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离婚

“金蝉脱壳?”

娄家姊妹同时咀嚼了一遍这句话,娄秀清眸震惊,一时无言,娄晓娥则是高兴的看着李源,小声道:“源子,咱们要跑了吗?”

只要一家人能在一起,她不在意去哪里。

非但不怕,还有些兴奋。

李源看着妻子的这张充满依赖和眷恋的脸,笑道:“娥子,到了你要承担起这个家的时候了。你能做到吗?”

娄晓娥闻言有些懵,道:“我?”

李源点点头,道:“像雪芳姐那样,一个人抚育建国。不过你要比雪芳姐条件好多了,因为伱还有岳父岳母,还有大舅哥二舅哥,最重要的,还有三姐能帮你。另外,我会想办法,让陈雪茹也跟你一起去,帮你在港岛立足。我们要分开一段时日,可能要几年之久。但相比于度过风波后的漫长人生,这点代价是值得的。”

娄晓娥这时展现出她的不同来,她紧紧抿了抿嘴,没让自己哭出来,虽然眼中蕴满了泪水,她还是冷静的问李源道:“源子,你不能跟我们一起走吗?”

李源轻声道:“我若走了,家里所有人都要跟着遭殃。娥子,我们不仅是夫妻,还是儿女,还是父母。如果只是咱们夫妻俩受罪,哪怕天上下刀子我们都可以不分离,大不了一起共赴黄泉就是。但是,儿子不行。那些孩子遭受到的苦难,我们绝不能让它们发生在儿子身上。

其实,我们的条件要好的多。庆幸岳父有这个能力,能带你们离开。想想那些明知道前路危急,却只能坐以待毙的人们,他们是多么的绝望。”

娄秀小声道:“是我们家,连累了你。”

娄晓娥听了这话,嘴巴一下瘪了起来,大滴大滴的泪珠掉落。

她不是愧疚,是心疼丈夫。

李源自然读出妻子眼中的意思,他笑道:“咱们是一家人,如果这个时候还讲这些,那就太见外了。娥子,秀姐,你们听过我说大话么?”

娄晓娥摇头,娄秀也缓缓摇头。

李源看着两人道:“那么就请你们再相信我一次,我向你们保证,这次分离,绝不会太漫长。等我们度过这一段日子,我们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再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将我们分离。为了孩子,哪怕再难,我们都一定要坚强!”

娄秀俏脸霎时通红,因为李源好像把她也捎带进去了。

娄晓娥不管这些,她看着李源流泪道:“我不怕有多难,我就是担心你……”说着,“呜呜”哭了起来。

想想之前李源描述的那些地狱一般的场景,如果落在李源头上,那她怕是会心疼而死吧。

爱一个人到极致是什么样子?

应该就是如此吧。

不怕自己有多苦多难,却心疼对方可能会吃苦。

哪怕只有一丁点,也像是在心里剜去了一块肉……

李源嘿嘿笑道:“傻娥子,你想想,我是会吃亏的人吗?没有人能将我怎么样,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当然,我们也要提前做些准备。比如你要写一封绝交信,说看不惯我一个农民出身的人,自己天天啃窝头,还穷大方,免费给人看病,还把白面都分给烈属云云。总之,明着骂我,实则在捧我。当然,这也让你资本家女儿的本性暴露无遗,哈哈哈!”

娄秀严肃道:“这是非常有必要的,其实……”她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出口:“如果真要走到这一步,你们俩应该闹离婚才对。这样,对源子有好处,不至于我们走后,他太艰难。”

出乎李源意料之外,原本他以为会是最难说服的一步,娄晓娥却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好,离!”

