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Encore②·黑夜中

前言:

好运气是一头朝着最笨的公牛走去的瞎母牛。

[Part①·一闪一烁]

让我们变慢一点,再慢一些——

——像打扫一间屋子那样,不能放过某个角落。

在这个小故事结束之前,还有几件事要说。

回到尤里卡火山,回到这座满目疮痍却迎来新生的城市。

银行的交易日来了,来交易的人却很少,城市中有百分之七十的市民们需要白夫人制品来对付体内的维塔烙印。他们将度过一段难熬的防疫时光,要全部隔离。

哈斯本·麦迪逊留在了这里,与他一同并肩作战的雪鸮动员兵和癫狂蝶帮众们,在最后一刻依然认为这位领袖来自四十八区,是小兄弟会的劳伦斯·麦迪逊,是大教祖。

很可惜的是,哈斯本先生辜负了兄弟们的期望,到最后一刻也没有打开天国之门,等到攻坚团接管武械库和市政厅,剩下的敌对兵员便乖乖缴械投降放弃反抗了。

尤里卡火山城的货船因为疫情的爆发陷入了短暂的瘫痪状态,不过BOSS并不担心,只要能把癫狂蝶圣教赶离这片土地,半年之后就有一条新的铁路,跨越七百公里,将福音带到这片土地上。

原本作为爱神慈悲会敛财工具的几个大项,包括娱乐业中的赌博、电影电视和酒肉生意,这些从业人员的顶头上司都死在了无名氏的手里。

可是人们总要吃饭喝水,总要生活,像建国初期对旧社会改造的手段,需要强大的行政人才去执行。这是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可是像BOSS说的那样——美好的事情一定会发生,会慢慢的来到我们身边。

回到九界车站以后,师徒之间的约定也成真了。

罗伯特·唐宁变成了网瘾少年,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在酒吧的沙发上入睡,与梦中的爱人相会,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

强哥回到九界时,第一个来迎接他的并不是女儿,而是红姐。

他只觉得诧异,因为他并不是乘客,走的是员工通道,这是他与小敏的秘密,红姐能在这里蹲守,大抵是女儿把这个小秘密说出去了。

在尤里卡火山城的战斗中,强哥战功彪炳,还得去内阁和候王厅正式接受BOSS的封赏,也就走个过场发个勋章加加工资什么的,强哥不在乎。

成年人之间的恋爱很复杂,他俩只是倚着员工通道的铁栏杆,肩并肩的简单聊了几句,像多年之前的老同学,绕了一大圈远路,终于在四五十岁的年纪重新相见了。

强哥与红姐说起豹式坦克的排障维修。

红姐和强哥说起赞助商和酒客的脾气。

强哥和红姐开玩笑,讲小鲨鱼对两个年轻人用了精神控制。

红姐和强哥说荤段子,这风情万种的姐姐看见阿强故意偏开的视线,像主动进攻的野兽。

那荤段子大抵是在描述人们的身体构造有多么神奇,男人的那话儿不需要任何POWER,只是一个念头就可以立起来。

讲到这里,老实巴交了半辈子的强哥突然就怂了,他在面对千军万马时都没有这么胆小,只是开始胡思乱想。

他想世界是多么美妙,地球母亲是多么残酷而慈悲,孕育了如此瑰丽的生命,天生地养的人们聚在一处,因为各种各样的信息素和神经信号互相吸引着。

而他身侧的风姿绰约的红姐,只是微微欠身,那酒红色的睡袍披在身上,映着她眼角的鱼尾纹,岁月将她变成了甘香醇厚的酒,只是稍稍把手搭在这心上人的胳膊上,她就想起最初从乡下来到城市,对她笑对她哭的那个小丈夫。

她知道活人代替不了死人,死人也不可能一直占着活人的位置,于是这种错位的幻象便更加离奇,更加神秘了。

沉默是一种美德,在这种沉默之中,仿佛时间都变慢了。

她想起班房里与人踩踏缝纫机编布料的光景,那时她总是说话,觉得这样时间可以走得快一些。

他也是一样,不敢开口,因为小时候在学校里,强子并不喜欢上课,只觉得老师一开口,那四十五分钟的课时就成了一种精神上的折磨,无论怎样时间都是规规整整的,一分一秒慢慢度过。

但是此时此刻,他们保持着沉默,嗅着对方身上的味道,看着眼睛里一闪一烁的星星。

员工通道里留着橙黄色的灯光,它像是烛火。

在强子内心感谢地球母亲的时候,尤里卡火山城的海滨,在大洋海沟里的原初之种翻了个身,仿佛感受到化身蝶的召唤,正准备探头看一眼,却在最后时刻回到更深的地幔里。

在红姐嗅见阿强身上血与古龙水混合的味道时,她只觉得人生似乎开启了第二阶段,一切常理都被光怪陆离的神或人打碎了。那只小黑猫给她带来这么一位侍者,它好似命运本身,是不可抗拒的,但是真正到了临门一脚的关键时刻——接不接受却是另外一回事。

