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成长快乐

先是一拳,然后再是一拳!

遮天蔽日的尘埃在飓风之中升起,巴哈姆特咧嘴,愉快地狞笑着,抬起爪子,瞬间无数钢铁自锋锐的鳞片上增殖而出。

三重鼓手·霹雳!

一拳悍然擂下,万里的大地瞬间下陷,不知道多少隐藏在地下的血肉触手被这干脆利落的一拳彻底鼓爆。

再然后,双爪合拢,八指紧扣,宛如砸排球那样对准下面哀鸣蠕动的黑暗。

——三重霹雳·天崩!

地火迸射而出,万里熔岩化作暴雨冲上天空之后又从天而降。

这一计从罗娴那里偷学而来的招数,在槐诗如今庞大到不讲道理的体格之下终于运用而出——哪怕就连入门都算不上,可瞬间的爆发力依旧飙升了数倍余。

恰似星辰坠落那样。

等槐诗缓缓地挪开双爪的时候,他掌心的鳞片已经纷纷浮现出裂纹。

而掌下的黑暗已经消失无踪。

神迹刻印·德古拉的状态被这干脆利落的一拳直接打崩,倒退了出来不说,如今熔岩和铁石泥坑之中,只剩下了一滩蠕动的鲜血,艰难合拢,变成了破布娃娃一样的残躯。

还真像是莫兰多所说的那样,这里真的死不了人。

槐诗的笑容越发愉快起来。

抬起爪尖,捏着莫兰多的脑袋,好像捏着一粒尘埃那样提起。

于是破碎的躯壳就在风中晃荡起来。

血液淅淅沥沥的落下。

槐诗好奇地问:“感觉如何,小老弟?”

莫兰多呆滞的看着他,扭曲的面孔上一片麻木。

好像灵魂被噩梦吞食了一样。

这里确实是噩梦没错,可吞食他灵魂的却不是噩梦,而是面前的槐诗。

——他的微笑。

“记得别尿出来啊。”

槐诗的口鼻之中喷出一缕金属蒸汽来:“我们才刚刚开始呢。”

莫兰多张口,想要发出声音。

不知道是哀鸣惨叫还是求饶的话。

但那都无所谓了。

因为槐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于是,那些渺小到不值一提的呻吟尽数被吐息的轰鸣所淹没。

暴虐的火光冲天而起。

炼狱的痛苦,才刚刚开始。

.

实际上,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停下来。

有一个不太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吐了五分钟后有点口干,吐沫不太够了,还有另一个主要原因是……有客人上门了。

说是客人也不太精确。

应该说它们才是这腐烂之梦中的原住民才对。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轰鸣,一只长着三根黑色的羊蹄,浑身缠绕着蠕动触手的庞然大物从荒芜平原的尽头缓缓走来。

好几张巨口同时张开,向着槐诗发出尖锐的嘶鸣。

就在它的身上,无数畸形怪物张开翅膀,冲天而起,化作黑云,好像蝗虫乌泱泱的向着槐诗扑过来。

而永远灰暗阴沉的天空之中,一个巨大狰狞的影子浮现……

不知道究竟是魔鬼鱼还是什么其他的鬼东西,就好像是一张长满了眼睛和血肉触须的椭圆形毛毯那样,在灰暗的地狱之梦里舒展身体,蠕动着飞行而来,所过之处,洒落一片粘稠而恶臭的血雨。

速度似缓实疾,只是瞬间就接近了百里之内。

而更令槐诗悚然的,是无数从崩裂土地中缓缓爬出的腐烂魂灵,那些惨白的半透明身影上遍布着畸形的痕迹,不断地发出混沌的惨叫和哀鸣,彼此碰撞的时候就黏合在了一处,好像蚯蚓一样在地上爬行,或者踉跄的行走。

无数写满了痛苦和怨毒的面孔抬起,死死地盯着槐诗,抬起双手来,想要将祂一起拉入这腐烂之梦的黑暗中去。

那是无数被腐梦消化完毕之后所剩下的残渣,那些受害者坠入无法醒来的噩梦中之后早晚有一天会变成的模样。

永恒的折磨和痛苦,不得解脱……

当无数腐烂的魂灵粘连在一处之后,就变成了蠕虫一样的东西,不断分化出一条条触须,想要纠缠在巴哈姆特的身躯之上。

而就在天空尽头,一个庞大的阴影浮现。

依稀能够分辨出人形的轮廓。

可是却长着三张截然不同的面孔,狞笑的女人、痛苦的孩童还有烧焦的鬼面,五只手握着诸般鲜血淋漓的刑具,正饥渴的看向槐诗。

好像在思考着如何招待这位客人一样,令槐诗的心理源源不断地升起了浓厚的危机感。

“这就是你的救兵?”