这一刻,李源心里真的感动了。

如果说他心里没有动摇过,那真是自欺欺人。

尤其是身边一个又一个出身优越,肤白貌美的女孩子不断出现时……

他也是人,也有劣根性。

但基本的道德,让他只是一瞬间的犹豫,尤其是儿子出生后,就再没想东想西了。

可是这一刻,李源心里终于明白,这个世上,他恐怕很难找到比娄晓娥更爱他的女人了。

因为娄晓娥爱他,远胜过爱她自己。

……

“我收什么钱?给街坊邻居看病,我收什么钱?”

“你凭什么不收钱?孩子饿的嗷嗷叫,吃野菜吃的脸都肿了,这么久了连顿白面都吃不上,你倒好,把白面散给外人?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谁让,他是我的儿子,一个谠员的儿子,一个农民的儿子!”

“……”

四合院西厢房内,娄晓娥看着深情款款朗诵的李源,好悬没笑出声来。

这入戏是不是太深了?

李源忙给她使了个眼色,娄晓娥一下回过神来,继续嘶声叫喊道:“他是你儿子,就活该吃野菜?嫁给你这么多年,什么福都没享上。我能忍就忍,你还让儿子也忍?他才多大啊,你还想让他饿晕过去几次?”

李源苦口婆心道:“条件会越来越好的……”

娄晓娥不听:“好个屁!轧钢厂给你涨工资,你全寄回家给你侄儿上学用。几个大的都去工作了,你也寄钱寄粮票,怕他们在外面吃不饱,你就不想想你儿子?你怎么不回老家,和你家人去过,还要我们娘俩干什么?”

李源无奈道:“马上就不用寄了……”

娄晓娥继续控诉:“还有你的手表,你身上就一件值钱的东西,你也卖了,就为了请一个残疾老头下馆子……”

李源解释道:“那是抗战过来的老兵,断了一个手臂,两个儿子都牺牲在了北面战场上,老人就想吃一口好的,我能忍心不给……”

“和你有什么关系?!我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会看上你?!”

喊出这道至理名言后,娄晓娥“啪”一下,将一个李源早先准备好的碗摔在地上,夫妻两人对视一眼后,娄晓娥一把拽开房门,哭着跑了。

李源面色深沉,目光虽瞥见门口挤满了人,却将脸扭动十五度,侧向里面,留给众人一个倔强的侧影。

秦淮茹:“……”

她对李源应该是最了解的,无论怎么看,这样的事也不会发生在李源身上才对。

她下意识觉得,怕是有问题。

不过她当然不会说什么,不管李源在谋算什么,她要是破坏了,下场一样吃不了兜着走。

傻柱热心肠,素来爱凑热闹,只是这时也一脸苦相,清官难断家务事啊,他只能劝道:“兄弟,要不你给人看病多少收点钱吧,这都吵第几回了,老这样下去也不是事儿啊。再说娄晓娥也不是为了她自个儿,是为了汤圆儿,你们的孩子。”

一大妈也到:“是啊,人不能光想着旁人,也得为自个儿想想。源子,你都帮衬了那么多人了,也该顾顾自己了。”

李源低下头,声音低沉道:“我是组织培养出来的医生,谠要求我做一名人民的医生,我怎么能向人民伸手要钱?”

众人:“……”

许大茂有些想不通,既然说不要钱,那这几年他们老许家的钱都到哪去了……

钱的多少,代表他二弟的雄起程度。

这玩意儿真能上瘾啊……

但可恨的是,他花了那么多钱,还是没有孩子。

就听李源又道:“再说,我现在是西医,又不针灸推拿,就是开个药方,街坊四邻们自己去拿药,又能值几个钱?”

秦淮茹道:“那你也不能把工资都寄给家里,寄给你侄子吧?秦家庄的人都知道,你们家那么多侄子侄女,都是你一手供出来的。那些都开始上班了的,你怎么还给钱给粮票啊?怪不得人家娄晓娥不愿意。还有你那手表,真卖了请一老头儿下馆子了?”

