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我家郎君是魔王(为‘夜亂天’加更

析津府作为辽人的南京,职能是管理南京道。城中依旧按照前唐的旧制设立了坊市,各处都有围墙和坊门。

这里有三十万人口,各种人都有,汉、辽、奚、渤海、女真……

既然是南京,自然得有皇城。

就在城中的西南, 耸立着一座子城,这就是所谓的皇城。

这家院子靠近皇城,看着颇为华丽。

此时雪还未解冻,加之辽宋和平多年,权贵们早已没了警惕心。

这家主人就在看舞蹈。

跳舞的是两个汉女,边上的乐师却是渤海人。

主人看着三十余岁,坐在边上喝酒,不时跟着曲子哼唱几句, 极为惬意。

唱着唱着的,一个下人过来禀告道:“林牙,刚来了消息,说是一小股宋人乡兵潜入了进来,让这边多加警惕,一旦发现就要全数剿杀了,但要留着人头和能证明他们是宋人的东西。”

林牙就是文士的意思,可男子一手喝酒,一手抓着羊腿在啃,压根没有半点文士的风采。

他微微抬头,突然骂道:“汉狗也敢来南京找死吗?”

曲子停了,两个汉女在瑟瑟发抖……

在这里,她们就是待宰的羔羊,但好歹比当年的两脚羊待遇好多了,辽人甚至还设置了所谓的南面官, 用汉制来统御汉人。

男子看着羊腿上仅剩下的筋骨,突然劈手就扔了出去。

羊骨头砸在了一个汉女的胸口上, 反弹后落地。

汉女不敢动,只是在颤抖。

男子起身,目光中带着凶狠。他喃喃的道:“这是要造反吗?畜生般的汉人……除去女人之外都是畜生……”

他大步走了过去,劈手就去拉扯一个汉女的衣裳。

汉女下意识的去护着,结果被男子一耳光打的跪在那里。

男子大抵觉得郁闷,就仰头喊了一声,周围的人都散了。

一男二女……

男子揪住汉女的头发就往后面拖,汉女哭喊道:“奴不卖身……要嫁人……”

男子一手一个,拖着两个汉女往后面去,不时大笑一声,显得极为畅快。

转过前院后,再进内院的门,就是另一个天地。

两个汉女抓着男子的手腕,却不敢再挣扎。

一路到了卧室外,男子一脚踢开房门,然后大笑一声……

“哈哈哈哈……”

房门被踢开,一个人就站在门内,就像是一直在此等候。

“啊!”

任谁见到这等场景都会被吓一跳,男子却不同,他只是叫喊一声,然后一拳就挥击过去。

严宝玉单手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咽喉,渐渐发力。

咯咯咯……

男子的咽喉里发出了类似于母鸡下蛋后的鸣叫声,面色涨红,眼神绝望。

“宝玉,要口供。”

黄春从外面进来了,见两个汉女畏惧的往边上躲,就笑道:“某等就是汉人,你们无需慌张。”

可两个汉女闻言就更慌了,一人张嘴喊道:“救命……”

这是什么意思?

黄春目露凶光,喝道:“再叫唤弄死你。”

叫声戛然而止,周围静悄悄的,突然前面传来了一声短促的惨叫,接着有人在奔跑……

“救……”

几个乡兵从前院进来了,他们的眼中多了嗜血的兴奋,身上还带着血腥味,在渐渐消散。

“春哥,都清理干净了。”

黄春点点头,蹲下去看着一个汉女,问道:“为何要怕我等?”

汉女只是摇头,眼中有惧色。

黄春无奈的道:“咱们是汉人啊!刚才那人就准备对你们动手,若非是我们……”

“奴是妓*女……”

尼玛!

黄春只觉得一股子郁气憋在了胸口那里,难受的想嚎叫。

“可愿跟着我们回去?”

在他看来,能回到大宋对于她们来说就是福音。

“不愿意。”

可两个汉女却齐齐摇头拒绝。

“为何?”

