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大家都看到了,是他先动的手!(二

听到这话,下方的山神土地们气得浑身发抖,大早晨的全身出汗手脚冰凉,这烂怂九州还能不能好了?

万般诸事都充满了对底层神祇的恶意,平日里像个车轮一样被各种琐事绊住脚,还得满足那些百姓/信众的离谱愿望,没时间修行这也就罢了,偶尔还得被过路的上神指使,哪怕当时正在办事的紧要关头,一棒子敲下来也得提起裤子屁颠屁颠的跑去帮忙

哪怕如此,考评时,晋升的希望也仍旧渺茫。

相比于祂们这些因为运道,偶然坐上一方地祇之位的毛神,那些个背靠上神的,在阳间为官一任的,只要死了就能轻易夺走祂们渴求的位置,将祂们踩在脚下。

而且这狗.日的地祇之位还有任期。

隔个三五百年就得换一换。

若是运道不好,在这期间既没能晋升,也没调任它处的话,时候到了就得交还权柄,去地府投胎轮回转世,但哪怕下一世投入富贵人家,可谁又说得准那边是个什么情况。积善之家尚且还好,如果是那些发家路不怎么光明正大的,亦或是出了败家子,遇到天灾人祸,分分钟就得再走一遍黄泉路。

这投胎还不如不投!

但祂们也没办法,规矩就是如此,但凡祂们能有一点儿办法,也不至于被困在犄角旮旯里,每年数着那点儿香火艰苦度日。

好在神祇终归是神祇,哪怕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山包大的山神,十几户人家的土地,也终归跟凡俗有着差别。

除非是在九州本土,不然的话,三五百年的时间,怎么也能熬到一代王朝终结。一个任期活凡人十代传承,多少也算赚了,每年还有天庭地府下发的俸禄,虽然不多,但也难得一见的好东西,若是手头香火阔绰些甚至还能为自己的下一世铺平道路。

家世,命格,资质,甚至于是一些机会。

虽然不像张道人这般,有大神傍身,庇佑成仙路,但总归有些盼头。

可哪怕如此,生活能过如意的底层地祇也只有十之一二,都这么苦了,还有不讲道理的贼上神没有任何通知,就夺了祂们赖以生存的权柄,甚至还能厚着脸皮问出祂很难办这种话来!

祂们这些底层神祇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你们满意啊!

眼泪顿时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这烂怂九州充满了对底层神祇的压迫,祂们何时才能真正站起来?

当然,山神土地们心中苦闷,但表面功夫却做得滴水不漏,而且不知张珂名号,也不去拿着目光对视,自然也不用担心自己被读了心中所想。

沧桑的面容上露出讨好的笑容,一副上神说什么,我们就怎么办的模样。

相比于那些或多或少,都展现出些许不忿之色的城隍神们,祂们的模样更能打动张珂的心弦。

“罢了罢了,不逗你们了。“

“不搞自取,确实是我之过错,但这些权柄我拿来有用,却是暂时不能还给你们。不过既然,崔判要你们到我帐下听用,便是缘分,你们看这样如何。”

“诸位之中,愿意跟我走的,权柄我暂借一段时日,至于耽误的职责,若是天庭地府问来,不需你们担心自有我一力挑之;如果真的不愿,那也无妨,权柄虽然不能尽数归还,但也能先给一部分让你们去履行职责,借了多少时日,等事情结束之后,自有赔偿到账,怎样?”

虽然被这些山神土地触景生情,心软了那么一点。

但张珂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给了祂们一个选的余地。

现如今是我为刀俎人为鱼肉,这些又不是崔判那等的存在,哪怕是这些地祇之中神位最高的都城隍,也不过是这片天地里,大宋一国的都城隍罢了。

换句话说,就是些土著神,一旦张珂离开这片天地,日后就再没有打交道的机会。

更何况,上边做事,还要给下属解释清楚?

这天底下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在张珂这里,他的规矩就是规矩,想谈条件,那你也得请来身份同等的存在才行。

而听闻此言,下边儿官道上的一群地祇愣愣的抬头望着张珂。

此时,大地的动荡已经渐行渐远,超出了祂们目光所能看到的极限。

鸟兽归巢,人畜平稳。

这太·原府再度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但一群地祇的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前一刻还是蛮横狗官,下一瞬就变的有商有量,甚至还要给补偿?

突然转变的画风让祂们有些适应不过来,尤其是平日里习惯了上神强硬的姿态山神土地,陡然遇到这般状况,一时之间只觉得心头哽咽。

这位虽然行事霸道,但好像也没那么难说话?

片刻之后,诸位地祇做出了决定。

“谨遵上神之命!”

