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挂人:小心常胥

3月14日整整一天,齐斯在游戏论坛搜罗了一大堆和“神级NPC”“主神”“邪神”有关的资料,看完后深深后悔自己浪费了有限的生命。

三十六年过去,玩家们对诡异游戏的探索依旧存在大块的空白。有说神级NPC是主神分身的,有说神级NPC是普通NPC进化变成的,有说神级NPC是游戏bug的……

对于“主神”,论坛里的说法更加离谱。有人说,主神就是规则本身;有人说,主神是从神级NPC晋升的;还有人说,根本就不存在主神,游戏主背景里的神明全都已经凉透了……

果然,企图在低门槛的论坛中找到有用信息,无异于奢望在粪坑里摸到金条,哪怕摸到了也会沾满手屎,让人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齐斯摩挲着下巴,喃喃自语:“不过总感觉,有些事一旦弄清楚了,会一发不可收拾啊……”

六年前,父母死后,他被伯父办理了转学,送到乡下的中学就读。

那时他已经学会伪装成一个正常人了,到达新的环境后,虽然依旧游离在人群之外,但到底没有表现出任何怪异的地方。

他只想安安稳稳挨到成年,好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做个了断,无奈事与愿违。

也许是因为属于“异类”的危险气息已经渗透到了骨子里,也许是人类群体往往需要挑选一匹黑羊聚众宰割,恶意依旧接踵而至,包括莫名其妙的敌对,无聊透顶的恶作剧,以及……失手的谋杀。

也不是没有人对他传递过善意,他向来善于牵引人心,利用自己的优势改善处境。但那些善待他的人无一不遭遇厄运,接二连三地意外身亡。

其中就有他的第一任班主任姚成,一个刚从师范大学毕业、怀着一腔热血和善心的年轻人。

姚成是在一节班会课上死去的。当时他说教了一半,便毫无预兆地全身抽搐,摔倒在地,明显和之前几任工具人一样命不久矣。

齐斯凑过去,心底哀叹着自己又得物色新后台了,面上则流露出虚情假意的担忧和惊慌。

年轻的班主任眼中是满溢而出的恐惧,就好像刚刚遭遇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他颤抖着嘴唇,却只吐出了四个字。

当时齐斯没听清,但如今想来,那四个字分明是“诡异游戏”!

……

3月15日上午,治安局的警员找上门来了。

不是东窗事发,只是例行慰问。

因为齐斯的档案看着就惨,死了父母后的一年间,所有亲戚都死得七零八落,且基本上每桩惨死他都有一定嫌疑,所以有关部门早已将他列入一份需要重点关注心理状态的名单。

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官方人员打电话来了解他的近况,线下找他虽然是第一次,但也不算稀奇。

将人打发走后,齐斯终于感到了困倦,便折回卧室,躺到床上聊作休息。

左右睡不着,他又一次进入游戏论坛,胡乱翻看那些信息驳杂的贴子。

先是证实了张立财的话,游戏里的道具通常情况下确实带不到现实,除非走实现愿望的渠道,花费巨额积分兑换和愿望相关的道具。

同样的,把现实里除了衣物之外的东西带进游戏更是天方夜谭,目前只有昔拉公会有这个技术。

看来,他要想真正搞明白手环的事儿,还得等成为正式玩家后接触一下昔拉公会。嗯,说人话就是抓个昔拉公会的人请教一番。

齐斯又搜索了“身份牌”这个关键词。

有用的信息很少,准确地说,是解锁“身份牌”的玩家很少。

这更像是诡异游戏早期设计中留下的一个废案,删不干净就留着了,食之无用,弃之可惜。

齐斯了解到,这些牌是有套组的,像他的“人形邪祟”牌是主牌,每个玩家只能绑定一张;其下还有很多零零碎碎的小牌,会出现在存在身份阵营机制的副本中,绑定数量不限。

坑爹的是,只有成为正式玩家才能选择是否绑定某张主牌,新手玩家要是得到了主牌,就会像他这样直接被绑上贼船……

好在,【人形邪祟】的效果还算不错,不至于让他出于强迫症自杀重开。

最后,齐斯着重研究了一番成为正式玩家后会开启的新功能。

最令他感兴趣的是据说会随机刷出各种隐藏任务的玩家广场,学名叫做“落日之墟”,听描述很像市面上的游戏大厅,有各种娱乐设施,甚至包括现实中不被法律允许的那些。

但理性告诉齐斯,在没有足够的自保手段前,还是不要去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主动和其他玩家发生接触比较好。

依旧无所事事,齐斯随手在搜索栏搜了“常胥”二字,不出所料搜到一个挂人的帖子。

#昔拉公会常胥!手脏心黑,毫无人性!#

这个帖子估计是赵峰发的,一想到这个家伙出副本后将短暂的留遗言时间用在了挂人上,齐斯就觉得有趣。

“看来这家伙真的很恨我啊……”

不对,他恨的是常胥,关我齐斯什么事?

