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以灵魂为筹码的游戏(万字大章求订

轰!轰!轰!轰!

伴随着猛烈的炮击,一座位于沿海的小渔村瞬间化作一片火海。

大量用木头搭建起来的房屋根本无法抵挡舰炮那夸张的射程和威力,以及由侏儒工程师设计并制造的最新型高爆炮弹。

才几分钟的功夫,整个村落就已经完全被冲天的大火所吞没,一些被烧到剧痛难忍的家伙甚至浑身上下冒着火光直接纵身一跃,从超过十米高的山坡上往下跳。

幸运的可能会跳进海水中熄灭身上的火焰,但等待他们的将会是皮肤大面积烧伤后带来的感染、高烧和一系列严重到足以威胁生命的并发症。

除非能够得到萨满的治疗,否则大概率是不太可能活下来的。

就算碰巧活下来,所剩不多的寿命也只会在无尽的痛苦与仇恨中度过。

至于那些运气不好的会重重摔在沙滩或礁石上,轻则满脸是血、骨断筋设,重则当场毙命。

其中不乏看上去像是女性和儿童的尸骸。

可以说除了极少数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冲出家门的兽人,其余基本全部都交代在这一轮猛烈的炮击之下。

当惊魂未定的他们亲眼目睹自己的亲人、朋友和同类的凄惨死状,纷纷血气上涌像疯了一样从藏身地点冲出来,站在高处举起战和长矛发出野兽般的愤怒咆哮。

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让那些驾驶着战舰的人类登陆与自己决一死战。

但遗憾的是这些兽人显然忘记了,当初他们穿过黑暗之门进入艾泽拉斯的时候干的可比这过分多了。

整个暴风王国毫无防备的南部地区,无论是村庄还是城镇都几乎被屠戮一空,尸骸更是被随意丢弃在附近任由野兽和巨魔啃食。

到现在重建的暴风王国还经常能够在村庄和城镇附近看到残缺不全的人类骸骨。

可有趣的地方在于,跟所有的加害者一样,兽人明明是开启这场战争和仇恨轮回的元凶。

可同样的事情落到自己头上却反而受不了了。

他们疯狂用自己在收容所时学会的人类语言夹杂着兽人的语言破口大骂。

叫嚣所有的人类都是懦夫和胆小鬼,丝毫没有作为勇士的尊严和荣耀,只敢远远地躲在战舰上冲岸边开火。

有本事就登陆来光明正大的打一架。

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个兽人认真反省过,自己在屠杀人类平民的时候又有何荣耀可言。

就如同他们在自己故乡用德莱尼人尸骨打造的“荣耀之路”如出一辙。

“大人,那些兽人在向我们挑衅。需要我派人登陆用剑砍下他们的脑袋吗?”

旗舰上的大副缓缓放下望远镜,眼睛里泛着冷酷无情的寒光。

从他的脸上丝毫看不出半点对那些死去兽人妇女和儿童的不忍或怜悯,只有一种成功复仇后的痛快。

戴琳也同样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用十分轻蔑的语气回应道:“不用那么麻烦,直接开炮解决掉就好。

毕竟这只是一群嗜血狂暴的绿皮野兽。

没有必要用像对待人类、矮人和侏儒那样给予他们战士应有的尊重。

更何况我们这一次是来复仇的。

而复仇没有任何荣誉可言,就只是单纯的杀戮、破坏和毁灭。

我要用自己的双手终结这些来自异世界的怪物!”

“如您所愿。”

大副二话不说直接转过身给旁边另外一名军官打了个手势。

后者瞬间心领神会,迅速给炮手们下达了攻击命令。

眨眼功夫,侧舷的舰炮便又一次开始轰鸣。

那些正在咒骂和挑衅的兽人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就彻底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碎尸和血肉。

没有仁慈!

没有怜悯!

兽人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在艾萨拉沿海地区建立的据点和村落,在不到三天之内就被库尔提拉斯无敌的舰队全部摧毁。

那些宛如大号澡盆一样的劣质渔船也无一例外被撞碎或击沉。

超过上千名兽人在这场有预谋的突然袭击中丧命。

尽管他们迅速做出反应想要组织起来进行反击。

可面对压根不上岸,只是单纯封锁海岸线的戴琳完全没有一丁点办法。

毕竟萨尔及其麾下的血兽人虽然战斗力彪悍,可他们毕竟不是像佳丽娅那样由左思亲自创造的后裔,而是运杂了深渊领主之血,所以并不具备飞行能力。

再加上逐渐背离萨满的元素之道无法像以前一样操控风暴之力来摧毁舰队,现在基本只有干瞪眼的份。

就连部落之前花费高价向地精雇佣的飞艇,也在一次尝试反击中被安装在战舰上的不知名防空武器隔着老远给打了下来。

更要命的是,捕鱼可是物资极度匮乏的部落为数不多可以快速且大量获取食物的渠道,没有之一。

每天大量的海鲜几乎占到了总食物配给的差不多一半,剩下才是狩猎、采集、养殖等加在一起的总和。

要知道艾萨拉自从第一口永恒之井大爆炸之后,除了小部分娜迦、熊怪之外就没有其他智慧生物在此大量定居。

各种鱼类在长达上万年的繁衍生息下变得极为丰富,就如同东部大陆的荆棘谷海岸一样。

也正是多亏了如此惊人的渔业资源,兽人和暗矛巨魔才能在近乎一无所有的情况下来到此地扎下根来。

可现在,随着库尔提拉斯舰队的封锁,他们直接失去了一半的食物来源。

这对于任何一个政权来说都是极为致命的。

为此萨尔不得不下令将所有苦工的口粮减半,战士和猎人的口粮则缩减到原本的百分之七十。

可即便是这样仍旧入不敷出。

之前好不容易攒下的肉干、鱼干、坚果等储备粮食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此时此刻的萨尔显然已经被逼进了死角。

一方面他没能如愿以偿的参加海加尔山战役,向暗夜精灵和其他种族证明兽人并不是嗜血残暴的野兽,同样也没能获得谅解取得合法的生存权,在安全方面压根没有一丁点的保障。

另外一方面,海军统帅戴琳和库尔提拉斯舰队的到来,让好不容易才安抚下去的内部好战情绪再一次被点燃。

无数受到旧部落影响的战士已经开始对现在争取和平政策充斥着不满,更甚者还叫嚣着既然这个世界的本土居民不愿意接纳兽人,那就用刀剑来把他们统统变成奴隶。

他们那比松鼠大不了多少的脑子根本不明白,眼下已经不是部落刚刚穿过黑暗之门兵强马壮的时候,兽人的处境已经不能用恶劣来形容,而是处在灭族的边缘。

这种时候越是表现的强硬就越是会引发艾泽拉斯本土居民的方厌恶、反感和敌视。

尤其是结下死仇的人类,现在已经不再有半点仁慈和怜悯,更不可能再像上一次大战那样建立战俘收容所给投降的兽人一条活路。

因为这条路已经被萨尔亲手堵死了。

现在,他必须要为自己的同胞在绝境中找到一条出路。

向导这些,年轻的大酋长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望着窗外那些聚集在一起群情激奋的战士,满脸都是无可奈何的愁容。

