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6章 清廉如水,重罚

皇城司出动了。

一时间京城豪商人人自危。

“沈龙图救命啊!”

皇城司第一天就带走了十余个豪商,偷税漏税证据确凿。

那些还没被查出来的慌了。

“不见!”

沈家大门紧闭,沈安据说是要辟谷三日。

“他若是要辟谷,为父就把这大鼎给吃了。”

越发干瘦的赵允良跌坐在蒲团上,手中的拂尘甩动, 很是不屑。边上有个青铜大鼎,里面堆满了香灰,此刻上面插着三炷香在燃烧着。若是被沈安看到了,定然会大呼国宝,然后派出闻小种来盗了去。

赵宗绛木然道:“爹爹,今日天气甚好……”

“那就去走走。”

赵允良舔舔嘴唇, “让他们弄些干粮,就粥吧。”

赵宗绛绝望的点头,心想粥可不是干粮啊!但能多喝一顿粥也不错, 于是他就去吩咐了厨房。

“郎君,有人求上门来了。”

两个商人上门来了,却是和郡王府有交情的。

赵宗绛弄清楚了他们的来意后,就回去禀告。

“爹爹,他们偷税了。说是能免除发配和牢狱之灾的话,他们愿意给……”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赵允良问道:“一千贯?”

赵允良摇头,他一心想给子孙积攒家业,可一千贯也太少了吧?

这是打发乞丐呢!

随后赵宗绛让人去交涉。

“说是最多给五千贯。”

“好,仲矿的学费到手。”赵允良笑吟吟的很是满意。

赵宗绛说道:“此事要找谁?”

“找沈安,为父这里有幅好字画。”

“爹爹高明。”

于是赵宗绛就去了榆林巷。

榆林巷里,沈安和韩绛在交谈。

“此次是想要钱还是要命?”沈安问的很直接。

韩绛毫不犹豫的道:“当然是要钱。那些豪商把控的生意关系民生,若是全数没收了,怕是会动荡不休。”

他看了沈安一眼,说道:“豪商们若是来寻你……若是能拿到二十万贯, 老夫家中的字画给果果三幅, 回头官家那里老夫为你请功。”

三幅字画!

沈安的眼睛一亮, 想到事后还有请功,这个划算。

他淡淡的道:“若是超过了二十万贯呢?”

大宋的百姓还在贫困线上挣扎,豪商们却恨不能用金箔来擦屁股,这就是自己寻触霉头。

“郎君,华原郡王府来人了。”

那话儿来了啊!

沈安微微一笑,“韩相避一避?”

韩绛起身道:“弄个屏风,老夫想听听你的手段。”

这个旁听费呢?

沈安真想要一笔旁听费,可韩绛据闻没什么钱,家里还管得严,出门喝个小酒都扣扣索索的。

稍后赵宗绛来了。

“见过沈龙图。”

“哈哈哈,见过小郡王。”

两人寒暄了几句,赵宗绛微笑道:“家里有两个亲戚做生意,这不就有些小麻烦……呵呵呵!”,他呵呵笑了几下,见沈安木然,就暗骂了一声老狐狸,然后开出了条件,“听闻令妹喜爱书画,正好郡王府有幅好字画……”

啊啊啊啊……

沈安瞬间就想把屏风给掀翻了,然后把韩绛赶出去。

那么好的行贿机会,竟然有人在边上见证。

他想吐血,但却很是正义凛然的道:“小郡王看错了沈某,从小家父就教导沈某流自己的汗,吃自己的饭,不义之财万万不可取,字画还请小郡王带走。”

啧啧!

这正气多的都满溢了啊!

赵宗绛心想谁不知道你沈安就好这一口,装什么菩萨啊!

“沈龙图,那字画可是……”

“住口!”沈安厉喝道:“沈某从不受贿,莫要用你家的东西脏了沈某的手!”

呃!

赵宗绛仔细看着沈安,发现他一脸正气,眼中还有怒火,不禁迷惑了。

难道是误解他了?

