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燕舟

“陛下!”

这个身影一出现,在场除了明玉之外,黑压压一片全部跪地叩拜,三呼万岁。文臣武将更是涕泪横流,不能自已。

燕舟穿着一身上绣金龙的黑袍,没有理会众人, 只看着面前的女人,“皇后,是你要见朕,现在朕出来了,又为何不说话?”

他瞧了瞧那颗人头,用一种逗弄爱宠的语气笑道:“国师叛逆,理应当斩,你做得不错。”

“……”

明玉浑身都在抖, 那是深埋在骨子里的惧怕。不过她布置已久, 本就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思,强自一挺身,“燕舟,如今十八路靖庐尽在我手,皇城内外半数禁军听我号令,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逆贼,早知你图谋不轨!”

“来人,给我拿下!”

大将军等人连声怒喝,燕舟挥了下手,甚至带着点奇怪的神色,道:“皇后,我待你不薄……”

“是!但亡国之恨,杀父之仇,不得不报!”

“哦?”

燕舟瞧着她,突然笑了两声,“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么?就是你的野心,没有野心的女人不配做我的皇后。不过凭这点布置, 你就想致我于死地么?”

“哼!”

明玉冷哼一声, 也一挥手,嗖嗖嗖从虚空中跃出十几道人影,正是奉命入京的那十七位高手——顾玙和邵乐可不愿为某个人卖命,得到天人奥妙后,早早溜之大吉。

“不错,但是还不够。”

“够不够,打过才知道!”

明玉说着说着,双手忽地向前一推,一大蓬紫色火焰平地涌出,方圆数百丈温度飙升,竟形成了一个充满紫火的密闭空间,将对方全部罩住。

几乎一眨眼,偌大的空间内,空气、泥土、青石地面、山门建筑,一切都无影无踪,仿佛被火焰烧的一干二净。

只有那道人影还立在原处,动也未动。

“皇后,你我相差一个境界,你是伤不到我的。”

“是么?”

轰!

话音方落,明玉身上就爆发出一股磅礴的气息,好似积累许久刻意压制在体内,直到此刻才完全显露。

“天人境!”

“她何时到了天人境?”

在场众人无不目瞪口呆,惊诧万分,只见那紫火瞬间化作虚无,好似变成了气体融于虚空,但所到之处,毁灭性比之前更加强烈。

“呵,这才值得我出手!”

燕舟身形一晃,消失不见,紧跟着众人就觉光芒刺眼,明明太阳尚未完全升起,但天空中却多了一道无比闪耀的金光。

这金光幻化,变作一方印玺的模样,轰的向下压去。

砰!

虚无的火焰被印玺一砸,宛如大海退潮般迅速消散,最后吐出一道人影,狼狈至极的摔倒在地。

同是天人境,但仅仅一个照面就分出了胜负。明玉衣衫破败,遍体鳞伤,带着极大的惊惧,“你,你到了飞升境?”

“不,还差一些东西,不过我会让你亲眼看到的。”

燕舟一招手,那印玺飞来,落在左手掌上,是一枚金色古印,似真似幻,带着浩瀚莫名的庞大气息。

他随手取来一件大氅,将明玉盖住,道:“带娘娘回宫,好生照料!”

“是!”

众人面面相觑,小跑着过来将明玉抱上车辇。明玉不断挣扎,带着绝望、愤怒和崩塌的信念,喊道:“燕舟,你为何不杀了我?燕舟!”

“我怎舍得杀你?你今世为我皇后,待我们飞升上界,你还要做朕的天后!”

明玉的车辇渐渐远去,燕舟缓步走下石阶,右手虚扶,“陈中,有劳费心了。”

“微臣有愧,惟愿陛下平安!”

大将军跪在地上,又是一顿痛哭。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那十七人本是来围杀诸臣的,然后燕舟交给明玉对付。现在明玉被秒成渣,那还打个屁啊?

可他们又不敢逃,只得等在原地战战兢兢。

而燕舟环顾一圈,根本无视了他们,忽道:“拟旨!”

“臣在!”

一名文官赶紧出列。

“玄真子谋逆,罪无可赦,传首天下靖庐,诛九族!”

“是!”

“陈中护国有功,封国师,执掌紫虚观。”

“是!”

