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心忧国事(求订阅求月票)

“昨天上午,汪康年的手下突然来到诊所集合。”李浩说道,“瘌痢头去那附近讨饭,看到一个人肩膀流血从诊所逃出来,后面有几个人追没有追上。”

汪康年的道格诊所在沪上颇有名气,经常有带着猫猫狗狗来诊所看病的阔太太、小姐。

瘌痢头等小乞丐很快便将乞讨阵地转移到此处。

不过,效果并不理想,这些愿意给猫猫狗狗花大钱看病、割卵泡的阔太太、小姐,却大多对可怜的小乞丐没有什么同情心,甚至还有部分女士嫌弃小乞丐太脏了,指使手下人驱赶、打骂小乞丐。

“跑出来的是谁?”程千帆手里转着烟盒说道。

“是汪康年手下的那个胖子。”李浩说道。

“白胖?”程千帆问,此人姓白,因为比较胖,在‘江湖上’诨名白胖。

“就是他。”李浩点点头。

……

出事了!

程千帆立刻得出判断,道格诊所,确切的说是国府党务调查处汪康年所部出事了。

法租界巡捕房这边,制服巡捕是没有对党务调查处动手,便衣探目那边也没有消息传出来。

那么,动手之人便只有一个可能了:

是日本人动的手。

……

“你刚才说,是汪康年的手下突然来到道格诊所汇合?”程千帆转动香烟盒的手停住,在烟盒底部弹了个‘脑瓜崩’,一支烟弹出来,他低头咬住烟卷,抬头问道。

“是的,这些人像是接到了通知,突然集体来到道格诊所集合。”李浩说道,“瘌痢头在那附近乞讨有一段时间了,这种情况是第一次出现。”

“汪康年叛国投日了。”程千帆说道,他拨动打火机,点燃香烟,甩了甩,熄灭火苗。

没有汪康年亲自下达集合的命令,这些人不会如此统一的集体出现在道格诊所。

地下潜伏组织是要极力避免这种全员集合的情况的,这种全体集合的命令,只有潜伏组织的领导者掌握并且需要亲自下令。

就以上海特情组来说,只有程千帆亲自下令,特情组才会按照约定的信号,来到约定的地点集合。

即便是戴春风也做不到越过程千帆这一层向特情组下达集合命令。

所以,程千帆可以肯定,必然是汪康年自身出了问题。

……

曹宇!

程千帆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名字。

曹宇早就投靠日本方面,并且一直掌握在三本次郎的上海特高课手中。

汪康年是曹宇的直接上级。

故而,汪康年应该早就被特高课长期监视,可以说是手拿把攥,随时可以采取抓捕行动。

这是特高课决定‘收网’了,对汪康年所部采取了突然行动。

然后,被上海特高课抓捕的汪康年投日叛国了。

尽管没有亲见,但是,程千帆的脑子迅速转动,他几乎是丝毫不差的就此事作出猜判,竟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形势很糟糕。

程千帆表情严肃,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车窗落下一半,一缕烟气散出去。

汪康年叛国投日,此人是党务调查处上海区老资格特工,那么,这种危险性必然会牵连到党务调查处上海区其他部门。

……

“覃总那边有动静没?”程千帆问。

上海沦陷后,程千帆便暗中派人监视覃德泰住所。

覃德泰是党务调查处上海区副区长,程千帆是特务处的人,特务处监视党务调查处,这很合理。

“没有。”李浩摇摇头。

日本人没有动覃德泰?

程千帆点燃一支烟思考,看来是覃德泰的法租界中央巡捕房总巡长的身份令三本次郎暂时不便动手。

不过,不动覃德泰,党务调查处上海区其他高层则很难幸免:

汪康年在党务调查处的级别不算高,但是,他就是被特高课抓住的那根藤,特高课以此顺藤摸瓜,抓住汪康年所知晓的党务调查处上海区高层,譬如说汪康年的直属上级……然后若能撬开此人的嘴巴,整个党务调查处上海区将遭遇灭顶之灾。

“我自己开车去巡捕房。”程千帆立刻说道,“你去金神父路找周茹,令她立刻向武汉发报,就说党务调查处上海区汪康年部疑似被特高课搜捕,汪疑似业已投日,党务调查处上海区危急,请总部示下。”