她依然不敢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盯着对方的眼睛。

致命的吸引力不会说谎,不论男人或女人,不论年轻或年老,与傲狠明德相遇之后,仿佛都像是喝了不老泉,充满了理智与激情的性感。

说到这里——

——潦草的笔法要往另一边去。

这些生活在雪明周边,离他很远很远的人们,在[Encore·返场]环节像浮光掠影,只需几笔带过。

福亚尼尼和比利最后还是没能发大财,因为豹式坦克有引擎过热的毛病,等到战斗结束他们才发现这笔钱烧得只剩下十六万。强哥还会安慰两个贪财好色的小伙子,如果他们开的是七百匹马力,经过奔驰公司改造的豹式,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悲剧——都是慈悲会的错,他们太抠门了。

但是这十六万块钱,足够让两兄弟与鲨鲨在白猿号逍遥一阵了,强子回去复命时,鲨鲨哭得很伤心——那是世界上最好的车长,与世界上最好的填弹手作长情的告别。

三兄弟跟着老可汗从水下旅馆来到地面,要搞白猿号的搬迁工作,也得忙上一阵,不过人生的路还很长,他们并不迷惘。

——因为鲨鲨的仇已经报了,现在得努力长大,像新生的尤里卡一样,要顶天立地茁壮生长。

让我们回到主人公的身边——

——回到忙碌的雪明身上。

为了报答苏绫老师的场外援助,雪明踏进俱乐部的第一件事,就是往工坊去,他捞起阿绫老师的旧背包,从里面挑拣出相对完整的道具——那是他答应过的事,要帮老师修装备,这两年来进度落下太多太多,要造枪制衣灭除邪教,实在是没时间。

人生就是起起伏伏折腾不断,阿明原以为自己很闲,可一眨眼就来到二十四五岁了,是那么那么快,上一回踏进分星女士的铺面,仿佛还在昨天。

小七得回汕尾,路上和叶北大哥商量起接亲的事情,她是新娘子了,叶北算江雪明的长兄,要把中式婚礼的步骤都安排好。

家里来了青金狼母送的三头幼犬,也热闹了不少,红姐很喜欢这几个小宝贝,就催促大当家的多买些白夫人制品当配给,也没有给这些狼犬起名字。

雪明还要忙婚礼的事情,暂时把训狗的事情交给流星和三三老师。

流星喊老大叫做阿黑,因为它黑。

喊二妹叫阿花,因为脸上有斑纹。

喊幺妹叫小橘,照着毛色来分。

只是取名字的功夫,三三老师多了那么一句嘴。

“咱们以后的娃你不能这么取名呀!好歹你得有点文化.”

这话说出来,流星“噶”的一下僵住了。

三三老师不明所以——

——他们俩人蹲在Joestar的门槛前面,还在抓小狼玩。

过了好久好久,流星变成了笨笨的诗人,激动的念起胡言乱语。

“我要和你订婚啦?!伱说起未来孩子的事情了!”

“可是我还没问过你的名字,突然天上的星星都亮起来!”

他像是一团火,只要有点风,就变得更红更烫。

三三老师终于是被这团滚烫的烈焰熏红了脸,她望见天上的月亮,就见到水泥坪子里洒下满地的白光,像煮熟的姜水倒进牛奶那样,心里是又香又辣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自我介绍,好像这几年以来,这个大男孩不去问,她就不想答。

她喜欢流星喊她作老师,因为这样,她有种莫名的自豪感——

——那是当了族群领袖,要对男人吆五喝六的掌控欲,是青金的半狼们与生俱来的野性。

她凑到流星耳边,轻轻念叨着。

“我叫姗姗,姗姗来迟的姗姗。”

没等她说完,流星就立刻偷偷往三三老师脸颊上偷亲了一口。

她的眼镜也跟着歪斜,侧刘海与脑袋偏过去,并不生气,只是捧着阿黑,两只手一起捧住小狼犬。再次把脑袋伸到流星耳边,慢慢说着。

“把眼镜给我扶正了,我看不清咯。”

流星小心翼翼的帮三三老师扶眼镜,紧接着觉得脸颊一凉,切实是心爱的姑娘要还以颜色了,也偷偷去吻他的脸颊。

这两人就像半大的孩子,并不在乎彼此的真名实姓。

[Part②·旧吉他]

送别了老朋友,BOSS在内阁翻翻找找,找到了一把旧吉他,它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造出来的烧火棍,不过修修整整还能用。

幸好它没有霉斑,琴弦没有生锈,它抱不住这宽大的乐器,就拉扯猎王者的衣袖,想要侍者充分发挥一些音乐细胞,去释放温柔似水的情绪。

等到水流一样清冽的音符绵延不断的从房间里传到五王议会的理事柜台,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BOSS很快乐。

