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凤玉,你要吗?

宋以枝尽量稳着手慢慢地将饭菜端出来,而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开始吃饭。

被宋以枝一屁股压住的凤翎垂在地上,冰亮的色泽暗淡了些。

看着宋以枝这对待凤翎毫不温柔的样子,容月渊很无奈,“你就不疼吗?”

枝枝这小姑娘,对待自己的凤翎为什么能如此…暴躁呢?

这么漂亮的凤翎她就不能稍稍爱惜一下吗?

宋以枝问,“疼什么?”

“凤翎。”容月渊说。

似乎是感觉到容月渊提起自己,色泽暗淡的凤翎逐渐恢复了透亮。

看着脚边那几根丢人现眼的凤翎,宋以枝真想狠狠踩几脚。

最后,宋以枝还是止住这个伤凤翎一千损自己一千的想法。

“没感觉。”宋以枝扒了一口饭。

容月渊无奈叹息。

他走到桌前坐下,然后看着那几根凤翎。

他倒是想帮宋以枝整理一下但又怕冒犯她,遂只能作罢。

吃完饭,宋以枝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开口,“五长老,能不能给我准备个轮椅?”

“轮椅?”容月渊看向宋以枝,神色透出不解。

她的经脉不都好了吗?

锻炼恢复两三天后行动方面肯定没问题,她根本用不上轮椅啊。

宋以枝卖个关子,“我自有用处。”

容月渊也不再多问,只道,“晚些。”

宋以枝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往外面走。

看着那几根逶迤拖地的凤翎,容月渊只觉得她是真的能糟蹋。

看不过去的男人走上去拦腰将人给抱起来,在宋以枝不解的目光下他说,“等凤翎消失了你再走。”

“……”宋以枝没吭声。

来到屋外,容月渊将宋以枝侧放在躺椅里面,避免她压着凤翎。

宋以枝坐起来一些,然后趴在躺椅扶手上看着几步外的男人,“容月渊,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容月渊似乎猜到了宋以枝要说什么,他拉过凳子坐下来。

宋以枝想了想,准备直接一点。

她从储物镯里拿出那块凤玉递过去,“凤玉,伱要吗?”

这一瞬,容月渊只觉心跳似跳漏了一下,巨大的惊喜在心里散开。

可是下一秒,他的理智回归,容月渊的心微微一沉。

枝枝赠予自己凤玉,只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冗杂了其他感情?

容月渊努力克制住想要去接凤玉的手,他看向宋以枝的目光透出认真,“枝枝,你是以什么理由给我这块凤玉?”

宋以枝歪了歪头。

除了喜欢,还能有什么理由?

容月渊顿了下,说的有些直白,“如果是因为感谢我对你的照顾所以给我凤玉,那我不收。”

他希望枝枝给自己凤玉的时候是想希望自己可以成为她的道侣,而非是混杂了其他因素。

宋以枝反问,“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这可是凤玉哎,她用凤玉做感谢礼物,她是疯了吗?

“因为我感觉到了你对我的依赖和亲近。”容月渊看着宋以枝,“这几天都是我在照顾你,你亲近我依赖我很正常,但……”

在宋以枝的凝望下,容月渊说,“枝枝,你不要把对我的感激当成好感亦或喜欢,冷静下来,听听自己的心声是什么。”

宋以枝看着容月渊。

他真的……

没有携恩要挟,同时也不希望自己的如今做出的决定掺杂了感激。

他只想要自己的喜欢,而不是混杂了其他感情、不纯粹的喜欢。

宋以枝谈不上来心里是怎么滋味,她只觉得容月渊有些时候很是天真、执拗,执拗天真得有些可爱。

一份纯粹的喜欢,这多难得啊。

“感激是感激,喜欢是喜欢,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弄混了呢?”宋以枝拎着凤玉在容月渊面前晃了晃。

在感情这方面自己已经麻木了很多,如今所有的喜欢心动都是他亲自一点一点温养出来的。

这份喜欢因他而生,纯粹至极。

容月渊没吭声,他目光那般温和沉静。

宋以枝眨了下眼睛,恍然大悟。

在容月渊眼里自己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二十岁的小姑娘再如何心性也不会多么坚定。

加上这短短几天时间里自己大起大落,心境肯定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他很怕自己把依赖和亲近当成了好感和喜欢。

想到这,宋以枝一脸严肃和认真,“容月渊,你不能因为我年纪小就觉得我会把感激和喜欢给弄混了。”

