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终究有欠有还

玄武真神给五位星宿作证,孟婆遇袭之事,与他们无关。

那是谁袭击了孟婆?

这件事可以慢慢查证,而今玄武真神在刚被围攻的情况下愿意为一众星宿作证,五位星宿低头不语,脸上神情,五味陈杂。

这是怎地了?

过意不去了?

他们和玄武真神之间的恩怨肯定不会一笔勾销,但玄武真神把坡搭好了,徐志穹没有不下驴的道理。

“孟婆遇袭之事,纵使非尔等所为,也是尔等失职所至,冥道内斗,却让贼人有隙可乘,此番孟婆于奈何桥上拼死阻拦,未让亡魂过桥,倘若来日再有闪失,尔等该当何罪?”

一众星宿看了看玄武真神,都没言语。

徐志穹道:“自今日起,每名星宿把守一座奈何桥,直到查出元凶为止。”

徐志穹可不是为了找场子才说这话,这是件非常要紧的事情。

孟婆遇袭的原因没有查明,凶手也没有查明,谁也不敢说会不会有下一次。

这次走运,没引发后果,谁也说不清下次会发生什么状况。

壁水貐在旁提醒一句:“天下七座阴司,此间五名星宿,一人把守一处,却是调拨不开。”

没等众人说话,室火猪语气平和道:“我去把守西土阴司。”

一听室火猪先挑了地方,壁水貐道:“我把守中土阴司。”

女土蝠道:“我把守南土阴司。”

危月燕道:“我把守西海阴司。”

剩下三座阴司,没人挑选,全都留给了牛金牛。

牛金牛沉吟半响道:“罢了,我把守北土阴司。”

还有两处阴司无人把守,关键徐志穹都不知道这两处阴司叫什么。

冥道的阴司划拨,分为中土、东土、西土、南土、北土、西海和南海。

中土阴司的地界和大宣基本重叠,略有偏差。

东土阴司的地界和千乘国基本重叠。

西土阴司的地界和梵霄国基本重叠。

南土阴司的地界包含了郁显国和南境的部分国家。

西海阴司包含了梵霄以西一众国家和海外一众国家。

南海阴司包含了南境海边和海外一众国家。

北土阴司基本和图努疆域一致。

女土蝠道:“我既是选择了南土,南海阴司我也会让手下星官照看着。”

徐志穹道:“那东土阴司呢?”

众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徐志穹。

徐志穹就怕这个,他又尴尬了,这显然又是常识问题。

室火猪道:“东土阴司,地界和千乘国及东面一群小国相当,阴司和阳世交叠,那里是神弃之地,我们去不得。”

神弃之地,凡尘之上修者不能进入,徐志穹虽然把千乘阴司拉扯起来了,但任何一位星宿或是星官都不能前往东土阴司。

徐志穹道:“东土阴司,由我派人看守,此事就此定下,诸公当谨慎戒备,万不可懈怠。”

说完,徐志穹带着武四和虚日鼠离开了奈何桥。

“予夺星宿”看了众人一眼,长叹一声,摇头而去。

五位星宿在原地愣了半响。

牛金牛看向女土蝠道:“我等为何要听他调遣?他算什么东西?”

女土蝠对刚才的状况也有些迷茫,她想了半天,找了个合理的解释:“予夺星宿在这里,终究得给他几分薄面。”

“他在这里又怎地?”牛金牛喝道,“既是我道门之事,他也不能随意插手!”

女土蝠道:“若是因为冒犯了裁决之神,事情又该如何收场?”

牛金牛依旧恼火:“薛运何在?他既是不在此间,有何惧哉?”

“无论薛运在不在此间,那判官都没说错,”室火猪摇头叹息,“若是连奈何桥都失守,道门根本何在?我等已然把脸丢尽了。”

室火猪和壁水貐相继离去,牛金牛长叹一声,转身便走。

剩下女土蝠默然站在原地,危月燕落在了她的肩头。

女土蝠轻叹一声:“其实咱们怕的不是那判官,咱们怕的终究还是判官道。”

危月燕道:“咱们怕的不只是判官道,说到底,咱们怕的还是真神。”

女土蝠咬牙道:“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却有什么好怕?”