他低下头,看着指甲尖儿上夹着的莫兰多残骸,好奇地问:“不介绍一下吗?”

“你死定了,小子……腐烂之梦里的掠食者被你惊动啦,嘿嘿嘿黑……”

莫兰多缓缓愈合的独眼里,充盈着嘲弄和刻毒的光彩,“哪怕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但你绝对会沦落到比我凄惨千万倍的处境,在这个求死不能的地狱里,你会祈祷世界终结的那一天早日到来……”

嘎嘣。

槐诗的手指不小心用了点力气,将他拦腰捏断了,紧接着,融化的铁浆滴落,覆盖了他狞笑的面孔,令他狰狞的神情呆滞起来。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的下场会怎么样啦,但我不觉得……他们会有闲心来理你……”

槐诗的动作麻利,小心地将一根根超小型的祭祀刀戳入了他的身体之中,将他死死地固定在了渐渐凝固的铁浆中。

再然后,一层层的在外面糊上了迅速凝结的铁片,迅速地搓成一个圆溜溜的铁蛋。

“你最好祈祷我待会儿能够赢,而且还能想起来回头找你,否则的话……”

在最后一块铁板盖上去之前,槐诗咧嘴,冲着他微笑道别:“否则的话,就一个人在这里面里呆一辈子吧。”

崩。

在莫兰多的尖叫里,两块铁片合拢,直接焊死。

最后,被槐诗甩到了脚下去,再跺了两脚,看不见什么踪影了。

看来这个棺材做的很成功。

真希望使用的人能够给自己好评。

“接下来——”

巴哈姆特缓缓抬起山峦巨首,还顾着四周的敌人们,愉快的咧嘴:

“——让我们开始吧。”

话音未落,祂的双翅骤然展开,遮天蔽日的双翼掀起狂乱的飓风,拉扯着他的身体冲上天空。

紧接着,又再次像是星辰坠落一般的砸下。

拉扯着那一张好像毛毯成精了的血色魔鬼鱼落在了深坑之中,抬起脚掌踩落,禹步!

一脚正好踩在了它三条血肉纠缠而成的尾巴根之上,几乎完全踩扁了。一声高亢凄厉的尖鸣扩散开来。

扭曲血肉所组成的毛毯装怪物迅速的抽搐起来,无数血水喷射而出,紧接着,它猛然翘起了身体,在敞开的腹部中张开了好几只巨大的口器,从其中探出了一根根粗壮的触手,缠绕在了槐诗的身体之上。

紧接着,疯狂地抽取起巴哈姆特的鲜血。

前提是它口器上那些锋锐的吸盘能够突破槐诗身上的鳞片和下面堪比装甲的钢化皮肤的话。

自然是,卵用都没有!

槐诗直接抬起爪子,抓住了一根触手,然后死命的往外拽。

祂倒要看看,这个倒霉玩意儿的舌头能够伸出多长。

实际上还真的挺长。

槐诗足足拽了好几公里出来都没有拽完,好像还能再继续拽,只不过祂已经没有了耐心,烦躁的一把将扑在身上的血肉毯子扯下来,然后粗暴地扯着舌头,将它捆成了厚厚一捆。

几乎捆不上。

它太厚了。

槐诗抬起脚,往下狠狠地踩了两脚之后,终于压出了足够的空隙,猛然扯进了血肉触手,然后麻利地打了个死结。

这下看起来就顺眼多了。

就是一张好像凶案现场不断滴血的毛毯而已。

不顾缠绕在自己周围的那些黑云一样的蝗群,槐诗直接拔出苦痛之锤,对准了脚下面踩稳了的毛毯。

抡起来。

八十!

苦痛之锤兴奋咆哮,疯狂地抽取着这地狱中无处不在的痛苦,背后的火焰喷出数百米高,呼啸着砸落的时候,便焕发出令人瞠目结舌的炽热光焰。

轰!

