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母老虎好凶啊,从小就凶!

细妹的纵身一跃,只勉强够到了二层架的边缘,两只小虎爪伸出爪尖勾住木头,可还是一点一点的往下滑。

它挣扎了好一会儿想要爬上去,可惜身圆腿短,怎么都没办法爬上去。

就在这时,姣姣和大白回来了。

它俩走到熟悉的木架旁边,抬头看到细妹挂在边上。

姣姣对幼崽兴趣一般,但也没表现出很明显的排斥。

别看它们是动物,其实它们心里清楚得很,能进入这个地方的动物暂时就是自己兽,就算要打要杀,那也得离开这里之后再说。

大白慢慢走过去,靠着木架坐下,刚好脑门儿就在细妹脚下。

它伸出手掌把它往上一托,细妹下意识的一个使劲儿,终于翻到木架上了。

在对面木头斜坡上干着急的小崽也松了口气,四只小爪子攒了劲儿,一个助跑,在木台边缘努力起跳,成功的扑到细妹身上,两只毛茸茸顿时滚成一团。

细妹没有生气,像是找到了好玩的玩具似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转身从木架的楼梯上滑下去,然后又冲上木台,准备再来一次。

这一次它连边缘都没碰到,直接掉到了大白软乎乎的肚子上。

细妹从大白的肚子上爬起来,就趴在大白身上,唔唔的轻叫两声,紧跟着,再来一次。

第三次,细妹终于成功的跳到了木架上,它高兴的站在木架边缘,对着大白“啊呜啊呜”叫了两声。

大白也回应了一声,然后起身到姣姣对面坐下。

它们几个回来的时候,夏森已经从监控里看到了,大白刚坐下,就得到了夏森送来的两个窝窝头跟半个老南瓜。

老南瓜很贴心的切成了块,让它们自己拿着吃,窝窝头也装了一个小饭盆放在大白和姣姣中间。

姣姣休息了一会儿就开始哐哐干饭,老南瓜它一只熊吃了四分之三,拳头大的窝窝头一口气干掉四个,中间还跑去喝了两次水。

它这样炫饭让夏森有点担心,难道说在野外竹子不够吃了?

可看大白的饭量挺正常的啊,而且大白虽然很关切的看着姣姣,却并不是太担心的样子。

白教授刚好带着几个学生从管护站回来,看到夏森蹲在一头白色大熊猫旁边,眉毛微挑,“哟,大白和姣姣回来了啊。吃饭了吗?”

“白教授,刚我给它们拿了些食物,大白挺正常的,可姣姣……”

夏森挠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最后直接把姣姣吃饭的时间和进食的内容详细说了下。

其他几个学生很少有这么亲近野生大熊猫的机会,一个个眼睛冒光的蹲在旁边,想要找机会感受下跟大熊猫摸摸贴贴是什么感受。

“教授,这头大熊猫是雌性,这么大的进食量会不会是它怀崽了?”

“不会吧,大熊猫每年发情的季节都很固定的,而且时间也短,正常情况八月份就算生得晚了,现在马上进入冬季,根本就不是生崽的季节。”

一群学生虽然不是专门研究熊猫的,但架不住熊猫是国宝,他们学习的时候,多少也关注了这方面的资料。

特别是知道自己要来甲木沟工作一段时间,跟熊猫接触的机会大增,还能不多看两眼熊猫喂养诊断指南啥的?

夏森歪头想了想,“也不是没可能。熊猫有胚胎延迟着床的技术,我记得最高记录是三百多天才出现孕育反应。”

正常来说,以姣姣和大白的实力,不会说在野外找不到安全生产的场所,更不可能饿肚子,所以撑到回了甲木沟才让胚胎着床的可能性很小,夏森压根儿就没往这方面想过。

但同学的讨论却让他敏锐的想到了这个可能。

他靠近姣姣,伸手想去摸姣姣的肚子。

姣姣抬头看了他一眼,婉拒。

白教授也想到了这点,偏头跟蒙蒙交代,再等一段时间可以想办法给姣姣做个检查。

如果是真的延迟着床,那么这窝幼崽大概率会出生在下雪天。

山上寒冷可不是开玩笑的,姣姣的产房必须得提前布置好。

“对了,那几只配种的金猫都走了?”白教授想到生崽的事,转头问夏森。

“走了,房子没拆,大概可能明年还要来一次。我听说是几个国外的友好动物园想要送自家金猫来配种。据说情况比较复杂,因为虽然都是金猫,亚种不同,有些专家不希望太过破坏基因。”

这事儿跟他们兽医无关,是上面领导和专家们需要考虑的事。他们只是任务的执行者而已。

“那现在临时兽舍那边已经拆了还是空着的?”

