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御兽掌法执兵

伴随着覃林辉嘶吼的声音响彻。

原地里,那本来回旋兜转的六只灵形夜枭,在顷刻间从天而降。

并且裹挟着那些被燃烧之后的烟尘气,在将将触碰到地面的刹那间,通身羽毛炸裂开来。

汹汹太阴月火在这一刻化作了一道回环的火圈。

那不断腾跃的焰火映照的所有人的面容明灭不定。

一旁骆兴松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那些许的谩骂字眼,他并不曾放在心上。

就像是他可以为了家族的大计而舍弃性命一样,骆兴松此刻同样也是在因为家族大计的失控而深深地忧虑。

原来,被一个真正意义上不要命的疯子,这样当面骑脸,是这样的感触。

往昔时,骆兴松才是经常这样做的人,以一幅狂热的姿态,在惹怒一个人的同时,更主动将脖子伸到他的面前去。

那种看着分明比自己更有天赋,更有成就,修为境界更高的超凡领域中人,分明暴怒着却又无可奈何的反应。

让骆兴松不止一次,有着近乎于耍流氓的快意。

甚至这样做的时间久了,连骆兴松自己都有些分不清楚,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的时候就这样狂热的对待着家族的事业?

还是说这在一开始的时候只是个借口而已。

是自己长久的以骆家的声威为武器,将这样的说辞提及过太多遍之后,以至于自己都信了?

这一刻,没人能够回答骆兴松。

只是当另一个人以真正赴死的决然演绎着疯魔癫狂的时候。

骆兴松好像忽然间发觉了一直以来自己武道意志消磨,以至于驻足在武道九重天,始终无法跨入超凡领域的根由所在。

这样一想,那些谩骂自己的字眼,忽然间变得那样刺眼起来。

但这好像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在太阴月火的映照下,忽地,像是又一道光屏从月华雾霭之中显现出来,并且经过了光芒的折射,被以更为庞大的投射到了雾气与火光映照的放大之中。

光屏上的画面陡然间贯穿在了天地之间。

那是面容遮掩着的黑袍老者,在一个姿态华贵的中年人手中接过一部邪异的黑色皮质书卷的画面,在两人身侧的窗户外,是一座磅礴壮丽繁荣不知胜过基地市多少倍的巨城。

那是黑袍老者立身在阴冷森然的堂屋之中,立身在三十三具尸身的环绕之中,门外站着且惊且惧的徐师锦的画面。

那是黑袍老者将血墨涂在营养仓外壳上,在癫狂之间焚烧着一沓又一沓的黄符纸,高喊着“魂归来兮”的画面。

再然后,是黑袍老者走出了教化司的仓储。

当那遮掩身形的兜帽摘下。

那是之前立身在魏夫人身侧的老奴的面容与身形!

而不知何时。

已经被杀得四散的兽群之中,那龙鳞魔猿已然折转回身形。

尤其是在那几个摄像头的照耀之下。

那龙鳞魔猿仿佛刻意的一样,骤然间变幻回了身形,以那张苍老的面容,正与雾霭之中的光屏显现相互映照。

紧接着,他嘶哑且显得狷狂的笑声回响在天地间,被那些直播设备所记录。

“予老夫幽泉祭礼秘法的是丁家。”

“夫人一直以为是遁法之诡秘才有此行,实则不知一路上暗中放行的是掌诸荒原屯军的何家。”

“指引着老夫与所谓‘故北庭都护府遗民’还有徐师锦这样的人碰面的,是骆家人。”

“然后现在,引动惊变,意图破城的,就成了颂圣教,成了人族叛徒渣滓。”

片刻间,先是那光屏上画面的显照。

再是龙鳞魔猿的主动现身说法。

骆兴松的脸色在种种难看的神情中一变再变。

而在呈现的一切画面和声音之外,一道源自于月华雾霭之中的超凡修士的幽冷气息,更是死死地锁定住了骆兴松。

那高出了一整个境界的威压,生生让骆兴松失去了对于自身的控制,连开口都难以做到。

不让他再说一句话,起初时骆兴松以为是魏夫人嫌弃自己聒噪。

而今看,一切却都是为得此刻。

而在骆兴松好像是“默认了一切”的沉默之中。

那黑袍老者的声音仍旧在继续响起。

“骆老兄不用装作不认识我,咱们俩,在州府的时候可是老朋友来着。”

“回头记得告诉骆家人,老夫该做的都做了,当有当初许诺的回馈!”