既然确认的心中所想,宋以枝便不会吝啬言语去表达、回应这份感情。

容月渊不知如何反驳只能静静地宋以枝。

宋以枝伸出手拉过容月渊的手,然后将凤玉放在他手里,“我身上的好东西不少,如果给你感谢礼物,我不可能给你凤玉。”

所以这不是感谢礼物。

感激和喜欢,她还是能分得清的。

“我怕。”容月渊目光定定的看着宋以枝,“我怕你看不清内心,怕你一时兴起,更怕你来日后悔。”

“……”宋以枝叹了一口气,“我在这个时候说这件事确实是会让你觉得我一时兴起,甚至是错把感激当喜欢,但我说这件事不是一时兴起,我也没有把错把感激当成喜欢。”

容月渊手指一弯,摩挲着被硬塞到手里的凤玉。

“我之前不敢也不能说是我怕连累你。”宋以枝准备和容月渊敞开聊聊,“我更怕你知道后会衡量,会退缩。”

在自己变成废人、面目全非的时候,他一直都在自己身边,他和娘亲父亲都在寻找方法。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人在最低谷的时候,身边亲朋好友的反应往往都是最真实的。

容月渊的举动让自己想再次试一试,她想,就算最后自己又不得善终那也不会后悔。

亲眼见识过宋以枝的命格与雷劫后,容月渊能理解宋以枝的想法。

假设换做自己,自己也会像宋以枝这样。

“我不会衡量也不会退缩。”容月渊温声开口,“这不是虚言。”

权衡利弊他不会用在宋以枝身上,她在自己这里是特殊的。

还有,不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他也都不会放弃宋以枝。

宋以枝说,“我知道。”

她知道这不是虚言,因为容月渊已经做出来让自己看到了。

他的温柔耐心、包容理解、不放弃、不丢弃,这些宋以枝都有看在眼里面。

所以,在她进入成长期后半兽化了,那嚣张的凤翎逼着自己看清了内心。

宋以枝坐直了身体,认真的开口,“容月渊,是你的态度给了我莫大的勇气,我才会说出来。”

(本章完)

第392章 让你认认人

容月渊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一点一点加快。

“我很开心。”容月渊的神色难掩喜悦。

这一刻,他可以确信宋以枝将喜欢和感激分的很清楚,她给自己凤玉,只是因为纯粹的喜欢而非其他。

宋以枝弯了弯眼睛,眉眼笑意盈盈,“我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和你说,是因为我看清了内心,我不想另找时间,但好像被你误会了。”

看着撇了撇嘴有点不开心的小姑娘,容月渊温柔开口,“我不是误会,我是怕。”

怕宋以枝看不清自己的内心,怕她来日后悔。

“自信点,要怕也应该是我怕!”宋以枝开口说道。

容月渊哑然失笑。

面对宋以枝,他是会有不自信的时候。

说开后,宋以枝心情轻松,她躺在躺椅里面,轻松又惬意。

容月渊收起凤玉,而后才发现裙摆里的凤翎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别躺着,起来去走走恢复下四肢。”容月渊温和地开口说道。

既然凤翎消失了,那她得起来开始走动走动恢复。

宋以枝躺了一会儿,在容月渊要动手把自己拎起来前才站起来。

等宋以枝慢吞吞走了一圈后,夜素过来了。

这次过来的不只是夜素一人,还有夜寞和夜朝兄弟。

看着这一家四口,宋以枝有些迷茫。

炼丹师大会正在举办中,夜叔他们怎么会有时间过来?

容月渊看着这整整齐齐的一家四口,也有些好奇。

看上去像是要认亲?

夜素见宋以枝有些气喘的样子,走上去轻柔的拉过她的手往躺椅那走。

“枝枝,你身体才刚好些,就算是想要锻炼恢复,那也得慢慢来。”夜素温柔的声音响起。

被说教一句的宋以枝乖乖点头,“好的,干娘。”

干娘?!

夜寞头一偏,略显震惊的目光看向自家夫人。

以枝刚刚喊自家夫人什么?!

夜朝和夜寒星面面相觑一眼,眼里难掩震惊。

母亲偷偷背着他们父子三干了什么?!

夜素拉着宋以枝在躺椅那坐下来,看着小姑娘白白净净的脸蛋,没忍住抬手轻轻捏了把。

宋以枝鼓了鼓腮。

娘亲喜欢捏自己的脸就算了,怎么干娘也喜欢啊!