“拆了一个,剩下乱石滩那边的兽舍和林中兽舍没有动。乱石滩那边目前是封闭状态,林中金猫兽舍把门都敞开了,需要的时候再把门安装上去就行。”

蒙蒙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影哥说那里就留给几个小猫崽当做训练场,之后不是还想要对圈养和救助回来的猫科进行野化训练嘛,那儿就是现成的场地。”

白教授点头,起身拍拍衣服回房休息了。

跟着他过来的几个学生是来学习喂养和操作的,顺便还能借机跟大熊猫拉近下感情,说不定哪天就被允许摸摸了呢。

为了安全起见,他们的活动范围限制在一楼平台上方,跟另外两栋小楼之间也有林中通道可以用,尽量不去打搅来急救站溜达的动物们。

能被允许进入林中急救站,这几个学生的人品还是不错的,知道姣姣胃口好,还帮夏森打下手给做新鲜的窝窝头。另外两个男生则背着背篓上山挖笋砍竹子,拖回来投喂姣姣。

陈影回来的时候,从夏森那里了解到情况后,去给姣姣做了检查。

姣姣自己其实都不清楚怀孕没有,但它就是觉得想吃,觉得身体需要。

基于此,陈影给姣姣做了个表格,让夏森和另一个男生每天记录姣姣的进食量和睡眠情况。

姣姣今年也十几岁了,正处于繁育黄金时间的尾巴上,既然它想要生个大白的孩子,那陈影肯定会满足它的愿望。

咱家大白也该有自己的亲生孩子了。

前一年因为小崽的缘故,大白没有让姣姣生孩子,去年不知道什么原因,两只熊猫也没生崽,今年已经是第四个年头,姣姣表现出想要生育的念头也很正常。

熊猫对生育的环境和温度要求不低,还有食物的丰裕程度也是阻碍它们生育的一个因素。

时常听到有圈养大熊猫好几年交配都没有结果,大概率就是环境造成的。这几年技术进步,圈养大熊猫的居住环境和食物也得到极大改善,每年新生的熊猫幼崽都多了不少。

姣姣和大白之所以离开领地回到甲木沟,估计也跟姣姣想要找个安全地方生崽有关。

刚好姣姣幼年时期的饲养员秦奶爸之前带的那头大熊猫被借出去了,听到姣姣和大白回到甲木沟就打算来看它,再一听说姣姣可能要生崽,他思来想去直接给中心提交了报告,想要暂时借调养护站,专心照顾姣姣到生完孩子。

不光是陈影和白教授感觉不对劲,熟知大熊猫行为的秦奶爸也从跟陈影的交流中敏锐的发现了这点。

“它肯定是有什么问题,或者直觉让它选择最稳妥的方式和地点。你跟教授要关注那只雪豹幼崽的手术,正好我现在不负责熊猫,就让我配合小夏和来照顾姣姣吧。”

陈影考虑了下同意了秦奶爸的提议,不过中心那边的流程要他自己去走。

毕竟姣姣是放归多年的大熊猫了,准确来说,人类不能再主动干预它的行为,除非姣姣自己求援找到人类。

秦奶爸和夏森照顾姣姣也有个原则,就是不能过度干预,可以协助采集食物,可以投喂营养品帮忙布置产房,但不能高频次出现在姣姣的日常生活中。

好在姣姣也非常警惕,急救站往来的两脚兽过多,让它自发的在疯狂进食三天后,选择跟大白离开了急救站,找到当年富富生孩子的树洞住了下来。

熊猫人立即启动了监测工作,趁着两公婆出去觅食的机会,在树洞内部和外部布置了两个可无线传输数据图像的摄像头。

同时又因为姣姣和大白一直形影不离,而树洞作为产房不可能让大白也住进去,所以两脚兽们发挥了强大的动手能力,联合管护站的员工一起用废旧木头石头赶制了一个临时洞穴出来。