程千帆现在只希望汪康年供出来的那名党务调查处上海区高层是一名硬汉,可以扛住特高课的严刑拷打,为其他人的撤离争取时间。

“是!”李浩点点头说道。

……

武汉。

一幢独门立户建筑挂着湖北省保安处第四科的牌子,大门两侧各有一名国军士兵站岗。

这是武汉行营特务处湖北站的办公场所,挂着保安处的牌子以兹为掩护。

齐伍右手拿着文件夹,走到处座办公室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了戴春风的咆哮声。

“混账,肉到了嘴边都能飞走。”戴春风气的几乎七窍生烟。

特务处于一周前捕获了一名日特,用尽酷刑终于撬开了此人的嘴巴,从其口中得知了一支在武汉的日特潜伏小组的情报。

随后,特务处方面一步步设下陷阱,诱骗此股日特上钩。

眼看着对方入彀,即将收网的时候,日本人似乎是觉察到了什么,一夜之间跑了个干干净净。

挨骂的是特务处湖北站站长朱汝鈅,此时此刻,朱汝鈅低着头,毕恭毕敬,不敢说话。

“处座,是我。”齐伍敲了敲房门。

“进来。”戴春风沉声说道。

齐伍轻轻推开门进来,看了一眼朱汝鈅。

戴春风朝着朱汝鈅摆摆手,后者如释重负的离开。

……

“什么事?”戴春风问道。

“上海特情组‘肖先生’来电。”齐伍将电文递给戴春风,“‘肖先生’的人发现党务调查处的一个据点被日本人一窝端了。”

“汪康年?”戴春风作思考状,这个名字他好似有些印象。

“‘青鸟’去年曾经汇报说,他盯着的一个红党刘波,结果被党务调查处那边抢先抓了人。”齐伍立刻说道,“抓刘波的就是这个汪康年的手下。”

“我有印象了。”戴春风点点头,“后来‘青鸟’说有人监视他,也是这个汪康年所部所为。”

说着,戴春风冷哼一声,“监视自己人卖力表现,到了日本人手里,立马成了软脚虾,薛应甑的人,也就这点本事了。”

“处座,‘肖先生’示警说党务调查处上海区有危险,您看此事……”齐伍说道。

戴春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手中拿着茶杯踱步思考。

“三个小时后,我会去见校长。”戴春风说道。

“明白了。”齐伍点点头。

……

小程巡长脖子上的抓挠伤痕,成为了中央巡捕房今天暗下里热烈讨论的话题。

他昨天同上海滩小有名气的名媛应怀珍去跑马场看马赛的消息,现在也已经传开了,甚至还上了好几家小报的版面。

跑马场名流云集,向来是小报记者重点关注的地方。

围绕着跑马场的故事,数都数不清。

其中最著名的是钱达俊因为跑马场事宜被罢官之事。

钱达俊任淞沪警备司令的时候,入股跑马场牟利,和其他的官僚、买办以及洋人因为分赃不均发生了纠纷。

有一次正当秋季大跑马结束的最后一天,钱总司令突然下令戒严,士兵们将满场人马困在跑马场不得离开。

后来,跑马场负责人赶紧行贿疏通,钱达俊才下令解除戒严。

不过,钱司令运气不佳,当时跑马场内名流云集,其中包括某中央大员和孔家小姐,被围困在跑马场的孔小姐岂能善罢甘休,回到南京就告了钱达俊一状,钱司令因此去职淞沪警备司令的肥差,被调任第三师师长,躲到苏州去了。

……

言归正传。

作为法租界现在颇有权势和影响力的年轻一辈,最重要的是小程巡长长得帅,且其人颇为好色,本身便是桃色记者最喜欢关注的对象,故而,小程巡长携美同游跑马场,立刻引来不少关注。

其中一家小报甚至绘声绘色的描述说,小程巡长在看赛马的间歇离场,与应怀珍女士一起消失了半小时,半小时后,两人回到看台,应女士满面春风,犹如被浇灌过的花朵一般艳丽。

故而,现在巡捕房的人都猜到了,定然是小程巡长昨天出去偷欢,偷吃后嘴巴没擦干净,回到家被太太发现后,家里闹开了。

“胡扯!”程千帆放下手中的报纸,他气的拍桌子。

什么离场半小时,纯粹是瞎掰。

那是应怀珍中途去如厕,因为现场人太多,他陪伴护送去了公厕,两人昨日最亲密的举动也只不过是牵了牵手,以及最后分别时候的吻手礼而已。

小程巡长家里河东狮吼,这似乎是颇为大众所喜闻乐见的。

就连总巡长覃德泰也将程千帆叫到了办公室,关切的询问了第三巡的工作,一幅勤于任事的做派。

要不是覃德泰频频看向他的脖子,并且憋着笑,程千帆还真的信了。

待程千帆离开后,覃德泰终于不需要再忍,哈哈笑起来。

走在走廊的程千帆听着笑声,脸上是尴尬的表情,内心中却是无比凝重。

以他的观察,覃德泰根本并不知晓汪康年所部出事了,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党务调查处上海区极可能已经全部沦陷,因为但凡有一个足够分量、能够联系到覃德泰的党务调查处人员逃脱,都会第一时间向覃德泰这个上海区副区长示警。