齐斯略感幽默地想着,却一时间不太笑得出来。

希望目前疑似还活着的常胥没有自搜的习惯,不然……他的所作所为绝对已经暴露了。

【1楼:我叫赵峰,刚在《食肉》里遇见王八蛋常胥。还有杨运东艾伦朱玲…等九人

那混蛋长的人模狗样,看上去不像会害人。我觉得这是个团队副本,也没互相提防,哪想到他就是个精神病和反社会分子!

我倒霉催的一开局就被鬼怪缠上,触发了死亡点。第一晚死了三个人,我怕也和他们一样死了,急的要命,常胥就过来骗我说他知道解决方案!

他让我割尸体的肉,又让我割自己的肉。他说他是昔拉公会的,我起初不信,他拿出信物证明我就信了。我寻思这种大公会总不会骗我,就信了他的鬼话!

他拿我的肉和鬼怪换到重要线索,又骗我说其他人结成同盟要害我。我怕啊,就被他逼着杀了人,他又杀了我!】

文本中,赵峰有意隐瞒了部分真相,将所有恶事都推到了化名“常胥”的齐斯身上。

前面不厌其烦、事无巨细地讲述,后面却刚开头即煞尾,想来是人撑不住了,只能草草了事。

齐斯没来由地想象出一幅画面,赵峰口含鲜血,一边吐血一边瞪着愤怒的眼睛,颤抖着手按下发布键……

这副画面太过喜感,齐斯终于弯了弯唇角,轻笑了一声。

他继续往下看。

【2楼:花了半天终于看明白楼主在说啥了,语言表达能力再练练(流汗黄豆)默哀点蜡,下辈子记得好好读书,小心坏人(滑稽)】

【3楼:哥们你光说名字没用啊,谁知道真名假名?快上照片啊!】

【4楼回复3楼:楼主已无。还有,你家诡异游戏能带相机进去?】

【5楼:不是我说,人家都告诉你他是昔拉公会的人了,伱还敢信他?是咱听风公会的常识科普做得不到位吗?】

【6楼:楼主好惨,听描述那个常胥完全就是个泯灭人性的混蛋,真不知道社会怎么会养出这样的人。】

【7楼:昔拉是这样的,都进诡异游戏了还惦记着你那人性?主要还是楼主太蠢。】

【8楼:楼上有几个人的三观刷新我眼界了,楼主都被人害死了,还有人在这儿冷嘲热讽。希望不会在现实里遇到你们。】

【9楼回复8楼:圣母死一死(流汗黄豆)】

【10楼:哈哈哈哈哈,只有我觉得这个常胥很牛吗?看样子他一个人骗了不少人呢!】

【11楼:楼上你不止一个人!下个副本我也试试这么搞,看能不能骗到傻子。】

【12楼:你们这都是什么三观?都以为自己是能拿捏别人的那个了?真要在副本里遇到,有一个是一个估计都是炮灰!】

和齐斯想得差不多,评论分成两派,有人表示同情,有人出言嘲讽。后面的话题不可避免地陷入了对三观问题的大讨论,估计能吵上好几十楼。

齐斯捧着手机目不转睛地看着,时不时点一下刷新,看有没有出现新的回复。

他这人有时无聊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和那些杀了人后回到现场观看自己杰作的变态杀人狂类似,他同样喜欢咀嚼咂摸自己犯下的恶行。

呕心沥血地编排并参演一出荒诞喜剧,总要收获更多的观众和掌声才能令他觉得不枉此行。

赵峰的遗言无疑为这场骗局画上了句号,很好地取悦了他,美中不足的就是……

常胥还活着。

当然,区区一人在大势面前掀不起风浪,“常胥”这个名字已然和昔拉公会、屠杀流玩家挂钩,任他如何解释也不会有人相信,他唯有咽下这个哑巴亏。

只要短期内不在副本里再遇,就不会出事。

齐斯将帖子来回看了好几遍,顺手给主楼点了个赞,结果弹出了个要求注册和实名的提示。

实名是不可能实名的,在这种地方留痕迹,简直是嫌死得不够快。

他直接点了叉,手指又刷新了几下,贴子里有新的回复出现。

【13楼:根据小道消息,这个常胥八成就是TE通关《玫瑰庄园》副本的那个,只要能冲进正式池,百分之百能上综合实力榜!】

【14楼:从玩家广场回来,特意搜索关键词进来。首先楼主好惨,成为天命之子的垫脚石了;然后常胥好帅,我先粉为敬;最后喊话常胥:赶紧成为正式玩家,以后我押注就押你了!】