洞穴不大,小半截在地下,上面是木头和石头还有藤蔓混合在一起做的顶,入口足够大白进出,里面的面积估计能让大白滚两下就到底了。

大白发现这个洞的时候,整只熊都震惊了,围着人工洞穴转悠了两天才钻进去,之后它兴奋的嗷嗷叫了好久,然后,这洞穴就被征用了。

姣姣之前选择的树洞其实也有人工痕迹在其中,是当初富富的奶爸带着人就着天然形成的树洞拓宽加固后的成果。

想想富富那一身的肉肉,后面再加了个富富崽也能住下,就知道这树洞的面积其实不算小。

而且树洞下面还有个地下洞穴,很适合藏孩子,特别是在崽崽半岁之前,这样的洞穴能阻止它探索外界的莽撞行为。

而给大白布置的那个洞穴适合成年兽,但要养崽就显得有点潦草了。

可架不住姣姣喜欢,大白只能乖乖的让出新房子。

从监控里发现这事儿后,秦奶爸又带着人赶制了一个产巢,偷空放进那个洞穴里。这样一来,不管姣姣在哪里生都没问题。当然,新房子里也布置上了监控,方便他们观察姣姣的情况。

给大熊猫布置房间的事儿,陈影没有插手,他最近在观察小崽和小脑虎细妹的日常。

“老师,你发现没有,小崽跟细妹在一起玩,好像状态都好了不少。而且细妹这小虎妞居然挺会照顾小崽的。”

就昨天中午,两只小脑虎又过来玩,当时小崽刚吃完奶,累到了,趴在木台上休息,身边放着加餐。

两只小脑虎来后,小公虎看到加餐眼睛都亮了,冲过去就想抢,小崽想阻止它。

不是吝啬不想给,而是这加餐是专门按照它身体需要来调配的,口感上不是那么好。

但小公虎不知道啊,觉得小崽就是护食,一瞬间虎气上涌,朝着小崽发出了乳虎之咆哮!

小崽还没这么被吼过,当时就愣住了,再被小公虎一个头槌砸来,躲避的时候差点就滚落木架。

在一旁看热闹的成年兽们没有一个动的,毕竟都是小崽子,这样的打闹也挺正常。

再说木架也不高,小崽掉下去最多疼一下,连皮都不会破一点。

就二妞稍微有点担心小崽会不会因为情绪激动而发病,可它还没想好要不要去帮儿子的时候,细妹动了。

细妹比哥哥肥佬要小一圈,毕竟是小母老虎嘛。但细妹的气场和胆量可不比哥哥小,它嗷嗷的冲过去,从另一边的木台直接扑向木架,一个头槌把哥哥撞飞,之后护在小崽身边,朝笨蛋哥哥狂叫了好几声。

大概意思就是它仗着自己长得胖就欺负别人,不是好虎什么的。

被撞下木架的小公虎肥佬气得快要发出狗叫声了,一个劲儿的在地上蹦跶,甚至想要学着妹妹的样子把它也撞下去。

可惜细妹反应快,自己躲过了不说,还把小崽也带走了。

肥佬气得不行,追着妹妹要跟它决斗,两只小虎崽就在木架上开启了每日N次的兄妹阋墙之战。

(左边细妹,右边肥佬。哥哥肥佬明显比细妹要大一圈。)

这一次,小崽没有旁观,而是鼓起勇气冲向了肥佬。

一打二注定失败的肥佬气得嗷嗷大叫,哭着冲出了急救站。

小崽没想到小公虎是个外强中干的样子货,一脸懵逼的看着身边昂首挺胸,表情嘚瑟的目送哥哥狼狈离开的细妹,微微缩了缩脖子。

“快吃,以后食物要尽快吃完,不然你一个人在野外生活,会被其他坏东西抢走食物的。被抢了就会饿肚子,饿肚子会没力气然后就找不到食物,最后你会被饿死!”

细妹转头认真教育小崽,说完后还做了个瞪眼睛吐舌头的表情,表示死了就这么惨!