“沈龙图,那此事……”

行贿不成,这事儿赵宗绛觉着没戏了。

可沈安却叹息一声,“郡王高风亮节,某敬仰已久,有事只管说。”

屏风后的韩绛几乎忍不住想笑喷出来。

赵允良高风亮节,你沈安还敬仰已久,这话说出来也不怕恶心人吗?

“有两个不争气的亲戚行商,有几次缴税时没找到人……”

呵呵!

缴税时没找到人,这话你哄鬼呢!

大宋在全国各地设立了商税务一千八百余处,城门那里就有小吏在蹲点收税,你给哥说找不到人缴税?

沈安淡淡的道:“那些人进了皇城司,家产会被没收,人会被发配各地,这一辈子就算是交代了,一家人也交代了。”

这便是这个时代的规矩,一人倒霉,全家遭殃。

赵宗绛苦笑道:“那么严重吗?”

“某准备进言官家……”沈安突然目光一冷,一股子煞气就罩住了赵宗绛,“豪商没有底线,眼中只有钱财和欲望,他们的欲望永无止境,贪婪就是他们的兄弟,为了挣钱他们甘愿冒着被吊死的风险,所以沈某建议重修律法中关乎商人之条例,要严厉,要让那些眼中只有钱财,没有家国的商人挣不到钱……他们挣钱越多,为害就越烈!”

赵宗绛脊背一冷,觉着那二位‘亲戚’大抵是在劫难逃了。

“不过总得要给人些余地。”沈安话锋一转,微笑道:“犯错了怎么办?一棍子打死?那不好,是人就会犯错,咱们要允许他们犯错,不过有过必罚……”

“翻五番!”

沈安笑吟吟的道:“若是偷了一贯的税,罚五贯钱。少一文钱……隐瞒一文钱的偷税,那就进皇城司说话。”

“一五之数吗?”此刻没有倍数的说法,沈安点头道:“是,一五之数。”

赵宗绛起身,拱手道:“多谢沈龙图。”

沈安淡淡的道:“郡王修道虔诚,某深敬之。”

赵宗绛激动的道:“如此,改日还请沈龙图一叙。”

沈安笑道:“可某却无肉不欢。”

赵宗绛笑道:“定然有肉。”

他看向沈安的目光中多了亲切之意,“仲矿在书院里学的不错,每次归家都能看到长进,以后我让他来谢你。”

这是想拉拢关系。

“好说好说。”沈安把他送到了门外,笑着挥手告别。

再回头时,韩绛的那张脸出现了,“你连赵宗绛的字画都不肯收,那老夫的三幅字画就免了吧。”

瞬间他就看到了一个愤怒的沈安,“韩相,人怎能言而无信呢?”

……

赵宗绛一路回到了郡王府,欢喜的把消息禀告给了赵允良。

“好!”

赵允良一拍大腿,叹道:“老夫以往以为沈安贪婪,可今日才知道是看错了人,冤枉了他,他竟然这般清廉,果然不愧是官家看重的臣子。”

赵宗绛笑道:“他对您还很是敬重呢!说您虔心修道不易。”

“这样啊!”是人就喜欢被肯定和夸赞,赵允良也不例外,他心中暗爽,说道:“吩咐下去,今日阖府上下……吃肉。”

老赵是爽的不行,于是华原郡王府的欢呼声响彻京城。

“华原郡王府开荤了啊!”

这个最新八卦让人好奇,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好消息让赵允良开了荤。

就在郡王府的人才将吃完了一顿肉食后,汴梁城中流传着一个消息。

“偷税的要被一家子发配,家产全数没收了。”

人心惶惶啊!

汴梁豪商们慌得一批。

接着又来了个消息,“知道吗?周赦他们没有被罚。”

“为何?”

这是一家酒楼,一群豪商愁眉苦脸的在喝酒。

说话的豪商喝了一口酒,“周赦他们求到了华原郡王那里。”

“华原郡王也没用!”

“他家没这个本事。”

那商人笑道:“可小郡王却去寻到了沈龙图。”

“沈龙图?他是怎么逃脱罪责的?”

“缴纳了一五之数的罚金。”

“那么多?”