有时候他甚至会想,当初答应奥格瑞玛接下大酋长之位是不是错了。

也许从小生长在人类社会、接受人类教育和思想的自己,压根就不适合领导仍旧停留在原始氏族社会形态下的兽人。

因为两者在思想和价值观方面都截然相反。

兽人在遇到问题和发生矛盾的时候,第一时间永远想到的是使用暴力来解决。

他们的想法很天真、也很愚蠢,那就是只要导致问题跟矛盾的人没了,事情自然迎刃而解。

可人类在遭遇同样情况的时候,往往会倾向于通过法律、协商等方式在先不动用暴力的情况下达成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协议。

只有在矛盾变得不可调和之后,暴力才会成为一种选择。

最开始的时候,萨尔觉得自己可以慢慢通过一系列的改造,让这些同胞慢慢变得不那么冲动,拥有可以像人类一样冷静理智的思维。

可现在看来,他显然犯了一个错误,一个非常非常巨大的错误。

像这种涉及到传统和文化的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说改就能改的。

别看之前一个个都把勇敢和荣誉挂在嘴边,似乎一个个都已经走出了过去的黑暗正在拥抱全新的未来。

可一旦出现这种陷入困境的时候,兽人骨子里的野蛮和凶性就会被激发出来,变得非常难以沟通和管理。

所以萨尔现在面临的可不仅仅只有外患,同时还有越来越严重的内忧。

沉默了良久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唉——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呢?去跟那位库尔提拉斯的海军英雄谈谈?还是……“

“还是直接把他干掉?”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了过来。

“谁?”

萨尔猛地转过身,结果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年轻人类青年,正坐在原本属于自己的椅子上,以一种十分轻松惬意的姿势把双脚抬起来搭在办公桌的桌面。

“好久不见,亲爱的萨尔。告诉我,你现在是否感受到了不被理解的痛苦与绝望?又是否觉得自己那些无可救药的同胞根本不值得拯救?”

刚刚从塞洛斯时空过来的左思用一只手托着下巴,双目直勾勾盯着对方的眼睛。

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萨尔紧张、焦虑、痛苦、绝望等负面情绪正在不断积累,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玩味的笑容。

“你是那个把格罗姆和我变成这幅鬼样子的恶魔?!”

年轻的大酋长不愧是兽人中极少数的智者。

尽管上一次左思现身的时候伪装成燃烧军团的恶魔,可他还是一下子就成功将其辨认了出来。

“呵呵,我有很多的身份和形态,你之前见过的只是其中一种而已。”

说着,左思的身体外形开始急剧变化,仅仅几秒钟就变成了之前融合哈卡之血和恐惧魔王之血的模样,紧跟着又迅速变了回来。

“如何,伱看到了吗?外表是一种非常具有欺骗性的伪装,只要稍微懂点变形或幻术魔法,就能轻而易举的扮演各种角色。”

“所以你不是恶魔?”

萨尔的神经显然已经绷紧,眉头紧锁的试探道。

左思笑着摇了摇头:“不,我眼下在某种程度上的确可以算是个恶魔,但却跟燃烧军团没有什么关系。刚好相反,我跟他们是死敌的关系。另外,你可以直接称呼我为索斯。”

“索斯?契约之神!”

萨尔瞳孔骤然放大,心跳在一瞬间加快了好几倍,瞳孔开始绽放出诡异的血红色光芒。

这是血兽人在遭到外界刺激后出现应激反应的表现。

由此可见他的内心有多么震惊和难以置信。

因为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整件事情背后必然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没错,就是我。”

左思大大方方的给出肯定答复。

此时此刻他已经无需再隐藏身份,是时候到了摊牌和收割对方那颗极具价值灵魂的时候。

随着布局已经完成,从现在开始萨尔将经历一场无论怎么选择最终都是错误的游戏。

“也就是说,库尔提拉斯的海军舰队是在你的指使下才突然对我们发起进攻的?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萨尔强忍着恐惧和满腔怒火厉声质问。

这位年轻的大酋长根本搞不明白,自己究竟什么地方得罪了眼前的神,以至于对方摆出一副要把兽人赶尽杀绝的姿态。

“很简单,我想要跟你玩一场游戏。

一场关于兽人是否值得拯救的游戏。

而你要做的就是不断做出选择,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如果你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值得,那么我会给你和你的同胞找一个物产丰饶的美丽世界安顿下来繁衍生息。

可要是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不值得,那么你的灵魂就归我了。

怎么样,很公平不是吗?”

左思面带微笑把具体的游戏规则说了出来。

如果换成是其他兽人,这会儿恐怕早就已经急不可耐的答应下来,并且在内心之中坚信自己一定得出“值得”的结论。

可萨尔显然十分警觉,满脸都是警惕跟怀疑,半天都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好几分钟之后,他才谨慎的问了一句:“如果我选择不参与结果会怎样?”

左思不加思索的回答:“会灭绝。

不管是艾泽拉斯的兽人,还是德拉诺的兽人。

我会把他们变成血兽人那样的战争机器,然后扔进最危险的战场中消耗干净。

千万不要怀疑这一点。

因为我已经控制了月影谷的黑暗神殿,并在那里驻扎了一支庞大的军团。

只要愿意随时都可以把你们对德莱尼做过的事情,反过来在兽人身上做一遍。

尤其是那条所谓的荣耀之路,我觉得相当有创意,应该稍微经典复刻一下。”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左思的脸上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那股子从灵魂中散发出来的恶意,顿时让萨尔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后退两步呼吸急促的咒骂道:“该死!你简直就是疯狂的屠夫!难道你的良心就不会感到不安吗?”

“屠夫?良心不安?”

左思露出不屑的表情嘲讽道:“这两个词从一个兽人的嘴里说出来还真是充满了黑色幽默。

毕竟我所做的事情,只不过是把你们曾经干过的重复一遍而已。

不要忘是你们当初对德莱尼人发动了种族灭绝。

那条遍布尸骸的道路现如今仍旧在地狱火半岛的黑暗之门与堡垒之间。

你可以去问问那些参加过这场战争的兽人,他们内心之中会感到不安吗?

啊,快看。

在外面叫嚣要发动战争征服整个艾泽拉斯,把其他种族全部变成奴隶的家伙,就有不少是当年的亲历者。

你觉得以他们现在这幅嘴脸,像是会为曾经犯下的罪行感到自责、忏悔并良心不安吗?”

瞬间!

