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韩军剑兵

斥候,即侦查敌情的士卒。

可能很多人都误以为斥候都是骑马的侦查兵,事实上并不然。

无论是骑马或者徒步的侦查兵,都可以称作斥候——若细分下来,骑马的斥候又叫探马,徒步的斥候又叫做探子,两者的地位并不存在孰高孰低。

在世人的眼中,斥候仅负责巡查各处险阻以及敌方的防护设施,但事实上,优秀的斥候还要负责绘制攻打目标附近的地貌图,负责寻找水源,搜寻不为人所知的山间小道,甚至于,在必要情况下解决敌方的哨兵。

但是在魏国,在肃王军,『斥候』的存在形式,稍有不同。

因为在赵弘润的心目中,他将『斥候』判定为是最全面的精锐士卒。

于是乎,出于这位肃王殿下个人的喜好,他麾下军队中身经百战的悍卒,曾陆续被授予一柄刻着『斥候』两个魏国小篆的精铁短剑,并赐予其『荣誉斥候』的称号。

从那时起,肃王军麾下,斥候便成为步兵与骑兵的最高荣誉,那些获得『斥候』称号的悍卒,逐渐被视为精锐中的精锐。

是的,在肃王军麾下,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斥候队伍,因为那些斥候所负责的工作,皆被青鸦众的隐贼们一手包办了,并且,这些隐贼众在『四国伐楚战役』中大放光彩。

九月二十一日,数百名青鸦众倾巢出动,直奔猗山与王屋山,一边负责打探当地的地貌与皮牢关的具体虚实,绘制战场地图,一边暗杀在两山上游荡巡逻的韩军哨兵。

此举,引起了皮牢关韩将靳黈的警惕,以至于两日后,靳黈迅速往猗山与王屋山增添驻军,使两山的驻扎韩军,数量皆达到了两三千人,这使得青鸦众的搜索与暗杀遭到了困阻。

也正是这个时候,赵弘润这才得知,原来韩军的步兵竟然是那样的训练有素。

因此,赵弘润从商水军与鄢陵军中各自抽调了一支精锐千人队,准备与韩军的步兵来一场小规模的阵地战。

当日,隐约已成为商水军第一精锐千人队的千人将冉滕麾下的千人队,当仁不让地接过了这项任务,背着装满了食物的行囊,直奔王屋山。

王屋山,是皮牢关一带范围最广的山脉,总体可分为中山、低山、丘陵、盆地、平原五部分,山势相比较猗山稍显平缓,但是由于规模范围较广,且林木繁茂,因此,这里更适合作为斥候的战场,不像猗山,韩军据险而守,纵使是青鸦众也没办法在韩军森严的防守下,从峭壁攀爬上去。

王屋山,地处河东郡与上党郡的西南边界。

上党,自古以来有『与天为党』的盛名,说白了就是这块土地地势海拔普遍较高,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依山而建的『皮牢关』与『天门关』、『孟门关』一样,近几十年来魏国屡次企图从河东郡进攻上党郡,皆在这几座关隘碰壁,不得寸进。

这不,刚刚登上王屋山的半山腰,冉滕千人队的商水军士卒们都感到一阵不适,明明看着并不高的王屋山,可攀登起来却感觉非常累。

这也难怪,毕竟这些出身的楚国,以及目前居住的魏国,两国少山丘而多丘陵,大部分国土皆属于平原,因此,当这些来到海拔普遍较高的上党郡时,就隐隐感觉呼吸不畅,比平时更容易疲劳。

记得上次出现这种情况时,还是在肃王军打赢了『魏秦三川战役』,为了警告秦国而穿越秦岭东部的时候。

当然了,王屋山一带的山势,其海拔与秦岭是没法比的,差得太远。但是要知道,当时肃王军穿越的秦岭,其实只是秦岭的东部,是整片秦岭山系中,狭义秦岭与华山相邻的那一部分,其实那里的山势也就是一两百丈高而已,甚至于比今时今日攀登的王屋山还低些。