小崽被吓到了,连忙叼起加餐啃了几口,后知后觉的发现细妹在盯着它的嘴巴,于是,咀嚼了半天的食物它也不知道是该吞下去,还是吐出来给细妹看。

幸好,在旁边围观的豹姨叼着一块肉干走了过来,把香喷喷的肉干塞给了细妹,谢谢它保护自家“弱不禁风”的小崽子。

唔,好像有点点丢脸吔。

(本章完)

第518章 破除了枷锁的小崽逐渐凸显基因优势

一个月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进入十一月,甲木沟山上的气温一日比一日低。

短毛的大猫们不太爱在夜里出门,只有上午太阳出来后才会活动下身体,饿了就自己出去找点吃的,不饿的话,躺在各种台子上晒太阳是最幸福的事。

小崽的身体比他们预想的要好很多,在称过体重,抽过血做了基础检查后,陈影宣布可以进行手术了。

手术方案已经完善了两三遍,再也找不出可以提高的地方,剩下的就要交给执刀医生随机应变。

在手术进行准备的时候,后期照护小组也开了会,针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进行纸面预演,力求做到心中有数遇事不慌。

小崽是十一月十一号被送走的,走的时候它把自己藏起来的肉干都给了细妹。

细妹并不知道小崽要去做什么,但它是个聪明的小妹崽,从急救站众兽烦躁的情绪和严肃的表情中可能领悟到了什么。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妈妈说过段时间要带我们换个地方住,山上太冷了。如果你回来早点,就跟我们一起走吧。”

小崽乖巧的趴着,长尾巴垂吊在身后。

“我不知道,妈妈说顺利的话,我就能好好长大了。”

细妹认真的看了小崽一会儿,“跟我来,我送你一个东西。”

细妹带着小崽跳下木台,绕到急救站兽舍的东北方的树下,那里是小家伙们最喜欢的探索之地。

细妹两只前爪刨拉了一会儿,从泥土里翻出一颗米粒大的乳牙。

如果不是上面有它的气息,真的很难从这种石头泥土混杂在一起的地方找到这颗脱落的乳牙。

“你带着,上面有我的气息,到时候你可以凭借它来找到我。”

小崽从没有收到过来自其它小伙伴的特殊礼物,高兴之余又有点犯难。

这么小的牙,它要怎么带回去,要怎么保存才不会掉落?

小崽也是个聪明的小家伙,它不嫌弃泥土的包裹,把那颗小乳牙舔到嘴里,然后含着跑去找两脚兽了。

妈妈给它说过好多次,遇事不决找两脚兽!

不光是妈妈,还有两个姨姨和那些叔叔哥哥们也都这样说哒。

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带着小崽转去山下收容中心的陈影被小崽扒拉裤子,然后塞了一手心的,混杂了泥土树叶和口水的垃圾……

在小崽的解释下,他从那堆垃圾里找到了细妹的小乳牙。

这么小的东西,自然没办法钻孔给小崽带上,他想了想,从自己的房间里找出一根男士项链,下面的坠子是个空心圆柱体,刚好能把小脑虎的乳牙塞进去。

另外又找了一根饰品编织带,把项链替换掉,然后系在了小崽脖子上。

那个圆柱体有镂空的图案,凑近仔细闻,应该能闻到小乳牙上的气息,

不过对人类来说,除了能看,啥气味都闻不到。

带上虎牙项链的小崽心满意足的跑回去找细妹,让它嗅自己脖子上的项链。

“嗷呜,你带着,到时候就能找到我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陈影把小崽装进了笼子,四个巡林队员轮换着把它抬了出去。

转运车已经在路边等待,小崽一到即刻出发。

二妞站在三楼的阳台上往外看,可是隔着重重树影根本看不到小崽去了哪里。

直到太阳升起后,二妞下了楼,找到陈影。

“我先回去山上了,我会等着你带它回来找我。”

陈影半蹲下,环抱住二妞的脖子。

“你放心,我会给你带回来一个健康完好的孩子。”

这一别至少得三个月不见。

今年寒潮说是几十年不遇,山顶上已经有了积雪,二妞这一去也要等到明年三四月份才会再下山了。

期间可能只有不怕高寒积雪的金雅能去探望它。

跟二妞腻歪了十几分钟,陈影起身离开。

金雅和豹姐一左一右的护卫在二妞身边,直到陈影的背影再也看不到了,它们仨才转身往山上跑去。

小崽离开后的第四天,甲木沟迎来了一场罕见的大雪。

这场雪纷纷扬扬地下了整整三天,雪花密集得让人睁不开眼,整个山林被白雾笼罩。

等到雪终于停歇时,整个甲木沟片区已经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急救站附近的林地里都积了十几厘米的雪。