萨尔陷入了哑口无言的沉默。

作为部落的大酋长,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在兽人之中有多少战士依然认可旧部落那种野蛮、嗜血、实力至上的行事风格,又有多少兽人暗地里在研究术士的邪恶法术。

想要这些家伙承认过去的错误痛改前非,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萨尔也从未产生过类似的奢求。

只是希望他们不要搞事情,老老实实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为整个兽人大家庭出一份力。

可就连这点最基本、甚至可以用卑微来形容的要求也无法得到满足。

这类兽人的代表无疑就是格罗姆·地狱咆哮。

过了好一会儿,萨尔才抬起头用不是很有底气的口吻辩解道:“并不是所有的兽人都跟他们一样。

就像人类有好人也有坏人一样,兽人也有好坏之分。

更何况我们也是受到了燃烧军团恶魔的欺骗、蒙蔽跟利用。

而且我可向你保证,只要给我一次机会,我就能证明兽人是可以摆脱黑暗的过去浴火重生。”

“抱歉,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可你交出的答卷却是格罗姆·地狱咆哮和他的战歌氏族又一次主动喝下恶魔之血,并且杀死了暗夜精灵的盟友和上古之战中功勋卓著的丛林半神——塞纳里奥。

所以你的保证在我眼中毫无价值,更不值得信任。

因为离根本没有能力完全控制这个由不同兽人氏族组成的松散部落联盟,更无法阻止那些酋长们私下里的小动作。

现在你唯一的选择就是赌上自己的灵魂玩一场游戏。”

左思毫不客气的打断了萨尔的长篇大论。

因为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更对兽人的自我救赎不感兴趣,唯一想要的就是有价值的灵魂。

除此之外,无论兽人这个种族是否会走向灭亡,他都丝毫不关心、也不在乎。

眼前嘴炮没用,萨尔迅速调整心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紧跟着深吸了一口气试探道:“那这场游戏要怎样进行呢?规则又是什么?”

左思不动声色的解释道:“在接下来的关键时刻,我会给你提供相应的选择。

你要做的是不断进行二选一,直至这场游戏结束。

换句话说这就是一场对赌。

我赌的是兽人天性中的阴暗面。

而你赌的则是兽人天性中好的一面。

别担心,在这个过程中我不会使用任何方式对兽人施加影响,他们只会遵从自己内心之中最真实的想法去做。”

“好!我跟你赌!”

萨尔无疑是个非常果断的人。

在听到不施加任何影响完全靠兽人的自主意识来决定自己乃至整个种族的命运,他觉得完全可以放手一搏。

因为就算兽人之中有大量嗜血残暴的家伙,但同样也有许多真心悔过的人。

只要他们还在,自己就永远不可能得出兽人已经没救了这样的结论。

看到萨尔已经掉进自己精心编织的陷阱,左思立刻开心的鼓起了掌,一边拍手还一边称赞道:“真不愧是能够带领战败兽人走出阴影的天生领袖,我喜欢你的果断跟自信。既然契约已经达成,那么就让我们来直接进入第一个选择环节吧。”

“哦?第一个选择是什么?”

萨尔眯起眼睛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第一个选择是关于库尔提拉斯海军舰队的统帅戴琳。

相信你应该很清楚,他之所以如此敌视兽人,刨除旧部落时代在东部大陆肆意屠杀人类的恶行之外,究其根源还是他的长子死在了龙吼氏族兽人的红龙骑兵手中。

所以这份中年丧子之痛产生的仇恨是几乎无法被化解的。

你可以尝试着通过释放善意和真诚来说服他,也可以直截了当的杀死他。

但是你必须要做好随后产生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和严重后果。

记住,只能从这两个选择中挑一个。

不然的话只要戴琳还活着,他就会一直封锁艾萨拉的海岸线,让你们没有办法出海捕鱼获取充足的食物。

你最清楚当兽人和巨魔开始挨饿的时候,他们会变得有多么的易怒、暴躁和危险。”

左思十分干脆的抛出了第一个两难的选择。

因为说服戴琳放弃对兽人复仇完全就是痴人说梦。

连他的亲生女儿吉安娜都没能做到这一点,更不用提一个光是看着就能让海军统帅怒火中烧想要将其杀死的绿皮兽人。

所以实际上萨尔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杀死戴琳。

而这意味着彻底激怒已经成长为大法师的吉安娜和海上强国库尔提拉斯,以及两者背后强大的联盟。

到时候吉安娜必然会带着军队打上门来替父报仇,相当于提前上演水淹奥格瑞玛的好戏。

一想到此举能让吉安娜少走二十年的弯路,直接跳过“圣母”阶段进化到疯狂敌视部落的魔怔人,左思就有一种强烈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毕竟彻底魔怔了的白毛吉安娜,才是那个真正意义上“海的女儿”。

“杀死或是说服戴琳吗……”

萨尔的脸上顿时浮现出纠结的表情,显然没料到这场游戏的第一个选择的难度就如此之高。

要知道自从海岸线的渔村和哨塔被舰炮摧毁的消息传回来之后,他这些天一直在冥思苦想,渴望能够找到一个稳妥的解决方案。

可遗憾的是对方压根不给半点机会。

就连派去表达想要谈判意愿的使者也没能躲过舰炮的轰炸。

事后连暗矛部族最出色的巫医都一脸为难的表示,自己学艺不精没办法把那破碎的尸体缝合起来下葬。

但很快,萨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不对!戴琳和他麾下的舰队不全是你的信徒吗?既然是你让他们来封锁艾萨拉的海岸线,那为何又要给我杀死他的选项?”

左思意味深长的回答道:“因为死亡对于一直深陷痛苦和仇恨之中的戴琳来说意味着解脱。

他早就已经不想活了,渴望着有人能够在战斗中终结自己的生命。

我仅仅只是在满足他的愿望罢了。

更何况一旦戴琳死了,他的灵魂就会前往我所统治的地方以另外一种形态获得重生。

如此一来,为了能够在死后与父亲团聚,吉安娜自然也会成为我的信徒。

相比起戴琳,他这位女儿的灵魂显然要额外珍贵。

试问我又有什么理由不这样做呢?”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如果我选择杀死戴琳,你就能获得吉安娜的信仰和灵魂。如果我选择不杀他,部落内部必然会由于食物不足发生暴动和叛乱,届时你就能获得我的灵魂。”萨尔咬牙切齿的质问。

从那狰狞的表情不难看出,他无比痛恨这种命运受到别人操控乃至愚弄的糟糕感觉。

“呵呵,就像我之前说过的那样,这是一场对赌。

如果你玩不起就不要上桌。

更何况我们之前已经达成了契约,现在才想起来后悔已经晚了。

最后给你提供一个免费的情报。

戴琳和他麾下的船长们会在晚上的时候前往艾萨拉海岸线西南边的一个小岛上扎营。

如果你想要和他见面,就趁着夜色的掩护带上人游泳过去。

顺便提醒一句,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因此请务必好好把握。”

说罢,左思从椅子上站起来以一种十分轻佻的动作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随后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前脚刚走,后脚萨尔就猛地抡起拳头直接轰的一声把办公桌砸了个稀巴烂,一遍疯狂摧毁屋内所有的东西,一边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啊啊啊啊!!!!!!!!!”

守在门外的卫兵听到如此大的动静,赶忙跑进来查看情况,结果遭到劈头盖脸的呵斥被赶了出去。

发泄了差不多五分钟,萨尔这才慢慢平静下来,像头狂奔过后的野马一样不断穿着粗气,两只眼睛的眼白部分密密麻麻布满了血丝。

作为艾泽拉斯大陆极少数能够看得清大局的阵营领袖,他显然很清楚自己压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只能利用这个情报去跟戴琳见上一面,同时做好无法说服对方就将其杀死的准备,先解除迫在眉睫的食物供应危机。

至于以后得事情,以后再说。

如果没办法度过眼下的危机,部落压根就没有未来可言。

就在萨尔打算带这少量最精锐的贴身卫队和即格罗姆·地狱咆哮之后最出色的兽人战士——瓦罗克·萨鲁法尔今晚就行动的时候,原本一片狼藉的房间角落突然开始冒出诡异的黑烟。

紧跟着一名身穿暗紫色长袍、头发呈现出蓝绿色的女性侏儒从里边钻了出来。

她的样子与青铜龙克罗米的外形十分接近,只不过眼睛周围有一圈浓重的黑影,嘴唇也跟长袍的颜色一样偏向暗淡。

只见这个小不点先是十分警惕的巡视了一下四周,仿佛在确认什么,然后才用十分急促的语气说道:“萨尔,你想要找回自己被篡夺的命运吗?想要改写这错误的时间线吗?我们可以帮你!”