爱神慈悲会的一败涂地是无与伦比的强心剂。

这段故事由闪蝶衣上的作战记录视频备份资料,传递到维克托老师手里,再进行一部分改编修饰,变成了详实的战报。

每个区块的执政官与广陵止息的战士们,都在盛夏时收到了这个消息,也包括永生者联盟的人们。

留在宜居城市的癫狂蝶圣教已经开始清退,他们产生了惧意,因为康雀·强尼的慈悲会规模之大,败退之迅速,往后连根拔起的利益团队,这些人与事,都变成了威慑力极强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道雷霆在春天就打响了,直到盛夏时人们才听见雷声。

在傲狠明德看不见的地方——

——永生者联盟又一次召开了内部会议。

还是那片新的开发区,还是那个灯笼谷。第三交通署与第六交通署的交界地。

往火山湖泊旁边去,大概六公里的工程部,一个幽深的暗穴里,聚集着四位会员,也是永生者联盟的核心成员。

属于康雀·强尼的位子空荡荡的——大家都是心神不宁的模样,用厚实的衣袍裹住身体,遮挡脸面,并不知道彼此的真实面貌,或许干脆用代理人来参加这场会议。

内容比较驳杂,信息也很少,没有多少营养,甚至很难分清哪句话是哪个人说的。

“锁链困不住他,还变成他的武器,我们不是枪匠的对手。”

“可是接下来几十年,都要夹着尾巴做人吗?我们找不到更厉害的战士了?”

“以前的战士多少都有点功底,现在呢?没案底能当个卧底就不错啦。”

“时间对我们来说毫无意义,如果你急,就试试从枪匠的子嗣和亲人这方面找机会,金钱和权力对枪匠来说也是毫无意义,感情是最强的武器。”

“为什么无名氏的人们,对癫狂蝶圣教不感兴趣呢?”

“你这话与小孩子说说就行了,聪明人大多都已经在铁道系统里当官,剩下的蠢人,我们就绝不可以对他们说真话,要用宗教形式的口号来控制他们。所以万物归一这个口号,本质上和阿弥陀佛是差不多的。”

“我曾经研究过傲狠明德,我认为它最厉害的政治手段,是与人们缔结牢不可破的情谊,像康雀这种人,哪怕过了七十多年,依然放不下这段情谊——在尤里卡火山城,他曾经不止一次说过,爱才是最管用的万灵药。”

“黄石人并不可靠,这些集团企业的高官傀儡要被傲狠明德逐一清算,政法系统的人只要揪出来一个,谁敢为儿女兄弟说话,也要连坐,为这些罪犯辩护的律师都得掉一层皮——接下来我要改换脸面,重新做人,斩断与他们的所有联系。”

“我也是”

“我感觉最近选的几个鹰巢都不安全,可能真的要避避风头,等到枪匠衰老虚弱时,再回到这片土地。”

“好了各位,除了无名氏——让我们重新审视这个敌人吧,重新看看傲狠明德,它还出了什么招?”

“《继承法》——今年二月份颁布的新条令。”

“具体指的是?”

“各个分区的执政官家庭,必须把财产和企业股份,过继给长子、次子和侧室儿女,具体条例太长了,我就不念了,意思很简单,一个执政官倒下去,权力和钱财,得分给三四个旁亲。”

“听着有点耳熟。”

“什么耳熟呀!这损招就是推恩令的现代版!”

“我不了解中国历史,给我解释解释?”

“傲狠明德要削弱元老院的藩镇势力,重新把权力集中到九界的内阁里,就这么简单,不光如此,它还颁布一个叫做《斗将法规》的东西。”

这个斗将法规,灵感完全来自于康雀·强尼,具体的规定通过太阳报等等一系列传媒,向癫狂蝶圣教正式喊话。

“斗将法规里写明,地下铁道与癫狂蝶圣教持续长达数百年的明争暗斗,致使各个地区群众劳民伤财穷困潦倒,以后按照百夫长标准,统率百人以上的兵员领袖可以对敌方将领提出决斗邀请。”

“决斗方落败将领可以主动投降,胜利者不能杀死敌军兵员,按照《日内瓦公约》内容善待俘虏。”

“这是什么意思?这些条条框框”

“古典。”

“它要把癫狂蝶圣教的队伍搞乱,它现在有这个实力了——现代社会里按照公司编制来算,规模小一些的团队,打工的都恨不得把老板的肠子挤出来,把脖子拧断了,再来谈公司战斗力的问题。”

“如果《斗将法规》真的有机会实行,这些初创团队会在叫阵环节立刻倒戈,把战帮的领袖送到角斗场里去。”

“我操!这些馊主意是谁他妈想出来的.”