“夫人,对不住了,你欲寻死,不妨让老奴来下手。”

“他们许诺过的,做得这些事情,再杀了你,逼迫了覃小哥出手,往后,许我做燕州的颂圣教副教主。”

“看此刻的局势情形,想来一切都还在他们的料算之中吧。”

而正在黑袍老者的说话之间。

那雾霭映照的光幕上,再度变化之间,一个有着四十三枚绿色星点的星图映照。

并且在顷刻间,那张星图上,一枚又一枚绿点在剧烈的波动之中变成了血红的颜色。

与此同时。

黑袍老者的话音落下,磅礴的声威爆发之中,他重新化形成为龙鳞魔猿,魔气龙焰包裹在身上,顷刻间便让他闯入了太阴月火的火圈之中。

紧接着,雾霭淹没了他的身形。

所有人只能够听到一声爆鸣。

紧接着,那银灰色的月华雾霭,在渐渐沾染着血雾的同时,缓缓地消散了去。

“师妹——”

这一刻,覃林辉像是只在无意识的如此诵念着。

他怔怔的看着,看着那随着雾霭一同消散的光屏上,那此刻全部变成了血红颜色的星图。

烟尘散去时。

龙鳞魔猿已经不见了踪影。

原地里。

魏夫人的身形显现,一个贯穿的巨大伤口从后心直透前胸。

血肉混同着骨骼,连带着枢机通身气血的心脏,全都在那魔气龙焰的爆发之下,化成了虚无。

远远地,灵形夜枭,太阴月火,月华雾霭。

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化作了虚幻的银灰色灵光,朝着魏夫人的身形涌去。

而也正随着这样的灵光汇聚。

魏夫人心口处的贯穿伤势像是在奇迹一样的恢复,血肉与骨骼在这一刻得到了弥合。

但也正是在这一过程中,随着魏夫人的身形越发完好。

她整个人也越发在灵光的汇聚之下变得虚化。

最后,当完整的魏夫人重新立身在那里的时候。

她已经彻彻底底的变成了半透明的灵形存在。

仿佛只这一步,便已经跨越过了世间生与死的界限。

与此同时,也是第一次,很罕见的,一切的尖酸刻薄与疯魔癫狂的情绪,都仿佛伴随着生死界限的越过,而陡然间从魏夫人的身上烟消云散去。

她变得平和,并且从平和中突显出美艳来。

她嘴角噙着笑容,看向覃林辉的同时,似是想要开口言说些什么。

可生死之间明晰的界限,像是有着某种无形的禁忌一样。

几乎在她张口的顷刻间,月华银辉像是星河一样再度从她虚幻的灵形中洋洋洒洒的漂浮起来,并且在半悬空中,像是凝聚成了一道模糊的门户。

紧接着,魏夫人的身形飘摇而起,便这样在愈发的虚幻之中,最后彻底化作一道银灰色的流光,没入那门户中去。

看起来,仿佛是这一刻的魏夫人,真正成为了那太阴月使了。

只是很显然,魏夫人,乃至于故天都道院四十三人慨然赴死,并不曾让骆兴松动容。

那种锚定着他身形的超凡威压已经荡然无存。

但是原本聒噪的骆兴松却生是一个字都难说得出口来。

老实说,他觉得这一切都像是演的。

都像是这一主一仆之间刻意的栽赃陷害。

甚至大概是活着的时候太过疯癫的缘故,这栽赃陷害很是粗劣,很是漏洞百出。

但是当这一主一仆,真正一死一逃,彻底让这抖落出来的事情“公之于众”的时候。

死无对证。

事情的真相真的重要吗?骆家到底参没参与在其中,自己到底是不是颂圣教叛徒的好友……

不重要了。

这样天大的祸事诞生在齐州的地界上。

巡风司的驻州行走不会漠视,当道盟的力量扫过的时候,又有哪一个世家经得住查呢?

骆兴松只觉得嘴里发苦。

他仿佛见证了一个无穷无尽的麻烦的开端。

而也正是在这一刻,覃林辉那满是痛苦且不再压抑的声音陡然间响彻在他的耳边。

“我没有在意的人了,这世上,已经没有活着的让我在意的人了!”

“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主子,让他们赶紧派人来杀我吧,他们不来,就该是我有朝一日杀回去了!”

“哦,有直播,也就用不着你传话了,颂圣教叛徒,人人得而诛之!”

话音落下的刹那间。

前所未有明亮的紫金浩光从覃林辉的身上冲霄而起。

“不——覃先生——”

沐浴着浩光的刹那间,当覃林辉斜斜的一掌破空声传出的时候。

浩光之中再度显照出的,则是真正的深棕色熊掌从中探出。

融合着大成武学的熊罴一掌落下。

砰——

接连的脆响声中,骆兴松的头颅,生生教覃林辉以这一掌,砸进了胸腔里!