“令北地、南疆、西荒七日内来降!”

“是!”

一道道旨意传下去,众人听得心惊肉跳,刚出来又要打仗了?启元如今社会崩坏,可禁不起折腾。

臣子正想劝谏,就见燕舟先行制止,迈步走到那十七人跟前。

“可知罪?”

“……”

那帮家伙你瞅瞅我,我瞧瞧你,扑通扑通全部跪下,“知罪!”

“好!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朕就网开一面……”

他一挥手,给十几个人种下禁制,“陈中,他们归于你统管。”

“是!”

燕舟吩咐了诸多事情,才身形一晃,出现在皇城的建筑最高处。

他俯瞰着偌大的京城和数十万百姓,眼中不带一丝人性色彩,只左手微微一收,那方古印便消于无形。

…………

距京城数百里远的一个地方,顾玙和邵乐正在酒楼吃酒。

“据说燕舟出关了,明玉被软禁宫中……”

邵乐夹了口菜,颇为不解,“她干得是谋逆篡位的事,居然还能活着,搞不懂燕舟在想什么。”

“或许人家有真感情呢,我倒是好奇燕舟的实力,怕是比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俩人正说着,楼下忽传来一阵喧嚷,却是几个衙役过来,在对面墙上贴了张告示。顾玙一瞧,大意是说朝廷要最新征兵,以待出征。

“启元局势崩坏,民不聊生,居然还要打仗?”邵乐也非常诧异。

“局势再坏,只要国主无恙,就不会彻底动荡。启元已占三国,若是再战,必指向草原、雪域和南疆。数百年来无人完成一统,燕舟是要做第一人了。”

“可他为何执着一统,难不成对修行还有帮助……咝!”

邵乐止住话头,思量许久,忽道:“我知道燕舟存想的是什么东西了。”

“我也晓得了!”

俩人对视一眼,用手指沾酒,在桌面上各写了个字:玺!

印,执政所持信也。

玺者,印也。天子之印称玺,独以玉。

玺,一向是权柄的化身,代表着天下至尊。一个天人境的帝王,不会为了凡间一统而劳民伤财,为的只能是大道之途。

结合明玉所说的,天人境的奥秘便是存想道心,道心化物。如此看来,燕舟的道心应该就是“天子者埶位至尊,无敌於天下”。

这也不难理解,他为什么要发动战争,连灭两国。就是为了夺取二国气运,进一步完善他的道心。

……

北地,雪原。

别处是夏季,这里却常年严寒,降雪无度。而在茫茫雪域之上,冷风如刀,一个瘦长的人影缓步而行。

羽衣云冠,面容清癯,正是与顾玙有过一面之缘的石阡。

他并没有入京,但也为明玉做了不少事,得到了天人之法。本打算在邙山道院闭关清修,结果被一纸诏令打乱了计划。

北地没有国家,只有连绵城寨,分割地盘,实力为尊。

几个首领接到燕舟的七日通牒,自不愿俯首称臣,决意一战,便向道院发出征召。在他们看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道院家大业大,便是一种天然掣肘。

可谁曾想,石阡说舍就舍,孤身远走。

不是不心疼,但他更不愿为战争卖命,参与到这种破烂事之中。

“唉,当个人实力可以碾压一切的时候,所有的谋略算计都成了笑话。为今只有晋升天人,才能掌握一些话语权,看来又要隐居一段了。”

石阡叹了口气,身影飘忽,遁入漫天飞雪之中。

……

南疆,大山深处。

启元的使者被一群歪瓜裂枣的怪物围住,却毫不显胆怯,道:“国主只给了七日时间,我来此就花了六日,你们还有一天可以考虑。”

“你!”

一位长老怒极上前,被巫祖喝退。

“使者请先去歇息,容我们思量思量。”

巫祖请使者下去,旁人百般不解,问:“您一直说启元狼子野心,不可亲近,为何现在心意动摇?”

“我也是没办法。”

巫祖的身形愈发伛偻,本是半张美颜半张烂脸,在受到朗达、丹甘化巫失败,阴土对自身的反噬之后,精气大损,仅靠着一口气还在支撑。

“自燕舟出关以来,我便连番占卜,方知天命如此。若强行开战,我南疆才是自取灭亡!”