树木的枝桠被雪压得低垂,偶尔有几只体型稍大一点的鸟飞过,震落一片雪雾,簌簌的声音给这片寂静的雪地增添了一丝生气。

大雪封山,豹哥豹姐的活动范围大大缩小,除了必要的巡山任务,它们几乎不再外出。

豹姐偶尔会站在木架高处,望着远处白茫茫的山峦,眼神中透着一丝对二妞的担忧。

豹哥则更多时候趴在兽舍外的平台上,眯着眼睛打盹,整只豹溢出一种懒懒的感觉。

肥佬和细妹两只小虎崽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冒着大雪跑来玩耍,它们知道这样的天气不适合外出,乖乖地待在妈妈身边,偶尔在洞穴里打闹一番,但很快又安静下来,依偎在一起取暖。

不过细妹总会爬到洞穴外面的平台上张望,似乎在期待小伙伴突然冒出来给它一个惊喜。

辉辉作为一只抗冻能力超强的高原猞猁,这段时间倒是过得很自在,它占据了以前猞猁哥的那片领地。

这片领地与二妞姨姨的领地有很大一部分重合,两只大猫虽然平日里各自为政,但辉辉来到雪山上,本来也是为了陪伴二妞姨姨,平时捕猎的时候,它俩经常互相帮忙。

猞猁哥以前的洞穴宽敞而隐蔽,足够容纳两只大猫。金雅偶尔上来住几天时,也不用再为住处发愁,直接和辉辉挤在一起,既暖和又安全。

最初金雅是和二妞住一起的。它俩挤了两晚上,金雅就坚决不跟它一起睡了。

二妞有个不太好的习惯——睡梦中会无意识地蹬腿,而且力道还不小。就那两晚,金雅半夜被二妞的无影脚踹醒了好几次,差点从洞穴里滚出去。自那以后,金雅就再也不敢和二妞挤一起睡觉了。

相比之下,辉辉虽然偶尔也会翻身打呼噜,但至少不会在睡梦中施展“武功”,金雅觉得和它挤在一起更安心。

陈影给二妞选的那块领地除了高山岩石区外,还有一小块高山草甸,就是之前放归藏酋猴幼崽的流石滩下面一点的位置,大概在海拔三千五左右。

冬季的藏酋猴已经迁徙到两千海拔的区域过冬,只有高原有蹄类还在草甸上活动。

今年的大雪持续时间长,雪量又大,冻死的老弱病残兽不少,二妞和辉辉吃东西也不挑,只要能省力气,无毒没腐烂,它俩都能下嘴。

再说那片岩石区的鼠兔十分充足,二妞和两只猞猁掏洞的技巧又是在河源经过千锤百炼出来的,曾经的雪山王者渣男雪豹不屑一顾的鼠兔,成了二妞和金雅外加辉辉最爱的美食。

基本上这个冬天过去,数量多到快泛滥的鼠兔和高原兔能减员三分之一左右。

当然,这么庞大的数量也不止它仨在努力吃,还有之前带崽的那只母雪豹和它过了冬天就要独立的孩子。

母雪豹占据了渣男雪豹庞大领地的另一块,跟二妞的领地只有很小一块的重合。就这样,它俩都没能占据完渣男雪豹的所有地盘,大概占了一半多一点,剩下的则被其他雪豹分了。

去年这一片多了五只年轻雪豹,四雄一雌。再等一两年,抢夺配偶的大战就要爆发了。

十二月十二号,小崽的手术完成。

手术过程十分的顺利,小崽的配合让手术结果超乎意料的好。

接下来是十五天的观察期,没有问题后,会从观察室转移到特殊兽舍进行单独照顾。等到来年二三月份,小崽就可以回到山上跟随妈妈生活了。

但这不代表它就能马上回去河源荒原,它还得在陈影的关注下生活到成年,确定没有问题后,才能和妈妈一起回家。

小崽要到一月中旬才会转移到管护站的兽舍继续休养,陈影则提前回了山上。

留在中心的照护团队有小宋和蒙蒙在,他肯定放心。

赶回来是为了姣姣,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点,还是身体有点不舒服,这次怀孕对姣姣的影响十分大。