“篡夺的命运?

错误的时间线?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还有,您们这些家伙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公共厕所吗?”

萨尔的怒气显然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意识就想要伸手抓住这个擅自闯入的小侏儒。

但下一秒……

他就惊讶的发现对方突然从正面放“瞬移”到了自己的后背。

闪现法术?

不!

不对!

刚才明明没有奥术能量的波动。

就在萨尔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道外形如同沙漏般的金色光芒突然凭空复现。

紧跟着一名出来颜色之外几乎一模一样的白毛女性侏儒也凭空出现,一脸严肃的呵斥道:“该死的混蛋!你又在胡乱篡改和干扰时间线!”

“哼!反正现在整个时间流已经彻底崩溃,所有的时间线都在向着这条唯一的时间线汇聚。我这样做也是为了能让一切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倒是你,为何要穷追不舍?”

整体呈现出暗色的女性侏儒冷笑着反问道。

“当然是为了阻止你!因为在这条时间线上,未来的景象不再是可怕的毁灭。可你们却在为了一己之私而想要毁掉它。”

说罢,白毛侏儒便瞬间化身成为一条巨大的青铜龙,张开嘴喷出了蕴含时间力量的吐息。

不用问也知道,她就是最近一直在跟永恒龙军团作战的克罗米。

而那个差不多一模一样的暗色复刻版,则是她在时间尽头堕落后成为永恒龙的另外一个自己。

由于两人相互之间都知根知底,因此战斗从一开始就变得异常激烈、焦灼。

萨尔甚至还没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整个酋长大厅就被两条龙给拆了个稀巴烂。

不光是酋长大厅,这个初具城市雏形的定居点也在两条龙的大战中惨遭严重破坏。

众所周知,兽人的建筑一般都是就地取材,附近有什么就用什么。

搭建方式也相当粗糙狂野,甚至连做到不漏风都难,基本就是一个个窝棚和放大版的窝棚。

这样的建筑想要抵挡巨龙的撞击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克罗米和她黑化后的自己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就把这座兽人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地方变成了一片废墟。

尽管萨尔和许多兽人强者纷纷出手想要完成屠龙的壮举,可问题是青铜龙和永恒龙都掌握着时间的力量,根本不是他们这种凡夫俗子能够触碰的。

每当有人靠近,两条龙就会瞬间遁入事件流之中让所有的攻击都无效化。

这无疑令心高气傲的兽人战士们产生了强烈的挫败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刚刚建立起来的家园在两条巨龙的战斗中毁于一旦。

如果再算上海岸线被封锁造成的巨大损失,四舍五入约等于他们这段时间在艾萨拉忙前忙后的一切都化为了乌有。

“大酋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两条龙是哪来的?为什么我们的哨塔没有提前发现?”

负责定居点安全保卫工作的瓦罗克·萨鲁法尔一脸不解的大声询问。

萨尔一边指挥手下把居民撤离到安全的地方,一边烦躁不安的回答道:“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她们突然之间就出现在了酋长大厅,然后一言不合便打了起来。还有这诡异的能力,完全让我摸不着头脑。”

他做梦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在短时间内遇到如此多的倒霉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样看着两条龙在我们的家园上肆意破坏吗?”

瓦罗克·萨鲁法尔语气中带着强烈的不甘。

作为一名战士,他从不畏惧任何对手,哪怕是传说中的巨龙。

可问题是现在这两条巨龙根本无法被攻击,就连触摸都是一种奢望。

“没办法。先把人撤出去避免伤亡吧。”

萨尔无奈的叹了口气。

“唉——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萨鲁法尔也跟着叹了口气,马上带着手下加入到救援的行列。

另外一边,两个克罗米之间的战斗已经进入到白热化的程度。

透过时间流中不短变化的景色和幻影可以确认,此时此刻她们正在不同的时间夹缝中穿梭。

而且由于左思的影响,导致所有时间线在朝着唯一的时间线合并。

在这个过程彻底完成之前,无论是永恒龙军团还是青铜龙军团都彻底失去了对于时间的掌控,各种层出不穷的混乱正在破坏着一切。

甚至出现了大量时间线重叠,原本位于两个平行时间线的人相互看到了自己,亦或是穿越回过去进而改变未来的诡异情况。

更糟糕的是多条原本不养的时间线突然段裂成十几节,然后又一种无比诡异方式混搭在一起。

比如说某个时间线里的阿尔萨斯在杀死希尔瓦娜斯将其复活成为亡灵后,突然摇身一变从冷酷无情的死亡骑士变成了霸道总裁,与后者展开了一段“可歌可泣”孽缘,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在所有人的祝福下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再比如说阿尔萨斯在护送吉安娜前往达拉然的时候,突然不知道为什么跟精灵王子凯尔萨斯看对了眼,结果直接把吉安娜给甩了,两个帅哥坠入爱河。

总之没有最奇葩、只有更奇葩。

所有的时间线都围绕着这个唯一的时间线开始打散重组,甚至可以用混沌来形容。

而永恒龙和青铜龙就在这混沌之中相互厮杀。

其中青铜龙是在保护这条唯一的时间线,而永恒龙军团则希望破坏掉唯一的时间线,让时间重新恢复到那种拥有无限可能的分散状态。

“放弃吧!

你们不可能成功的!

索斯的力量太强大了,不管你们怎样挣扎最终都难逃消失的命运。

因为诺兹多姆注定堕落的未来已经被改变,而你们只是混乱线上的残留。

当这种融合完成之后,所有的永恒龙都将不复存在。”

克罗米一边怒吼,一边死死用爪子抓住另外一个自己不断在半空中翻滚。

可永恒龙也不甘示弱,冷笑着反驳道:“别做梦了!未来还没有确定呢。谁告诉你能赢得这场时间之战最终胜利的一定是你们而非我们?只要永恒龙军团抢在青铜龙军团之前拿下最重要的时间节点控制权,我们就有了跟那个人谈判的筹码。”

“你休想!我绝对不会允许你抢到时间节点!”