危月燕扑打这翅膀飞到了半空:“恨归恨,对他的惧怕却在骨头里,一鼓作气杀了他也就罢了,多看他一眼,都觉满心慌乱,你我是如此,他们也是一样。”

……

徐志穹扑打着翅膀,带着武四、虚日鼠、孟远峰往回狂奔,妹伶转动纸伞,紧随其后。

徐志穹没敢用判官的脱身技,这是阴司,对面是五名星宿,对方只要用一些手段就能限制脱身技。

万一脱身技不灵,被对方发现,徐志穹就彻底露怯了。

离开酆都城,徐志穹才敢动长史印,等回到罚恶司,武四直冲员吏舍,武四用上了各色药粉,也用上了各种手段,怀里的老鼠,却始终没动一下。

武四在地上默坐良久,身躯抖战之间,眼泪流了下来。

“耗子,你救我作甚……”

徐志穹站在武四身后,问道:“你是真神,难道还救不回他性命?”

武四哭道:“哪怕我有两成力气,也能救得回来他。”

可现在的武四,就算把伤养好,把气养足,却连半成力气都没有。

徐志穹道:“姜梦云的分身变成了血树,过去了这多年,不一样救得活?”

武四摇头不语,两边的情况不一样。

姜梦云的分身,也就是长乐帝他娘,她受到的伤害,只是混沌修者的混芒之技,体魄、魂魄大部分都算完好,元神几乎没有受损。

若只是这样的状况,让武四救活一个人,当真不难,就像徐志穹死过一回,身为星宿的师父也能把他救回来。

可虚日鼠遭到一众星宿围攻,每一只老鼠都是他的一部分,他的体魄几乎彻底损毁,魂魄几乎全毁,元神已损毁一大半。

就连桥上孟婆的状况都比他好,至少孟婆的元神还是完整的。

以武四当前的状态,根本救不回虚日鼠。

姜梦云扶着墙壁,艰难的走进了屋子。

武四救活了郁显国的孟婆,这对姜梦云的帮助很大。

看到虚日鼠的状况,姜梦云也直流眼泪:“四爷,我拼上这条性命,也想办法救活他。”

武四默然不语,眼泪一颗一颗的掉。

徐志穹沉默半响道:“我也帮你,试一回吧,我先弄几只羊去。”

“羊?”武四诧异的看着徐志穹。

徐志穹点点头:“羊,还得是鲜活的好羊。”

出了员吏舍,徐志穹看见了门口的孟远峰和妹伶。

孟远峰惊魂未定,适才徐志穹让他假扮予夺星宿,孟远峰表现的很从容。

他的妆容是妹伶给画的,他的威压是徐志穹用潜辉镜做出来的。

如果妹伶不是易容第一高手,如果潜辉镜没有受过神力加持,如果孟远峰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适才绝对骗不过一众星宿。

“孟冢宰,有劳了。”

孟远峰连连摆手道:“莫说这话,今日也算我为道门,为苍生,立下了一桩大功绩,只是这事情,你千万别告诉予夺星宿,

我身子有些不适,想回去静养两天,尚峰,我就不和你多聊了,咱们改日再叙。”

徐志穹想留孟远峰喝杯酒,孟远峰非走不可,老冢宰当真受惊了。

徐志穹要去寻觅羊肉,正好把妹伶带回了侯爵府。

到了府邸之中,找到没人的地方,妹伶一口血呕了出来。

徐志穹大惊,赶紧寻觅丹药:“嫂嫂,你这是……”

“你以为对牛金牛下咒有那么容易?”妹伶没用徐志穹的丹药,她自己拿了些药粉,吞食了下去。

徐志穹过意不去:“嫂嫂,你帮了我,也帮了判官道,这事情我一定告诉薛大哥。”

妹伶嗤笑一声:“告诉他作甚?我还指望他可怜我么?你又欠我一份债,你且记得,欠了的终究要还。”

妹伶说的没错,欠了的终究要还。

薛运也说过类似的话,还说我还不起的,他替我还。

这回我算还得起了,而且还多还了不少。

他助我升了三品,我救了他一命。

他助我升了二品,而今我还得想办法救虚日鼠一命。

但虚日鼠能不能救回来,徐志穹也没把握。

元神都伤了,也不好修补……

徐志穹正往门外走,恰逢韩笛走了过来。

韩笛打了个招呼,转而问道:“师兄,你脸怎么了?”