而很显然,覃德泰并没有收到示警信号。

……

“叔叔,怎么不吃了?”白胖诧异的看着赵延年。

餐桌上还有一份烤牛排,一份罗宋汤,还有奶油蛋糕,特别是还有赵延年最喜欢的红烧肉呢。

“不吃了。”赵延年不舍的看了一眼丰盛的餐食,摇摇头。

他指了指餐桌,“你们一路跟随我,辛苦了,吃吧。”

“表叔,那我就不客气了。”白胖和司机高兴极了,立刻大快朵颐。

赵延年强迫自己不去看,不过,两个家伙吃得欢腾的声音实在是太令他烦躁,他干脆直接搀扶着晕船、胃口不好的妻子离开餐桌回了客舱。

“怎么不多吃点?”赵太太问自己丈夫。

“心忧党国,无心寝食。”赵延年叹口气说道。

赵太太不说话,盯着他看。

“上海区算是完蛋了,弄不好仅我只身逃脱。”赵延年压低声音说,“我自然不能油光满面的出现。”

“那为何你让他们两个吃那么丰盛?”赵太太问道。

“他们吃饱,吃好了,才有力气保护我们。”赵延年说道,“再说了,有对比,才更能体现我忠于党国,心忧国事。”

……

武汉行营。

戴春风觐见领袖的时候,齐伍非常适时的送来急电。

戴春风阅后,大惊,立刻向校长汇报。

很快,武汉行营就传开了,不知道戴春风在领袖面前告了什么刁状,薛应甑被委员长叫过来,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离开武汉行营,戴春风坐在小汽车上,心情颇为愉快。

“给上海站郑卫龙发报,令上海站限期制裁杨福元。”

不过,很快他便收敛这种情绪,表情严肃说道。

日本人正在筹备上海伪政权,杨福元乃是上海滩颇有名气的文人,此人跳出来为日本人摇旗呐喊,主动自荐要当上海伪政权的市民协会委员,对于这种上蹿下跳的汉奸,必须严厉打击,同时也是对其他潜在的汉奸的震慑。

齐伍点点头,“明白。”

“另,给上海特情组发报,令‘肖先生’搜集邹凤奇的相关情报,锁定其行踪,若有机会,伺机铲除此獠。”戴春风思索片刻,沉声说道。

看到齐伍没有说什么,戴春风讶然看了一眼。

齐伍知道戴春风为何看自己,因为他素来表现的对程千帆颇为照顾,邹凤奇此人是老资历军阀,并不是那么好制裁的,这个任务可以说是颇为棘手,按理说他应该为程千帆美言两句,最起码也要为程千帆的上海特情组争取一下更多的支援。

齐伍却是笑着点点头,“程千帆这小子安排人马借着别动队的战事来练兵,处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和他计较,现在正是他出力的时候了。”

戴春风闻言,哈哈大笑。

……

华灯初上。

金神父路。

“制裁邹凤奇?”程千帆从周茹的手中接过电文,微微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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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70章 ‘肖先生’课堂(求订阅求月票)

程千帆皱眉的不是武汉方面下达行动任务,而是这件事颇为棘手。

确切说,此时并非制裁汉奸的好时机。

日本人正在筹备上海伪政权,大肆拉拢亲日人员出任伪政权的官员。

相应的,程千帆从特高课乃至是今村兵太郎处获悉的情况是,为了尽快建立伪政权,实现对上海方方面面的深入控制,日本方面对于这些主动投靠的汉奸的人身安全还是相对比较重视的。

此时开展锄奸行动,要有和日本人发生惨烈交锋的准备。

尽管有些棘手,令他皱眉头,但是,作为上海特情组组长的程千帆却也在内心中是支持此时开展锄奸行动的。

日本大肆招揽汉奸,不少亲日分子蠢蠢欲动。

这是一个坏苗头。

当然其他人看到当汉奸没有危险,相反刻意借着日本人的势力攫取权利、继续鱼肉百姓,这势必会令更多犹豫不决之辈动心。

此时必须以雷霆之势对部分跳的最欢的汉奸进行制裁,以兹威慑其他背祖忘典之辈。

“浩子,记录。”程千帆沉声说。

“是。”李浩摸出纸笔。

“情报二组负责搜集邹凤奇的情报,这件事交给二组副组长赵义去查。”

赵义的隐藏身份是亲日报馆《东亚日报》的记者,消息渠道广阔,没有比这些亲日报馆更了解汉奸情况的了,赵义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打探,闲谈之中都可以掌握到很多情报资料。

当初程千帆安排日语好的赵义进入到《东亚日报》工作,便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查到邹凤奇的住处后,命令钟国豪安排人对住所进行监视,要搞清楚邹凤奇落脚之处的守卫力量,摸清楚邹凤奇出行的行踪,以及在外的保卫力量,戒备规律。”

李浩停住笔,看着程千帆。

看到程千帆点点头,他这才盖上钢笔帽。

程千帆伸出手,李浩将本子递过来。

程千帆扫了一眼,本子上却是出奇的干净,没有任何字,只有钢笔笔尖勾勒出来的字痕。

他点点头,将本子递给了李浩,“记住了没?”