黄春心中失望,觉得这两个汉女莫不是贱皮子?

一个汉女说道:“听闻那边的百姓活的辛苦……”

黄春起身,苦笑道:“这特么……”

辽人当年刚接手燕云地带时,汉人时常爆发起义斗争。可等辽人渐渐的开始善待汉人之后,情况就变了。

一个乡兵低声道:“春哥,雄州有些百姓都会跑到这边来……”

黄春嗯了一声,说道:“某此刻才知道郎君为何看不上朝中的那些官,都是蠢货啊!”

原先以为自己是王师,北方的汉人自当箪食壶浆相迎,可没想到竟然得到的是冷淡。

“这边的赋税比大宋的还低……这特么让人……”

黄春很无语,“郎君说要北望江山,可这等情况下,就算是打过来,这些汉人怕是会拿起刀枪和咱们拼杀,这是怎么了?”

他突然咆哮道:“这是怎么了?”

乡兵们站在院子里,只有默然。

同族之间为何要这么冷漠?而且要刀兵相向。

他们不知道的是,宋徽宗时期的北伐,宋军打进幽州城后,竟然抢掠汉人百姓,把最后那点血液关系都给弄没了。以至于金人南下入侵时,北方的汉人踊跃参军……

国家的崩坏从来都和外敌无关,大多是自己从内部腐烂了,外敌的作用只是轻轻一推而已,这座破屋子就轰然倒塌。

“要告诉郎君,记住了,不管谁活着,等回到汴梁之后,把幽州这些汉人的想法转告给郎君。”

黄春觉得沈安定然有办法扭转这一趋势。

“春哥,咱们的行踪被人知道了。”

严宝玉带来了个坏消息,黄春冷笑道:“某就说觉得不对劲,马上寻了种子来,咱们回去!”

在这家找到了些白叠子的种子,乡兵们又发挥了偷鸡摸狗的本事,在周围的权贵人家里寻摸了一阵,收获不少。

几袋子种子被分解开来,一人背一点。

趁着城门还没关,乡兵们分散出去,在城外集合。

黄春回头看了析津府一眼,说道:“希望下次再来时,这里变成了幽州。”

大宋的幽州!

……

一路过了高粱河,黄春等人没来得及感慨当年在这里发生的大战,夜色就降临了。

“某觉得有些心慌。”

在河边取水吃了干粮,本来准备宿营的乡兵们被黄春弄了起来。

“必须马上走,都准备好,怕是要杀人了。”

从这里到雄州有两百多里地,看似不远,可黄春却觉得处处危机。

他们刚离开没多久,一群骑兵就打着火把来了。

有人下马在河边看了看,回身喊道:“有人在这里住过,一两百人,都有马。”

一个将领冷笑道:“就是他们。胆子很大啊!竟然敢来析津府……斥候弄出去,找到他们,出发!”

马蹄踏破浮冰,下面刚开始露头的嫩草被踩的草汁四溅。

这三百余骑直至凌晨才重新捕捉到了黄春等人的踪迹。

“他们在前面……”

将领在马背上看着前方,目光阴冷,“抓住他们,用马拖死!”

马蹄声渐渐急促,三百余骑开始加速了。

前方已经能看到十余骑在仓皇逃窜,将领喊道:“快一些,再快一些!”

对方只有一百余人,他无需畏惧什么,只要杀过去就好。

左边突然出现几个火头,将领偏头看去,就看到了几张兴奋的脸,以及几支火箭。

火箭飞来,轨迹非常清晰,带着些弧线……

将领低头,这才发现脚下有不少干草,关键是还有些刺鼻的味道。

火箭落下,引燃了干草,将领喊道:“杀过去!”

等火烧过来时,老子早就冲出去了!

他心中冷笑着,可战马刚冲出去几步,周围就猛的燃烧起来了。

轰!

火焰骤然升腾,在黎明前格外的清晰。

那刺鼻的味道就是火油,而且是沈安调配的火油,遇火就能迅速燃烧,当真是居家旅行的必备之物,杀人越货的贴身宝贝……

战马骤然遭遇火焰,顿时就失去了控制,一时间人仰马翻,战马长嘶着四处乱跑……

“出击!”