徐志穹摸了摸脸颊道:“没怎么,这不好好的?”

韩笛揉揉眼睛,怀疑自己可能眼花了。

她适才感觉徐志穹的脸有些模糊,五官好像在一瞬间移位了。

……

梁季雄缓缓睁开眼睛,闻到了一阵脂粉香气。

好熟悉的香气。

梁季雄坐起身子,仔细一看。

棋盘、双陆、算经……都是数术用的械具。

这里是数术阁?

我怎么到了莺歌院?

哐当!

数术阁阁主静涵姑娘把水盆掉在了地上。

“长老,你可算是醒了!”

……

深夜,何芳身着便服,在深巷之中快步疾行,忽听身后有人呼唤:“芳华公主,这是往何处去?”

一听这声音,何芳强忍满心厌恶,转脸笑道:“首殿尉,我往何处去,却还须你允准么?”

站在她身后的,正是梁玉申。

“殿下这脾气可真是不好,我打算去桥头瓦市逛逛,正巧在这遇到了公主,不过打声招呼罢了,哪有什么冒犯之处?”

何芳嗤笑一声:“首殿尉也去瓦市?我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

“牙尖嘴利,是谁教你的?”话音落地,梁玉申忽然来到何芳近前,伸出手指,在何芳的下巴上勾了一下。

何芳哪能吃这亏,当即拔剑,厉声喝道:“谁给你的胆子轻薄于我?”

梁玉申看着何芳,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不知为什么,何芳总觉得这笑容很是熟悉。

梁玉申左右看了一眼,突然收起笑容,转身离去。

何芳惊魂未定,喘息良久。

巷子口的阴影之中,蔑十方刚刚拔出画笔,又收回了笔盒之中。

(本章完)

第974章 开窍

蔑十方背着画架,时不时左右张望。

何芳长舒一口气道:“多亏师兄前来搭救。”

“我也是赶巧路过,适才那人是什么修为?”

“他是苍龙殿首殿尉,号称四品修为,可师尊说他绝不止四品。”

蔑十方摇头道:“哪是四品,他修为分明在我之上。”

作为李沙白的大弟子,蔑十方的修为已经到了画道三品,但梁玉申适才展露出的威压,却让蔑十方手心冒汗。

“师兄,你几时来的京城?”

“今夜刚到,师尊让我来京城办一件差事。”

“什么差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何芳埋怨道:“师兄为何不直接去我府邸?”

通过李沙白的画卷,蔑十方可以直接抵达平章军国重事府。

蔑十方道:“好久没来京城,想去桥头瓦市看看老朋友,出了瓦市,离你住处也就不远了,画轴进出也是麻烦,我且想着多走两步就是。”

说到此,蔑十方皱了皱眉头:“适才那人,可能要坏事,这趟差事,还得你多帮衬。”

“师兄这话说的,既是师尊的吩咐,小妹怎会推辞。”

……

梁玉申回到了苍龙殿,长公主梁玉芬正在正殿哭诉:“姑姑,等首殿尉回来,你帮我说句话,我实在活不下去了。”

就在今天下午,梁玉申派人抓了梁玉芬两个儿子,将他们强行征入苍龙殿,做苍龙卫。

在此之前,梁玉芬的长子已经被征入苍龙殿,她一共就三个儿子,现在都做了苍龙卫。

“姑姑,我求求你……”和二公主梁玉华性情不同,梁玉芬是个老实人,她没撒泼,却一直拉着梁贤春哀求。

梁玉芬比梁贤春还大了几岁,看到这般场景,梁贤春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见梁玉申回来了,梁玉芬赶紧上前道:“玉申,你可怜可怜我,让我带一个孩子回去,就一个。”

梁玉申笑道:“大姐,孩子才刚刚离家,你就舍不得了,要不这样,过些日子我准他们休沐,让他们回家探望你。”

梁玉芬摇头道:“弟弟,好弟弟,姐姐不用他们探望,姐姐就想让他们回家好好过日子。”

梁玉申叹口气道:“在苍龙殿,难道日子就过不好么?”

“我三个儿子都做了苍龙卫,谁来袭我夫君的爵位?”