秦奶爸和熊猫人团队的两个助手二十四小时监护,发现姣姣最近几天一边吃东西一边大声叫喊,表情好像有些痛苦。

大白连东西都不吃了,不停的安抚它,还帮它摘最嫩的竹叶,但姣姣吃几口就停下,靠着树干直喘粗气。

他们想了很多办法想要靠近姣姣,夏森也去帮忙了,但不知道为啥,姣姣不许他们碰触自己。

没办法,只能赶紧摇陈影回来。

陈影回到急救站都没休息,直接就去找姣姣了。

看到陈影过来,姣姣顺着树干躺下,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肚皮急速起伏,看上去难受又委屈。

陈影连忙过去安抚它,并检查它的身体状况。

体表没有特别明显的异常,但摸到它肚子的时候,姣姣呈现出躲闪和呼痛的情况。

看它的表现,,陈影有些猜测,果断抽血送去检验,同时给它喂了些提前准备好的植物药液。

对野生大熊猫来说,生病了去找药草嚼嚼是唯一的选择,所以陈影给它用药的第一选择也是中药。毕竟它也是孕妇,很多西药暂时不能服用。

就着陈影的手,慢吞吞的喝了一百毫升的苦苦药液后,陈影给它嘴里塞了一勺蜂蜜压压味。

或许是情绪上有所放松,也或许是药很对症,半个小时后,姣姣的呼吸平稳了一些。

“影哥,检查结果出来了,红细胞压积升高,白细胞数也增多,怀疑它胃肠有炎症,小宋姐说得做个超声波检查。”

其实从姣姣喝完药后的反应上,陈影就已经确定了它所得病症,但对于大熊猫,领导那里的原则是必须有数据或者影像结果支撑才行。

急救站就有移动超声仪,拎过来给姣姣检查了下,果然肠系膜淋巴结有点肿大,换做平常或许没啥,但孕期的大熊猫本身激素分泌就不稳定,一定程度上加重了症状的表现。

知道什么毛病就好,陈影没觉得这是什么大病,只需要日常服药,约莫三五天就能解决。

一周之后,姣姣恢复了正常进食,所有人都松了一口大气。

“我估计是之前它暴饮暴食伤了肠胃,加上天气骤然降温,才让它得了胃肠炎。”

陈影提交姣姣的病历档案时,跟小宋聊了一下,顺便问了问小崽的情况。

“小崽恢复很不错,最近一次检查的结果我发给你了。体重增长有点快,我们担心它会因为增长过快出现生长痛,不过目前监测的情况还好,它自己也主动增加了一些活动量。”

手术成功后的小崽开始展现出继承自父亲的优秀基因。

之前因为身体不好造成营养不良,发育也比同龄豹迟缓。手术之后,在人类的精心照顾下,它顺利度过危险期,恢复起来也超过众人预期的快。

并且在身体汲取营养的速度能跟上发育所需后,整个小豹子开始了高速的补偿式的发育阶段。

不客气的说,一天一个模样简直不夸张。

照这个速度,大概春节前后就能让它回到母亲的身边了。

当然,马上就上去雪山顶峰生活不太现实,至少需要一个过渡期。从急救站慢慢往上适应,最后将在山顶四千五百米海拔左右的区域里适应性生活半年到一年,直到它能完全独自生活,治疗才算真正结束。

今年元旦人多,急救站这边挤不下这么多的人,陈影干脆在管护站那边的食堂摆了几桌请大伙儿吃饭。

今年一年忙得不行,但成果也很喜人。

就小崽这个手术做下来,基本上陈影已经被公认是年轻一代兽医行业里的领军者了。他现在也就文凭还有点欠缺,不然母校都想要让他回校担任客座教授。

而且之前在滇省那边打过交道的两所职业学校也打电话来商量看明年能不能去给他们的学生上上课。

白教授的意思是让陈影继续读博,虽然文凭不是必须的,但没有这张纸,很多安排就没法落实。

至于博士能不能顺利毕业,就凭他手上积攒的手术论文,有点脑子的导师都不会故意卡他。

被学生带飞不爽吗?非要掀桌子的话,有的是人愿意接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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