”

“我们只能在大同周围扫荡一圈,而且必须速掠速撤!以免久拖后,被其派来的大量援军咬住,这样有深谋远虑的帝王,不可能不练强兵,也不可能不派强兵来援加强大同的防卫。”

“所以,这次不但不能再有寇掠人口以壮大的想法,还只能以杀戮制造恐慌为主,攻下一屯,就屠光一屯,进而再派使者让这大明的皇帝陛下接受和贡,也放了本汗的兄长!”

李瑾听到这里,心里不由得一惊。

但李瑾一想到,嘉靖改革带给他的伤害,让他不能再侵占军田,不能再奴役军户。

他觉得俺答屠戮大同军民的决定,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在他看来,既然嘉靖改革军户,是想解放军户,强化大明朝的军事实力,那接下来,俺答等真要是能大量屠杀大同的军户,就肯定能让嘉靖产生不快的感受的,就如同嘉靖改革给他也带来了不快的感受一样。

而李瑾也知道,当今皇帝嘉靖一直表现的很爱民。

他也懒得去分析嘉靖是真爱民还是假爱民,但他清楚,要是大同被屠杀大量军民,无论嘉靖是假爱民还是真爱民,只怕都会很难受的。

无论如何,人口也是财富之一,而且是很重要的财富。

大同真要损失大量汉人,那大同边镇的胡汉比例就会发生更大的改变。

他相信嘉靖不会因为这个结果而无动于衷的。

所以,李瑾在俺答这么说后,附和起来:

“大汗圣明!这样做无疑是妥当之策,既给沿边汉人带来更大的恐慌,也会让明国皇帝认识到草原的勇士虽然还不能重振大元,但也始终能够威胁他到的边塞安宁!而他的改革加剧了这一不安!”

“没错!”

“无论这明国皇帝有没有意识到,他的改革不可能只会有其内部的势豪大户反对,也会有外部的势力要极力干预。”

“本汗就是要他明国皇帝知道,我鞑靼是需要他一直放在心上而不能忽视的一股势力!”

“他如果不能消灭我们,那必须对我们给予尊重和优柔!”

俺答也勒马附和着。

且因为,他们即将到大同镇一带,俺答还特拨了三千骑兵给李瑾,让他先带着这些骑兵去前面哨探。

李瑾和他的家丁,加上这三千骑兵也就先一步往大同镇而来。

李瑾也在往大同镇来时,将他的一心腹家丁丰谷叫了来,吩咐说:

“你先从镇川堡方向潜进去,去告诉给舅老爷,就说俺答汗已决定发兵来大同镇诸堡,且这次只屠戮,让他务必小心防备,同时不要普通军民进堡,让当今天子的子民承受一下他改革所带来的代价!”

丰谷答应了一声,就进入了大同府的山林里,且轻车熟路地往垮塌的地方而去。

于是。

李瑾口中的舅老爷弘赐堡游击赵达,也就在这不久,知道了俺答要在李瑾带领下破关来屠大同的消息。

赵达为此非常兴奋。

“太好了!”

“老子也跟他李瑾一样,早被这军户改革整得憋屈至极,若不是舍不得世职,也恨不得投了鞑子!”

“现在俺答来犯,要屠大同,正好让朝中那位锐意革新的陛下知道,要改革,那代价就是会有更多的军民惨死!”

所以,赵达也就在这时拍桌而起,在自家庭院里,捋着胡须对自家子弟,一脸奋意地说了起来。

接着。

赵达又自言自语说:“陛下呀陛下,等鞑子来,屠了这里的军户,到时候就是双输的局面!那时,你就会知道有些事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就算你是天子又如何?这世道,就能救人的只有他们自己,你这个天子也救不了天下贫苦的军户!”

赵达说到这里,就对自家子弟吩咐说:“传我的命,全堡戒严,所有非本堡的军民一律不得进入,进入的也全部撵出去!理由是防备鞑子细作进入!”

“让哪些堡外居乡的小户和杂居本堡还没有献出军田的小户好好体会一下鞑子的残忍!”

“是!”

赵达接下来则继续冷笑起来。

啪!

“出去,立即出去!”

“娘的,再不滚出去,老子把你当细作打死!”

接下来,大同中卫弘赐堡的官军便驱赶起堡中小户军民来。

赵达作为这里的最高主官,已彻底控制了这里的官军。

所以,只要赵达不是直接起兵造反,这里的官军都不会拒绝执行赵达的命令。

何况,赵达的理由还很名正言顺。

“为什么让我们出去,我们交了钱的!”