他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而原地里,伴随着紫金浩光的渐渐消散去。

有熊罴鼎立身形,那紫金色道法冠冕凝聚的刹那间。

第二顶道法冠冕累加在其上。

刹那间,某种金属质地的流光在熊罴本就壮硕到无以复加的身形上流淌而过。

那是有类“怒目明王”一般的体现,那是万法修士的领域!

伴随着金质流光的沐浴,某种超凡体质在身躯上的体现,陡然间让熊罴的身形更为膨胀起来!

第三顶道法冠冕显现。

那流光之中,满是狂风的暴怒与飘忽的轻盈感。

第二种超凡体质的累加,更进一步膨胀着熊罴的身形。

狂风与金质的融合,让那些细碎的风刃似乎裹上了真正金属的锐芒,也更让壮硕的熊罴身形,在厚重中显得轻盈。

第四顶道法冠冕显现。

流光被撕裂,密密麻麻的电光从金质且轻盈的熊罴眼瞳和毛发之中流淌而过。

第三种超凡体质的累加,熊罴的身形膨胀到了极致!

厚重,轻盈,暴烈!

第五顶、第六顶,第七顶道法冠冕几乎同时显现。

金雕、风鹫与雷鹰在同一时间腾空而起,灵形在啼鸣之中,搅动着闪烁金色刃芒的雷霆风暴。

一切就像是自然伟力凝聚成的华盖,悬浮在了熊罴的天顶之上!

第八顶道法冠冕显现。

刹那间,刃爪在厚重的熊罴手掌之中弹出,仔细看去时,那万煅精钢也似的刃爪上,密密麻麻的篆刻着繁复至极的海量篆箓。

寒芒显现的同时,金质、暴风与雷霆的力量同样在其上流淌。

极致的威压在这一刻甚至让大地轰鸣。

紧接着,那熊罴的一双雷瞳陡然间看向了人群之中的孙复道。

而原地里,孙复道几乎在疯狂的大笑。

“覃叔!覃叔!孙家的每一个人,孙家的每一个人都带着这枚受箓金印!我们等了许多年!许多许多年矣!”

话音落下的刹那间,一枚真正意义上核桃大小的紫金玉印,便被孙复道扬手之间掷出。

只在半悬空间,仿佛受到了熊罴的气息捕捉,刹那间,这紫金玉印就化作了一道流光,没入了熊罴的眉宇之间。

于是,第九顶略显得黯淡的灰白颜色的道法冠冕显现。

浩光垂落在三种灵光交织着超凡体质的熊罴身形之上。

再看去时,同样篆刻着海量篆箓的厚重玄甲,在这一刻同样贯通着金质、狂风与雷霆的力量,披挂在了熊罴身上!

孙复道的狂笑声音戛然而止。

那是因为熊罴气焰的勃发,纯粹超凡领域的无上威压,让孙复道已经无法发声而已。

但他仍旧以一种近乎于狂热的姿态,以真正热泪盈眶的目光,看着那风暴之下鼎立的巍峨如山岳的身形。

这便是诸象修士的第三条路!

在顶尖掠食者之外,在龙血妖兽之外的第三条路!

那本该是万法的领域,是御灵的领域,是宗器的领域。

但是在今日。

有熊罴,掌法御兽,披甲执兵!

(本章完)

第122章 狩猎

熊罴以超凡声威催发的咆哮声,即便隔着直播的屏幕,都震撼着所有人的心神。

而在这样的可怖声威蔓延之下。

本就已经被龙鳞魔猿杀得丧胆的兽群,在这一刻的妖兽声威镇压之下,彻底挣脱了那些诡谲气味的刺激。

巨熊所演绎的金属与雷霆的风暴,才是真正撼动生命本能畏惧的无上刺激。

兽群在仓皇逃去。

而陡然间,那风暴骤然扩散。

“华盖”之下,巨熊通身流淌着超凡之力的明光,披甲执兵,在顷刻间越过了朱衍的身形,杀向了那火狱渐渐黯灭之后,逐渐恢复了行动能力的那些奇行种。

紧接着,直播的画面一黑,飞溅的金属锐芒与雷霆电光,在无意识的扩散中摧毁了悬浮的直播设备。

这便已经是办公室中相互依偎着的三人,所看到的最后画面。

而在真正的惊讶之中,岳含章也终于知道,这条路为什么会被视之为大部分诸象修士的希望。

这条路为什么会引起万法修士以及诸世家这么大的反应。

不同于寻常的诸象修士,九种超凡能力的掌握,便只是九种不同妖兽的化形。

一旦最初时第一种化形的妖兽种属平庸,那么受限于其属性,与其妖兽血脉,后续趋同炼化起来,也不过是平庸累加平庸。

这本来是从最一开始就让人看不到希望的一条路。

甚至岳含章想过,倘若是更倒霉一些呢。

倘若其所受限的属性与妖兽血脉之中,只有那么三两种妖兽可以供化形呢?