李源皱眉道:“什么老头儿,那是老英雄!从抗战打到解放战争,两个儿子在北面牺牲后,他一个手臂去了北面,立下很多大功。这样的人,我请他吃顿好的不成?人一大爷都知道这个理儿,做人不能只想着自己。一大爷,您说是不是?看看一大爷,帮衬了咱们院这么多人,一大爷从来没让人还过钱。这是什么品格?我这是在向一大爷学习!”

本来看热闹看的过瘾的易中海,还觉得今儿天瓦蓝瓦蓝的,没想到李源居然会点他的名,更没想到这孙子这么坏,居然道德绑架他?!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想帮衬别人拿自己的钱去帮啊,凭什么拿他的钱去当好人?

没等易中海张口说话,赵金月忽然笑道:“源子,我看娄晓娥早晚要跟你离。我倒觉得离了也好,她是资本家的女儿,心里只想着钱,根本没有咱们人民群众。”

傻柱气的骂人:“嘿,我说你怎么说话呢?有你这么说话的吗?知道什么叫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么?您倒好,巴不得人离婚。要我说,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和许大茂那个坏种,就是天生一对。”

“你放屁!”

赵金月冷笑道:“谁和他丫的是一家人了?马上就离了!”

说完,扭身就走。

许大茂脸一下就绿了,气的嚷嚷道:“赵金月,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什么意思?”

贾张氏以过来人的身份揣测:“该不会是看上源子了吧?要不怎么巴望着源子离婚,她这边也要闹离婚?好家伙,这可热闹了!”

许大茂感觉头上已经绿的发光了,眼睛里的怨恨都藏不住,扭头看向李源。

李源呵骂道:“脑子坏掉了?我就算打十辈子光棍儿,也不和你老婆好。再说了,她想离离好了。实在不行,你找贾大妈对付着过也行。”

说完,拿起药箱准备出门。

许大茂和贾张氏对视一眼后,同时“哕”向一边……

傻柱忙道:“都这样了,你还出门给人免费看病去啊?”

李源皱眉道:“南区有个老头儿,无儿无女的,得了肺病,又没钱看。我不去给他看,难道让他等死吗?不扯了,走了走了。”

李源走后,一大妈担忧不已,连声叹息:“这孩子,就是心太善。也是刀子嘴,豆腐心。”

易中海担忧的看了眼自家老伴儿,觉得她不仅心脏不大好,眼睛估计也有问题了。

她到底怎么看的,才能把这坏小子看成刀子嘴豆腐心的?

二大妈则和三大妈嘀咕道:“看这架势,还真不好说要离。女人没孩子前,男人是天,可有了孩子,还是孩子更金贵些。源子帮衬外人,倒是落个好名声,可自己的孩子都顾不上,搁哪个女人身上也不能忍啊。也不知这人到底怎么想的……”

三大妈倒吸一口凉气,道:“不能真离了吧?好家伙,谁能想到,他们俩能离婚。让女人给蹬了,多丢人啊……”

一旁于丽没忍住,道:“这丢什么人,没听赵金月说,源子哥这是为人民服务来着,光荣着呢。他还没离婚,就有人盯上了。谁家丢人是这样丢的呀?”

三大妈瞪自家媳妇一眼,不过想想也是,她哼哼笑道:“我倒看看,他还能找个什么样的。”

谁家能像他们老阎家一样,一分钱不花,就娶个俊媳妇回来。

李源真要离婚,那就成二婚了。别人指定会打听怎么离的婚,一听居然是个败家子,谁愿意跟着受这份苦啊?

别说媳妇了,连她这个当初叫号的,和她当家男人阎埠贵,当初收了那么些白面,结果真的都送出去了,两人心疼的哟。

所以娄晓娥要闹离婚,真是一点也不冤,活该!

……

北新仓五号院。

李源和娄晓娥两人像傻子一样好一阵笑后,娄晓娥眼里目光如蜜一样粘在李源脸上,娇憨道:“源子,我们真能很快就见面吗?不会分开很多年很多年吗?”