有小户军民不理解,正问着就被一官军抽了一鞭子。

“怕你是鞑子细作,听不明白吗?”

“要怪就怪当今皇上乱政,才使得鞑子来犯!”

紧接着,这官军就说了这么一个理由。

这些小户军民只得出了弘赐堡,但也因为不再有堡墙做依托,又听说鞑子要来,自然也都更加惶恐不安,开始不得不往南边大同城方向逃亡。

而在这些弘赐堡的小户军民被赶出去后,弘赐堡就彻底关闭了堡门,收起了吊桥。

赵达也心满意足地来到了堡墙上,看着这些被驱赶出去的小户军民慌乱不堪的样子。

不过,在这时,赵达的儿子赵镇跑了来,说:“父亲,刚刚得到的牌票,清军御史兼巡按御史唐顺之要来我们弘赐堡核查军户和军田!”

“那到时候也以防备鞑子攻入堡中为由,不让他进来。”

“借鞑子的刀除掉他!”

赵达因而说道。

三日后。

唐顺之的确到了弘赐堡下,随行护卫马军,也隔河而喊:“开门!我们老爷是朝廷派来的清军御史和试御史!”

“我们上官说了,鞑子来了大同,为了堡内父老安全,城门不能打开,就算是清军御史巡按御史乃至抚院来了,也不能放进来!”

“有什么事等鞑子退兵后再说!”

这时,堡城上的军丁大声喊了起来。

“太过分了!”

试御史葛守礼忍不住拉着脸先说了一句。

唐顺之责拉住了葛守礼,而只面色阴沉地说:“这个赵将军应该就是要借鞑子的手除掉我们,我们说什么也是无用的,反正事后他会说是为堡内民众安全,不得不这样做。”

葛守礼听后道:“真是卑鄙!”

唐顺之只笑了笑,说:“不管他,我们只先在堡外核查军户军田!”

这天下午,刚刚散朝完朱厚熜,正在御花园里散心。

虽然如今已是阳春三月,但春雨总是不断,天也总是阴晴不定。

而今日下午倒是难得放了晴。

朱厚熜也就来了这御花园。

园中枯树倒是已经绿意渐荣,但墙角假山石缝处还残留有积雪。

这些积雪依旧压着一些草木,顽固的不想让这御花园增添更多的绿意。

朱厚熜也不知道想复苏这个帝国,还有多少阻碍。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不想让他解救普通军户于苦难,重建大明军事贵族的人,肯定还大量存在。

这些人固然不足以让他感到冰冷,但可能会顽固的想要让普通军户知道改革会比不改革让他们变得更惨。

现在即将南侵的鞑子,就会进一步给他的改革制造代价。

一想到这里,朱厚熜就不禁捏紧了拳头。

他不知道,自己派去大同的天子亲军能不能在俺答所部侵入大同之前击退他们,也不知道吉囊能不能劝走俺答,更不知道自己派去的神机营能不能用新火铳和新战法让俺答知道他们讨不到便宜。

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但朱厚熜希望俺答能退兵,让更少的军民因为改革而死于非命。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很多时候,这世界对百姓就是这么无情。

哪怕统治者是让利于民,是想改善底层军民处境,才推行改革,而要承担这个改革代价的也会是百姓。

“皇爷!王家奉旨来报,震泽公突然病情加重。”

而正当朱厚熜因此暗自感慨时,黄锦走来向他禀报了王鏊病情加重的情况。

朱厚熜看了看蓝天,就道:“那摆驾,朕去看看他。”

黄锦躬身称是。

朱厚熜很快就来到了王鏊的宅邸。

王家人也都在朱厚熜来时跪在了中门外。

“让他们平身。”

朱厚熜说了这么一句后,就疾步往王家中门走去,且在走到徐缙这里时,就吩咐说:“带朕去见令翁。”

徐缙起身称是,就带着朱厚熜往王鏊的寝居之所走来。

徐缙对于朱厚熜会亲自莅临王家来看自己岳翁这事,还是很感意外的,同时也倍为感激。!!!!!!!(本章完)

第419章 天子亲军卫出动,血流成河!

而王鏊在见到朱厚熜出现后,也感动不已地要含泪起身。

朱厚熜按住了已骨瘦如柴的他:“继续躺下吧,大礼皆免。”

王鏊只得躺下,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声:“谢陛下!”

接着。

朱厚熜就对王鏊说:“朕听闻公的病加重了,今日下午也无事,便来看看公,公现在觉得如何?”

“陛下怜悯老臣,老臣自是铭感于肺腑,鞠躬尽瘁也报答不了君恩厚情于万一!”