山神土地们躬着身子,一副低微的姿态,脑袋几乎碰到了双腿。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

也有一些地祇在审时度势之后,做出了跟大部分人截然相反的决定。

这也正常,毕竟人性复杂,有人敢于冒险,也有人甘于现状。

冒险总归会有亏本的可能,但稳妥一定不会失去现有的一切。

毕竟相比于跟一位陌生的上神去做一件没头没尾的事,当务之急还是拿回自身的权柄,回去履行职责,若是这位功成,且守信的话,好处无论多少都会有祂们一份儿,但倘若失败也不担风险,何乐而不为?

至于其他的众多地祇,基本不是想着以小博大,就是抱着跟张珂这位跟四大判官相熟的上神留份香火情的想法,这些张珂都不放在心上。

征召这些地祇,除了崔判托付的原因外,还有一重,那便是在上个副本长的教训。

哪怕自己执掌整个西域跟中土,哪怕背靠两位帝君,自己麾下的属神数量都迟迟不能达到标准,甚至可以说是匮乏。大量未经梳理又没有管家的山水地脉也肘衬着他无法全然发挥自己的实力,人家能发挥是十成十的实力,甚至超水平发挥,他却只能维持在八到九,不然当初跟那明教佛陀的厮杀也不至于显露本体之后还是输了。

当然,哪怕那次赢了,显露了本体凶恶本相,张珂也是还会重新来过。

但现在不比当初,有这个条件,自然没必要委屈自己。

于是,在耽误了一点时间,将部分权柄归还送走了那些不是一行的地祇之后,张珂带上了大宋北边大半的地祇,迈步越过边境,走进了辽国领土。

一路上山峦崩裂,显现道路;江河分流,露出河床。

精怪望风而逃,凶魂恶鬼藏身在隐蔽之处瑟瑟发抖。

预计路线从云州出发,绕阴山西边儿走一圈儿,将西域山水地脉刻印在苍玉之中,再从北方顺潢河而下,前往辽国国都上京——临潢府。

然而,或许是张珂先前勾连权柄的动静闹的太大。

在前半段,从云州前往阴山收拢权柄的路途还算顺畅,基本都用不着他出手,随行的地祇们就会十分有眼色的先他一步,到前方探路,顺便去敲敲本地神的大门,跟祂们好好聊聊。

若是识相的,交出权柄自然相安无事,但碰到那些硬茬子,祂们也从不手软。

别看这些地祇在张珂面前唯唯诺诺,但碰上这些本地神立马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口气能挑十个庙宇。

当然,本地神也不是没有反抗。

但祂们再强,也有极限,更何况,张珂带来的地祇们还没受大宋程朱理学的荼毒,仍然保持着汉唐之风的祂们从不废话,当然应付胡掳蛮夷之辈,也用不上讲道理那套。

突一见面就是踹门,砸庙,毁掉神像,然后该杀的杀,该抓的抓,将权柄带到张珂面前。

哪怕碰上一拥而上都解决不了的硬茬子,在陷入苦战的时候,天边也会十分巧合的,或是飞来一根纯金的绳索,或是直接落下一刀,再蛮横的本地神也得乖乖交出自身权柄。

而张珂在将山水地脉刻录在苍玉之中后,往往会将权柄再度分给这些地祇们。

虽然只是次一级的权柄,但一群地祇还是乐开了花,于是原本就凶神恶煞的阵容,更是凭添了几分煞气。

最夸张的一个,原本只是一个掌管十多户农户的土地神,硬生生的靠着作战勇猛,冲锋在前,再加上一点点运气的协助,硬是将自己从不入品的土地,提到了从八品的地步。

执掌百里山川土地跟治下人口。

这速度,哪怕跟开了挂的张珂相比,也不逊色了。

可惜,到了这一步,祂受到了来自自身跟外部的双重限制,需要一段时间消化所得,运转地脉,清除其中上一任的残余,将其转化为自己之物,无法再跟着大队伍继续行进。

而跟这个土地一样的例子还有很多。

都是自身条件受限,没办法掌握更多的山水地脉,无奈不得不留在当地。

但哪怕这样,也已经远超过祂们的过往所得了,如果从不入品硬生生的往上爬的话,就算兢兢业业,再加上运气辅助,还得排除意外陨落的因素,到从八品也得耗费几百甚至上千年时光。

一个个的心满意足,看向张珂的眼神也悄然之间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先前,祂们是因为现实跟指令不得不聚集在张珂帐下听用的话,那现在哪怕没有指令,张珂一句话也能驱动这数千地祇为他卖命。

就是这么现实。

甚至,如果不是需要帮自家大王镇守一方的话,祂们还真想回大宋去转一圈儿,让那些昔日同僚们看看,祂们究竟错过了多大的机缘。

甘于现状?

“吔shi啦!