梁玉芬的丈夫也是一位侯爵。

梁玉申思索片刻道:“如勋已有子嗣,按规矩,到成年后应该将其子一并征入苍龙殿,正因为考量到袭爵之事,此事暂未定夺,且容日后商议,

大姐,你家的事情我尽力考量周全了,你若不依不饶,却是让我为难。”

肖如勋,梁玉芬的长子,他给梁玉芬留了个孙子。

没把梁玉芬的孙子一并征入苍龙殿,在梁玉申看来,已经算网开一面。

梁玉芬哭道:“玉申,姐姐求你,给我儿子一条活路吧。”

梁玉申沉下脸道:“姐姐,这是什么话?来了苍龙殿却不能活么?苍龙卫守的是江山社稷,到你嘴里怎么如此不堪?”

见梁玉申动怒,梁玉芬不敢说话,且看向了梁贤春。

梁贤春道:“玉申,玉芬三个孩子,征来两个也就够了,且让她带一个回去吧。”

梁玉申面色冰冷:“四殿尉,苍龙殿是我做主,定下的事情难道还能讨价还价?”

梁贤春不知如何开口,忽听大殿门外有人喊道:“首殿尉好大威风,当真说一不二。”

听着是梁玉瑶的声音,梁玉申冷笑一声:“苍龙长老不在,首殿尉在苍龙殿本就应该说一不二!”

“苍龙长老若是回来了呢?”梁玉瑶走进了大殿。

梁玉申回过头,见梁玉瑶身前站着梁季雄。

梁玉申瞠目结舌,半响无语。

梁季雄耸耸眉毛,微微笑道:“玉申,礼数的规矩都忘了么?”

梁玉申赶紧行礼:“属下见过圣威长老。”

梁季雄俯视着梁玉申,语气平和说道:“以为我死了,回不来了?”

梁玉申沉吟片刻道:“此前收到些传闻,却以为长老遭遇不测,长老而今平安归来,玉申心中甚是欢喜。”

梁季雄点点头:“你当真欢喜么?”

没等梁玉申作答,梁玉瑶在旁道:“老祖宗,莫信他,他心里正骂娘呢,不信你把他的心剜出来看看。”

梁玉申抬头看着梁玉瑶:“六殿尉,我不知你为何对我有何成见,圣威长老不在苍龙殿,首殿尉代行长老之职,这是苍龙殿的规矩,却问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

换做以往,梁玉瑶还真说不出什么,梁玉申虽然几度挑衅,但他所作所为挑不出毛病,无论在苍龙殿还是在皇宫,他对规矩的把握都非常的老辣。

但现在情况不同,他扩大了苍龙卫的招募范围,这明显违背了苍龙殿的规矩。

梁玉瑶道:“首殿尉,苍龙殿只收皇家根,你把外人招来,弄得苍龙殿乌烟瘴气,京城里怨声载道,这事情却不是你做错了?”

梁玉申笑道:“六殿尉,何谓乌烟瘴气,何谓怨声载道,何来此无稽之谈?”

梁玉瑶看向梁玉芬道:“大姐就在这里,老远都能听见她哭,这却不算怨声么?”

梁玉芬闻言,跪在梁季雄面前道:“老祖宗,给我儿一条活路。”

梁季雄扶起梁玉芬道:“站起来说话,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梁玉芬把事情复述一遍,梁季雄看向梁玉申,皱眉问道:“此举却为何故?”

“此乃苍龙真神神谕,苍龙卫可为属下作证,另外,此举也获得皇帝允准,长老若是不信,可到皇宫询问详情。”

梁季雄点点头:“好,来日咱们一并面君。”

次日天明,没等梁季雄去面君,梁玉阳自己跑了过来。

“二哥,你回来了!”

梁季雄脸颊一颤,挤出一丝笑容道:“谢陛下挂怀。”

若不是当着众人的面,梁季雄真想踹长乐帝一脚。

长乐帝笑中带泪:“此前收了传闻,还见了一颗人头,若不是志穹说您老人家还活着,我真以为您……”

梁玉瑶怕长乐帝说出不吉利的话,惹梁季雄不悦,且把话头岔开道:“陛下,志穹的话,咱们什么时候不信过,志穹说那人头是假的,还真就是假的!”

“志穹?”梁季雄眼角一颤,心下生疑。

他确实死过一回,可志穹为什么说他还活着?

难道他知道我会复生?

“志穹在什么地方?”