待等来到王屋山的半山腰后,冉滕千人队便化整为零,分散成了十支百人队,在各自几名青鸦众的指引下,深入这片山林。

而千人将冉滕,则亲自带了一支百人队,与其一起行动。

在晌午时候,百人队找了一块地方歇息,士卒们从行囊取出了他们这几日的干粮:一袋炒米,一袋硬得跟石头似的手掌大的饼。

前者是离营外出的士卒们的常规食物,而后者,那种手掌大小的面饼,是最近才加入到肃王军伙食的食物:这种面饼是在川雒的羊饼上稍加改变的食物,他们将川雒的羊饼制作成手掌大小,方便士卒单独用一只手啃食,同时也加厚了这种面饼的厚度。因此当这种面饼在风干、晾干之后,硬得就跟一块石头似的,一口咬下去直掉碎末,干吃比早已吃腻的炒米还要难吃。

唯一的好处就是耐饥,就像炒米似的,吃一捧然后喝半壶水,保准大半天都感觉不到饥饿。

但若是有滚烫的开水就大为不同,这种用羊脂油煎过的面饼若是在滚水里泡一泡,那绝对称得上是难得的美味。

尴尬的是,似眼下这种情况,商水军士卒们可不敢生火烧水,一来是怕引起山林中韩军士卒的注意,而来是怕引起山林大火,虽然能烧死一些韩国的士卒,但相信他们自己也跑不掉。

而在士卒们就地皱着眉头啃着厚实的面饼时,千人将冉滕则在向青鸦众的头目段沛询问韩国士卒的情报。

段沛一开始什么也没有多说,只是唤来一名青鸦众,将他早已准备好的一只装得鼓鼓囊囊的大口袋递给冉滕。

冉滕疑惑地接过口袋,朝袋内瞧了两眼,这才发现袋内装着的,居然一套齐全的士卒装备。

无疑是韩国步兵的装备。

他将口袋里的士卒装备倒了出来,仔细盘点。

一套皮甲、一块盾牌、一把长剑、以及一柄弩。

弯下腰,冉滕从地上那柄长剑拿了起来,将剑抽离了剑鞘。

只见这柄长剑稍稍出鞘,冉滕的面色就有些不对,因为他感觉这柄剑,厚实而锋利,质地颇为精良。

皱了皱眉,冉滕握紧那柄长剑斩向一旁的树木。

只听“笃”地一声,长剑的剑刃当即嵌入树干当中,几乎埋没整个剑身。

『好锋利的铁剑!』

冉滕的眼中露出几许惊讶之色,在用力将那柄长剑从树干中拔出来后,仔细端详。

他隐隐感觉,这柄产自韩国的铁剑,并不会比他的战刀逊色多少。

微微皱了皱眉,冉滕叫来一名士卒,让其手持着这柄长剑平举,随即,他抽出腰间的战刀,朝着那柄长剑狠狠劈了下去。

只听“咔”地一声,士卒手中的那柄长剑被冉滕一记重劈,劈得向下倾斜,但是并没有断。

“拿住!”冉滕沉声说道。

那柄士卒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看着手中的长剑。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他们迄今为止所遇到的敌兵,论武器装备的精良都不如他们,因此他觉得就算单手持剑也足够,反正这柄长剑都会被他们的武器劈断。

没想到,这柄长剑居然没有断裂。

“再来。”士卒舔了舔嘴唇,改用双手持剑,使劲力气将长剑并举。

见此,冉滕用力又朝着那柄长剑的利刃劈了一刀,剑刃对刀刃。

这次只听“咯嘣”一声,长剑的剑刃果然被劈断,但是冉滕皱紧的眉头却丝毫没有舒缓的意思。因为他发现,在劈断了那柄长剑后,他手中的战刀,亦出现了一块崩裂的缺口,大约有小拇指半块指甲那么大。

冉滕有些难以置信,要知道,他们的武器,那可是刚刚更换过,是魏国目前最精良的军制武器。没想到,这种魏国目前最精良的军制武器,对上韩国的长剑,竟然仅仅只有这种程度的优势。

“……”冉滕转头看向段沛,却见段沛淡淡说道:“再试试弩。”