说罢,克罗米像疯了一样冲上去,打算把这个邪恶版的自己从时间流中推出去,最好是落入那种形成闭环的时间怪圈之中。

那样的话对方再想要出来就得费上一番功夫了。

“哈哈哈哈!这可由不得你。”

永恒龙突然从嘴里吐出一个冒着黑烟的沙漏。

克罗米见状脸色勃然大变,下意识就想要远离,但一切都太晚了。

当黑色沙漏倒过来的刹那,她的身体便彻底停止了一切动作,像是被定格了一样。

永恒龙则不慌不忙的走到近前,用沙漏轻轻一碰,前者就瞬间被拍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二次元相片,随后迅速恢复到侏儒形态捧起相片狠狠地亲了一口克罗米,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

(本章完)

第660章 永恒龙与青铜龙(万字大章求订阅)

毫无疑问,伴随着整个艾泽拉斯成千上万的时间线正在合而为一,整个时间洪流都处在一种极度不稳定和混乱状态。

而这给了一直被青铜龙军团压制的永恒龙军团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

由于在眼下这种时候,即便是青铜龙之王诺兹多姆也无法将已经搅成一团乱麻的时间线理顺。

更无法像以前那样同时洞察所有时间线的每一个角落,几乎可以做到近乎于无所不知。

所以天然就适合躲在暗地里搞小动作,亦或是干脆设下陷阱偷袭某个重要的目标。

当然,同样的道理,永恒龙军团的主宰姆诺兹多也同样也看不到过去和未来。

如果说双方以前等同于开着透视加全图在拼硬实力,对方在干什么另外一边都一清二楚,那么现在就相当于重新加上了一层战争迷雾,谁也不知道对方究竟在策划着什么。

米罗克就是充分利用这一优势,通过不断诱敌深入迫使尚未堕入黑暗的另外一个自己不断在时间洪流中召唤过去与未来的克罗米,直至超出能力跟感应上限,最终只剩下一个光管司令。

这样一来,她就能利用从永恒龙之王手中获得的时间沙漏将其禁锢封印在完全静止的时间碎片中。

顺便提一句,青铜龙在变成永恒龙之后为了去过去的自己彻底切割,往往会把名字反过来拼写。

不管是米罗克和克罗米还是姆诺兹多和诺兹多姆,基本上都遵从着这一规律。

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筹码之后,米罗克立刻从永恒龙形态变成穿戴打扮给人一种黑暗萝莉风格的侏儒,轻松使用时间停滞的能力把那些冲上来的兽人战士定在原地。

正当她准备穿过时间洪流离开这里的时候,等候多时的瓦罗克·萨鲁法尔以一种出其不意的方式从一片倒塌的房屋中冲了出来,挥舞着手中泛着淡淡绿光的魔法战斧用尽全身力气劈了下来。

“去死吧!恶龙!”

瞬间!

巨大的战斧挥动时所产生的气流甚至把米罗克前额的头发都给吃了起来,两条粗壮充血的手臂还能看到一根根暴起的青筋和静脉血管。

但遗憾的是当锋利的斧刃即触碰到目标血溅当场时,突然开始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在周围其他兽人看来,瓦罗克·萨鲁法尔的动作似乎被放慢了一千倍、一万倍,就连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和肌肉动作也一览无余。

结果就是米罗克闲庭信步般的绕开正面,然后抬起手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

在萨鲁法尔身上变慢的时间仿佛一下子又恢复了正常。

只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地砍向刚才米罗克站着的位置。

砰!

一时之间泥土和碎石四散飞溅,愣是在地面上劈出了一道足有三十米长、半米深的沟壑。

如果这一下是砍在血肉之躯上后果可想而知。

不用问也知道,这就是高等级战士所能在一瞬间爆发出来的破坏力。

尽管看上去没有魔法那么华丽且赏心悦目,但也绝对不容小觑。

否则即便是坚硬的龙鳞恐怕也会被当场撕裂。

也正因为如此,才会出现格罗姆·地狱咆哮越级斩杀丛林半神塞纳留斯和玛诺洛斯,瓦里安国王突袭黑龙公主的巢穴杀死奥妮克希亚等一系列不可思议的战绩。

毕竟相比起其他施法职业,战士的攻击看上去是如此的平平无奇。

一名足够聪明的法师甚至可以想出无数种战术让战士压根没有办法靠近自己。

可就是如此平凡的战士,却往往能够以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创造出难以想象的奇迹。

眼见原本势在必得的一次突袭居然没能得手,萨鲁法尔立刻露出了十分疑惑的表情,先是看了看被自己劈开的地面,紧跟着又转过身瞅了一眼米罗克,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零点零一秒之前还在自己正前方的敌人,究竟是怎么绕到背后去的。

“从背后偷袭可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瓦罗克·萨鲁法尔。”

米罗克嘴角抽搐着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毕竟这位兽人战士可是出了名的讨厌在战斗中使用这类卑劣的伎俩。

可现在他居然为了能够不受到时间能力的影响,提前躲在一片废墟之下突然抱起发动突袭。

实在是让人有些措不及防。

要知道青铜龙和永恒龙的强大,可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掌握着控制时间的力量。

还有他们几乎了解跟熟悉艾泽拉斯历史上所有知名人物的事迹、脾气和战斗风格。

许多在当事人看来非常隐蔽的秘密,对于这些家伙而言早就已经不知道躲在暗处看过多少遍了。

“你认得我?”

萨鲁法尔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因为从这个小侏儒的眼神和语气中,他感受到了对方肯定相当熟悉自己。

可问题是他可不记得自己跟巨龙有什么关系。

米罗克嗤笑着回答道:“何止是认识。在其他的时间线上,我们已经见过成千上万次。

其中有的时候是敌人,还有的时候则是盟友。

但无论是哪一种结果,你都永远是一个可敬的战士。

抱歉,我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就不陪你们在这里玩了。”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米罗克直接抬起手从时间洪流中召唤了一条永恒龙,然后纵身一跃骑上去就准备飞走。

可就在她刚跳上龙背的刹那,站在远处的萨尔突然扯着嗓子大喊道:“等等!你之前说过被篡夺的命运是怎么回事?改写时间线又是怎么回事?”

“呵呵,你确定真的想要知道吗?

更何况以眼下这种形势,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莫非你能反抗那个连燃烧军团与黑暗泰坦萨格拉斯都畏惧的契约之神吗?

别天真了!

他根本无懈可击。

那种强大是全方位无死角的。

关于这一点我们已经在过去和未来的时间节点中无数次证明过了。

即便是最强大的你,在他面前也不过是个可以被轻易杀死、操控和愚弄的凡人罢了。

我之前那样问你,主要是为了制造剧烈时间波动引起克罗米的注意,仅此而已。”

说罢,米罗克也不理会萨尔究竟听懂了没有,骑着黑色的永恒龙消失在艾萨拉蔚蓝色的天空。

至于后者……

他的脸色就如同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难看。

尤其是亲眼目睹自己率领部落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建设起来的一切,居然被两条巨龙战斗所产生的余波轻易摧毁,令这位年轻的大酋长不由得产生了强烈的挫败感与沮丧情绪。

毕竟相比起艰难的建设,破坏和毁灭是如此的容易。

几个月的成果只需要几天乃至几个小时、十几分钟就会迅速化为乌有。

不过好在人员的伤亡并不多,只有最初的时候被压死了三十几个,其余基本都是轻伤或仅仅受到惊吓,远没有海岸线上那些村庄跟哨塔被战舰的舰炮攻击产生的伤亡多。

想到这,萨尔脑海中再一次浮现出库尔提拉斯海军统帅戴琳的面孔,以及左思给出的二选一。

毫无疑问,局势发展到了这一步,他根本没有时间再去犹豫了,必须迅速且干净利落解决海岸线上的封锁、恢复渔业和充足的食物供应。

不然部落内部肯定要出大乱子。

没有任何一个兽人会服从只会带来失败跟耻辱的大酋长。

而且人心浮动的暗矛巨魔也需要一场胜利来安抚。

“萨鲁法尔!我需要你的帮助!”