她不是不难过,但她更不愿让李源难过。

李源笑道:“你放心,等过了最紧张的两年,我指定想法子去那边看你们。往后一段时间里,你又要当爸爸,又要当妈妈,儿子眼里的天就成了你,辛苦你了。娥子,等咱们一家团聚的日子,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娄晓娥嘻嘻道:“我不怕辛苦,我指定能教好儿子。我也不要你补偿,只要你能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我就最高兴了,真的。”

李源轻声道:“你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我的安危。说破大天去,我也不会让人伤害到我。都说大局为重,什么大局,在我这里,我就是大局!看看一大爷他们,当初哪个不想以大局来压我,到头来能让他们安生的活着,都是我心慈手软了。所以娥子,不要担心我。而且你的坚强,给了我很大的惊喜,也让我对未来更有信心了。对了,明天晚上咱们去前门,找陈雪茹聊聊天。”

娄晓娥惊讶道:“真找她一起走啊?她走吗?”

李源摇头道:“先不说,以免走路风声,爸那边还没消息。能带走最好,去了港岛,你也不能一直闷在屋子里。我老婆看着娇憨,可腹内自有锦绣。那里是商业之都,正好有你施展天赋的用武之地。而陈雪茹,就是最好的帮手……”眼见娄秀带着李幸进门,他又道:“当然,三姐也是好参谋。”

娄秀笑道:“什么事,还要我参谋?”

李源就把刚才的想法说了遍,最后道:“希望你们能做出一番事业,将来我正好可以躺着吃软饭。”

姊妹两人都笑,娄秀虽不信他是那样没出息的人,不过也没再作声。

她知道,李源仍是在宽慰娄晓娥,用为她设想的未来。

看看娄晓娥的表情就知道了,她已经期待起了李源勾勒出的场景,嘻嘻笑道:“那是应该带上雪茹姐,她最会做生意!”

李源却又对娄秀道:“陈雪茹这人聪明绝顶,但也不是没有缺点,就是性子太急。到了港岛后,她指定想干一番大事业。可是强龙还难压地头蛇,更何况你们?所以一定急不得,要徐徐图之。从长远来看,慢慢来,才是最快的做事方式。你们去了那边,首先就是要先理顺各方面关系,看看哪些人和势可以借用。记住,是借用。生意上的事,不要信任任何人会无偿的帮你们。谁这样做,就远离谁。即使是大哥、二哥……”

娄秀忽然反应过来,道:“这二三年来,你一直和聂雨书信不断,是不是就为了现在……”

李源自然不能承认,他道:“那会儿还没想那么多呢,但也算阴差阳错吧。到了那边,如果遇到十分棘手的问题,特别是涉及到人身安全,连爸和两位兄长都无法解决时,你们一定记得去找聂雨帮忙。欠下的人情,将来咱们家一定能还上。

但在此之前,商业上的事,能不找她就不找她。做生意纯粹是为了娥子和三姐你们一个打发时间的由头,成固然可喜,不成也无伤大雅。就凭咱们家有那么多独门药方,将来指定能交给你们几个亿的大买卖干干!”

娄晓娥哈哈直乐,娄秀也白了李源一眼,越来越能吹了……

……

(本章完)

第190章 我等着

“离不离?”

“不离!”

“离不离?”

“不离……哎哟!”

“再问你一遍,到底离不离?”

“你他么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离!”

四合院后院门口站满了人,听着许大茂和他媳妇赵金月在屋里闹离婚,傻柱笑的前仰后合,对周围人道:“这两口子怎么和其他人反着来啊,许大茂这孙子可真够怂的,让他媳妇打成这样。”

二大爷刘海中也哼哼道:“男人不像男人,女人不像女人。”

傻柱咧了咧嘴乐,男人估计真不是男人,女人嘛,还别说,挺女人的。

“许大茂,我告诉你,这婚伱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你下乡去找女人滚麦草垛,你以为我不知道?我连是谁都知道!你不离是吧,咱们走着瞧!”