“但孩儿们不会答应的,结怨数百年,他们不可能向北人投降!”

南疆的阶级划分非常严重,但当中下层的意愿可以达成一致时,领导者也不得不重视问题。

巫祖也深知这点,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只拄着拐杖缓缓离去。

……

“国主限你们七日内……”

“来人,割了他的舌头!”

“你,你们……”

“再挖了他的眼睛,给我吊在帐外!”

“啊!”

启元使者话还没说完,就被一群大汉蹂躏的欲仙欲死,像块破布一样被挂在大帐外那根高高的旗杆上。

“儿郎们!”

托娅骑着驳兽一跃而出,举起方天画斧,对着连绵无际的草原和漫山的兵马牛羊,“启元要我投降,你们答应么?”

“不答应!”

“滚出草原!”

“西荒永不为奴!”

“……”

站在角落,默默看着这一切的陆玄英,不禁心中暗叹,又最后瞧了托娅一眼。

老实说,跟托娅在一起的日子非常刺姬,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顾玙和邵乐根本没回草原,只是传来口信,让她带着众人转移,以避战乱。

草原对上启元,无异于以卵击石,怎么帮都无济于事。

所以他们眼下要做的,便是尽快晋升天人。即便这是场游戏,但顾玙也心痛啊,托娅极可能是他的媳妇儿、小肥皂或大闺女,可惜没办法。

俗话说得好啊,苟利飞升生死以,就因祸福避趋之……

(啊!)

(本章完)

第791章 托娅

长生界已是烽烟四起,战乱不休。

燕舟给北地、西荒、南疆发去最后通牒,但没人会轻易舍弃自己的家园,总要先试上一试。于是乎,好像每个地方都在打仗,愈发民不聊生。

若是正常社会, 百姓早就揭竿造反,但这里是修仙体系,燕舟就是启元国最大的保障。何况他也不在乎民间如何,因为这并非施德政于天下的人皇路线,他要的是天下一统的至尊权柄。

或者说,是整个长生界的气数!

自托娅决定反抗开始,陆玄英就带着众人转移深山,与顾玙汇合。白灵玉已经歇了复国之梦,一是燕舟表现出来的实力和魄力,足以令天下胆颤;二是康王太过弱鸡,教导了许多年,还是烂泥扶不上墙。

不过这样也好,白灵玉和荀玉可以将精力放在修行上,一边冲击天人,一边观察外界动静。

夜,深秋。

白天的水气尚未蒸发消散,月亮便渐渐升到高空,山野中笼起一片轻烟,混着水一样的清光,冲洗着柔和的夜色。

顾玙独自坐在山岗上,不远处是烛火点点的营寨。

他听明玉说过天人奥秘之后,一直感念在心,今日终有所悟。所谓的存想道心,听起来高端,但以他的底子和位格,不过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一捅就破。

来长生界快二十年, 从九岁小童成长为翩翩美道人,此刻坐在大青石上,周身气息温柔若水,轻缓涌动,无声无息的将其包裹其中,形成了一个小小空间。

空间内变幻万千,气流缠绕,忽而湿气变浓,宛如汇聚了一块乌云,转眼细雨纷纷,飞扬而下。

雨下了一小会,忽而一变,气势雄浑,银龙游走,又成了一道雪亮的瀑布。

瀑布轰鸣如雷,似冲开了一片汪洋,浊浪滔滔,一只黑黝黝的玄龟伏在那里,静观沧海。

沧海变幻,眼见惊风走雷,石号木鸣,金目雪牙的参水猿在江上搏击腾踔疾奔,轻利倏忽……

紧跟着,参水猿又化成了奇相,身形若大鱼,蛇尾摆动,鸳鸯鸟的头颅扎进水中,悠悠荡荡又一跃而起,钻入虚空消于无形。

从采气到神游,从细雨到奇相,修习的存想法如走马灯般一一掠过,最后一切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似湖泊,似江河,似大海的水面。

这片水浮现在他的识海内,平静,柔和,好像褪去了任何属性,回归到最原始的自然本源,生命之根。

存想道心,道心衍物,以至天人。

燕舟要的是权柄至尊,顾玙要的是什么呢?始终未变。

“汩汩!”

“汩汩!”