萨尔注视着这位部落目前最强大的战士和杰出军队统帅说出了自己内心之中的计划。

作为极少数真正意义上没有私心并全心全意效忠新部落的人,瓦罗克·萨鲁法尔显然不会拒绝来自大酋长的命令。

所以很快他就组织起了一支仅有不足百人的精锐退出清理垃圾的重建工作,躲在不远处的森林里开始养精蓄锐,为晚上的行动做好充分准备。

……

与此同时,远在奎尔丹纳斯岛的太阳井的最底层。

左思正在饶有兴致的欣赏着其中一个房间里精彩激烈的“龙片”。

只不过这一次的女主角不再是莎拉苟萨,而是在红粉魔法影响下正在变得越来越放荡的红龙女王阿莱克丝塔萨。

眼下,她正在享受两条炼狱巨龙加失去泰坦之力的蓝龙之王玛里苟斯的前后夹攻,无论是身体状态还是情绪都处在一种极致的亢奋状态。

作为生命的生命的缚誓者,她原本就是所有守护巨龙中最热衷于生育的一个,其子嗣的数量已经多到难以计数。

光是在兽人入侵时期被龙吼兽人控制生下的龙蛋就多达上千枚。

而红龙军团也是五大巨龙军团中数量最多的。

再加上红粉魔法的影响,阿莱克丝塔萨在生育后代的速度方面根本不是其他雌性巨龙所能企及的。

这才没过多久,孵化室内就堆满了五颜六色的龙蛋。

最重要的是,她所生育的这些混血巨龙都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点,即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拥有旺盛的生命力,根本不会出现夭折或是有无法孵化的坏蛋情况。

“她维持这种状态已经有多久了?”

左思突然开口向跟在身后的巫妖询问道。

后者赶忙回答:“已经好几天了,阁下。

虽然在那些红龙前来探望的时候,这位女王会伪装出一副威严正经的模样。

但他们一走又会立刻像现在这样躲起来享受纯粹的肉体欢愉。

我能感觉到,您所施展的红粉法术正在从根源上放大她体内那股泰坦之力在繁衍方面的倾向。

这种变化很特别也很有趣。

我们经过了一系列的研究,发现她还有更加巨大的潜力没有被挖掘出来。”

“呵呵,别急,慢慢来,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最重要的是,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阿莱克丝塔萨自愿的基础上。这是我与她和红龙军团之间达成协议的一部分。”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左思故意在“自愿”这个词上加了重音。

与对待蓝龙军团的简单粗暴不同,介于红龙军团是自己主动找上门来投降的,所以他给出了很多的保证跟承诺。

其中一条就是绝对不会强迫任何一条红龙去做他们不愿意做的事情。

所以眼下阿莱克丝塔萨的一切所作所为全部都是出自于她本人的欲望跟选择。

事实上就算没有红粉魔法的影响,她的“后宫”中至少也有一打的雄性红龙来负责满足其旺盛的交配跟生育渴望。

在这方面,倒是跟那些把手下卫队中的男性当成后宫团的暗夜精灵女王们有异曲同工之妙。

巫妖赶忙点了点头:“请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事实上不用您提醒我也明白要如何对待这位红龙女王。

她在这里不仅拥有完全独立自主的行动权限,而且刨除极少数几个涉及到机密的房间基本都可以随意进出。

除此之外我们还会不限量提供各种各样的美食、美酒供其享用。”

左思满意的点了点头:“非常好,继续保持下去。

记住,阿莱克丝塔萨是我们育龙计划中最重要的核心。

无论如何都绝对不能让她出现任何意外,亦或是产生了抗拒抵触心理。

你的任务就是让她的心情始终保持愉悦。

还有就是所有的龙蛋都要小心保管,绝对不能有任何一颗丢失。

我可不想看到死亡之翼或是他的儿子、配偶利用这些龙蛋搞出什么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明白!自从上一次被蓝龙之王玛里苟斯攻击之后,这座要塞实际上已经被二次加强过了。即便是号称所有守护巨龙中最强大的黑龙之王也别想轻易打破它的魔法防御。”

巫妖信心十足的给出了保证。

因为眼下在这座小岛上那个巨大的魔法能量源头——太阳井,目前已经被彻底控制编织成了真正意义上的魔网。

在没有得到左思这个主人的许可之前,没有任何施法者可以调动哪怕一丝一毫的能量形成法术。

而得到许可的巫妖们则能实现同时激活费伦魔网和岛屿周围本地魔网的权限。

当他们使用费伦法术的时候,后者会产生共鸣并形成一个类似的复制魔法效果。

如此一来当敌人完成一个魔法的时候,巫妖已经至少完成了两个以上的法术。

这在施法者的战斗中绝对是碾压级别的优势。

更何况要塞内最近刚刚完成了一件威力巨大的魔法武器,可以把太阳井无限的能量直接通过本地魔网凝聚到一起发射出去,对敌人造成毁灭性的冲击。

其实从夺取蓝龙之王玛里苟斯的泰坦之力后,左思就一直在尝试着借助聚焦之虹的力量把整个星球外溢的能量秩序化、规则化。

不过这显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至少他在这方面并没有太多可以借鉴的经验。

估计唯一能给出指导性意见的恐怕也只有三代魔法女神午夜了。

所以为了防止经验不足可能导致的严重后果乃至恐怖的灾难,左思在创造艾泽拉斯魔网核心的时候非常小心,并没有一开始就搞大动作。

恰恰相反。

他把太阳井作为了一个试验场,用这里的能量源来一点一点摸索着搭建最基础的底层构架。

现如今包括奎尔丹纳斯岛和东部大陆北方的一部分区域已经被覆盖在这一层原始粗糙的魔网内。

随着规则的不断完善,估计在有一段时间就可以彻底投入使用并进行大范围测试了。

如果在测试过程中没有出现什么大的问题,那么这个魔网就会迅速扩张到整个艾泽拉斯。

自此这颗星球的施法环境将直接从原始的1.0版本更新到2.0。

即施法者们不再与危险而又容易失控的原始魔法能量直接接触,而是可以选择使用更安全、更便捷、更容易掌握的真正魔法网络。

作为魔网的创造者,左思必然会成为艾泽拉斯的魔法力量至高无上的主宰,甚至是成为魔法之神。

而且他已经开始借助便宜老师索霖·马可夫的生命魔法频繁与艾泽拉斯的星魂沟通,目前已经建立起了非常稳定的联系,

偶尔还会给星魂灌输一些带有强烈暗示性的画面,比如说穿着哥特公主裙的二次元可爱小萝莉等等……

以便将泰坦、古神等其他势力之前造成的影响统统抹去,最终觉醒成为自己所期待的形态,而不是泰坦中唯一的女性——艾欧娜那副五大三粗的鬼样子。

正当左思低着头思考自己接下来要做点什么的时候,另外一名巫妖突然直接传送过来,用略显低沉阴冷的语气汇报道:“阁下,外面突然来了一名骑着诡异黑色巨龙的侏儒法师,她自称米罗克,想要代表永恒龙军团与您谈谈。”

“米罗克?!”