说完,赵金月怒气冲冲的推开门,见一院子看热闹的人,气骂道:“看什么看?这院子就没一个好人!”

骂完,推开人群走了。

其他人多散了,傻柱还在那乐呵,幸灾乐祸的往里面喊道:“我说傻茂,要不离了得了,反正也下不出蛋来!你这媳妇儿天天打你,何苦非赖着别人?”

许大茂鼻青脸肿的出来,指着傻柱骂道:“孙贼,你给我等着,早晚让你跪下来喊爷爷!”

傻柱作势向前,吓的许大茂忙关上门。

傻柱得意的哈哈大笑,二大妈笑道:“傻柱,你和许大茂还真是从小闹到大,天生不对付。怎么源子那边要闹离婚,你就千劝万劝?”

傻柱正色道:“二大妈,您这话说的,傻茂那孙子能和人家源子比?源子是因为做好人好事做的忒密了些,家里受不了了,这大伙都能理解。可傻茂呢,他在外面乱搞,让人赵金月发现了,这才闹的离婚。欸,两码事,您可甭弄浑了。”

刘海中瞥了眼自家老伴,哼了声:“妇道人家。”不过院里年轻人都闹离婚,他心里其实也舒服些。

大儿子刘光齐自结婚离开后,就杳无音信。

要是院里其他年轻人都过的红红火火,那他这个二大爷的老脸往哪搁?

他还盼着乐子越闹越大,这样才显得他家老大离家出走的事不算大事……

只是连他都没想到,许大茂会把事情做的那么绝……

……

三日后中午,轧钢厂办公楼。

李怀德上班来的稍微迟了亿点点,到了办公室后,秘书就满脸喜色拿着一份报纸来找他,连茶都还未上,就激动道:“厂长,出好事了,出大好事了!”

李怀德估计昨晚的酒还未醒,再加上昨晚和食堂那个小相好的斗的有些剧烈,这会儿腰酸疼的让他心情不好,便皱眉道:“先上茶。”

秘书闻言一怔,不过领导的话大过天,便忙将报纸放在办公桌上,去泡热茶。

李怀德难受的“哎哟”了声,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想着是不是把李源找来,给他扎两针。

不过想到之前答应轻易不要打扰李源配药,想了想,还是大事要紧……

正这时,眼睛余光瞄到了报纸上,忽地“咦”了声,只见报纸上大黑标题写道:

誓为三线建设添砖加瓦,一个电影放映员的告白书。

本来对这种宣传,李怀德心里都是嗤之以鼻的,那些人可真够傻的……

可面上肯定不会这样说,轧钢厂也有下派任务,对这样勇于站出来的人,一定要大力表扬才行。

再往下看,李怀德终于明白秘书为什么说是喜事来了。

居然是轧钢厂文化站的电影放映员,他还认识,每次饮酒场面话说的倍儿漂亮,只是一喝就拉稀掉链子的那个许大茂。

李怀德认真看了起来,好家伙,话虽然只是大白话,可说的真漂亮啊!

在美苏两霸无理欺压下,中国人民是不信这个邪的。

虽然电影放映员不能像最艰苦的一线工人那样流血出汗,但也甘愿到最艰苦的地方去,为辛苦建设的工人们放一场电影,真正做一个工人、农民的好放映员。

如果仅如此,估计还上不了这种大报,关键是,文中还提到,他爸爸许福贵,在旧社会中是如何被人欺侮,如今站起来了,绝不愿看到中国人民再被帝国主义欺凌,所以决定全家一起去三线!

别说,连李怀德看了都觉得感动了,好同志啊!

秘书这时将茶沏好,见李怀德脸色好看了许多,凑趣道:“厂长,这可是您带出来的兵!好嘛,父子齐上阵,全家要去大三线,这可是上了重点大报的好消息,也说明您领导有方啊。”

李怀德乐的笑出声来,不过他心思转的快,很快就发现了不对之处,脸上笑容渐渐淡了些,严肃道:“这个告白信,真是许大茂写的?”