“记住了。”李浩接过本子,直接将自己‘写字’的那一页纸撕掉,摸出自来火划了一根点燃了。

钢笔是没有墨水的,他在本子上记录的目的是能够加深记忆。

这是李浩自己琢磨出来的小技巧。

两人从内间卧室出来。

周茹从耳朵里掏出棉花团,朝着组长憨憨一笑,示意自己没有去偷听谈话。

程千帆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他听觉灵敏,可以确认刚才周茹老老实实在外面望风,没有靠近卧室之门。

对于周茹,他还是比较信任的。

……

“不要用钢笔写字了。”程千帆突然说道。

他看着看向自己的李浩,问道,“知道为什么不让你用钢笔写字吗?”

“钢笔笔锋坚硬,容易在纸张上留下较深的字痕。”李浩看了一眼本子,说道,尽管他已经撕掉了那一页纸张,但是,后面依然有压下去的字痕,帆哥教过他一种方法,用铅笔粉轻轻抹在本子上,是能识别字迹压痕的,所以,这是一个隐患。

“还有呢?”程千帆点点头,问道。

李浩想了想,不确定的说道,“在外人眼中,我是乞丐出身,识字不多,随身带着钢笔会有些奇怪。”

“这没有什么。”程千帆摇摇头,“识字不多也可以装一装文化人的嘛,旁人顶多说你小子装相。”

说着,程千帆扭头问周茹,“周茹,你来说说。”

从民国二十五年开始,现在是民国二十七年,周茹跟了他两年了。

出于安全考虑,电报组组长周茹一直是光杆司令。

虽然只是一个人,但是,周茹的工作表现还是令程千帆满意的。

不过,现在形势不一样了。

此前在法租界的潜伏,实则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地下潜伏,因为那个时候上海华界还在国府手中,特务处是有靠山的,即便是有组员失手被巡捕房抓捕,基本上也没有生命危险,至多是进巡捕房的监狱,而实际上多数被巡捕房抓捕的国府特工的惩处便是从法租界驱逐出境,当然,这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被捕者没有被巡捕房掌握确切的刑事罪证据。

现在,上海华界沦陷了,租界成为了孤岛,这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地下潜伏。

所以,现在程千帆也开始有意识的培养周茹的潜伏、应变能力。

“钢笔没有墨水。”周茹思忖片刻说道,“这一点会令人起疑心。”

“有那么一点点道理,这确实是一个疑点。”程千帆先是夸奖,然后又摇摇头,“正如我刚才所言,浩子可以说自己是装相文化人,他又不是真的文化人,钢笔没有墨水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并非无法解释的疑点。”

他看了李浩一眼,“浩子,将你的钢笔给我。”

程千帆接过钢笔,来到书桌边,打开台灯,对着台灯照着笔尖看。

“你们看到了什么?”程千帆问两人。

“笔尖有磨损,还有些分叉了。”李浩立刻说道。

“说明钢笔经常使用。”周茹也跟着说道。

程千帆又将钢笔握住,将钢笔转动,“看到什么了?”

“经常握着钢笔的地方,有些掉漆了。”李浩说道。

“是了。”程千帆点点头,“这是最大的破绽。”

“若是浩子假装文化人,这钢笔就是摆设,基本上不会使用。”程千帆表情严肃说道,“但是,既然钢笔经常使用,那么,说明浩子不是假装文化人。”

“外界认为他识字不多,这点勉强可以解释一番,譬如说他私下里自己勤学苦练,甚至可以说是我逼着他多识字。”

“但是。”程千帆拧开钢笔,“你们看,这种情况说明这支钢笔许久没有灌入墨水了。”

“没有墨水,这钢笔还经常被使用,这就很奇怪了。”程千帆看了李浩一眼,“总不能说是李警官买不起墨水吧。”

李浩露出惭愧的表情,他自以为想出来好办法记录命令,没想到在帆哥眼中竟然有如此大的漏洞。

“记住了。”程千帆看着两人,“也许从某方面来看,确实是没有疑点的,但是,有些不注意的细节却可能暴露出不合理之处,然后,这个不合理的地方,和其他看似合理的地方联系起来,整个便不合理了。”

将钢笔递给李浩,程千帆沉声说,“如果我是敌人,你遗失了这支钢笔,而这支钢笔恰巧被我捡到,仅凭借这支钢笔,我便会对你起疑心了,最起码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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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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