左思明显吃了一惊。

因为他有点不敢相信这些家伙会抢在青铜龙之间先一步来找自己。

巫妖轻轻点了下头:“是的。眼下这个米罗克就停留在要塞外面的天空上,看起来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发起攻击的意图。”

“嗯……让我想想。”

左思摸着下巴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站在外人的角度,他其实对于青铜龙军团和永恒龙军团并没有任何偏见。

也不会像许多玩家一样,单纯认为后者就是一群疯狂的破坏者。

反而觉得对方是在尝试着用另外一种方法改变去改变时间之末那可怕的未来。

无论是在时间节点上试图破坏麦迪文开启黑暗之门,还是阻止阿尔萨斯在斯坦索姆屠城的疯狂行径,亦或是打断萨尔逃离敦霍尔德城堡,都是这种极度渴望改变未来的体现。

所以永恒龙军团本质上就是一群知晓太多秘密而又无力改变既定结果并为此而疯掉的青铜龙。

这就好像一个聪明且拥有道德良知的人理解了现代社会黑暗的本质,甚至能运用自己的大脑精准预言接下来会发生怎样可怕的事情,但却对此没有一丁点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的发生。

时间一长百分之百会陷入重度抑郁,甚至是产生想要自杀的念头。

如果这个人再极端一点、拥有常人没有的责任心和使命感,那他大概率会做出一些在自己看来无比正确、但在别人眼里却十分极端乃至危险的举动。

而永恒龙军团恰恰就是这种情况的放大版。

大概两三分钟左右,左思才头也不抬的吩咐道:“把这位米罗克女士请到上层的会客厅吧。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想要说点什么。”

“如您所愿!”

巫妖单手抚胸略微欠了欠身,随后便直接传送走了。

因为太阳井下层是没有任何入口的,只能通过精准定位传送进出。

这样做的好处是在没有巫妖带领的情况下,外面的人基本别指望能进来,里边的人基本也出不去。

除非不怕死直接赌命强行往里边传送。

但凡位置不准或出点意外,那么这个人在传送成功的刹那就会面对不知道多少吨泥土和石块的挤压,最终变成一滩根本没办法辨认的肉泥。

五分钟之后,左思终于在会客厅内见到了米罗克。

与印象中的差不多,这家伙基本就是克罗米的翻版。

一样的小丸子发型、一样的五官和身高,就连走路的姿势都如出一辙。

只有头发的颜色和头饰,还有略显发暗发黑的眼影证明她是一条永恒龙而非青铜龙。

“非常荣幸能够得到您的找见,伟大尊贵的索斯阁下。”

米罗克上前两步单膝跪地,以一种十分谦卑的态度低下头行了一礼。

不得不说,以一个身高只有人类差不多一半的侏儒来做这种礼仪性的动作,看起来着实是充满了喜感,而且还有点可爱。

最重要的是与第一次见面时前就摆出一副兴师问罪架势的克罗米相比,这种低姿态的态度无疑让人感到十分的舒服。

所以左思也露出和颜悦色的笑容调侃道:“知道吗?上一次我在跟另外一个你见面的时候闹得可不太愉快。”

“您指的是克罗米吗?

她可是个死心眼。

而且被诺兹多姆灌输了一大堆保护时间线的愚蠢理念。

根本不明白如果想要改变那可怕的未来,就必须得先把原有那些所谓不可撼动的准则统统打破。

但我不同,我已经觉醒并抛弃了过去所坚信的一切。

最重要的是我今天带来了一件珍贵的礼物,相信您一定会喜欢的。”

说罢,米罗克可爱的小脸上浮现出邪恶的笑容,从怀中取出那张用时间沙漏制作而成的小卡片双手奉上。

“这是……”

左思看着卡片上克罗米惊慌失措的样子顿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因为他能感觉到,在这张小小卡牌上加持了非常强大时间之力,但却不明白具体的用途。

米罗克舔着嘴唇用略带得意的语气解释道:“这里边封印着一个被时间停滞了的克罗米。相信以您所拥有的可怕能力将其变为自己的仆从应该并不是什么难事。”

拿另外一个自己做礼物?

左思瞬间被这种骚操作震惊到了。

因为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这背后的想法和逻辑。

最重要的是,从米罗克身上,他察觉到了一种非常熟悉的气息,独属于坏女人才会有的气息。

不用问也知道,这肯定是吸引坏女人体质的老毛病又发作了。

看着这个小侏儒眼神中所透漏出来的兴奋和期待,左思不由得嘴角轻微抽搐了一下,强忍着给对方一个脑瓜崩的冲动,故作不解的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米罗克不加思索的回应道:“当然是为了讨得您的欢心。

因为在某个时间碎片中偶然看到过,您对于克罗米的态度和眼神都很特别,所以就擅自做主设下陷阱把她抓了起来。

不必担心。

眼下艾泽拉斯的时间洪流早已变得乱七八糟,即便是诺兹多姆也无法在这种情况下察觉到什么。

更何况随着时间线的断裂和碎片化,克罗米现在也被分裂成了成千上万个。

少一个没什么大不了的。

您尽可以放心大胆的对她进行调教。

我非常期待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克罗米。”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这个黑化的小侏儒完全没有掩饰自己内心之中对另外一个自己赤裸裸的恶意。

“你就这么痛恨她?”

左思饶有兴致的继续追问道。

米罗克赶忙摇了摇头:“不,我并不是痛恨克罗米。

而是想要让她快点觉醒,不要继续沉浸在那虚假的责任中。

无论这个过程有多么的痛苦。

另外,追随您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起码您在对待自己手下的时候一直都很不错。”

“那如果我说想要得到的是你呢?”

说着,左思伸出手捏住了对方略显婴儿肥的下巴,注视着那双充满黑暗气息的大眼睛。

“那我将十分荣幸的侍奉左右,服从您下达的每一个命令、满足您的一切要求。”

米罗克连犹豫都没犹豫便给出了肯定答复,并且脸上充满了莫名其妙的狂热。

这诡异的举动无疑让左思感到非常的怪异,眯起眼睛试探道:“你在时间洪流中究竟都看到了些什么?”

“非常抱歉,我不能说,否则未来将会发生无法预料的改变。但我可以向您保证,那将是一副无比宏伟壮丽的景象。”

说罢,米罗克捧起捏着自己下巴的大手深情亲吻,并把整个脸都贴了上去,表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痴迷跟崇拜,就仿佛一只小狗小猫在向主人撒娇一样。

有意思!

这条永恒龙肯定知道些什么。

左思在内心之中下了定论。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通过魔法的力量读取对方的记忆或思维,而是果断选择了相信米罗克。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如果现在知晓未来的事情,那么未来就大概率必定会发生改变。

所以最明智的做法事是不去理会,继续按照自己制定好的计划推进,尽可能多的准备底牌和后手,确保不管出现什么意外都能迅速拿出至少十套应对措施。

正所谓有备无患。

只要准备足够充分,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危机都不过是成功道路上一点微不足道的波澜或情趣。

如果有无法应对的危机,那一定是你的准备还不够充分。

就在米罗克与左思见面的时候,远在塔纳利斯的时光之穴内,原本正趴在地上睡觉的青铜龙之王诺兹多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然间睁开眼睛。

结果看到了一个浑身上下散发着黑色雾气的巨大永恒龙矗立在距离自己不到十米的地方。

处于下意识的第一反应,他猛地站起身摆出全力戒备姿态。

因为这条永恒龙不是别人,正是未来堕落的自己,永恒龙军团的主宰——姆诺兹多。

“放松,你没有必要那么紧张。

因为我不是来杀你的,仅仅只是想要跟你谈谈。

毕竟我们争斗了这么久,最终却迎来了这样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结局。

实在是充满了黑色幽默的意味,你觉得呢?”