大地巨震,飓风席卷。

毛毯精发出鬼叫。

槐诗再砸了一锤,它就再一次的鬼叫了起来,好像是中间还捆了一只大号惨叫鸡似的。

很快,惨叫的声音就再也不见,变成了一团死不了的烂泥。

槐诗深吸了一口气,融化的金属蒸汽化作海啸,轰鸣着飞出,在大地上烧出了长达数百里的熔岩之河。

在恐怖的高热之下,血肉模糊的扑食者就哀鸣着焚烧起来。

整挺好。

槐诗抬起爪子,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感觉到周围亮堂了许多。

然后,就看到远处呆滞在原地的其他怪物们。

目瞪口呆的看着祂。

又看了看祂脚下燃烧的肉泥。

再看了一眼祂。

好像在搞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外面来的鬼东西竟然会比自己还要凶残?

很快,无数蠕动的阴魂骤然一震,麻利的掉头,迅速分解,开始化整为零,变成散落的白斑,钻进土里消失不见。

跑了。

而三足触手怪却慢了一步。

它没有自己同伴在跑路时的天赋异禀。

毕竟目标实在太过庞大,刚刚挪动了一下身体,就察觉到三脸魔物看过来的六道冰冷眼神,尴尬地停在原地,哆嗦了一下。

回头看向槐诗。

准备鼓舞勇气发起冲锋。

然后,它就看到,庞大的终末之龙缓缓地舒展这身体,好像热身完毕了一样,身躯再度开始了膨胀。

疯狂地抽取着此处的深渊沉淀,腐烂之梦里的苦痛精髓,昭告万物毁灭的终末之龙纵声咆哮。

在嘶吼声里,巨响自从槐诗的躯壳中迸发。

那是骨骼增长和摩擦时所迸发的雷鸣,伴随着心脏的轰然跳动,燃烧之血化作海潮,在这一具迅速膨胀的躯壳里回荡,充盈……

在祂的手掌之中,原本燃烧的那一摊毛毯怪悄无声息地被雷霆和火焰所分解,化作了飞灰。

噩梦中积蓄了千万年的力量尽数被巴哈姆特所吞吃,化作了新生的血和骨,肉与鳞,彻底成为了祂身体的一部分。

一倍,然后又一倍,再一倍!

直到令承载祂的大地都发出了哀鸣,那毫不讲道理的生长速度才缓缓地停止。

死寂中,祂低下头,端详着面前两个呆滞的捕食者。

咧嘴微笑。

他发现,自己又可以成长快乐了……

抱歉,有点卡文,我吃点东西,晚上努力再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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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26章 存世余孽

在腐梦女王解除了束缚,彻底将群星号吞没的一瞬,无尽之海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隔着双螺旋的囚笼,所有人都看见了瀑布一般的粘稠噩梦从群星号之中喷涌而出。

那是腐梦在深渊中搜集、遴选了数百年梦魇精髓,无数灵魂在彷徨、痛苦、迷茫和破灭中所燃烧殆尽之后所存留的绝望神髓。

那是祂肢体的一部分。

每一部分都是如今的祂,如今的腐烂之梦所做出的延伸。

转瞬间,吞没了十一万名旅客,黑色的噩梦迅速的膨胀,蒸发,有一道道灰暗的雾气升起,将群星号的轮廓彻底覆盖。

充斥在双螺旋内的每一个角落中。

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被奇怪鸟笼囚禁起来的水晶球。

然后,静止不动。

不但没有选择了撕裂外层的束缚,而且好像根本不在乎外面究竟发生了一样,固步自封的将所有残存的力量都收缩在了一处。

黑暗的雾气迅速凝固起来。

好像内脏一样。

无数血管和眼眸的轮廓和色彩从其中浮现,刻骨的怨毒自那癫狂的眸中扩散,漠然的凝视着囚笼之外的争斗者。

不知为何,明明那样子如此的恐怖,却总是让人想起了在ICU中奄奄一息的垂死囚徒。

没有再负隅顽抗的力气,也无力抗衡降至的灭亡,只能用怨恨不甘的眼睛凝视着窗户外的美好世界。

诅咒这一切。

可很快,那一片凝固的梦魇开始疯狂的蠕动。

凄厉的鸣叫再度迸发。

如此刺耳。

就好像……消化不良一样。

有什么东西,在祂的胃里疯狂的躁动着……肆意妄为,几乎快要破腹而出!

“那是什么?”

双螺旋水晶之下,玛瑟斯凝视着翻涌的噩梦,旋即,恍然抬头,看向远方叶戈尔的投影:“天文会的后手么?”