黄春洋洋得意的带头冲杀过来,身后的严宝玉测了一下风向,然后和几个乡兵点燃了小陶罐扔了出去。

陶罐被扔到了辽人中间,烟雾渐渐弥漫。

“咳咳咳!”

将领吸到了一口烟雾,只觉得咽喉难受之极。

“冲出去!”

他知道只有冲出去才有活路,到时候再度集结,他要给这些宋人一次全军覆没的教训。

“弩箭……”

透过火焰和烟雾,将领看到了箭矢……

这不是乡兵!

乡兵不可能有这么精良的装备。

“上当了,我们上当了!”

一百余人的乡兵,土鸡瓦狗般的弱小,三百余骑就能轻松的绞杀他们。

这是出发前他们的想法,可这个想法却在遭遇了三波不同的攻击后,烟消云散了。

这特么哪里会是乡兵啊!

一波箭矢就会倒下一波辽军,宋人没有冲杀,而是在外围游走,用箭矢在消耗着他们。

将领绝望的发现这群乡兵都是老手,就催促着麾下冲杀出去。

“围着他们!”

敌军目前是慌乱的,战马很难控制,也就很难形成合力,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弩箭不断发射,看着敌骑不断倒下,黄春狞笑道;“以为老子是善人呢?老子是善人,可我家郎君却是魔王……”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503章 邙山军,打草谷了

弩箭不断发射,敌骑纷纷落马,战马更是在火焰和毒烟下惶然不安的乱跑。

黄春大笑道:“郎君的手段果然厉害,只是改动了一下,这毒烟竟然就这般厉害。”

严宝玉带队围杀敌军, 不时有敌骑从侧后方逃出来,然后被弩箭射杀。

这些乡兵在经过长时间的操练之后,身手之厉害,一般人根本就无法想象。

他们的箭术高超,弩箭几乎从不落空。

一百余人围杀三百人,这事儿听着很荒谬, 而且是发生在一支乡兵和辽军之间, 更是具有黑色幽默的味道。

按照常理来说, 别说是乡兵,大宋的禁军在相同人数、相同装备的情况下遭遇辽军,基本是败多胜少。

而乡兵……这不是笑话吗?

若是传回两国国内去,大抵都会想着这支乡兵就是去给辽人送菜的。

可他们若是在现场看到这个场景,定然会把眼珠子给瞪落了。

一百余大宋乡兵正在围杀三百余辽军。

辽军被几轮攻击之后,剩下的不足两百人。

敌军渐渐有聚拢的趋势,黄春喊道:“宝玉,差不多了。”

严宝玉收了弓弩,拔出长刀,喊道:“兄弟们……打草谷了!”

这是他们的口号,黄春听了眼睛不禁发热。

他想起了当初带着这些兄弟来辽境的境遇。

那时候他们有五百余人,哪怕他的嗅觉再灵敏,可在刚开始时因为经验不足就交了不少学费。

这个学费不是钱财,而是人命。

经过无数次磨砺,剩下的这一百余人就是狼。

一群野狼!

他举起长刀, 喊道:“兄弟们……打草谷了!”

从来都只有辽人和西夏人来大宋打草谷,可咱们是谁?

“邙山军……打草谷了!”

我们是邙山军!

邙山上全是骸骨和亡魂!

“邙山军,打草谷了!”

乡兵们欢呼着, 聚拢在严宝玉和黄春的后面, 结阵冲杀而去。

前方的辽军还有两百人左右,人数依旧占据优势。

辽军在愕然。

这特么……是我们的人数多啊!

你们不继续袭扰,竟然敢来决战?

这不是宋人!

从未有宋人这般大胆和无畏。

那些宋人早就在无数次惨败后变得胆小如鼠,他们哪里敢和大辽作战?