冉滕皱了皱眉,从地上拿起韩弩,随便拨划了几下,便装上了弩矢,对准了十步外的一棵树。

随着他扣下扳机,只听噗地一声,从他手中韩弩激射而出的弩矢,居然洞穿了两棵树的树干,且深深钉在第三棵树的树干中。

见此,冉滕的嘴不由地长大了,因为他感觉,韩弩的强劲相比较他们的魏弩,亦逊色不了多少。

“看来会是一场恶战……”

放下了手中的韩弩,冉滕长长吐了口气,随即从地上捡起另外一支韩军的弩矢,仔细看了几眼。

待发现韩军的弩矢仍然是双翼箭簇时,他这才松了口气。

而此时,段沛这才对冉滕讲述道:“韩军的近战步兵,基本上是一柄长剑一块轻皮盾,姑且称之为『剑盾兵』,我青鸦众与他们已打过交道,实力着实不弱,虽然不似秦人那样凶悍,但是你也看到了,韩军的武器装备,可比秦人要强得太多。尤其是韩军的剑与弩,并不逊色我大魏几分……莫要大意啊。”

正说着,忽然从远处飞奔来一名青鸦众,紧声说道:“左前方约三百丈距离,发现一支韩军剑盾兵,人数在百余人以上,正朝此地而来。”

“唔。”段沛点点头,转头看向冉滕。

他心中亦有些无奈,因为在前两日,当韩军步兵还未有所防备时,青鸦众轻松地猎杀了不少脱队的韩军士卒,可最近两日,这座王屋山上的韩军一出动就是一支百人队,以至于青鸦众都不敢轻易撩其虎须,只能等待军队中的精锐前来支援。

“百人队……么?”

冉滕舔了舔嘴唇,吩咐麾下众士卒迅速做到迎敌的准备。

同为两军的正规军,魏国刀盾兵应战韩国的剑盾兵,究竟谁胜谁负?

只见片刻之后,左前方果然有一支韩军的百人队露面,因为山林地带树木繁茂,魏韩双方士卒皆放弃了弩,直接展开了白刃战。

“上!”

手指着前方迎面而来的韩军步兵,千人将冉滕厉声喝道。

“喔!”

(本章完)

第915章 韩军剑兵(二)

『……』

站在一棵树的树干上,青鸦众头目段沛以及其余十几名青鸦众隐贼,聚精会神地注视着树底下那场搏杀,仿佛丝毫没有下去协助冉滕所在的那支百人队的意思。

他们在近距离观察韩军剑兵的实力与武装。

在一干青鸦众的关注下,冉滕率领着百名商水军悍卒迎上了朝他们冲来的韩军剑兵,在这树木繁茂的山林,双方皆放弃了使用手弩,选择了白刃战。

“盾!”

随着百人将冉滕的一声疾呼,百名商水军士卒举起了手中的盾牌,在冲到敌军前面时,左手牢牢抓住盾牌的挽手,用手中的盾牌朝着韩兵拍了过去。

这是魏军刀盾兵惯用的杀敌招数:盾击。

利用手中沉重而坚固的,强行撞过去,破坏敌兵的身体平衡,倘若对方是战场上的初丁,那么眨眼工夫就会被魏军的刀盾兵收割掉性命。

可是眼前的那些韩军剑盾兵,他们却很沉重,面对着魏军刀盾兵的盾击,毅然举起了手中的盾牌,与后者正面抗衡。

“砰——”

“砰砰砰——”

随着一连串撞击的闷声响起,百名魏兵与百余名韩兵撞在一起。

通过撞击的声音冉滕可以判断出,对方手中的盾牌,并非全部由铁打造,应该是沉木外包裹了一层厚牛皮,否则撞击的声音不至于那么低闷。

『是我方的优势!』

在得知对方的盾牌乃是木盾后,冉滕精神一振。

要知道,迄今为止肃王军麾下的刀盾兵们已经总结出了一套效率杀敌的套路,只要第一下盾击撞得对方身形不稳,那么,有七成的可能性可以瞬间收割对方的性命,最起码也能使对方身负重伤。