“或许呢。”

叶戈尔回答,既没有微笑,也没有嘲弄

只是平静的告诉他:“面对敌人,总要有所准备,不是吗?”

“不愧是宣讲者,比传闻之中更难对付一些。”

玛瑟斯赞许颔首:“想必除了这种情况之外,你一定还有其他的准备吧?但其实根本无所谓……祂的死活,对于我们而言根本无关紧要。”

他轻蔑地撇了一眼脚下抽搐的噩梦,就好像那不是来自深渊的统治者,只不过是一块死猪肉而已:

“反正只不过是陷阱里的诱饵而已……少一块多一块又有什么大碍呢,对吧?”

伴随着他的话语,双螺旋密仪之下——万里无尽之海,骤然凝固。

那并非是来自于他的力量。

倒不如说,是某种威权的体现,某种——被铭刻在深渊中的定律,不容违背的力量降临在了此处。

瞬息间,一切惊涛骇浪尽数平息。

万里海面平滑如镜。

没错,此时此刻,无尽之海已经变成了一面巨大的镜子,漠然的映照着无数双螺旋之柱,乃至头顶代表着无尽深渊的天穹,以及那深空之中不断争斗的庞然大物。

莫名的,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领悟从所有人心中升起。

明明那一扇海洋之镜在脚下才对,可为何,却令人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俯瞰着自己呢?

紧接着,在晦暗的镜面之中,一个扭曲而森冷的阴影缓缓浮现。

就好像自深海中上浮那样。

镜界!

那是属于腐梦女王的威权才对,可此刻腐梦还在双螺旋密仪的囚禁之中,那么此刻开启镜界,从遥远的地狱中渐渐浮现的阴影又是属于谁?

“啊,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玛瑟斯摘下了帽子,露出满头斑驳的白发,好像在迎接着什么大人物降临一样,笑容愉快。

“不是很久之前,一些小说里都喜欢写,当群星归位的时候,就会有至上者从海中升起么?

如今群星号确实是已经来到了正确的位置了……”

伴随着他的话语,海洋之镜中,晦暗而狰狞的阴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无穷尽的灰黑已经覆盖了触目所及的一切地方。

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有什么东西……破海而出!

在轰鸣之中,恰似千万座海底的锋锐礁石在迅速的升起那样。一道道灰暗的色彩从镜界之中刺出,突破了深度的束缚之后,自世界的表层展露自身狰狞的面目。

那是……一棵树?

在镜面的映照之中,一颗枯朽而庞大的倒悬巨树展露出了自身的形象。

无数繁复而尖锐的枝杈歪歪斜斜的向着四周扩散而出,可是上面却没有任何一枚叶子和果实。

只有无数好像婴儿啼哭的声音回荡在枝杈之间。

好像无形的虫子爬行一样,钻进每个人的耳膜里,轻柔地拉扯着他们的魂魄和意志,蹂躏内脏和骨骼。

灌入脑髓。

那并非是语言,但毫无疑问是最直截了当的表达方式。任何一位父母在听到这样的哭声时,都应该能够立刻恍然大悟。

祂说:

——我饿了。

于是,双螺旋密仪中,凝固噩梦也剧烈地挣扎,颤抖了起来,发出凄厉的咆哮。

可是却无法突破面前的牢笼。

无法从这费劲心思攀上的列车中逃出。

再然后……镜界之中,倒悬巨树的庞大根系便好像活了那样,从镜面中延伸而出,轻柔灵巧地纠缠在了双螺旋的密仪之上。

直接,渗透进了其中——

双螺旋密仪的严密封锁此刻好像幻影一般当然无存。

只有无数的根系好像一双双婴儿的小手,抱住了噩梦,开始了甜蜜的吮吸。

哺乳时间到了,妈妈。

当最后一个扑食者被巴哈姆特的烈焰焚烧殆尽后,槐诗的身体已经膨胀到自己都难以想象的程度了。

感觉就好像是一座可以行走的大陆板块那样,但噩梦里又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拿来做对比。

而在他环顾四周的时候,已经再没有什么敌人出现了。

噩梦之中一片荒芜和死寂。

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风中响起。

“你好像玩得挺开心的?”

他错愕回头,什么都看不见,在他脚下,那个渺小如尘埃的影子抬起手,挥舞了一下,提示他自己在这里。

他低下头,趴在地上,努力地将眼睛向着那个人影靠拢。

然后,越发地惊愕起来。

“嗯?你是……别西卜?”