【15楼:如果常胥真是连续TE通关两个副本,那我觉得他有望成为下一个傅决啊。救世主和灭世者之争,想想都有趣!(滑稽)】

【16楼回复15楼:已拉黑。傅神还是救人救多了,死亡率降得你们都没有危机感了。吃饱了撑的就进副本去,不碰瓷一下傅神会死啊?】

【17楼:回楼上那个拉黑的小丑,我还真不用你们傅神救。(流汗黄豆)我积分多的是,已经三年没进新副本了!(吐舌)】

齐斯知道,副本各个结局首通后,会在落日之墟——也就是玩家广场——进行公示和播报。

可惜他不是正式玩家,进不了落日之墟,无法知晓和他相关的播报的具体细节。

不过现在看来,诡异游戏还挺有节操的,没把他的真实姓名曝光出来。

齐斯看完了所有相关的贴子,退出论坛,依旧觉得不太过瘾。

指尖在屏幕上随意划动,等回过神时,已经停留在联系人界面。

然后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份名单上的人基本都死光了,剩下的也不是分享趣事的好人选。

齐斯早已过了相信永远的友谊的年纪。他轻吐一口气,转而点进一个标注为“游戏”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都是些单人小游戏,还是最幼稚的那些。

他挑了一会儿,最终点进“开心消消乐”,面无表情地玩了起来。

直到困意袭来。

(本章完)

第56章 辩证游戏(一)单人解谜

不是所有恶行都会被判定为罪,

也不是所有罪恶都会受到惩罚。

——《第二卷·罪与罚》

漆黑无光的夜色笼罩在墓园上空,时不时有几只红眼的乌鸦飞来,栖宿于墓碑之上。

齐斯靠坐在一座矮小的坟包旁,拨弄着手中刚拔下来的骷髅手臂,就像握着一束新摘的水晶兰。

一根根白骨手爪草芽似的破土而出,歪歪斜斜、明灭错落地肆意排列,浓黑的坟土上很快开遍了白花。

“齐斯……我们死得好惨……”

“你要偿命……偿命……”

风吹来亡灵的呜咽,齐斯站起身来,举目四望,看见远方矗立着一尊眼熟的神像。

神像沐浴在冰冷的月光下,笼罩一层薄薄的淡红色,垂下的目光似怜悯,似戏谑。

齐斯一步步向神像走去,踏碎一地落叶,惊得乌鸦“啊啊”乱叫。

鸦群如恶风般飞起,在头顶阵阵盘旋。抖擞的翅膀发出“呼啦呼啦”的怪声。

“哗!”

闪电毫无预兆地打下,照亮半边天空,惊飞一树魑魅魍魉。

一座皲裂的墓碑横亘在前方,上面的文字在电光的照亮下清晰了一瞬,齐斯只看清一个“齐”字。

凄厉的女声在耳边嘶吼:“是你杀了我,是你杀了我……我要伱偿命……”

齐斯微微侧头,一张被长发遮蔽的脸贴上他的鼻尖,空洞的双眼中有血泪汩汩流下,幽怨而愤恨。

“第一,你是自杀的。”齐斯脑海中记忆纷乱,但还是好心地纠正,“第二,我为你了结了心愿。”

“第三,任何可以和我牵扯上的证据我都处理干净了,我不相信时隔五年他们还能找上我……所以,我为什么要偿命啊?”

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浑身布满血色的刀痕,乍看如同用碎片拼接而成。

她抬起手死死掐住齐斯的脖颈,口中不停吐出血水。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齐斯苦恼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抓住她的手,一根根掰断手指。

女人发出阵阵怨毒的尖啸,齐斯首当其冲,却是想起了什么,弯腰捧腹,大笑出声。

癫狂的情绪浸染整个场景,黑夜泛起诡异的红光,并开始剧烈颤抖。

画面从边沿处延伸出裂纹,很快遍布整体,好像随时都会轰然散落。

【倒计时已结束,即将进入下一个副本】

冰冷的电子音掐灭纷乱的噩梦,女人刹那间消失。

齐斯发现自己站在一棵黑烟缭绕的金色巨树下。

巨树的枝叶直插云霄,垂落的藤蔓上挂着一颗颗头颅,血管一样的虬根深扎泥里,其上匍匐着各种生物的尸体,有的才开始腐烂,有的已成白骨。

“又是这个梦呢……”齐斯恹恹地打了个哈欠,“好久没梦到那件事了,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这些年,他不是不做梦,就是做清醒梦,几乎不可能被催眠和诱导。

可时隔多年再次梦见“那件事”,他依旧失去了“清醒”的能力,被虚幻的情境牵引得迷茫惶惑。

纵然他很快就恢复了自我认知,眼下还是生出了几分隐隐的烦躁,并且觉得自己有必要回乡下老家的祖坟一趟,刨开来看看。

当然,这不重要。

多通关几个副本,多将一些强力道具带到现实,才是重中之重。

一切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若他能够拥有足够抗衡官方的力量,自然不会有那么多后顾之忧……