姆诺兹多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今天的他看上去既不疯狂也没有像平时那样充满毁灭性,而是冷静地就如同堕落之前一样。

那种熟悉的感觉,差点让诺兹多姆意味遇到了其他时间线上正常的自己。

两人对视了大概几秒钟,青龙王之王终于稍微变得放松了一点微微自嘲道:“是啊,的确相当讽刺。

我现在感觉真的非常空虚,想不明白自己这么多年究竟守护住了什么。

但值得庆幸的是,那个充满黑暗绝望的可怕未来终于被改变了。

或许等失去掌控时间的能力后,我会考虑找个没人的地方安安静静过些平凡的生活。

不用再承担那种明明知道一切但却只能独自面对的痛苦与孤独。”

“既然你已经有了放弃一切的打算,为什么还要命令青铜龙军团与我的永恒龙军团继续争斗呢?为什么不把主动权交出来让我去见索斯?”

姆诺兹多直截了当的质问。

与心灰意冷的青铜龙之王不同,他可是仍旧保持着强烈的进取心,想要放开手脚大干一场,贯彻自己一直以来的理念。

“不,你不明白,索斯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势力再继续掌控艾泽拉斯的时间。

如果你现在去见他必然会被夺取泰坦之力。

所以我才选择继续隐藏自身,耐心等待所有纷杂错乱的时间线都融合成为唯一。

到那个时候,这个世界也就不再需要什么人来守护时间了。

而我也可以与其他所有青铜龙一起放心的交出所有力量,不再承担任何责任。”

诺兹多姆非常干脆的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他显然知道左思强行夺取玛里苟斯魔法力量的事情,也明白在所有的守护巨龙中,只有青铜龙和蓝龙的力量是对方绝对不能容忍的。

所以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在事成之后急流勇退的心理准备。

与其他的守护巨龙热爱自己所获得的强大力量不同。

对于诺兹多姆而言获得时间的力量非但没有令其感到快乐,反而因此产生了包括焦虑、压抑、孤独、痛苦等一系列强烈的负面情绪。

所以他可能是五条守护巨龙中最乐意交出力量的那一个。

相比起现在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他更愿意回到过去那种无忧无虑可以尽情狩猎、翱翔的始祖龙时代。

但姆诺兹多显然并不认同这一点,一脸不屑的嘲弄道:“哼!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猜测。

并不是所有的未来的可能性都展现出索斯会收回时间之力。

在其中某些特殊情况下,他会允许我们保留一部分。

而我要做的就是尽量争取,让这种可能性变得越来越大。

可你似乎在害怕什么,一直在阻止我接近他。”

“我当然要阻止你!

因为你的行为只会让结果变得更加糟糕!

看看在那些破碎、扭曲、混乱的时间碎片中,你和你的永恒龙军团都干了些什么。

你们在压榨那些即将化作虚无时间线上的可怜人,从他们身上榨取力量来强化自身。

你和你的手下整在掠夺整个时间洪流!”

青铜龙之王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能看得出他对于这件事情非常非常的生气,甚至可以用痛恨来形容。

可姆诺兹多却不以为意的嗤笑道:“那又能怎么样?

反正生这些时间线早晚会化作虚无。

我不过是在它们消失之前废物利用一下而已。

而且由于永恒龙军团的吞噬,那些人走的都很安详,没有任何痛苦与折磨,更没有生离死别的伤感。

就像我一直强调的那样,既然无法阻止灾难的到来,那就索性化身为灾难帮助所有的凡人从恐惧和绝望中解脱。

而不是冷漠的看着这一切,然后还阻止那些想要改变结局的人。”

毫无疑问,这就是永恒龙与青铜龙之间最大的区别,同时也是两种对于时间的理念之争。

“大胆!

是谁给了你这样的权力去决定他人的生死?

难道你忘记我们也曾经是普通的始祖龙,在面对像迦拉克隆那样强大的敌人时也会感到颤栗和恐惧吗?

我们不是神!

更不是那些傲慢无情的泰坦!

凡人的命运应该有他们自己来决定,而不是像你一样去居高临下的审判。

这也是为什么我愿意交出力量向索斯臣服的理由。

虽然他很邪恶,但却懂得尽量不去粗暴干涉普通人的生活。”

诺兹多姆语气严厉的大声呵斥另外一个自己。

由于已经摆脱了既定的命运,所以他现在给人的感觉不再是单纯躺平等死的宅龙,反而变得极具攻击性。

确切的说是对永恒龙军团充满了敌意。

姆诺兹多无疑清晰感受到了这一点,迅速意识到今天这次谈判恐怕不会有什么结果,所以也懒得再浪费口舌,猛地张开翅膀飞离地面,居高临下的说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愚蠢且固执。

不过这也在我的预料之中。

最后奉劝一句千万别太自以为是。

现在的你可看不透混乱的时间。

当然,我也不能。

但问题是这种谁也不知道的情况会给进攻方提供巨大的便利,而防守方则会因此而焦头烂额。

接下俩就让我们放开手脚较量一番吧。

我会证明自己才是对的。”

说罢,这条巨大的黑色永恒龙之王便瞬间遁入时间洪流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青铜之王一个人像雕塑般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弹。

诺兹多姆显然很清楚另外一个自己说的没错。

在这种战争迷雾完全开启的情况下,主动进攻永远比被动防守要强太多。

关于这一点看看时光之穴里空荡荡的景象就知道了。

几乎所有的青铜龙都被派出去执行各种各样的紧急任务,以至于这个原本还算热闹的据点变得异常冷清。

可问题是在这种时候,除了竭尽所能的组织永恒龙军团搞事情还能怎么办呢?

向其他守护巨龙或是冒险者求援?

这显然不现实。

因为眼下所爆发的时间战争可不是之前那种小打小闹,而是永恒龙军团全面出击。

诺兹多姆根本无法想象,如果这些人得知自己所处的时间线正在走向虚无和毁灭,他们是否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

至于从唯一时间线找人,他根本不敢冒如此巨大的风险。

就这样,青铜龙之王在思索了良久之后还是决定维持现状就好。

反正他只需要支撑到所有的时间碎片都融合完毕。

至于永恒龙军团,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如果他们还没有自己消失,那么左思自然会亲自出手把所有的隐患全部消灭。

带着这样的念头,诺兹多姆很快又趴下闭上眼睛感受那些分布在不同时间碎片中的自己正在做什么,确保不给姆诺兹多任何反败为胜的机会。

这是最后、同样也是最庞大的时间战争,更是需要履行完的最后职责。

他会倾尽全力保住住自己唯一能够守护的时间,直至终结时刻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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