而且……

一个懂些大宋话的军士喊道:“他们说……他们说打草谷……”

辽军都懵了。

从来都只有我们去宋人那边打草谷,现在竟然反过来了?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袭击了他们。

辽将挥刀喊道:“杀光他们!”

双方开始相对冲击……

严宝玉当先冲杀进去,一个辽军大吼一声,挥刀斜劈下来。

严宝玉并未格挡,而是身体大幅度偏移,躲开这一刀的同时,长刀从右边挥过。

右边的辽军正准备从边上偷袭,被这一刀从胸腹处掠过,一股热血喷溅的到处都是,随即内脏就跟着挤了出来。

左边的辽军刚准备收刀,严宝玉和他错身,左手握拳,一拳就把他打下马去。

辽军刚落马,眼中就多了一只马蹄……

马蹄重重的踩踏下去,他的瞳孔放大,惊呼了一声,随即就被马蹄踩在脸上……

咔嚓一声后,战马前冲,黄春挥舞着长刀,体会着久违的厮杀。

以严宝玉为箭头,邙山军冲杀了进去,长刀挥舞,这些在汴梁庄子里偷窥大姑娘小媳妇的男子们终于得到了杀戮的机会。

辽军开始时自信满满,觉得这支乡兵竟然敢和自己短兵相接,当真是自寻死路。

可等一接触之后,辽军才发现这支乡兵不一样。

这些乡兵的个人能力极强,一对一辽军完全不是对手。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辽军至少还有人数优势。

可这些乡兵两三人聚在一起的配合更是让他们防不胜防,一不留神就被他们给偷袭了。

辽军将领焦躁的呼喊着,他在呼唤麾下集结起来,然后和宋军对冲。

在这种时刻,唯有相对冲杀方能有生机。

“集结起来!”

他在呼喊着,声音在凌晨的昏暗天色下孤独而无助。

严宝玉就在盯着他,见他焦躁,就喊道:“跟着某!”

邙山军就像是一支利箭,冲着辽将而去。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一路的辽军纷纷被斩杀落马,辽将发现了严宝玉的企图,他策马就跑。

这时候不跑的就是傻子。

辽军也傻眼了,自己的统军将领跑了,我们咋办?

“跑啊!”

有人带头跑路,剩下的辽军开始四散奔逃。

辽将在奔逃,后面的严宝玉再次举起弩弓,扣动弩机。

咻!

在冲阵和逃跑时最好把身体伏在马背上,这样可以缩小自己身体暴露的面积,可他遭遇的却是严宝玉。

邙山军的第一高手!

弩箭准确的扎进了他的脊背,辽将惨叫一声,身体坐直了起来,然后缓缓朝着右边跌落马下。

“追杀!”

黄春见辽将落马,就带着邙山军去追杀奔逃的辽军。

严宝玉过去,先是牵住了辽将的那匹好马。在他的眼中,辽将的价值就是口供,可口供不外乎就是辽军发现了自己等人的踪迹,在前方搜寻而已。

他们还没找到沈安时,在辽境就经常遭遇这等事,早就习惯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辽人在得知了他们在府州和西南屡立战功后,就调集了不少人马,准备把邙山军给绞杀在辽境内,给宋人一次恐吓。

什么狗屁的乡兵?也只能弄西夏人和交趾人而已,遇到我们辽人也得跪了。

辽人就是这么骄傲,可这次他们的骄傲却被迎头痛击。

他下马走过去,辽将竟然还未死,可看着也差不多了。

“前方有多少人?”

严宝玉熟悉的用辽语讯问。

辽将的目光淡然,说道:“你们会死在这里,会被丢弃在草原上,任由野兽啃噬,最终变成野草的食物……”

这没法问话了。

身后传来了马蹄声,严宝玉知道没多少时间了,他们必须要马上转移。

他伸手捏住了辽将的咽喉,辽将看着他,说道:“你们……死定了……”

严宝玉捏碎了辽将的咽喉,任由他像是一条上岸的鱼儿在挣扎弹动,回身道:“春哥,辽人怕是不肯罢休。”

后面来的正是黄春,他轻松的道:“赶紧,割耳朵,把马匹都收拢了,再弄些干粮,咱们回家!”