但是,今日的所见却大大出乎了冉滕的意料。

『对方的反应……好快!怎么会……』

在冉滕震惊的目光中,凭借木盾与他手中铁盾正面硬撞了一下的韩兵,虽然身形在一瞬间出现了摇晃,随即眨眼工夫,对方便站稳了脚,迅速地展开了反攻。

对方那侧过身来刺出长剑的速度,比他挥刀还要快。

千钧一发之际,冉滕咬了咬牙,索性用腕甲弹开了对方的长剑,并且顺势挥动战刀,朝着对方劈了过去。

但遗憾的是,对方的身形颇为敏捷,一下子向后跳了半丈,躲开了冉滕奋力挥舞的一刀。

『……』

瞥了一眼腕甲上那一道清晰的划痕,冉滕的面色就变得有些不对了。

此刻的他,非常庆幸冶造局的那些工匠们将他们这些士卒的腕甲设计地这般厚实,否则,就凭方才那一剑,对方很有可能一剑就削掉他一只手。

他顺势踏上前一步,用左手的盾牌再次朝着对方拍了过去。

犹豫隔得近,冉滕可以清楚看到,对面那名韩兵的脸上露出了犹豫与懊恼之色。

这也难怪,毕竟魏兵的盾牌沉重,那一拍一撞之力,远比对面那名韩兵其手中皮木盾施展出来的盾击要猛烈地多。

果不其然,第二次盾牌与盾牌的撞击,依旧是冉滕这边占尽便宜:只见他整个人都不见得摇晃一下,可对面那名韩兵,却被冉滕撞得连连向后退了两步。

可问题是,韩军剑兵的速度仿佛总是比魏军刀盾兵快上一线。

『……是甲胄太沉重了。』

段沛站在树干上注视着千人将冉滕与那名韩兵的搏杀,待看了一阵后,微微皱了皱眉。

的确,魏兵的甲胄过于沉重了,全副武装的重盔以及那沉重的盾牌,在给予了刀盾兵优秀的防御能力的同时,亦限制了他们的速度。

在动辄几万、十几万的战场上这只是一个小问题,毕竟在大战场上,真正负责杀敌的其实是魏军中的弩兵,刀盾兵只是起到一个遏制敌军步兵气势的作用。

但是在这种小规模的敌我冲突中,碰到像韩兵那种敏捷的敌人,魏兵那沉重的铠甲,反而成为了累赘。

段沛将目光移向千人将冉滕的那名对手,其实他早就知道,相比较韩军剑兵那锋利的长剑与强劲的韩弩,韩兵的盾牌与甲胄显得不值一提,前者是包裹着厚牛皮的木盾,而后者亦是轻便的皮甲、只是在几个关键的要害部位嵌有几块铁皮。

因此在段沛原本看来,韩兵的防御能力是非常差的。

要知道,魏国的刀盾兵,他们身上的甲胄,有几个部位是特别加厚的,是可以硬抗敌人的刀劈剑砍的,比如说腕甲、再比如说肩甲。

正是因为这样,尽管这些商水军士卒被韩兵割划了几下,刮花了身上的甲胄,但是他们的身体却几乎没有受到伤害。

因为魏国刀盾兵的定位,那就是重步兵,他们所信赖的甲胄,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因为武器的割划而身负重伤的。

而相比之下,韩兵的防御能力就显得糟糕至极,这不,段沛清楚瞧见一名己方刀盾兵抓住机会,一刀劈中了一名韩兵的肩膀,顿时间,只见鲜血四溅,那名韩兵胸前的甲胄当即破裂,皮翻肉绽。

甚至于,一条胳膊就这样被砍了下来。

一刀毙命!

“该死!”

随着一声怒骂,一名韩兵在退后的期间,伸手摘下挂在腰后的手弩,朝着那名杀死了他们同伴的魏兵射了一弩。

可能眼角余光瞥见了对方的动作,那名魏兵迅速将手中的铁盾挡在了前方。

只听“叮”地一声,一支弩矢正面射中那名魏兵手中的铁盾,尽管那强劲的威力震地那名魏兵身体一仰,但是,那支弩矢终究没能射穿其手中的盾牌。

魏军刀盾兵的铁盾,其坚厚沉重不是没有道理的,它足以在近距离挡下韩弩!