“肯定不是傲狠明德,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这场会议就这么不欢而散了。

在外边有各个交通署的官员候着,包括上一回给林登指明路的参谋长。

永生者联盟的贵人们一言不发,没有任何表示,匆匆离开了这里,临走时对各自的党羽裙带留了八个字,用手指头沾着水,如此写下。

“天变地异,好自为之。”

一周之后——

——芬芳幻梦坐在JoeStar的酒吧门前,看着里里外外的客人们去领婚礼喜帖,把请柬当做宝贝一样收进怀里。

它不理解,因为从来没见过智人的结婚仪式,哪怕它拥有江雪明的全部记忆,可是在阿明的印象里,父亲母亲的婚姻是非常模糊抽象的。

这么想着,它就来到迎宾的尾指身边,与保罗小哥唠嗑。

“这几天我都在搞研究,尾指呀。秘文书库来了人,要找我取样,说我不正常——于是我也和他们配合工作,后来给他们当灵能计算机,要我自己研究我自己。”

“你说,我到底是个啥?你有头绪吗?”

保罗小哥立刻变了脸,变成冯佳丽的女身。

“我怎么知道呢?我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但是我晓得,你一定是圣父身上的圣灵。”

尾指一直都把江雪明当做癫狂蝶圣教的圣父,或许这归一教义只有小孩子去虔诚的相信。

芬芳幻梦悻悻挥手,觉得没趣,就立刻离开了。

它照着江雪明的肉身,绕行十六米的射程极限,就这么走了一个大圆,飘到二楼去看可爱的小姐姐,扒在窗户边上,偷偷的盯住白露。

它知道这是江雪明的妹妹,像是爱屋及乌,总有种莫名的保护欲在。二楼的娱乐室和活动室都有红纸,白露安排伴娘团的人们,要三三老师带头彩排。

芬芳幻梦看了一会,听见白露健康有力的呼喝,安心到终于要睡着了,脑袋磕在窗台上,引来白露的目光。

白露立刻喊:“哥!你在看什么?”

芬芳幻梦解释道:“我不是你哥哥!”

白露不明所以——

——加拉哈德魔术学院里教授过这部分知识,说灵体是肉身的精神力具现化,人们可以把魂威当做化身,用它去看、去闻、去听、去触摸,几乎等于另一个自己。

白露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打开窗户把这灵体给拉进来。

“哥!你给这几个小姐姐,也就是嫂子的好闺蜜说道说道,你教她们做游戏——到时候伴郎团进来接新娘,要搞点节目的呀!”

“呃”

芬芳幻梦感觉有些尴尬,但是不等这份尴尬蔓延到伴娘们心中——

——它立刻粉身碎骨,逃回了江雪明的身体里。

工坊之中摆放着各种器具,雪明捏着刻刀,往阿绫老师的旧物上雕刻出新的花纹,各种灵能触媒与作战道具几乎将他淹没了。

他的手上都是伤痕,对着墙上的工件图反复查看,反复对比原品与修复品的区别。

从大门之外的极远处,从分星女士所在的旭日之屋旁,那座玻璃悬桥上,又有几个新乘客再次回到了这座车站里。

流星就坐在酒吧前台,看着杰森大厨子给客人们调酒,今天是周日,基酒用的是铁骑士,是威士忌烈酒,蜂蜜的香味会更浓郁一些。能喝到完全醉过去,然后好好睡一觉,精神百倍的醒过来。

到了明天,就是婚礼的日子了。

(本章完)

第352章 Encore③·生命之河

前言:

想让猫捉到老鼠,就不能给它系铃铛。

[Part①·衣锦还乡]

“我伪装得怎么样?”

从一团瓷器碗筷和厨具中,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平阳县城一家婚礼开工宴的酒店里,灵翁依附在这些简单却不简约的灵媒道具中,在大夏天裹着一身宽敞的寒衣,生怕不够可疑似的,这工匠之神偷偷跑出来参加战王的婚礼,也没有和傲狠明德请假。

坐在酒桌对面的是大卫·维克托,他不是第一次来中国,却是第一次来雪明的家乡,就一直翘着二郎腿,日志枕在大腿上,一点点记录下乡土风情。

听见灵翁这么问——

——维克托立刻指着后厨的方向。

“杰克比你更可疑。”

厨房里的杰克·马丁上窜下跳的,这老叔叔本来就是邪灵体质,想帮兄弟做饭,文不才先生戴着个高帽在后厨跑来跑去,去追逐那些沾染了邪灵气息,自然变成灵灾的食材和厨具——纯纯帮倒忙了属于是。

灵翁戴着口罩,从毡帽下边露出一对冒鬼火的眼珠子,凑到维克托身边说:“探王者呀,你不会和BOSS说这个事吧?”

维克托老师眼神清澈:“什么事?”

灵翁:“我偷偷跑出来这件事。”

维克托:“其实我一直都想不明白,您是工匠之神,以前的酒神祭典,各种各样的狂欢节日,您应该参加过许多许多类似的酒会——为什么会如此关心我的学生呢?”

“这是战王的婚礼,战王不像你,他会老会死,这辈子可能就结这一次婚。”灵翁煞有介事形容着:“而且我打了那么多年工!我享受享受怎么了!”

情绪激动起来,灵翁的身体里发出叮叮当当的怪声。

开工宴上婚礼节庆的摄制组,还有其他帮工看过来的时候都觉得奇怪,灵翁立刻危襟正坐,不敢乱动了。

这位老神仙小声与维克托说。

“其实还有一点就是,我和BOSS很多很多年,都没有回到地表了,因为《冠绝公约》的限制,它不能回来——但是我可以呀,我吃到枪匠和九五二七的喜糖,在它面前多长脸唷!”