一个月的时光,麾下的数千的地祇,很快就去掉了三分之一,但哪怕剩下的这些也赚够了本,只不过相比于掉队的那些,祂们的承受上限无疑更强,能替张珂牧守更多的地脉,才继续聚拢在他的身边。

当然,地祇们收获很大,但收获最大的还是张珂。

有数量众多的山神土地,河神城隍作为管家,收服地脉之后基本用不着张珂细心炼化,他就能直接享受成果。神位在极短的时间内水涨船高。

从刚刚跨入副本的从五品,硬是攀升到了四品顶点,差一步便是从三品,重新回归神灵业位图上层。

但勇猛精进的时候终究难以持久。

自从张珂的队伍从阴山上下来,情况就变得险恶起来。

本地神的强度远超之前,哪怕是群起而攻,哪怕是提升过后的地祇们,也打的相当艰难,而张珂出手的频率也越来越频繁。

“阿弥陀佛,道友就此止步吧!”

当他从西往东,吞并了三分之一个辽国,走到潢河源头的时候,一群头顶功德光环,身上佛光汇聚在一起直冲天际的和尚挡在了他的面前。

一声佛号响起,将前方探路的地祇震落在地。

随后锐利的目光直接跨越上百里的空间,如蜂刺一般直戳张珂双目。

“呵!”

空中隐有雷声响起,接着两道闪电陡然从张珂的双眸之中迸发出来,击碎那道无形目光的同时,还留有余力的向着远方的和尚们电射而去。

一个较为年轻的和尚,双手一个翻,掏出了一枚禅杖敲打在雷霆之上,将其打散,但他本人也被强大的冲劲儿推着后退了数十步才在其他和尚的接应下勉强止住步法,可仍是站住了脚,但身上时不时泛起的电弧却表明硬接雷霆的和尚并不好受。

张珂自然不会给他缓和的时间,更没有跟对方废话的心思。

毕竟,都已经把自己探路的先锋给打伤了,那必然来者不善,对待敌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在对方能接下自己一击【掌握五雷】的时候,张珂就已经在准备后续的手段了。

空中隐约有巨浪滔天之声传来。

下一瞬,头顶的天穹突兀的裂开了一道缝隙,滚滚洪流自天上倾泻而下。

但落在大地之上,却未激起半点儿尘土,甚至洪水本身的奔涌都是静谧无声。

原本还想着将此事说和,让张珂就此止步的大和尚,顿时瞪大了双眼,连崩裂的眼角都顾不上,立刻就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紫金钵,随后神色颇为肉痛的伸手从脑后的功德光轮中摘下一片,送入紫金钵中。

顿时,金钵迎风便涨。

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一个数百米高的庞然大物,摇摇晃晃的飞到空中,口子朝下,迸发出无穷吸力。

原本正汹涌袭来的洪水,在遇到摄取之后,仍旧往前冲了数百米的距离,这才被外力干预,而后不情不愿的一改潮头,被牵引着朝空中的紫金钵中汇聚。

见状,大和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差一点!

就差那么百十米的距离,就要被洪水冲到面前了。

甚至站在原地的他都已经被激荡的浪花溅射到了身上。

好在来此之前,从菩萨那儿借的法宝靠谱,虽然牺牲了自己苦修而来的一部分功德,但这汹涌的洪水总算没冲到他的身上,不然那可不得了。

要知道,先前在宋辽边境,监视张珂的众多目光当中,就有佛门的一员。

他们倒跟其他人的目的也差不多,在见识见识这条过江龙有几分实力的同时,也负责监视对方。虽然先前张珂接受了佛门的好意,但这玩意儿毕竟是空头支票,一日不入佛门,没接受渡化,那便一日不是自己人。

更别说对方还有一个未曾谋面的长辈作为拦路虎。

如此情况之下,佛门自然是害怕这到手的人又给跑咯!

但谁曾想,实力是看出来了,但未免跟祂们预测的有些许差别。

驱动风雷,三昧真火的手段佛门倒是见过,可这弱水又是从何而来?这玩意儿不是自从秦汉以后就绝迹了吗?是谁给弄出来的,又交到张珂手中这等凶恶之物,也敢放心给小孩子玩耍,可真是.心大!

先前见识过了张珂施展弱水的本领,在察觉到空气变得湿润的瞬间,和尚心中就有所防备。

但谁曾想,这玩意儿他不按套路出牌啊!

先前他们一直以为,张珂掌握的只是一些弱水,谁能想到,他他么的居然握着一整条弱水水脉?而且看这洪水的汹涌程度,哪怕一些七品水神在暴雨季泛滥江河的时候,也就这场面了吧?

但凡俗之水跟弱水又怎么有可比性。

他可不想体验一下,被沉溺在弱水之中魂销骨铄的结局,那可不是一般的痛苦。

但好在法器靠谱,让他们逃过一劫!

然而,还没等大和尚喘口气,远方突然传来一股灼热,滚烫之感,抬起头,便见到通天的火海正在向着他的方向急速延烧而来。

“W^$#E%%@$#%$@#%”

话落,和尚面容一滞,低声呢喃道:

“阿弥陀佛,贫僧犯戒了!”