王鏊颇为感慨地回道。

朱厚熜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手放在大腿上,笑着说:

“公为国朝为朕已尽了全力,谈不上再报答的事。”

“朕来见公,只是让公放心,公百年之后,朕不会让公身后之事潦草的,就凭公在朕即为之初,就给朕进献《讲学篇》、《亲政篇》,以正朕之位!”

“让公为朕这一朝,第一个被追为文正公的人!”

朱厚熜知道王鏊最在意的就是身后之名。

而看在王鏊之前主动配合他,得罪官僚集团,使得他这个皇帝不用自己直接掀桌子的份上,朱厚熜也就觉得,自己有必要来给王鏊一个这样的承诺。

因为,他这样做就能让后面的大臣知道,只要愿意为他这个皇帝去得罪天下官僚,那自己这个皇帝就不会亏待他。

当然……

朱厚熜承诺给王鏊“文正”谥号,也有要刻意抬高王鏊身份,然后借着王鏊的两篇奏疏,作为将来继续改革之名义的意思。

王鏊这里听朱厚熜如此说后,顿时就有了些精神,也更加感动地说道:“陛下厚爱,老臣只恨未能早逢陛下呀!也羡慕袁石首至极!”

而一旁的徐缙听朱厚熜这么说后也是大为震动,内心雀跃不已。

因为王鏊的子弟都不读书,都更喜欢经商。

所以,他这个女婿无疑是惟一可以借着王鏊封文正的这个政治待遇,而得到在政治上的相应优待的。

而王鏊说恨不能早遇朱厚熜,乃至羡慕袁宗皋,也的确内心肺腑之言。

他的确不喜欢他自己的那个皇帝学生。

毕竟,正德的性子的确很难让一个清流儒臣喜欢上。

朱厚熜这里在王鏊这么说后,则只是笑了笑,说:“朕今日既然来了,震泽公可还有什么不能宣之于本的话要对朕说的?”

王鏊这里则嗫嚅了一下苍白的嘴唇。

接着,王鏊就道:“陛下是有雄心壮志的圣君,天下儒臣约束不了您,反而只会被您操纵,老臣也已放弃了要让陛下按臣等之意来行事,只愿意顺从陛下,成全陛下中兴华夏的抱负!”

“但只是……”

“陛下走的这条路真的不容易!”

“大明已是积重难返,而重振尚且不易,何况我华夏文化?”

“自唐以后,守内虚外已渐成治国主流,为的就是避免内乱不止;”

“当然,这虽让朝中内乱大减,但还是难免因此导致外患加剧,使得王朝难免继续兴亡更迭。”

“所以,陛下才反其道而行之、有另辟蹊径的意思!”

“臣也不知道陛下这样做是福还是祸。”

“臣只是请陛下不要因为阻挠与非议日渐增多而放弃,就渐渐心灰意冷,士不可以不弘毅,陛下真要重造华夏,建起非凡伟业,就得坚韧不拔!”

“不然,人家就等着你稍微妥协一些,然后便非议阻挠倍之!水滴石穿,众口铄金,天下庸陋鄙薄者,虽然不能奈如今声威日重的陛下如何,但依旧坚持非议诋毁,表达抗议,目的就是为了达到让陛下将来因此渐渐松懈疲惫的目的。”

朱厚熜点了点头。

王鏊则继续说道:“北方边将叛逃,而引虏入关;南方逆臣起兵,而毁君戮民;皆是陛下革新图变后难以避免之事,就算有所代价,也请陛下不要因此歉疚于心,愚民虽多,但也知道宁为太平之犬,不为乱世人,故不会因为陛下改革而牵连到自己就要如何。”

“何况,照陛下如今这样做,民智还会渐渐大开,到时候,越来越头疼的就不是陛下,而是天下官僚与豪右了。”

朱厚熜点首:“朕知道了。”

“臣祝愿陛下真能重振大明,重振华夏。”

王鏊这时则笑着说了一句,随后就闭上了眼,随后气息也越发微弱起来,脸色也渐渐变成绿色。

“震泽公?”

朱厚熜唤了一声。

王鏊微微张口却突然又没有再张,且只把手垂了下来。

朱厚熜不由得伸手试了试鼻息。

随后,朱厚熜就微微一怔,然后看向徐缙:

“令翁已离世!”

徐缙一愣,随即跪了下来。

接着,整个屋内就是哭声一片。

朱厚熜也离开了王家,且对黄锦说:“传旨,辍朝三日!所以朝臣必须来吊唁,让都察院派御史记名!令让礼部上本请追谥其为文正。”

“是!”