可就在那名魏兵身体向后仰的时候,另一名韩兵瞪着眼睛,用手中的长剑刺向了前者的腰际。

“呲——”

只听一声渗人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那名韩兵手中的长剑,堪堪刺入了那名魏兵的腰际。

看得出来,那名韩兵有些傻眼,可能他没有想到,他手中那锋利的长剑,居然无法一下子刺穿魏兵腰部的甲胄。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就见那名魏兵恼火地握紧手中的战刀,因为距离的关系,遂用腕甲部位,一记拳头反挥在那名韩兵的脸颊,生生将对方打地脸颊凹陷,牙齿都掉落了几颗,满嘴的鲜血。

“老壮?!”

旁边有另外一名魏兵赶忙过来援助,惊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那名被叫做老壮的魏兵低头看了一眼隐隐有鲜血渗出来的腰际,低声说道:“只是腰间被刮了一下,兄弟们小心这帮家伙手中的剑,那可以刺穿我们的甲胄。”

话音刚落,又有一名魏兵靠了过来,低声冷笑道:“刺穿?老子手中的刀,一刀就劈死他们!”可顿了顿,他又郁闷地加了一句:“不过这帮家伙蹦蹦跳跳像个山猴子似的,逮不到他们……真该死!”

这或许就是在场魏兵们普遍的心声了。

论武器装备,他们魏兵的武器甲胄明显比对方坚固不止一筹,但这优秀的防御能力,牺牲了他们的速度,以至于他们无论是做什么,都要比对面韩兵慢上了一些。

而在他们暗自抱怨的时候,其实他们的对手,那些韩军剑兵们亦急得暗自骂娘,因为在他们眼中的魏兵,其甲胄的防御性能实在是太出色了,哪怕是他们手中锋利的长剑,想要刺穿对方身上的甲胄也得费一番工夫,得寻找对方甲胄的缝合间隙。

不得不说,这是一场魏国重步兵与韩国轻步兵之间的搏杀。

双方的武器,其锋利程度其实差距不大,区别仅在于双方的甲胄与盾牌:韩兵身上的轻甲,使得他们的速度普遍比魏兵要快,但是一旦挨上一下就玩完,容错率极低;而魏兵,凭借着身上的重甲,哪怕硬抗几下敌兵的攻击也不要紧,容错率较高,但问题就是由于身上的甲胄太沉重,以至于他们赶不上对方的速度。

当然,也有例外的,毕竟魏兵当中也有天赋异禀、拥有怪力的悍卒,比如那个叫做央武的悍卒,哪怕穿着沉重的甲胄,可速度依旧不慢,冲到韩兵的阵型中仿佛是虎入羊群,杀地那叫一个痛快。

“央武,不要太靠前!跟随队伍!”

随着一声厉声,原齐国东莱军大将军甘茂,眼见与自己一伍的央武小子又一次脱离了队友,即便气得恼火,但仍追了上去,与央武背靠背,相互援助。

随即,其余几名同伍的魏兵也赶了过来。

“不要单打独斗!”士卒乐豹低声骂道。

“对,这身……这身新式的厚甲太沉了,不利于……不利于久战……”士卒李惠气喘吁吁地补充道。

似士卒李惠这般气喘吁吁的例子,在这些魏兵们当中并不少见,可能是第一次遇到韩国剑兵这种对手,以至于他们没能很好地支配自己的体力,以至于他们对韩兵的进攻变得越来越无力。

见此,站在树干上关注战局的青鸦众头目段沛微微摇了摇头。

他很清楚,尽管就目前的战况而言,是他们一方的士卒占据了上风,在同样的兵力下,杀死了对方三四十人,可己方却只有个别的伤亡,但问题是,己方的士卒消耗了太多了体力,一旦他们的体力消耗殆尽,哪怕被那些剩余的韩军剑兵全部杀死,那也不是没有可能发生的事。

想到这里,段沛从怀中取出一支手掌长的短笛,将其吹响。

顿时间,青鸦众从四面八方涌来。

“杀!”

在千人将冉滕惊愕、恼怒以及郁闷的目光中,段沛毫不犹豫地下令青鸦众加入战局。

『韩国的剑兵……是个强敌啊。』

无视冉滕的视线,段沛皱着眉头看着那一干韩兵陆续被杀尽,准备即刻返回唐县,将对韩兵的评估禀告于某位肃王殿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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