但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弱水他不愿意碰触,但并不代表三昧真火是好惹的,甚至于,在他开口的这会儿功夫里边,周遭的环境正在剧烈突变,仿佛一瞬间来到了世界末日一般。

头顶被撕裂的天穹当中,正有乌云汇聚,其中电闪雷鸣,雷霆之密集,仿佛在乌云之上连接的是天庭的雷池。

不单单如此,四方忽然传来呼啸的风声,周遭数百里内的风灵从沉睡当中苏醒,发出了愤怒的咆哮,一道道连接天地的龙卷正在他们不远处成型。

至于大地板荡,那在正常不过了,风火雷电都上场了,作为一位地祇,不来点看家本领能说得过去吗?

但张珂火力全开,却苦了一群和尚。

不是,来之前,菩萨不是这么交代的啊?

不是都说好了,就是走个过场,这佑灵王都已经是半个佛门的人了,怎么对自己人下手还这么狠啊?

众所周知,佛门苦穷,上到佛陀,下到小沙弥,囊中都相当羞涩。

面对这种对手,他能拿得出手的就一个紫金钵,还是从菩萨那儿借来的,其他的禅杖佛珠都派不上用场.菩萨,您老人家在哪儿呢,快来救一救,救一救啊!

而和尚所提及的菩萨,此时正在佛门大本营,灵山之中。

正闭目养神的菩萨忽然睁开眼睛,双目之中似有星河流转。

“心猿意马都已降服,怎么今日如此心神不宁?又出了何事?”

开口呢喃的同时,菩萨还在掐动着手指,但哪怕双手之中佛光闪耀,散出的光芒连整个大殿都遮盖不住,可祂却始没能让感应更进一步转变成讯息,只是模糊的感应到,自身的烦扰跟大宋天地有着割舍不开的关系。

“可那片天地又跟贫僧有何牵连?”

“都已经派了人手前往,智空虽然不入罗汉之席,但却已经有了罗汉的法力,只需度过劫难,便可成我灵山又一尊罗汉。”

“有他持紫金钵前往,让那后世之神止住侵略大辽伐善破庙的步伐并非难事,怎么还有意外?”

虽然说,那后世之神已经接过了佛门的示好,但毕竟还不是自己人,而且就算是自己人那更不能行事如此张狂了。一方天地的香火信仰是何等重要,哪怕是在佛门内部,菩萨跟佛陀都没办法独占,更别说将其交给一个外人。

更何况大辽乃是佛门的自留地,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各地神灵精怪,不是信仰佛门,便是跟佛门有着脱不开的关系,源源不断的给佛门提供香火信仰跟新鲜血液。

伐山破庙?

还不如说是打砸佛门的堂口,能占据三分之一的辽土已经是佛门始料未及,反应慢了,又怎么会容许张珂继续扩张下去!

卜算了片刻,仍然没个结果,一旦涉及到那后世之神的卜算就困难重重,像是有数股力量在同时阻拦自己探查,而且隐隐的还有一种莫名的干扰在把卜算的结果往它处偏移。

见状,菩萨眉头的法令纹变得更加深邃。

不对劲,很不对劲!

沉吟了一瞬之后,菩萨果断抬起头来,开口道:“空性,将那后世之神送上的信物给贫僧拿来!”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

“谨遵法旨!”

接着就是脚步匆匆离去的声音。

没等多久,只见一个长相相当清秀老实的小沙弥,捧着一个托盘从门外走了进来,而在盘中放着的正是当初张珂为了应付法海而给出的信物,一枚透彻水晶制作的手牌。

召了召手,将手牌牵引到手中,看着这枚晶莹剔透的手牌,菩萨眼神深邃。

既然那边儿出了意外,那这枚手牌估计也是个托词。当然,假的倒不至于,菩萨能够感应到这手牌当中封存的一律气息,确实是信物无疑。

祂倒要看看,这顽劣小辈身后究竟站的是何人选。

竟敢戏耍佛门,泰山如何,西岳又如何,若是没个合理的解释,今日就凭那玩意儿打砸佛门堂口,就得做过一场。除非他自愿来佛门之中,勤勉还债,否则此事绝不能善了!

怀揣着一腔嗔怒,菩萨将法力灌输其中。

下一瞬,手牌破裂,一股暴虐而肃杀的气息陡然从殿堂内升起,且迅速蔓延整个灵山,昔日佛光闪耀,光明且慈悲的灵山之地如今入目满是鲜红之色,空气中满是刺鼻的血腥味。

“唔,贫僧好像莽撞了些?”

抬起头,视线穿过被捅穿的屋顶,看着那矗立在灵山之上的庞大虚影,一时之间,菩萨心中多少涌现一些后悔之情。

但事已至此,后悔无用,当务之急,还是先想想要怎么安抚这凶人,顺便想好事情结束之后,在佛祖面前的说辞。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那道身影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轻咦一声:

“我活了?”