维克托:“真是奇怪的胜负心。”

在[光辉道路]之中,大堂经理刚刚带着新人来到这里,准备授石仪式。

等到二人走到那座铜铁金银构筑的雕像面前,马库斯经理的灵感敏锐,立刻就发现眼前这家伙是个假货,那珠宝人像痴呆的表情,轻轻用手一碰,这金山银山立刻倾覆倒地了。

“FXCK!”

灵翁咋咋呼呼的,和维克托说起宝石学与人格构成。说起雪明和小七的姻缘。

“我给那么多人授石,得出了几个简单的规律。探王者呀,伱记下来,说不定以后写书用得着呀!”

维克托是来者不拒,提笔记录。

灵翁说:“像九五二七这种金色石头,就应该喜欢无色石,或者白石人。”

维克托:“何以见得?”

“按照需求理论来说,白青青她不缺钱花,好比宫廷里的礼官,她要找艺术家,找锦上添花的神甫,要找地方把钱用出去,要一个精神寄托.”

灵翁接着形容道。

“江雪明是一颗无色石,他的理智和为人处世的机械质感更近乎于神性,这对白青青来说有神秘感,有致命的吸引力。”

讲到这里,灵翁别有深意的看向维克托。

“你和你的学生一样,都有红色的石头,那我嗑的CP呀,还有红蓝这么一对——绝不会错的。”

红石的疯狂需要蓝石来抚慰。

蓝石的阴沉需要红石来激励。

这一对是自古以来不可动摇的阴阳水火,正反两面。

维克托抬手就把躲在桌子底下的寻血猎犬女士揪了出来。这三十来岁的好姐姐立刻坐在维克托身边,不敢说话了。

灵翁低声呢喃着:“你学生都结婚了维克托.”

三个火枪手如今都是老光棍,只有维克托身边还带着这么个侍者。一时半会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颇为无奈,有种亏欠于人的情感,看向寻血猎犬女士。

不过大卫·维克托这人小心眼,面对灵翁阴阳怪气的催婚攻击,该记的仇还是会记的。

他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往无名氏的群组里发。

[BOSS:歪?有人看见灵翁了吗?我这新人排队领石头呢!啥情况?]

[大卫·维克托:请用手机查看闪照]

[BOSS:操!]

寻血猎犬:“你学生结婚,我能来看看,对吧?”

维克托:“能。”

寻血猎犬抬了抬眼镜,特地把椅子往维克托那边凑:“那我和姗姗(三三零一)说,如果大姨我呀,在婚礼上抢到绣球,就和维克托老师摊牌,所以不要和大姨争这个彩头了——你觉着怎么样?”

维克托没说话。

寻血猎犬骂道:“给脸不要脸是吧!女人有几个三十岁呀!”

维克托终于说:“青金卫士的寿命都很长。”

寻血猎犬一下子柔声细语的,像是没了底气:“那也不能.不能一直等呀他妈的不可以的呀”

“我曾经不止一次与BOSS说过,你可以另寻一个雇主。”维克托偏过头,高傲的看向别处,他墨绿色的眼睛一下子暴露在光源下,从金灿灿的头发中来到明处,他可以看任何地方,唯独没有去看寻血猎犬的眼睛。

寻血猎犬女士沉默着,等了十来秒。

这十来秒很短很短,却很长很长。

内心活动复杂,难以一笔带过。

她只是想,大卫先生为什么那么自私——

——青金的半狼能活两百多年,或许他只爱他的读者,已经顾不上小家了。

至于[另寻一个雇主]的说法,寻血猎犬听过不止一次,可每一次大卫·维克托都托付BOSS代办,她单只是觉得,如果不是维克托老师亲口拒绝,她就绝不会放弃。

“容我多啰嗦两句。”维克托昂首挺胸盛气凌人:“寻血猎犬女士,我是一个长生者,见识过太多的悲欢离合,朝夕相处十几年的宠物要离它的主人远去,就变成一段刻骨铭心,能把神智摧毁,让人痛哭流涕的悲剧——换成男女之情,恐怕像剜心酷刑蚀骨毒药,这是我不能接受的事。所以.”

维克托回过头来,看向寻血猎犬女士。

就见到侍者贴在灵翁身边,灵翁小声说起悄悄话。

“别跟他哔哔废话了!这里是中国!你耍流氓又不犯法的!”