他对自己看人的目光还是挺有自信的,可在他看来,许大茂爷俩那样的人,和无私奉献压根不沾边儿啊。

这要是弄出个乌龙来,那他这个直系领导,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板子打下来,许家爷俩固然不好受,但更丢脸的却是他这个顶头上司。

秘书闻言一愣,看了看李怀德的脸色后,吓了一跳,道:“这种事,还有人造假?”

李怀德摇了摇头,道:“许大茂和他老子许福贵我都认识,两人奸猾似鬼,怎么可能愿意跑去大三线,到深山老林里放电影?你现在去把人找来,还有,把保卫科马长友也叫上。另外,把报纸送到广播站,等许大茂过来的时候,通知广播站,连续广播三遍!”

秘书闻言,心里细细品味了番后,一脸崇拜的看着李怀德道:“我明白了,厂长,我这就去办!”

……

文化站,电影拉片室。

许大茂心情不算差,他想通了,赵金月那娘们真要离那就离吧,大家好聚好散,只要她别出去胡乱造谣,他也认了。

等离了后,再去找个黄花大闺女,就凭他这个手艺,还怕没女人?

赵金月也就长的好看些,奈子大一些,家里条件好一些而已,自身就是个棒槌。

在乡下长大的,一嘴糙片子,还以为她多能耐!

离就离,不稀罕!

越想许大茂心情越好,决定一会儿工作完,就去广播站转转,听说那里来了几个新到的女学生,好看着呢。

不过也不都好,口袋里的钱不多了。

他吗的李源,不知道坑了他多少钱去,连房子都坑了。

他爹许福贵一直在谋算着怎么扳回一局来,把那小子彻底踩死。

老头子神神秘秘的,说已经有了一些成算,再等等,指定能让那忘八粉身碎骨,永无翻身之日。

许大茂撇撇嘴,觉得八成还是要从娄家下手。

也好,等李源倒了,房子回来了,说不定还钱也能捞回来一些,日子岂不是美滋滋?

“咚咚咚。”

正想的欢实,嘴都裂口乐了起来,拉片室的门被打开,许大茂本来眉头都扬了起来,眼睛瞪的跟牛蛋似的,正要骂人,可是回头一看,脸色瞬变了,哟了声,满脸堆道:“王哥来了?”

王秘书笑道:“大茂,恭喜了。”

许大茂闻言眼睛一睁,心里狂跳,暗道难道老天终于要开眼,他要升官了?!

一时间,许大茂呼吸都急促起来,忙伸手掏烟,王秘书摆手道:“先不抽了,快跟我走吧,等见完领导,咱们再单聚。”

许大茂场面活漂亮的很:“王秘书……不,王哥,今儿晚上没事的话,小弟丰泽园做东!”

王秘书笑眯眯的点头应下:“好!”

一行人前往行政楼,一路上,许大茂越走越板正,步伐都学着王秘书快变成四方步了。

看到有相熟的人时,还故意大声说笑几句,以示他和李副厂长秘书之间的亲近。

王秘书面带笑容,心里却觉得有些发冷。

卧槽,真不是这位写的那封告白信啊。

这要是抖露开了,非得出大事不可。

关键是,这招也太毒了吧?

都说杀人于无形,以前总觉得听着玄乎,杀人还能不露痕迹?

现在看看,真有人能办到。

等到了李怀德办公室时,许大茂看到了熟人……

当初他和他老子准备阴李源一把,没想到李源居然先下手为强,让保卫科科长马长友把他们爷俩给办的挺挺的。

没想到,今儿故人又重逢了……

不过他也没多想,李怀德本来就还分管保卫工作,兴许是在布置什么任务。

许大茂点头哈腰了番后,本以为还要等一会儿才轮到他,没想到李怀德见他进来,居然起身走出办公桌,到他跟前亲自握住了他的手,亲切道:“看看,这是咱们人民的好放映员来了!”