“是我没错。”

别西卜歪头看着他:“没想到你竟然能认得出来么?”

“毕竟声音和我想象的差不多,听起来都让人感觉特别轻浮不是很靠得住。”他有些感慨的感叹道:“不过你这长相也……”

太不符合了一点吧?

原本槐诗以为,别西卜拟人化之后怎么都应该是一副报社肥宅的样子才对。可就在他的面前,金发的青年露出了爽朗的笑容,让人联想到阳光。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机车夹克和牛仔裤,脚下踩着厚实的皮靴,好像是哪里飙车归来,湛蓝的眼眸中总是满盈着愉快。

或许是错觉还是什么。

槐诗总觉得它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止是外表。

“别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好么?”

别西卜微微耸肩:“这是欧顿留下的设定,那个王八蛋捏人的时候总喜欢捏自己,也不管别人能不能接受。”

“可你怎么在这里?”槐诗问。

“我才是最应该在这里的吧?”

别西卜摇头:“我本来就活动在群星号的梦境里,现在群星号被腐梦吞掉,我出现在这里,难道不正常么?“

“就你一个?”槐诗紧张地左顾右盼:“其他人去哪儿了?”

然后,他就发现别西卜看自己的眼神就变得古怪起来。

就好像是看着整个公司唯一一个没有被拉进公司QQ的倒霉鬼一样。

一脸同情、怜悯、无奈以及你要学会坚强的样子。

令他越发地感觉到不妙。

很快,在别西卜手中,钢铁之书浮现,展开,雷达扫描,映照出一片投影。

——在腐烂梦境的最深层,无尽的黑暗里所悬浮的一粒泡影。

好像是肥皂泡一样,流溢着炫丽的色彩。

看似脆弱,可是不论腐烂之梦如何侵蚀都无法渗透,反而保持着自身的独立,在这噩梦之中又形成了一层新的梦境。

“这啥?”

槐诗问:“新型的套娃?”

“差不多。”

别西卜解释道:“毕竟腐梦猖獗了这么久,天文会有专门针对祂的梦境保护技术也不奇怪……

如今,所有人的梦境都被统合在了一起——在这个定律框架的保护之下,那些常人的意志聚合在一处,没有被深渊所污染,反而在外部的强压之下统合成了一个临时的灵魂,用来暂时抗衡腐烂之梦的侵蚀。不得不说,创意真是绝妙。”

槐诗的狗头陷入呆滞。

许久,终于反应过来。

“这不就我一个被丢进来了么?”

他恼怒锤地:“你们又孤立我!这么好的事情,怎么就不带我玩了?”

别西卜同情地抬起手,拍了拍他的……爪子尖。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应该是被专门送进来捣乱的吧?嗯,毕竟你看上去就很擅长拆家的样子啊……让我看看。”

在他手中,钢铁之书中升起一道扩散的蓝色涟漪,无声的扫过了槐诗的身体。

紧接着,雷达开始分析。

“喔,这个记录操作技术真是精妙……后续似乎还经过整理和改编,看留下来的标签和注释,前后竟然被六个创造主修订过,确保它能够在腐烂之梦中重现。”

别西卜啧啧感叹,“你原来就长这个样子的么?真看不出来。”

“呃,这个说来话长……”

“不要紧,慢慢说。”

别西卜淡定地摆手,“反正在腐梦死掉之前,我们的时间还很长。”

“等等!祂要死了?”

“对啊。”

别西卜摊开手,环顾四周:“这不都已经被吃的像是一具空壳了吗?倘若祂是全盛时期的话,如今的你和我恐怕早已经变成噩梦的傀儡了吧?”

“谁要杀祂?”

槐诗百思不得其解:“不对,究竟谁杀得了祂?难道是牧场主?”

如果是那个家伙的话,拔X无情,完事儿之后不想给钱,打算把自己的便宜P友给做掉的话……倒也能从动机和能力上解释得通。

“这我就不清楚了。”

别西卜手中,钢铁之书上展露出外界的投影,描绘出庞大的倒悬之树,森严震怖。

“不过,在雷达的观测里,虽然祂具备着一些牧场主的谱系特征,但本质上反而更像是腐梦一些……”

伴随着别西卜的话语,好像有一道电光从槐诗茫然的思绪中闪过。

转瞬即逝,却将原本所有线索串联而起。

“那是祂的孩子。”

槐诗恍然呢喃:“那是祂和牧场主所诞下的那一只存世余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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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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