倘若连九种超凡力量都无法填满呢?

这是否意味着超凡道途的起步就等于是终点了?

但是覃林辉给出了另外的一种答案。

那就是只化形最初时的妖兽形态,在此之后,以万法修士加持自身的超凡能力来增幅兽躯,以御灵的灵形妖兽来作为辅助,以兵刃来武装兽躯,以战甲来庇护兽躯。

乍看上去,很有一种散装的美感。

但不得不说,那沐浴着金属与雷霆风暴的巨熊,同样有了一望可知的强力美感。

他让平庸的兽象化形通过后天的累加变得强力!

这条道途不再是徒劳的平庸与平庸的累加。

人类智慧的体现就是善于借助一切的工具,把握一切的可能,化腐朽为神奇,化平庸为强力!

而且岳含章甚至有过更深远的想法。

这还只是寻常略显得平庸的妖兽,得到了战力的加持而变得强力。

倘若是那些顶级掠食者呢?倘若是具备龙血的妖兽呢?

看起来这条新路,与原本的两条强力之路并不冲突。

甚至倘若能够得到兼顾,将会有十分令人亮眼的前景。

到时候在强强联合的升华面前,反而是很多寻常的万法修士,要显得平庸起来了吧?

而且,除却最初时的化形,余下的八种超凡能力,是在事实上侵占了万法、御灵、宗器流派的领域权柄。

掠夺着别人的超凡能力,武装着自身,然后超越那些被掠夺权柄者。

这是各种意义各种层面上的“倒反天罡”。

岳含章不知道覃林辉是怎么做到的,能够以一己之力打破流派之间的壁垒。

但事实上就是他做到了,做成了!

无愧于天才,无愧于妖孽!

看看那巨熊的身形吧,从今日起,将会有多少的世家中人为此而睡不着觉。

而这,也是魏夫人为姜灵修选择的那强上加强的兼顾之道途。

想到这里,岳含章不禁偏头看向了身旁的姜灵修。

从那月华雾霭出现在长街上的时候。

岳含章便敏锐的感觉到了姜灵修整个人身形的紧绷。

而之后短暂时间内所发生的种种,更是让姜灵修的情绪在随之而剧烈的起伏着。

“我的父母曾经是他们之中的一员。”

“为了理想,为了情义,为了血勇,舍生忘死,这一切听起来很美好,但是为什么要将我留给一个疯子?”

“很多事情好像就是这么完全没有来由的,我便在她那儿,有了原罪,有了天然的使命感,有了某种莫名其妙的不变得强力就该去死的偏激。”

“仔细想想,那一十八年里,我所经历的几乎没有一件事情是我自己的决定,是源于我自己的喜好。”

“再后来……我变得几乎不像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倾注了她某种激烈复仇情绪的工具,一个她掌驭之下的野兽……”

“我恨她!”

“可是……可是……”

话说到最后,姜灵修几乎再也无法顺畅的用言语来宣泄心中的情绪。

那是种种极致复杂的情感在频频起落之后,所难以言喻的状态。

而面对着姜灵修的惆怅,岳含章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知道,这一刻姜灵修所需要的并不是这个。

他只是轻轻地抬起手,环住了姜灵修的肩膀,将她整个人都拥在了怀中。

“灵修,我还在呢,还有我一直在陪着你呢。”

闻言,姜灵修像是有些不适,又像是有许多渐渐虚浮起来的情绪真的在这一刻需要依赖。

于是她果然将面颊倚靠在了岳含章的胸膛上,耳边正贴靠着他的心口。

听着那磅礴有力的律动声音,一时间,姜灵修的心神竟真的一点点变得安宁起来。

而一旁,眼睁睁的看着岳含章的“趁虚而入”,看着姜灵修那毫无招架之力的“不争气”表现。

黄智姝到底只是撇了撇嘴。

好好好,喜欢玩苦情戏这套是吧?