没等维克托想明白[这里是中国]的言外之意——

——寻血猎犬一个扑杀攻击抱住大卫,以授血之身去欺负这傲慢的永生智人,彻底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伴郎团的人们刚刚走进来,流星看见老师,还有师娘在地板上抱成一团,突然就扶着额头,没眼去看。

哈斯本·麦迪逊也是如此,他看见探王者与伴侣“甜蜜”的抱在一起,又有些怀念与大姐大并肩作战的日子,他依然不知道[玛丽卡就是拉达冈],孝心完全变质。

小罗伯特见到这一幕,就开始嗷呜嗷呜的想玛莎,人间的悲欢离合各不相同,相思病不会放过任何一个。

这时候婚庆的主持人也跟着进来了,陈富贵先生换了身利索的唐装,提着伴郎们的衣服,要兄弟几个按照自己的尺码领走,吃完开工宴就准备出发去接亲。

陈先生露面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在酒宴的另一处,伍德·普拉克抱住一条羊腿啃得正香,突然一拍脑袋,起身来迎。

没等伍德教授走近,富贵先生立刻嫌弃的说:“把手擦干净!没礼貌!”

伍德教授笑眯眯的打理好仪容,脱下外套,终于和眼前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好兄弟拥抱在一起。

另一边,维克托被寻血猎犬女士的搂抱攻击打得还不了手,他只是涨红了脸,不知道如何反抗,过了好久好久——

——他与寻血猎犬说:“你也没礼貌”

寻血猎犬把心上人给松开:“只有这招对你管用!我和读书人讲道理,那不是自曝其短吗?”

维克托突然就笑出声了,因为他感觉到莫名的幸福,无论是理智或感情,无论是肉身或灵魂。

寻血猎犬:“你笑甚么!王八蛋!”

维克托:“我想你马上要去赶飞机,你要去伴娘团里抢绣球,得提前到汕尾候着。”

话音未落,寻血猎犬一拍脑袋终于清醒过来,她是走错地方了!一个箭步往门外猛冲,钻进伏尔加就要开去机场,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灵翁哈哈大笑:“我说嘛!BOSS绝不会看走眼!绝不会!石头也不会骗人!”

陈富贵先生挤到伍德·普拉克身边,他恰好把伍德教授的老婆给挤开——坐在这对夫妻中间,那动作是俏皮中带着一点缺德。

这对相同容貌不同基因的异姓兄弟在饭桌上格外融洽和谐,他们都是哲学家基金会的人,一个在天枢工作,一个在铁道工作。

伍德教授问:“三七(伍德的女儿)在你那里过得怎么样?”

“大妹子可精神了,天天找我要零花钱,工作态度不咋样。”陈富贵十分殷勤,给教授夫妻俩夹菜,说起家里长短:“还有,她不喜欢你喊这个小名,喊瑶瑶比较好。”

司马瑶是伍德·普拉克与发妻邵小萱的女儿,由陈富贵这个义父带大,因为夫妻俩都在地下世界交通署工作。

司马瑶的小名叫三七,如普拉克教授说的,这闺女从小就受了巴风特的影响,有一条尾巴,是强而有力的灵媒,留在天枢会更好,不得不托付给富贵叔叔代为管教。

司马瑶从此就有两个爸爸,一个是亲生父亲伍德·普拉克,另一个就是陈富贵这个小爸。

“你自己就没个着落嘛?”另一边,伍德的妻子开口问:“叶北都结婚好久了。”

陈富贵尴尬的笑了笑:“这急不来呀。”

教授夫人先是捏了捏陈富贵的腮帮子,然后又去捏老公的,终于确信两人是一模一样,除了脖颈处的纹身以外,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伍德开口问:“你什么时候换回自己的脸?”

“不知道。”陈富贵摇摇头:“面具戴久了,就脱不下来了。如果有一天你出事,我得来顶你的岗,我出事了你也一样,逃不掉的。”

“而且”

富贵的化名是亚当斯·维哈,最早的名字叫奥罗兹——

——魂威的能力是改变肉身形态,包括肉体元质的年龄与性别,是一种很厉害的拟态能力。

“而且我真的不记得了。”

陈先生眯着眼哭笑不得。

“我不记得最早的时候,我到底是男是女,我不记得自己最初的模样,这样也挺好的,羖羊(伍德与富贵在哲学家基金会的代号,叫做[盘羊]与[羖羊],用来区分两者的功能与职责)——能在这种场合重新见面,真的太好了。”

旧人之间的寒暄还在继续——

——新郎刚刚化好妆,与婚庆节目组的人们一起进来。

雪明还不太适应,他不知道结婚时不光新娘要好好打扮,没想到新郎也得画眉搞头发。

他穿着一身白西装,婚礼的流程是去汕尾接亲,然后往HK的步美阿姨家去换衣服,与步美阿姨、叶北大哥和白宁光叔叔敬茶。

和各位老朋友新伙伴打过招呼,叫朋友们互相认识,雪明立刻往伴郎团里一挤,找了个位置开始干饭。

哈斯本不理解:“老师,你去汕尾接亲,为什么要到你阿姨家里敬茶呀?中国婚礼不都是接回夫家吗?”

雪明愣了那么一下——

——倒是小罗伯特懂事,与哈斯本这个大师兄解释道。

“老师没有家呀!哈哈哈哈哈!”

雪明:“你笑什么?”