呢喃过后,看着周遭陌生的环境,以及下方各种腾云驾雾,拿出各式法宝严阵以待的光头,人影咧嘴一笑,似无奈,似阴沉的开口说道:

“不对.看这样子,大概是那熊孩子惹事了?也罢,孩子嘛,若是太过乖巧反倒没什么出息。”

说着,视线再扫过下方,咧嘴一笑:“身为长辈,总是要给孩子擦pg的,既然防风氏无有闲暇,那便让我来撑撑场面!”

话音落下,只见那弥漫整个灵山的血色气息猛然向中心收拢,汇聚在身影身上形成一副被刀劈斧凿,伤痕累累的血色战甲,与此同时双臂上下忽的伸出两双手臂而如此变化,祂还仍不满足的皱了皱眉头。

“太少了,太少了,乖徒弟,再来点儿!”

话音落下,只见空中一阵涟漪,又是四枚跟先前一模一样的水晶手牌悄然浮现

不好意思,睡着了,昨晚在医院熬了个大夜,实在是扛不住,在网吧睡着了

(本章完)

第261章 你蚩尤做的恶事,跟我防风氏有什么

手牌刚一出现,就径直破裂开来,外部包裹的水晶化作无数晶莹的粉末飘散,露出了其中鲜红如血般的本质。

而恰逢此时,灵山上空吹起了一阵狂风。

刚刚出现的鲜红之色,还未来得及扩散,就被席卷一空,顺着气流吹拂的方向,化作滚滚洪流涌入那道人影的抠鼻口鼻之中消失不见。

下一瞬,原本已经停止了变换的硕大身影,再度开始蠕动起来,耳鬓之间的发丝如剑戟般锋锐,额头之上蜿蜒的生出了一对儿大角,与此同时,祂肩颈上发出了一声血肉撕裂的声响,紧接着从被撕裂的血肉之中,有两颗头颅从中生长了出来。

相比于原本的只是些许微调的脑袋,新冒出来的头颅长的完全不似人形,一个有着如同牛一样的外貌面庞上闪烁着如黄铜一般的金属光泽,随着呼吸口鼻之间有无穷白雾喷涌而出,遮云蔽日,整个灵山上耀目的佛光都被这升腾的白雾覆盖的黯淡了几分,周遭环境更是白茫茫的一片,数米之外,人畜难辨。

一个形似鸟首一片片锐利的刀剑如羽毛一般覆盖全身,微微张开的鸟喙之中隐有火星迸射,又有滚滚黑烟喷吐,山上生灵植被但凡沾染上一点儿,就是皮毛焚化,骨肉消熔。

而随着手牌的融入,整个身影再度被拔高了三分。

原本就庞然的身躯,此时更显巍峨,站在山脚之下,几与灵山山脉的最高峰等齐。

“还是少了点,不过也就如此了,可惜.”

祂发出的声音如同雷震一般,如火海般熊熊燃烧的双目眺望着虚空,在这一瞬间,祂的目光似乎跨越了这灵山天地,看到了一片广阔无垠的大地,在那片土地上,有几处枫林,山峦,正在轰隆作响,大地板荡不休,一层纤薄的金光笼罩在地面上,艰难的维持着地面不被撕裂,而在不远处,一群画风粗犷手持兵器的壮汉,正满头大汗,焦急的望着此处。

正在此时,远方的天空中有一道金光闪过。

紧接着,一柄古朴的长剑从高空中坠落插入地底,一侧剑身上篆刻着的日月星辰仿佛活过来一般,绽放的光芒勾连天上无数星辰形成一道细密的大网,每一个网格巧妙的落入到撕裂的缝隙之中,将隐隐开裂的地面重新丰合起来。

见状,人影不无遗憾的开口道:

“啧,小气吧啦的有熊氏,便是还我首级来用一会儿又有何妨,大不了之后你再派人取回去就是了!”

与此同时,相隔亿万里之遥的大河岸边,一座临河而建的用木石搭建的城池之中,人声鼎沸。

而在城池正中央宽阔且宏伟的宫殿之内,有一道身着帝王服饰的身影,正保持着投掷后收手的动作,也不知道祂想到了什么,咧嘴一笑。

见状,站在两侧,面容严肃的文武官员纷纷露出了困惑的神色,站在帝王左侧,面有四目,身穿树藤编织服饰,气质儒雅的一位文官,开口询问道:“王上因何发笑?”

“孤笑那蚩尤,竟跟孤玩有借有还的把戏,欲借祂的首级一用,苍王觉得孤该同意呢,还是拒绝?”

“王上,万万不可!”

被称作苍王的文官还没来得及开口回话,站在其身后的众多文武官员齐齐开口反驳。

“我等穷尽苦功,用命相换才堪堪将其封印,若是走脱了首级,恐涿鹿之战再度上演啊!如今您的旧伤未愈,女魃被恶气所伤整日浑浑噩噩,应龙又去襄助大禹若是蚩尤卷土重来,我们胜率渺茫!”

“是极,是极,况且那蚩尤生性凶恶,反复无常!原本祂跟神农氏亲如兄弟,正是因祂背刺,神农氏才跟我有熊氏结合打赢了涿鹿之战,前车之鉴,怎可再轻信于祂?”