场景变幻,眼前有了微光。一面等身镜出现在视线里,镜面上缓缓刷新出提示文字。

【此副本为您的第三个副本】

【通关此副本后,您将成为正式玩家,解锁全部游戏功能】

齐斯歪着头看了一会儿,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食肉》副本最末的情景。

那个神级NPC告诉他说:“下一场游戏,你将从谜题中获得象征和启示。”

神谕大概率是模棱两可的,但其中蕴含的信息未必没有价值。

六年前发生了很多事,制造了不少齐斯至今没能想明白的问题;近段时间的遭遇,更是让他有一种置身局中的感觉。

他很好奇,自己会在这次副本中得到什么样的解答。

【倒计时已结束,请立刻进入副本】

电子音又一次响起,暗含催促的意味。

齐斯抬脚踏入镜中,如同投身入一潭死水。

铺天盖地的黑暗当头压来,一行行银白色的字迹在虚空中飞逝,伴随着不带感情的播报声:

【正在随机生成副本……】

【副本载入中……载入已完成】

……

【副本名称:《辩证游戏》】

【副本类型:单人解谜】

【前置提示:此副本侧重考察个人能力,您的所有道具都将被封锁】

……

身遭的黑暗无边无际,几乎吞没意识。身体像死尸一样沉重,动弹不得。

齐斯感觉自己正在下坠。

一片混沌中,他失去了对方位的直觉,甚至无法感知四肢的存在,好像他是一个仅剩头颅的异常生物,被培养缸的营养液或是别的无形之物包裹。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缓缓消散,隔着眼皮能感受到从缝隙中漏入的微光。

齐斯挣动了两下,终于睁开了眼。

橙黄的无影灯直射入眼睛,纵然双目因为长时间的紧闭变得有些模糊,他还是在睁眼的那一刻感到了不适。

他下意识抬手捂住眼睛。

手臂上似乎沾了某种黏液,在接触中附到脸上,带来吸吮的触感,却并不令人厌恶。

齐斯坐起身,垂下视线,看到自己全身都蒙了一层透明的液体,无色无味,似乎是某种保存样本的营养液。

他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袖口写着一个巨大的“9”字,显然不是他在现实里入睡前穿的那件,倒像是医院常见的手术服。

身下则是一个光滑的手术台,黏液在灰暗的底色上勾勒出浅灰色人形,冰冷的金属吸收了身体的余温变得温暖。

“这个副本的背景看上去还挺先进的……”齐斯摸了摸右手腕,那里空空如也,没有特制手环的存在。

“说是封锁道具,竟然连这个都给封锁了么?还是说诡异游戏发现了bug,这会儿想起来修复了?”

想法触及“诡异游戏”这个名词,齐斯意识到了不对劲。

视线的边角一片空茫,没有系统界面,没有身份牌,也没有提示文字,甚至……连倒计时都没有。

“死机了?断联了?还是诡异游戏把我的号给销了?”

齐斯漫无边际地猜测着,却依旧倾向于认为自己还在游戏中,而不是莫名其妙穿越了,或者在精神病院醒来,发现过去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

原因无他,无解的可能性考虑了也没用,不如不考虑。

比较麻烦的是,论坛里从来没人提起过这种情况。

要么是这情况极度稀有,属于游戏彩蛋;要么,就是所有遇见这情况的玩家都死了……

而且很大概率,这两种可能是叠加的。

齐斯所在的房间不大,不过三十平米左右,四面墙壁整洁,乍看没有脏污或斑点。

正对的那面墙壁上有一扇紧闭的铁门,左侧墙角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玻璃罐,足以装进一个人的样子。

玻璃罐开着口,大约四分之三的空间被一种无色透明的液体占据,表面用红笔写了个巨大的数字“9”。

右侧墙角处堆着一堆被黑色帆布遮蔽的物什,隔着帆布只能隐隐看到藏在下面的它们的轮廓,大概也是同样的玻璃罐。

帆布和手术台中间隔着一方矮桌,桌面很干净,抽屉却敞开了些许,露出里面的物什。

独处于一个封闭空间,不把这地方搜一遍,齐斯都觉得对不住自己。

他翻身下床,拉开抽屉,将里面的东西全摸了出来,在手术台上一字排开。

没有找到手术刀之类的可以用于防身的用具,抽屉里除了纸还是纸,看上去似乎是病历。

纸页上印刷着清晰的黑字:

【齐斯,男,2014年1月1日出生,2035年1月1日首次出现“灵魂失重”症状,并在同年2月3日确诊。2035年3月15日,病人进入持续性植物状态,原因或为灵魂逸散。】

感谢但我只是个电灯泡100点币、雁素鱼笺500点币的打赏!感谢即若離的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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