小罗伯特突然就不笑了,立刻改口:“老师四海为家,四海为家。”

雪明却开始笑,细心的和兄弟徒弟们解释着:“这小子说得对!我和白露在这里长大,叶北大哥收留了我们,得在这里出发。”

他搂住流星的肩,和同座的人们说。

“把小七接到步美阿姨家里,因为步美阿姨接纳了我和白露。她不光是阿星的母亲,也是我和白露的母亲——我肯定要给步美阿姨敬茶,把新娘子带到她家去。”

“还有个事情就是。”雪明很实在,和各位伴郎说:“从这里开车去汕尾起码得六个小时,兄弟们,我这往返来回,婚礼还办不办了?”

现代社会依然有讲究仪式感的家庭,让新娘子上高铁接亲,穿越大半个中国远嫁他乡,是意义非凡的旅程。

开工宴吃到一半,后厨里的伙计们终于出来了。

文不才和杰森,还有杰克·马丁回到席间,还有几个宴席白案帮厨小工一起,都是惊魂未定的狼狈神情,像是被厨房里鸡飞狗跳的闹鬼事件折腾坏了。

文不才揪住杰克小子的头发一个劲的抱怨着:“我再也不想和你一起进厨房了!什么玩意!你摸过的东西都会成精是吧?!”

等到两人挤来维克托身侧,看见灵翁那张青花瓷造的脸面。

杰克·马丁:“不是我呀!这个真不是我!不怪我的!”

隔着两张桌,唐宁热情的吆喝着:“温斯顿!”

杰克笑嘻嘻的回道:“小少爷!我一直都在!”

[Part②·熠熠生辉]

最后是姗姗来迟的叶北,他带着奶茶店里的收银小妹,还有老婆大人一起来了。

收银小妹一落座就开始找“雪明哥哥”,尽管她比雪明大,也是一起在奶茶店打工,从大一到大四,几乎是看着雪明一点点长大的,如今这“小哥哥”要娶亲了,收银小妹自然是不服气的。

可是她往新郎伴郎那桌稍稍瞄一眼,就被伴郎团迷得神魂颠倒了。

那一桌围起来身板硬朗五官立体的帅哥们,大抵都是一米八一米九的天空树,穿着笔挺的西装,是红头发的苏格兰哥哥,还有金头发的威尔士哥哥,以及最后那位黑头发的双开门阿星,中间夹着个新郎江雪明,反倒显得普普通通毫不起眼了。

“哎哟回来就回来吧,还带什么礼物呀”收银小妹眼睛里都冒爱心了,当时脑瓜子嗡嗡的,被这男色攻击搞得癫狂指数飙升,要发出鸡叫了,朝着伴郎团那桌像是僵尸一样走去。

得亏叶北眼疾手快,拉住这倒霉孩子要她清醒一点。

等到饭后,出发之前婚庆摄影要伴郎们和兄弟团都聚在一块。

摄影小哥说:“大家排列组合,几个经典架势摆出来,我来拍一段出发之前的宣讲!兄弟们精神一些啊!”

在场与雪明熟络的学生和前辈,手上多少都有几条人命。还有出身军伍的哈斯本,等摄影就位之后,哥几个绕着雪明站定了,摄影突然就起了一身白毛汗。

“妈呀这也太凶狠了温柔一些,温柔一些,收敛一点就好!”

哈斯本和唐宁不知所措,跟着摄影小哥的指导重新换了几个姿势,也开始跟着流星一起傻笑,终于是把那股肃杀之气给压下去了。

“跟我念!”

摄影小哥吆喝着,伴郎团也跟着吆喝。

“红包送给你!新娘交给我!兄弟们!出发了!”

这是婚庆节目组十几年都没见过的老爷车队——

——别说奔驰宝马了,连台奥迪入门都没有,从农业大学往外排开,是二十多台伏尔加。

头车正是小七和雪明的座驾,亲友们逐个找到位置,上了高速之后,就浩浩荡荡往汕尾而去。

从古早的收音机电台中,播放着BOSS送来的祝福歌单,那是一首《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不能不看你。

车队来到陶河镇时,太阳也变得暖洋洋的,不像早间那样狠辣。

白宁光就坐在街口,穿着一身体面的黑西装,望着女婿浩浩荡荡的车队来到这座小城。

老年干部安置房的单元楼下,威廉大哥坐在小卖铺旁边,这位火焰巨人的子嗣此时此刻十分紧张,他看见来回奔跑玩闹的小孩子,又感觉自己笨拙且巨大的身体与其他智人格格不入,于是低下头打开纸张,反复念叨着早就准备好的祝词。

由于体型的原因,威廉大哥不方便搭车,提前一步来到新娘的老家等候着。

到了做游戏的环节,白宁光把江雪明和几位伴郎引进来,他是又当爹又当妈,跑上楼去招呼姑娘们开始仪式,又跑下楼来给伴郎们端茶递水。

白家没有几个亲戚,光叔一个人来汕尾打拼,早就离了宗家,只有警察局里的兄弟们来捧场。

单元楼门口临时围起来一个小别院,雪明带着学生和兄弟一进去,就看见白露妹妹和司马瑶作为婚礼司仪,领着三位伴娘出来,都披着红盖头。

这一关很简单,就叫选伴娘。要从几个伴娘里选出三三老师。

大家一听可笑嘻了——这哪里能难倒阿星呀,简直是送分题。

白露咋咋呼呼的说:“只有三次机会哦!选错了要给红包的!而且还有惩罚!”