“.”

众人开口,场面一度相当混乱。

不过总的来说只有一个意见,那就是蚩尤绝对不能放。

要知道,先前,可是全胜状态的黄帝,连同应龙一起,苦战许久才把蚩尤拿下,五马分尸封印四方。就这还折损了许多人手。

哪怕只是一个头颅,都有再度率兵归来的可能,而再来一次,谁都不能确定能不能像上次一样那么幸运,把蚩尤再度封印。

更重要的是,涿鹿之战胜利之后,有熊氏跟神农氏之间为了争夺帝位还打了一场,虽然最后的结果还是赢了,但原本就身负伤势的黄帝,又被神农氏的一个莽子砍了一斧,伤上加伤,战力折损严重。

再加上,上古并没有搞大搞株连的习惯,没见大禹的老爹治水失败,只死了他一个,而后大禹还能子承父业,甚至凭借治水之功登上人王之位。

如今,上古虽然一统。

但松散的结构跟无垠的蛮荒大地导致人族在平日里一般都是以部落为群体各自为政,只有在遇到灾难时才会由各部落的首领聚拢在人王帐下,共抗灾劫。

如此,倘若蚩尤再度归来,登高一呼,众多蚩尤部族必定会再度集结,甚至神农氏的众多残部说不准也会靠拢过去。安宁日子才过了没几天,大家谁也不想再度回到那个混乱无序的日子,有这功夫种种地,抓抓凶兽什么的不好吗?

何必非要给自己的生活添堵。

见到群情激动,黄帝也是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孤并没有放走蚩尤的想法,佩剑扔去封印之地不就是为了防止祂走脱吗?”

“好了,此事已有定论,无需过多讨论,还是说说旁的事,孤听闻淮水最近在闹相柳?吞吃我人族百姓以千计,毁坏大小数十部落,诸位可有谁愿前往,将此獠捉来问罪?”

“这”

一语落下,刚才还喧闹的宫殿中顿时静谧无声。

《山海经·海外北经》:“蛇身九头,食人无数,所到之处,尽成泽国”。

说实话,相柳这种凶兽,在山海经当中并不算强的没边儿的,但却十分难缠,大名鼎鼎的《山海经》都没记载其食用指南就可见一斑。

比它强的比比皆是,被宰了的也不在少数。

更何况,黄帝帐下人才济济,不提上古战神——应龙,风伯雨师,女魃,力牧,常先,祝融,无不是骁勇善战之辈,但听到对象是相柳,却还是不免踌躇。

当然,并不是打不过。

而是相柳这玩意儿吧,不知道的只当它是上古凶兽,跟九头蛇是差不多的品种。但真正知道内情的人,才懂得这玩意儿究竟有多恶心,《山海经》终究只是一本书,寥寥笔墨根本无法详细赘述。

相柳是能操控洪水,荼毒水域的凶兽不假,血肉有毒也不是虚传说,但究竟毒到什么程度,却没人细说过。

见识过现代版的排泄物处理站吧?

这玩意儿就是上古版本的污秽处理站。

不管是污秽之物,亦或是天地间盘踞的邪异之气,甚至于瘟疫,病害它都来者不拒,甚至于哪怕相柳在原地一动不动,这些玩意儿也会向它所在之处大量聚集,最后盘踞在相柳体内。

而相柳又是个只吃不拉的角色。

这就导致无数的毒物,污秽在它体内聚集,发酵,越是年长的相柳越是如此,漫长的时间积累下,那些玩意儿早就已经侵入了相柳的骨肉皮毛之中,整个儿一个行走的**。

像是污染水源土地都是小意思啦,真等靠近相柳,才能见识到什么叫恶臭难忍。

光是靠近都难以忍受,更别提去跟相柳做过一场,那罪过简直不是人受的,更别提黄帝只要活的不要死的,如此诸多手段便没法施展,受到束缚的境地下,情况更加无法用言语表达,只要接下这任务,那就相当于未来以千计算的岁月里,要做好闭门不出的准备,哪怕出门也不会有人跟你亲近。

当然,众人也知道黄帝是好意。

毕竟活着的相柳,污染总归有限。可一旦这玩意儿死去,那必定尸(shi)横遍野,整渭水水域乃至于周边的土地都得变成不毛之地。

“为何一言不发?难不成要让孤亲自前往?”

见到鸦雀无声的场景,黄帝眉头一挑,沉声道。

他倒是也知道文武的难处,但相柳为祸总得有人处理,不然等它污染了整个渭水,因此死伤的人族不知该有多少。

但应付一个区区相柳,就让人王出手这也显的人族大将太过无能,而且说到这儿,黄帝下意识的抹了抹自己肋间,在那里有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仍旧向外隐隐渗血。

这其中有蚩尤留下的,也有神农氏家那个乐官留下的。

蚩尤倒好,毕竟是自己登临人王之位的最大阻碍,是天地为了人王设下的障碍,以伤换命纯属大赚,但那个乐官.谁他娘的能想到,一个乐官能有此武力?