“太多了,某这里怕是要交上万贯方能脱罪。”

“某更多!”

“那就等着发配也行啊!”那商人只是冷笑。

“交吧。”商人们急匆匆的走了,那商人在最后,一路去了榆林巷,庄老实在后门外接见了他。

“郎君说了,三司那边已经给你记下了功劳,你偷的税只需缴纳一三之数的罚金。”

五倍变三倍,赚大了呀!

商人不禁热泪盈眶,最后竟然跪下磕了几个头,这才兴奋的回去。

三司被商人们围住了,那些商人痛哭流涕,哭喊着自己知错了,这些年偷税是不得已,没钱,或是家里急用钱什么的。

无数铜钱和纸钞被送进了三司,韩绛笑的嘴都合不拢。

而在郡王府,赵允良已经要气疯了。

“郡王,外面说您受贿,为两个商人脱罪。”

“老夫一世英名毁于一旦!”赵允良闭上眼睛,喘息道:“可是沈安传出去的?”

赵宗绛咬牙切齿的道:“不是,有人亲眼看到了,是有个叫做彭健的商人说出来的,那彭健和周赦有交情,也偷税了。”

赵允良叹道:“周赦脱罪之后就给彭健说了,随后彭健四处说……这世间终究还是没有秘密啊!”

赵宗绛点头,心想可不是吗,可见要想保密,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做。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赵允良睁开眼睛,“沈安那里也难说,此人奸猾,说不定就是他坑了咱们,查,若是他干的,回头老夫要让他付出代价!”

马上有人去查了。

第二天消息传来,“沈安被召进宫,出来时面色煞白,听说是被官家喝骂斥责了,说他贪得无厌。”

赵允良马上就释怀了,“那就不是他。”

而沈安此刻就在家中,不满的道:“官家小金库里的钱可不少了,不过是让他存入钱庄里生利息,竟然就骂某贪得无厌,啧啧!某非把他要修缮宫殿的事给搅黄了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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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547章 肉食者鄙

三司此次一共收了三十多万贯的罚金,消息传出后,连赵曙都说了一个好。

韩绛令人送来了三幅字画,据闻他很是不舍,只说让沈安好生保管,莫要弄坏了。

“某的东西, 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沈安在欣赏字画。

透过那些字画,他仿佛觉着自己隔着多年和古人在沟通,这种感觉真的很美妙。

宫中,韩绛在为沈安请功。

“朕知道了。”赵曙想起沈安涎着脸让自己把宫中的钱财存进钱庄,那火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看了儿子一眼,见他低眉顺目的很是老实, 竟然没有出来帮沈安说好话的意思,不禁好奇的道:“大郎可是有话要说?”

逗弄孩子是为人父的一种乐趣,很欢乐。

“陛下,臣请废除加之于百姓的商税。”

大抵儿子都是见不得自家老子欢乐的,赵顼终于把自己的终极目标放了出来。

“这个……”

曾公亮出班说道:“此事却是难办,若是全数解除了,明年三司怕是要亏空。再说不是才将弄了免役钱吗?百姓少了职役,日子已经好的太多,再免除了商税,朝中的用度怕是……”

三司虽然有结余,可后续的北伐花钱不会少,需要巨量的钱粮来支持。若是赋税在低些,曾公亮担心到时候三司扛不住。

“曾相此言差矣!”赵顼说道:“百姓的日子并不好过,此次我下去了地方查看,有了免役钱,百姓只能说离破家远了些……”

“还有大宋钱庄!”曾公亮笑呵呵的加了这个筹码,“有了低息借贷,百姓的日子难道还不能说好?”