回家!

以前他们没有家。

汴梁曾经是他们眼中的圣地,高不可攀。可他们如今却在那里安家落户了。

“郎君会准备好酒等着咱们回去庆功。”

黄春得意的道:“这白叠子不知道能作甚,不过郎君这般看重,想来是了不得的宝贝,辽人竟然当做是花……真是够蠢。”

严宝玉上马,看着东方出现的晨曦,说道:“郎君的学问高深,某看大宋就没人比得上。咱们好生跟着郎君去做,光宗耀祖不敢说,可却能做人……”

“做人……”

黄春喃喃的道:“知州去了之后,咱们就成了孤魂野鬼,幸而找到了郎君……郎君并没有轻视咱们……看看那些武人吧,哪怕是禁军,也被人践踏。可咱们不同,郎君待咱们就像是兄弟一般……”

他看着那些在飞速收集战马和干粮的乡兵,微笑道:“郎君以那个什么……国……对,上次他们说的国士,可某怎么就觉着发酸呢!”

严宝玉冷冷的道:“郎君拿咱们当兄弟呢,咱们自然要舍命相报。郎君的对手很多,春哥,以后要注意了,多弄死几个,也好让郎君少些烦恼。”

黄春点点头,喊道:“走了,咱们回家!”

一行人卷了战马快速离去。

天色渐渐大亮,几个牧民路过这里,无意间见到了一地的尸骸,不禁就尖叫起来。

“是我们的人。”

他们打马往析津府去,消息也随之传进城中。

承平多年,不但是宋人懈怠了,辽人也懈怠了。

可宋人懈怠是觉得幸运,他们珍惜和平。

而辽人不同,他们觉得自己无敌于当世,所以气焰嚣张。

除去在西夏人那里碰过一鼻子灰之外,谁能让咱们吃亏?

所以没人惧怕宋人。

怕个逑,宋人敢嘚瑟就南下牧马,保证宋人会哭喊着求饶。

这是多年的经验,他们对此深信不疑。

所以在得知附近死了一百多辽军后,都傻眼了。而且那些辽军还少了一只耳朵,这是谁干的?

“谁弄死的?”

“定然是……”

辽人内部亦有争斗,可以往最多是暗地里捅刀子而已,现在竟然敢截杀军队了吗?

析津府内暗流涌动,多人出来声明此事与自己无关。

没有人想到是宋人干掉的。

直至十余骑归来,带来了消息。

他们在凌晨时溃逃,不敢朝着析津府跑,就这么跑散了,直至此刻才回归。

“是宋人!”

“撒谎!”

一群文武官员在询问,听到这话有人就怒道:“宋人?不说宋人是否敢进来,就算是进来了……对了,那一百余人是进来了,可他们是乡兵,而且三打一,他们如何能击败你们?”

“这是在为了谁而撒谎?说!”

“说出来,你的家人就能得到赦免。”

溃兵们傻眼了,他们惊恐万状的诉说着那凌晨时分的恐惧:“某发誓,真是宋人。”

有人笑道:“宋人?多少宋人?莫不是宋人开始进攻了?他们的大军何在?”

“三百余人,就算是在雄州边上跑一圈,宋人也会如临大敌,甚至还能劫掠些商人……打打草谷,可你们就这么败了?”

咆哮的是个武将,他冲过来,一把提起个军士,喝道:“怎么败的?是谁击败了你们……”

“宋人!”

军士在他的手中沮丧的低头,浑身瘫软,就像是没骨头的虫子。

“那些宋人大约有一两百人,他们没有盔甲,但能听到他们用宋话叫喊。他们有火油和弩弓,还有毒烟……只是两下,咱们的马全惊了,他们就用弩弓来袭扰我们……”

真是宋人?

室内的辽人面面相觑。

“宋人和绵羊般的软弱……”

……

第一更送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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