虽然,在上古担任文官,要既能打还得有文化,但这也太能打了。

硬生生的突出重围,冲到自己面前给了两下,若不是咬着牙硬碰硬将其强行斩杀的话,等对方蓄势之后,再接那斧头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有这本事,你当什么乐官啊?去找个部落,担任一族之长不好吗?

摇了摇头,逝者已逝,总归是自己赢了,就不必要再想这些有的没的,只是自己要出手的话,恐怕身上的伤势就更难以痊愈了。

而正当黄帝盘算着解决相柳值不值的时候。

人群中忽然游出了一位人身蛇尾的身影:“此事可交给臣去做,必定会将相柳给王上完整带回!”

声音打断了黄帝的思考,闻言他抬起头来在对方的身上扫视了一圈。

共工?

倒也是个上好的人选,那相柳除了一身污秽让人难忍之外,最大的本事就是兴风作浪,恰巧共工掌握江河之权,戏水的本事,在诸将之中他称第二,没人敢拿第一,哪怕是雨师也稍逊一筹,由他前去基本是最好的人选。

“如此,相柳之事便交给伱了。”

点了点头,目送着共工领命离去之后,黄帝转而向众臣问询起了其他的事情。

没办法,虽然经过一些征战之后,人族实现了大致的一统,但在蛮荒上古的这片土地上,生活的又不只是人族,万族,凶兽,神灵.无穷无尽的生灵生活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

在万物生灵之中,人族勉强只算上游,甚至可以说只是刚跨过门槛,距离后世的天地独子还有着相当遥远的一段路要走,而这还是经历了三皇治世,太昊平定四方之后的人族,在这之前,人族在上古卑微如蝼蚁,是任谁都能欺凌两脚的底层角色,不然也不会变成凶兽的常用食谱,不就是因为人族软弱可欺?

哪怕如今到了黄帝坐人王的时代,四下仍然天灾人祸连绵不绝。

而就当这座殿堂再度归于平静的时候,在遥远的灵山天地里,一场久违的灾祸正在席卷灵山诸佛。

在察觉到没能唤回自己的本体之后,蚩尤也没多大的失望。

自己终归是过去式了。

如今能出来动弹动弹,已经算的上是幸运,也没办法奢求太多。

可人啊,总归是一个得寸进尺的生物。哪怕如蚩尤,在知道防风氏死而复生之后也不免有点心动,更何况现在,祂虽然只是几缕血脉维持的身躯,但自身意识却全部聚拢于此,心中不免生出些奢望。

不给便不给罢。

就当睡久了出来透透气,之后再回去睡大觉就是。更何况哪怕只是这粗糙的身躯,也不是不行,若是操作的好了,说不准还能松松筋骨.

心中想着,转而蚩尤看向下方的眼神便少了几分幽怨,多了几分凶恶。

算计小孩子?

呵,一群没挨过毒打的东西!

“咚!”

只见蚩尤一抬手,滚滚猩红的洪流在祂掌心汇聚成一柄狰狞的大斧。

砸场子,长刀,战戈自然派不上多大的用场,反倒是斧头用的更为顺手。

只见一道巨大的阴影从空中劈落,紧接着整个灵山都颤了三颤,无数庙宇殿堂被吹出的狂风吹的七零八落,而山巅的大殿之前更是被劈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下一瞬,大殿之中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声:“安敢欺我佛门至此!”

紧接着,大殿屋顶陡然炸裂,无数的金砖碧瓦崩射,而从屋顶的破口中伸出了一条硕大的手臂,径直朝着正欲提起的巨斧抓来。

然而,蚩尤向来不担心自己的武器被夺。

能不能从祂手中夺取武器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谁说祂蚩尤只有一把武器的?若是单手作战,当初就应龙一个就足够了,何必再添上一个黄帝,卑鄙二打一?

祂后生出来的两双手臂,张手一握,一柄长刀,一柄战戈就出现在了手掌之中,空中隐约见有猛虎在咆哮。

而汇聚出这两柄武器,对如今的蚩尤也不轻松,原本的面色变的苍白了不少,而两颗兽首也变的萎靡不振。

但祂却毫不在意,如灵山一般巨大的身影猛然扭转。

只见一柄长刀之上隐约有猛虎虚影成型,夹杂着灼热的狂风呼啸而下,径直斩在了那妄图夺取武器的手臂之上。

“嗤!”

正在拔河的手臂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被砍的结结实实。

只一瞬间,手臂皮开肉绽,而连同内部的骨骼也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赤金的鲜血顺着伤口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干渴的土地贪婪的吸食着血液,紧接着有无数花草树木在这片土地上生长,但还未来得及长成,就被更为狂暴的战斗余波所摧毁。

不得不承认,这殿里的疙瘩头还是有几分本领的。

光凭力量,便能跟自己拼个等同。

等同?