改天看老娘怎么十分钟给你们哭出三段故事来。

于是,时间在这样的悄无声息中,从略带着点儿酸味的温馨中悄然流逝了去。

——

半日后,得益于仓储室的丰富物资。

三人用过了能量餐之后,黄智姝和姜灵修几乎不约而同的都走到了最底层的演武室。

这会儿城中乱象仍旧依旧。

似乎整座城市大部分的主力都仍旧被吸引在了北城门处。

人族叛徒颂圣教的攻击仍旧显得迅猛。

甚至看论坛上的说法,处理了奇行种之后的覃林辉与朱衍,都相继赶到了北城。

于是,分明危局得到了遏制。

但是城内力量的空乏。

还有那些兽群的四下逃窜,甚至包括源源不断的妖化兽群从疏水渠中的钻出。

都使得城中的“乱象”本身反而呈现出愈演愈烈的态势。

但这样的乱象,黄智姝和姜灵修只是简单的关注了一下,便陡然间将更多的精力转向了自身的武道修行。

她们的反应,多多少少都有点受刺激的缘故。

不论是危局之中,骤然间生命安危受到威胁。

还是在此之后,从怒目明王再到月华雾霭,从龙鳞魔猿再到执兵巨熊。

种种外因的刺激,让她们下意识的渴求于、迫切于掌握更多的力量。

而且,对于黄智姝而言,还有一层微妙的内因在于——“情敌”或者说“竞争对手”竟然是诸象修士的危机感。

而姜灵修原本便是越境掌握有了化形的超凡手段。

而今,幽影虎豹的灵动掌握,事实上更进一步的增加了她体内澎湃的气血。

若是不想根基不稳,武道的路必须得尽快弥补上。

于是,在经历过岳含章相继十分简短的纠功之后,那些本就曾经在龙虎合击过程之中掌握真切的拳法之势,在细节上随即被调整到了尽善尽美的状态。

两人很快沉浸在了其中。

而与此同时,岳含章则在储藏室中取出了一柄真正特种合金铸成的精钢长枪,选择在了这这危局之中,主动从地下走出地上。

他的战甲手环连接了安全屋的信号。

那些曾经被缜密布置在安全屋周围的监控设备的信号,这会儿全都贯连在了岳含章的战甲手环上,呈现在了光屏上。

于是,依托着安全屋周围那连绵起伏的阵势。

岳含章陡然间将这片荒芜废宅的区域转变成了自己的狩猎场所!

任何在城市中游蹿的妖化野兽,一旦经历过这一区域,一旦被监控设备捕捉到行踪,便自动进入了岳含章的狩猎范围!

这也是岳含章修行的一部分。

早先时,岳含章面临着危局,面临着要以逃生求存为第一要务。

事实上,彼时的杀戮很是“精干”。

岳含章从来不以扩大战果为诉求,很多可杀可不杀的妖化野兽,都被岳含章“仁慈”的放过。

直至此刻,安全屋就在左近。

他的安危已经得到了保证。

于是,他终于可以将大部分的心神沉浸在这肆意的杀戮狩猎之中!

在这一整座城池的嘈杂喧嚣的乱象里,这片最无人在意的废宅区,几乎每一声低沉抽搐的野兽哀鸣声中,都有着一道身影的颓然倒下。

都有着一道鎏金色的洪流在机械脑海之中奔涌。

属于妖化野兽的一切狩猎技巧,一切自然演化的形体发力之美感,都在机械的轰鸣声中被拆分与重组。

伴随着这样的收获越来越多。

岳含章渐渐地更有一种愈发明晰的认知。

虽然学校的残破,让他短暂失去了练武馆演武室来获取道盟教化司的基础武学下载。

但是,只要狩猎有足够多的兽魂。

在机械脑海的拆分与演绎之中,在那灵光的重组里。

岳含章感受到了自身武学在另一种渠道灌输下的增长。

他已无需一部又一部的武学来修习,自然的力劲与原始的狩猎,便是最好的老师。

当这样的“武学”累积到足够的程度之后,岳含章便可以跳过先期的武学积蓄步骤,直接进入到秘传武学的蜕变与升华中来。

而与此同时。

当天色渐渐变得昏沉。

当再一具妖化野兽的尸体倒在岳含章面前的时候。

宁寂世界的洪流奔涌之中。

在一切的流光重组的过程里,当兽魂的核心灵光被一枚机械篆箓捕捉之后,那极致渐变的鎏金颜色之中,像是有着更深层次的变化在诞生。

呼——吸——呼——

下一瞬,那是紫金的颜色在其中脱颖而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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