流星:“什么惩罚!放着我来!”

司马瑶:“惩罚就是吃柠檬啦,难不倒你的啦!~”

三位伴娘挡在一楼入口,要流星去挑出三三老师的真身——

——这伴娘除了三三零一以外,还有寻血猎犬女士,在青金的族裔中,算三三老师的大姨,两人的信息素极为相似,确实很难分辨。

另一位则是白青青在劳改之前就认识的好闺蜜,是狐朋狗友里的“狐朋”,当报童打工的时候,俩姑娘就是坑蒙拐骗好伙伴了。

步流星上前定睛一看,那三个伴娘都穿着宽敞的长衣,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区别,身高也近似。

他便离近了要去嗅三三零一的香水——却叫司马瑶和白露拦住。

“不礼貌了哦!不可以的哦!”

流星憋着一口气,与白露说:“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你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呢?我这是帮你哥哥闯关——俺瞧不起你!”

白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流星心道不妙,选错了交红包是小事。要是姗姗真的计较起这事儿该怎么办?

他立刻喊:“三三!你应我一句!”

三位伴娘都没有说话,一动也不动的。

流星接着喊:“三三零一!我爱你!~我爱你呀!~”

三位伴娘依然没有说话。

流星立刻就说:“有诈!我女朋友不可能这么淡定的!”

他左看右看,沿着别院的人造景观树往花坛里找,终于把心上人从花坛的矮桌下抱出来了。

“哎哟.”三三零一又惊又喜的。

流星抱着爱人,把姗姗送回伴娘队伍里:“难不倒我!~”

司马瑶拱手认输:“厉害!阁下不像情报里说的那样缺心眼儿呀!”

白露依然拦住门:“红包呢!红包呢!”

雪明就立刻上前去,找妹妹用红包换了一楼铁栅的钥匙。

到了第二关,便是十八杯放在楼梯上的酒——

——每一杯都足有两百毫升,全是烈酒。

罗伯特·唐宁两眼一亮:“我来我来!”

他一步一低头,捡起酒杯一饮而尽,像是第一次喝白酒,先是眼睛眯起来,又立刻被辣的吐舌头,终于尝到酒味了,开始牛饮。

司马瑶见着这洋鬼子喝白酒与喝开水一样轻松写意,眼睛都瞪圆了:“这家伙啥情况呀?新郎哥?”

江雪明:“我这个学生他之前有一段感情经历.后来一直离不开酒.”

司马瑶翻了个白眼:“好了别解释了,我懂。”

到了正门,白宁光叔叔的小房子也容不得多余的空间来做其他游戏,并没有安排人去堵门,这几个壮汉真要踢门,癫狂蝶圣教的门都不够折腾的,更别提这居民楼了。

司马瑶说:“最后一个小游戏是射飞镖,隔着十来米,打中电灯开关,把新娘房间的电灯开关打开就行了。”

这么说着,一盒子小飞镖送到雪明手上。

雪明拿住其中一支,仔细观察,这玩意还真不太好扔——

——它的尾羽上边有配重头,都是铅块,丢出去很讲究手法,得像扔飞刀一样打旋击中目标,不然会翘头,宁光叔叔家的电灯开关全是拇指大小的按钮,有点难度。

司马瑶眼睛都亮起来了,托起手就说:“怎么?难住你了?”

雪明也不做声,只是微笑。

他拿起一把飞镖丢出去,大多都落了地,什么也没有打到。

司马瑶立刻说:“哎!红包红包!谢谢新郎哥!新婚快乐!”

雪明立刻从喜糖盘子里掏小红包送给司仪,又给妹妹多塞了几个。

流星表情狰狞:“哇!明哥!你这送分题呀!太明显了吧!”

紧接着,雪明继续投飞镖,他依然是打不中目标,就继续把红包送去街坊的小朋友手里,送到司马瑶和妹妹手中,送给三位伴娘。

等到盘子里的飞镖都打空了,剩不下任何一支了。

雪明的额头有了热腾腾的汗——

——听新娘在屋子里叫骂。

“这都打不中的?!搞什么飞机喔!要我等多久啊!?”

哈斯本不懂这点人情世故,他呼唤着[火花女皇],帮老师点亮了这盏灯,毕竟想让猫抓到老鼠,就不能给它系多余的铃铛。

灯光一亮,就看见小七穿着凤披霞冠箭步冲出,将雪明抱起来到老爸面前,直接进行一个茶的敬。

那阵仗明哥都看傻了——

——白青青说:“我练这么一身肌肉,就是为了抱起你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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