这可不是祂想要的结果,如果不能狠狠地将对方毒打一顿,打的这些家伙丢盔卸甲,打的他们再不敢升起撬墙角的心思,祂这趟就算是白来。

但这毕竟不是自己的本体。

虽然有意识加成,但汇聚的血脉有限,祂又不愿过于压榨张珂,免得自家徒弟损失过重得不偿失,无奈不得不压榨血脉来换取战力,而作为交换的则是蚩尤这幅身躯能够存续的时间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散。

于是,没等大殿里边儿的存在有什么反应。

反倒是蚩尤抢先一步爆发,猛然上前直接踩踏在灵山之上,一脚直接戳穿山石,深陷山峦之中。

而持有的刀斧在六条手臂的加持下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疯狂挥舞着。

那存在才刚刚起身,身躯膨胀到肩头刚刚探出屋顶,就迎来了复数次的攻击。

“乒乓,乒乓!”

满是肉鬓的脑袋被砍的火花四溅,脑后的功德光轮也被斩下了数个边角,从而变得麻麻赖赖。

佛陀被砸的吃痛。

祂怒吼一声,便加快了自身神通的施展,肋下,肩后伸出多双手臂,每一条手臂之上都持有一件儿金灿灿的佛门法宝。

“花里胡哨!”

然而,蚩尤只是给出了个冷漠的评价。

对于战斗而言,武器越多,确实能提升不俗的攻击力。

但手多了之后,自身难免有些冲突,尤其是在一定程度的厮杀之中,一点点儿的不和谐,都极容易导致战争的天平发生偏斜,不然为什么广为流传的神通只有三头六臂,而没有千头万臂?

就是因为,人族的形体,在三头六臂的时候,就已经到达了巅峰。多一分便显的碍手碍脚。

更何况,通过短暂的观察,对面儿的这位显然更适合神通术法之间的对敌,而对拳拳到肉的厮杀,显的就不那么适应了。

刀砍斧凿。

蚩尤跟佛陀的争斗打的整个灵山都颤抖不止。

大片的建筑被祂们的举手抬足所破坏,树木花草被践踏的跟泥土混为一团。

而被余波波及的僧侣更是数不胜数,为数众多的罗汉菩萨只能远远的避开争斗的中心,在外围做些携带子弟,宝物跟建筑出逃的边角活儿,少数仗着实力强横敢于踏足中心的,只三两下就会被更加狂暴的刀斧砍的吐血而回。

无数正在逃窜的沙弥一边儿逃命,一边儿目光呆滞的看着天空。

他们不知道佛祖是从何地引导来的这等凶残人物,但很显然,经此一役,这灵山天地恐怕在短时间内是难以恢复昔日繁荣了。

这也就罢了。

关键是,面对此等凶残,佛祖祂老人家真的能坚持下来吗?

而看着跟那擎天身影等同,却被打的节节后退,满身狼狈的身影,他们心中悲观的预感正在悄然滋生。

然而,终归还是那麻麻赖赖的脑袋更胜一筹昂。

伴随着体内的最后一缕血脉消耗殆尽,蚩尤癫狂的动作也变得无力起来,面对适时袭来的金刚杵,祂很难多做抵挡,在长刀被荡开之后,金刚杵长驱直入,直接插入了祂的胸膛。

本就虚幻的蚩尤,如此更是变得几近透明。

但哪怕如此,祂的脸上也露出了一点笑意。

虽然这场争斗不怎么爽利,但对于一个被尸首分离而陷入长久沉眠的人来说,也算是十分难得的体验了,所以祂并不遗憾。倒是自己打完收工,就能继续回去沉睡,但自己这一番折腾,直接把这方天地的中心打的一片狼藉。

自己是回去睡了,但难保这个麻赖头会怀恨在心,去找张珂的麻烦。

想了想,趁着最后的存续时间,蚩尤开口道:“前因后果不必我多数你也知晓,若是不服自来寻仇便是,若是寻我不到,可去上古九州找防风氏你们再谈谈”

说完,最后一缕血脉泯灭,而蚩尤的身影也轰然崩散,聚拢的意识再度被一股强横的力量拉扯回归祂所属的蛮荒之地,然后被一分为五,散落到彼此相隔天涯海角的地方。

而动荡的灵山也重新归于平静。

但看着硝烟弥漫的山峦跟倒塌的建筑,众多的罗汉菩萨们很难有庆幸的心绪浮现。

至于变幻出千万条手臂的佛祖本人,更是看着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就是上古之人,可真有够

不过,防风氏吗?

倒是记下了,等维稳了灵山天地之后,必定上门亲自拜访。

今天更新不足,抱歉实在是没心思码字。

我爸病情反复,脑外伤恢复的还好,但现在关键是肺炎高烧一直在三十八九度反复,身体已经出现了耐药性,明天要调整去呼吸科重症监护了这两天可能会很忙,更新可能更迟点字数也会少些,抱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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