许大茂真是受宠若惊,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李怀德连连感慨道:“真是没想到啊,小许同志,你和你父亲居然有这么高的觉悟!是我工作没有到位,没能及时发现文化站还有许大茂这样的优秀同志。不然的话,早就该提拔起来了!”

许大茂一听,居然真要提拔他,一时间肾上腺素飙升,面红耳赤的表决心道:“李厂长,您放心,往后我许大茂只听您一个人的!”

这粗浅的表忠心,居然让李怀德挺受用,可惜了……

他回身从办公桌上拿起报纸来,笑道:“小许,恭喜你了!你给组织写的这份告白信,凳上了《工人日报》,你和你父亲,要成为大名人了!组织决定,要给予你破格提拔火速入党的待遇,让你成为一名光荣的谠员,前往大三线建设!!”

许大茂闻言,脑袋再度嗡的一声,整个人都麻了,他双手颤抖的接过报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想揉一揉眼睛,好好看清上面的字,是不是闹了误会……

可是不用看了,这个时候,广播响了起来,飒爽有力的广播女声传遍整个轧钢厂:下面播放光荣事迹,我厂文化站电影放映员许大茂同志……

许大茂听了,连站都站不稳了,他面色惨白的看着李怀德道:“厂长,这是有人在害我。这不是我写的,这不是我写的,这是有人在害我啊……”

李怀德闻言脸色一板,严厉道:“许大茂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什么叫在害你?这可是《工人日报》,人家难道会害你一个小小电影放映员?”

王秘书小声劝道:“许大茂,也就是李厂长爱护你,不然光凭你刚才这两句话,就能定你一个反XX。你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老人家亲自下的决定,要建立大三线,你居然说这是在害人?”

许大茂吓了一身冷汗,忙摆手道:“不是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

李怀德厉声道:“什么不是?这么光荣的事,厂里正准备给你进行表彰,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态度?许大茂,我警告你,这件事已经成了定局,不管这封信到底是谁写的,可你许大茂已经见了报,那你们父子就必须要去大三线工作。不然,组织现在立刻处置你!处置完后,认清错误,再送你过去。认识不到错误,不知悔改,那你就是彻头彻尾的反XX!我现在就让保卫科把你关起来,让你好好反省,好好改造。你自己选吧!”

许大茂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完了,全完了!

……

工人食堂。

傻柱都懵了,他用力掏了掏自己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是等播放第三遍的时候,他终于确认了,还真是许大茂。

随即就哈哈笑了起来,道:“这不是扯淡吗?”

刘岚提醒他一句:“这种事可不敢瞎说,是要犯错误的。”

傻柱嗤笑一声,道:“瞎说,你了解那孙子还是我……”

话没说完,眼睛就亮了,乐道:“嘿,你说的有道理!这还真不是瞎说的事,都上这么大的报纸了,许大茂这孙子和他爹,这次可真要……哈哈哈!”

……

一车间。

秦淮茹听了广播后,也乐的不行,她对工位对面的易中海道:“一大爷,这是许大茂啊,您信吗?”

易中海老脸深沉,摇了摇头道:“不信,可都到这一步了,不信也得信。”

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

厉害啊,毒啊。

幸亏这人没给他也来这么一手,否则……

关键这个时机选的太好了,赵金月正和许大茂在闹离婚,这个档口上,许大茂都怀疑不到别人身上。

秦淮茹也笑的不行,心里同样浮现了一个人。

旁人或许猜不到,但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是他……

只是她也想不通,这是为什么呢?

……

城东区,民政局。

李源和娄晓娥看着手里的那张纸,心情都有些复杂。

不过李源很快将这样的心思压下,对娄晓娥笑道:“用不了几年,我保证给你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娄晓娥看着李源,用力点了点头,道:“源子,我等着!”

……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