朱厚熜知道许多官僚对王鏊早就感到失望。

所以,朱厚熜就直接下旨让官僚们必须来吊唁,强行逼着官僚集团受他的个人意志支配。

对王鏊之前揭发雅贿等官场陋规以媚天子而的确开始讨厌王鏊的官僚们,在收到此旨后,只得前来吊唁。

朱厚熜虽然因王鏊要辍朝三日,但也不是真的不处理军政要务。

他还是会在御书房和几个御书房大臣继续议政的。

朱厚熜正听着熟悉边务的杨一清给自己讲着大同的地势地貌。

“陛下,这就是大同镇山堡。”

“据大同巡抚报,这一带的边墙垮塌失修,而去大同只有一条路,所以俺答如今入侵大同,那只会从这里来。”

这一天。

御书房,杨一清正给朱厚熜指着大同一些关卡的位置,还说起大同一带的地势来。

朱厚熜听后也渐渐对大同镇附近的地理情况有了更清楚的认识。

而杨一清也向朱厚熜说起了大同镇眼下垮塌的一些地方,且先提到了镇山堡一带。

朱厚熜听后就点了点头,也算是知道了为何亲军卫会被兵部先调去这里的原因。

虽然王鏊让他朱厚熜不必太在意改革对底层军民带来的阵痛,但是,朱厚熜还是希望自己的亲军卫能成功击退俺答部,进而避免大同境内真的出现军民被杀戮的惨剧。

毕竟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且说,在吉囊为朱厚熜唱歌跳舞半个多月后,天子亲军金吾卫也到达了大同镇山堡一带。

巡视的哨骑也与李瑾派来的鞑子斥候碰见了几次。

李瑾也在这之后得知了镇山堡有官军增援的消息,且将此消息告知给了俺答。

俺答听后便让李瑾不要轻举妄动,而他自己则带着主力骑兵,也到了镇山堡垮塌的边墙一带。

当俺答看见已经不到人腰的边墙后,也就还是没有因为边墙后出现明军而有退缩之意,只笑着对李瑾说道:“我没想到你说的垮塌地方会垮塌的这么严重,看样子你之前负责这一带的防卫时,没少贪墨工程款。”

李瑾颇为尴尬地笑了笑:“大汗说的是,但若不是如此,大汗这等草原上的英雄不就更难寇掠发财了吗?”

“你卑鄙无耻之程度,让本汗也颇为震惊。”

俺答呵呵一笑,就对自己身边的万户蒲儿奴说:“尽管有明军在墙后列阵,但这边墙既然垮塌的这样厉害,你还是带一万骑兵先冲过去试试虚实。”

蒲儿奴拱手称是。

接着,他就带着他麾下的一万骑兵开始向垮塌的边墙一带缓缓加速。

而在垮塌边墙后的明军中,列在最前面的就是俞大猷所率的神机营。

俞大猷这时捏紧了腰间的佩刀,也抿紧了嘴唇。

他这是第一次带兵在北方与鞑子对战。

内心自然是七上八下的。

不过,俞大猷倒也不是因为畏惧鞑子而紧张,而是担心自己神机营的新兵们会因为紧张,让自生火铳发挥不了效果。

他在这时的确用余光瞥到有新兵在拿火铳时手臂发抖。

俞大猷因此走到了这名士兵背后,拍了拍这新兵的肩膀:“别怕!越怕越容易死!”

这新兵没有搭话,只咬紧了腮帮子,也把手里的自生火铳捏的更加紧。

“举铳!”

俞大猷则在看见鞑子骑兵已经加速完成,排山倒海一般冲过垮塌的边墙,加速往坡下自己这边的火铳手冲近时,就大喊了一声。

于是,神机营的火铳手都在总旗官的喝令下,齐刷刷的举起了火铳。

俞大猷也在眯眼看着这些鞑子骑兵越来越近时,而再次喊了一声:“发铳!”

传令兵也就把举起的令旗放了下来。

紧接着,一刹那间,就是大量炒豆子一样的声音响起。

坡上的鞑子骑兵成批成批地从马上飞了出来,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第二排跟上。”

俞大猷因此嘴角微扬,心里松快了许多,且再次喊了一声。

后面一排火铳手也站上了前,代替了第一排火铳手站的位置,并对继续冲来的鞑子骑兵开了火。

这批鞑子骑兵再次成批成批倒下,没多久,整个山坡就血流成河。

俺答见此大惊,看向李瑾:“这支明军的火铳手怎么发铳前后时间怎么这么短?”

李瑾也不解地认真看向了前方,然后说道:

“他们的火铳好像没有火绳,应该是新火铳。”(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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