“伱母亲和我说你的那一身伤都好了,原先我还不信,如今倒是信了。”夜素温柔开口。

看着精气神都好了不少的小姑娘,夜素倒是对妖主稍微改观了一点。

不说别的,如果枝枝没有他的血脉,这会儿是什么样子……不敢想象。

宋萝这个道侣找的,看似不行,但还不错。

宋以枝弯了弯眼睛,可爱又乖巧,“干娘,你看我都好了,您接下来就不用跟着我担心了。”

看着如此懂事又可爱的小姑娘,夜素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夜寞伸手扯了扯自家妻子的衣袖,“夫人。”

夜素看了眼自家夫君,而后和宋以枝说,“枝枝,这是干娘的夫君,这两是干娘的儿子。”

夜朝嘴角微微一抽。

有没有可能,他们和宋以枝很熟?

这介绍就是多此一举。

“干爹。”宋以枝从善如流的开口喊人。

虽然不知道自家夫人怎么劝服了大长老,但,结果他很满意。

夜寞那颗老父亲的心瞬间蹦蹦直跳,他脸上扬起慈爱温柔,“唉。”

随后,夜寞拿出一个储物戒递给宋以枝,声音慈爱不已,“以枝,这是干爹给你的见面礼。”

“谢谢干爹。”宋以枝大大方方的接过储物戒。

宋以枝转头看着夜寒星和夜朝,沉默片刻抬手挥了挥,“哥哥们好?”

夜寒星顿时笑出了声。

这小姑娘真是可爱。

“你别这样。”夜朝抬手一摆,声音凉嗖嗖的,“我实在瘆得慌。”

宋以枝放下手,直呼其名,“夜朝。”

夜朝点了点头,整个人舒服了,他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宋以枝,“我给你配了一些药包,早中晚各一次,记得按时泡药浴。”

宋以枝点头。

“今天带他们父子三过来是让你认认人。”夜素温柔的声音说了下此行的来意。

宋以枝点头。

原来如此。

夜素看了眼自家儿子,而后和宋以枝说,“枝枝,明天是筑基炼丹师总赛,你可以去看看。”

宋以枝开口说,“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些天我都快憋疯了!”

夜素哑然失笑。

枝枝真是和宋萝说的一样,是个闲不下来的脾气。

见天色晚了,夜素也不打算多留,她说,“我们就先走了,枝枝你早些休息。”

宋以枝点了点头。

夜素转头向容月渊微微颔首,然后准备离开。

夜朝和夜寒星也还要处理炼丹师大会的事,他们跟着自家母亲走了。

夜寞则是没走,他有事要和容月渊说。

“我发现了几个魔。”夜寞一开口就给容月渊带来了一个惊喜。

……

宋以枝安安静静在一边听着两位渡劫大能交谈、商量对策。

等夜寞离开时,月亮已经高高挂起。

宋以枝趴在桌上,看着容月渊有些沉静的面容,开口说了句,“在担心炼丹师大会吗?”

容月渊应了一声,“从炼器师大会到驭兽师大会再到炼丹师大会,全都有魔修的手笔。”

宋以枝回想了一下。

从青州牡丹城的尸妖化开始,魔修就一直没有淡出过他们的视线。

“驭兽师大会他们并没有讨到什么好处,这次的炼丹师大会……”宋以枝顿了一下。

炼器师大会有惊无险最后顺利结束,驭兽师大会虽然废了,但总体来说损失不算大。

陆续吃瘪的魔修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这次的炼丹师大会,只怕憋了个大。

容月渊知道宋以枝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他眉头微微一动。

宋以枝知道容月渊在忧心什么,她开口,“元胥把我的玉锦蛇拐哪儿去了?”

容月渊说,“等会儿我让鱼鱼联系一下元胥。”

若是有元胥守在枝枝身边保护她的安全,那自己就能放开手脚了。

宋以枝也不再多说,她趴在桌子上,吸收着温凉的力量。

容月渊和元胥沟通好就见宋以枝趴着睡着了,他给小姑娘披了一件外衫后化光离开。

次日。

元胥带着一张轮椅出现的时候,宋以枝垂着两只胳膊坐在石桌前。

元胥看着宋以枝皱巴起来的脸,开口问了句,“你这手又怎么了?”

宋以枝起身朝着轮椅走过来,“没事,就是被我枕了一晚上,有点麻。”

元胥:“……”

真不愧是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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