低息借贷堪称是百年善政, 当初的反对者们面对现在的局面沉默不语, 新政的反对者们面对这个局面装作没看见。

只有司马光, 他在私下说低息借贷估摸着会成为当今官家的最大仁政。

提及这个,连赵曙都微笑了起来,然后想起了沈安。

那个年轻人当初看似胡闹的提出了钱庄这个概念,囊括了储存和借贷的两大职能,关键是存钱有利息,钱庄凭着这个就把那些钱头给吸引了过来。

高利贷哪来的那么多钱借出去?除去自身的钱之外,那些手中有钱,却找不到投资方向的钱头就是主力军。

破天荒的存钱有利息,让胆小的钱头把钱存进了钱庄,而后续在高利贷上找不到出路的钱头们,不是把钱存进钱庄,就是把钱投入了其它地方。

沈安上次说过,这就叫做增加投资,而三司的结余越来越多就是增加投资的结果。

投资啊!

赵曙眯着眼,想到了免税,这个算不算是抵消了增加投资的好处?

“我以为百姓的日子依旧苦,一旦有个风吹草动,随时都有可能会破家。”赵顼的声音很清越,在这个朝堂里,显得格外的生机勃勃。

“家中无余钱这是常事,而他们养鸡养猪就是增收的一项,敢问曾相,百姓养鸡养猪不过是挣些盐钱罢了,若是好的还能给家人做一身衣裳,也仅此而已,不能吗?”

赵顼看着曾公亮,目光炯炯的道:“百姓苦,曾相可曾见过吗?”

曾公亮老脸一红,赵顼追着再问道:“我在材树村待了三日,那三日……我永世难忘。曾相可想去体察一番吗?”

曾公亮笑道:“大王体察民情自然是好的,只是一旦免除了百姓的商税,此后人人见利而动,无心种地,那……”

这个才是他反对的核心原因。

“历朝历代为何要重农抑商?甚至打压商人?其一,商人重利,百姓愚钝,会跟着去经商,无心种地,而粮食才是大宋的根基。”

一旦出现抛荒的情况,这个大宋怕是要崩溃了。

“其二,商人利欲熏心,一旦其势宏大,朝中怕是难制。”

韩琦插话道:“商人的眼中只有钱财,什么忠义,对于他们而言只是个笑话罢了。此辈狡黠,只能压制。一旦放开了,他们会盯着朝堂,会盯着更多……沈安说过豪商无国,此话老夫深以为然。”

这一点赵顼也有所察觉,大宋对于商业的态度算是极好的,但依旧警惕着商人们往朝堂上的渗透。

“其三,百姓营商,终究人心不古。”

这一条最是隐晦,但赵顼却懂了。

所谓人心不古,这里指的是人心活络。

对于这个天下来说,该种地的种地,该经商的经商,四民各安其命,这个天下也就安稳了。

这是从社会管理的角度来解释了重农抑商的起因,加上前面的,堪称是无懈可击。

千年来的重农抑商,并非都是愚蠢,而是有特定的历史因素在里面。

赵曙微笑着,觉着曾公亮给儿子上了一课,让他知道这个天下并非是冲动就能治理的,极好。

赵顼略一思忖,“敢问曾相,何为盛世?”

曾公亮笑道:“君明臣贤,盛世自然会来。”

赵顼笑了笑,“开元可称盛世?”

曾公亮点头,“当然,开元盛世,天下瞩目。”

赵顼说道:“开元盛世,匿户百万,若真是盛世,岂能如此?根源何在?赋税!”

他仔细查过这些相关知识,此刻一开口,就没有给曾公亮反驳的余地,“前唐赋税沉重,百姓只是煎熬着,到了开元时,地方官吏上下其手,豪绅强取豪夺,百姓苦不堪言,说是盛世,不过是鲜花着锦,火上浇油罢了。”

众人尴尬一笑。

这些宰辅都是老狐狸,对于所谓的盛世自然有自己的评判标准。

开元所谓的盛世,可不就是火上浇油吗。底下的百姓早已苦不堪言,就算安禄山不动手,前唐的好日子也没多久了。

“所谓文景之治,百姓依旧在赋税中煎熬,他们的煎熬换来了府库充盈。才有了后续的武帝复仇。”

前汉立国时有白登山之围,后续更有匈奴人调戏吕后的奇耻大辱,复仇是必然的。而汉武帝的复仇是建立在前面两位帝王的积累基础之上,但根源还是在于百姓对高赋税的忍耐。

“这些所谓的盛世无不是在煎熬百姓,大宋也要如此吗?”