梁玉阳道:“志穹还在梵霄国打探您的下落,我已叫人送出书信,让他尽快回来。”

梁季雄点点头,还在思考其中的缘故,梁玉瑶道:“陛下,老祖宗想知道招募苍龙卫的事情。”

梁玉瑶对此事一直不满,梁玉申在旁施礼:“陛下,若是认为臣有错,臣甘愿受罚。”

梁玉申很了解梁玉阳的性情,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梁玉阳绝对不会让他顶罪。

见长乐帝神情尴尬,梁季雄道:“劳烦陛下移驾,到偏殿一叙。”

去了偏殿,屏退众人,梁玉阳照实说出了此间缘由。

这件事确实经过他允准。

梁季雄眉头微蹙,他不明白梁玉阳为何要破坏苍龙殿的规矩。

如果梁玉阳厌恶苍龙殿的辖制,理应削弱苍龙殿,不应扩大苍龙卫的人数。

如果梁玉阳想加强对苍龙殿的控制,那就不该把公主之子招募进苍龙殿,这些人终究不属于皇室,也未必对皇室忠诚。

梁玉阳直接说了实话:“京城纨绔,多半来自公主之子,这些人不务正业,挥金如土,享尽锦衣玉食,吃尽民脂民膏,

平素骄横跋扈,累累恶行令人发指,

且说大姐那三个儿子,前日在城外赛马,农田之中肆意践踏,毁了多少庄稼!若不是看大姐情面,我早就砍了这三个畜生!

而今将他们招募为苍龙卫,一来严加管束,二来让他们学些本事,做些正事,我以为此举并无不妥。”

梁季雄神情凝重,长乐帝这是在挑战苍龙殿七百多年的规矩。

他不能答应,无论长乐帝说的多有道理,他都不能答应。

他正要开口回绝,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那名让他起死回生的判官,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白虎真神庇佑着梵霄国,他庇佑的是梵霄国,不是皇家。”

这段话一直在心头萦绕,梁季雄沉默良久,问道:“梁玉申说这是苍龙真神的神谕,此话当真?”

长乐帝点头道:“新征兆的苍龙卫,原本不是梁家人,也都没有霸道修为,

霸道入品,需要数年打磨,他们进入苍龙殿后,三五天内,都能入品,虽说修为不济,气机不足,可也能勉强用出龙怒之威,所以我觉得,这就是苍龙真神的旨意。”

“三五天?”梁季雄觉得越发不可思议。

“千真万确!”梁玉阳连连点头。

梁季雄沉默半响,慨叹一声道:“世间无改唯光阴。”

这是高品修者熟知的一句谚语,意思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能改变的,只有时间。

也许苍龙殿的规矩也该变一变了。

梁季雄叹道:“且待我向顿顽星君祷祝,再做定论。”

……

刑部衙门里,刘德安找到了邹顺达:“大人,属下有要事禀报。”

邹顺达看了刘德安一眼:“若是和徐志穹有关的事情,就不要报知我了。”

“属下刚刚收到消息,贤芸郡主今夜要出城。”

郡主梁贤芸,昭兴皇帝的堂妹。

“她出城作甚?”

“她带着三个儿女,出城躲灾去了。”

邹顺达诧道:“也是为了苍龙殿的事情?”

刘德安点点头。

邹顺达颇为惊讶:“苍龙殿连郡主都不放过。”

刘德安压低声音道:“大人,这可是个立功的机会,据属下所知,贤芸郡主出城,未得皇帝允准。”

邹顺达皱眉道:“你想怎地?还想抓她不成?你嫌命长了?”

刘德安一笑,那张麻子脸显得极其狰狞:“咱们不抓,但可以把消息告知首殿尉。”

邹顺达摆摆手道:“莫说什么首殿尉了,我听说圣威长老都回来了,徐志穹说他没死,他还真就没死,以后梁玉申在苍龙殿也做不了主。”

刘德安笑道:“大人,目光须放得长远些,苍龙殿长老空出两个位子,首殿尉只要升了修为,自然会做长老,

况且首殿尉做的事情,也是得了皇帝的授意,圣威长老虽说回来了,可苍龙卫不也没停了招募。”

邹顺达思索良久,觉得刘德安说的很有道理。

“你小子什么时候开窍了?”

刘德安笑道:“在衙门跌爬这多年,享过福,也吃过亏,总得有点长进。”

诸位读者大人,周末愉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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