赵顼有些恼怒了,“百姓被困在田地里苦不堪言,若是不想办法纾解民困,前汉前唐时的例子可还少吗?”

“够了!”

赵曙止住了他的话,板着脸道:“此事就此作罢。”

“陛下,臣有表格。”

赵顼又摸出了一份表格。

“每户人家若是养鸡十只,每日就算是得了三只鸡子,也不过是两文钱罢了,他们囤积了数十个进城贩卖,也不过是数十文钱……可养鸡要花钱,米糠麦麸,还得出人手去外面寻鸡食,折算下来,养十只鸡每日不过是多挣一文钱罢了,陛下,天下百姓辛辛苦苦的每日想多挣一文钱也得交税吗?”

赵曙面色发红,只觉得心口那里突突的在跳。

“竟然这般少?”

韩琦皱眉道:“鸡子老夫每日都吃,家里的采买……”

老韩抬头,“果真是两文钱三枚?”

众人都想捂嘴偷笑,心想老韩这是被家里采买的仆役坑了吧?

赵顼心中觉得好笑,说道:“前几年是一文钱两枚,如今是两文钱三枚,算是涨了些。”

韩琦面色一冷,“刁奴作祟!”

富弼见他吃瘪,心中不禁大快,就问道:“韩相家中买了多少?”

这是丑事,治家不严的丑闻,但韩琦却坦然道:“两文钱一枚。”

他对赵顼拱手道:“幸而大王提醒,臣这才知道家中的丑事。”

赵顼笑了笑,想起了沈安说过的笑话,“臣听闻一个笑话,说是有人坐在家中不知世事,家仆采买肆意妄为,一枚鸡子竟然要花百文钱……”

“这个怕是不能吧?”曾公亮笑道:“哪有这等蠢笨的?”

赵曙突然开口道:“宫中采买的鸡子多少价钱?”

呃!

曾公亮想抽自己一巴掌,赶紧低头认错。

赵顼摇头,陈忠珩飞也似的去问了来,一脸黑线,“官家,宫中采买的的鸡子,一枚……一枚要五文钱。”

赵曙屈指弹动了一下,淡淡的道:“让张八年他们查一查,好生查。”

冷肃的气息流转了一下,大家都知道,宫中有人要倒霉了。

赵顼继续说道:“不论是免役钱还是低息借贷,只是让被捆绑的百姓松了些,他们的日子依旧很脆弱,臣用脆弱之说,是因为他们的日子依旧不容乐观,而给他们进一步松绑,臣以为正当其时。”

他抬头,认真的道:“百姓每日劳作之余养些鸡鸭,这也要缴税。他们种几棵果树,贩卖几筐果子也得缴税……陛下,这样的大宋,可称为盛世吗?”

他突然跪下,“大宋要盛世,百姓必然要松绑,否则只需数次天灾,所谓的盛世就会原形毕露!”

赵曙面无表情的起身,“诸卿各自回去吧。”

宰辅们恭送赵曙回去,回身见赵顼依旧跪在那里,不禁摇头叹息。

赵顼出宫去了沈家,一进来就要酒喝。

“失败了?”

“嗯。”

赵顼很是惆怅的道:“我觉着……朝中的君臣,他们都在戒备着百姓,惧怕百姓。”

“他们当然会惧怕。”沈安笑了笑:“不过惧怕来自于未知。他们不知道百姓在想些什么,自然会惧怕。”

“惧怕来自于未知?”赵顼的眼睛一亮,起身拱手道:“多谢安北兄指点,告辞了。”

“酒还没喝呢!”

“不喝了!”

赵顼飞也似的跑了,沈安在后面微笑。

“郎君,大王看着很是欢喜呢!”庄老实从未见过这等雀跃的赵顼。

“某给他指出了一条路,一条和前人不同的路,他自然会欢喜。”

赵顼被他引导着走向了另一个方向,他会去给这些人一记重击。

“爽快!”沈安不禁大笑了起来。

……

第二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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