不知过了多久,悄静的水面忽然泛起了一丝丝涟漪,水流开始涌动,似孕育出了一只奇妙的生命。

这些涟漪越来越大,形成了浪涛,浪头掀起百丈,如闷雷滚滚,一条体型夸张的大鱼跃出海面,又一头扎了进去,肆意遨游,无拘无束。

鱼的身体越来越大,变成了鲲,不知几千里。

鲲跃上天空,变成了鹏,鹏之背亦不知其几千里,振翅而飞,扶摇直上,其翼若垂天之云。

鹏一路飞行,先见到了蟪蛄,夏长秋殂,命短促。

鹏又向南飞,见到了冥灵,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二千岁为一年也……

这些光怪陆离大气磅礴的奇景,在顾玙的识海中不断闪现,构成了一幅幅玄妙图画,仿佛一方无穷尽,无起始,无终点的世界呈现出来。

而这方世界时空翻腾,破碎融合,最后越缩越小,又回归到一颗晶莹剔透,宛如水滴的存在。

这水滴一现,顾玙立时神魂剧荡,气息外露,搞得营寨喧哗大作,一道道身影赶至近前。

“老师,他这是……”

荀玉看着顾玙,满脸的不可置信。白灵玉也盯了半响,又惊又叹,“没错,这是成就天人境了!”

轰!

场面瞬间沸腾起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狂喜,没办法,燕舟的压力太大太大。唯有陆玄英冷哼一声,邵乐也神色古怪,还撇了撇嘴。

“只当他是美玉良才,不想却是擎天玉柱。观他气息浩瀚无边,生机万盛,也不知存想了什么?”

白灵玉忽生出一股要退休的感觉,神游到天人的门槛太大,那么多前辈毕生未得所愿,结果这货短短时间竟然突破了!

树人先生说的好啊,“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后浪继续往前上,还是死在沙滩上。”

…………

轰隆隆!

砰!

草原上,一道参天入云的巨大图腾柱,竟被燕舟硬生生斩断。那图腾上的光芒迅速消散,似化作一股烟气溜走,转眼只剩一根普通凡木。

“不可能!”

“天神,天神抛弃了我们!”

几位部落首领一见,顿时喷出一口鲜血,惊骇痛哭,“天神抛弃了我们,西荒完了!完了!”

“你们的神也不过如此……”

燕舟感受着那缕气息,极为不屑。

草原供奉自然伪神,获取力量,但这些自然神皆是造化所生,有香火很好,没了香火照样活,跟信徒更像是一种契约关系。

图腾柱都被斩断了,它们犯不上出来拼命,何况也出不来。

启元对三地同时开战,北地最先投降,接着是南疆,不到一年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统一。草原上的抵抗最为激烈,令启元损兵折将,还死了好几位神游高手。

最后燕舟听说这边有神力,才御驾亲征,势如破竹,不断逼拢残余兵马,直至围困阴山,连他们的保护神也击败了。

草原部士气溃散,但在包围圈内,各处仍有小规模战斗。哈根达斯、腾格尔、吉雅、查干、艾彦、巴图这些亲信首领还在抵抗,托娅更是领着亲卫反复冲杀。

“噗哧!”

“啊!”

“围住她!围住她!”

启元国的将领已是心惊胆战,连忙指挥大军保持包围。那个女人就像一台不会耗尽能量的机器,明明被困笼中,却像一条搁浅的游龙威慑四方,莫敢近前。

“噗!

寒光闪过,几颗人头齐齐飞起,眼睛突出,还保持着死前那一刻的莫大恐惧。托娅只觉压力一空,却是又冲开了一小营敌军。

她披头散发,厚厚的大氅早已被血染透,脸上也是片片血污,唯独那双眼睛仍是又黑又亮。

“跟我冲!”

她一举长刃,却没听到后面的回应,拧身一瞧,最后几个亲卫已经死在了马上。

再抬眼望,腾格尔身中十几箭,仍然拍碎了一个士兵的头颅;吉雅的长刀早已断裂,空手向十倍百倍的敌军发起冲锋;查干断了一条胳膊,左手挥舞着重斧,被十几杆长枪捅进了肚子……

遍地都是族人尸骨,鲜血流成了溪水,座下的驳兽也筋疲力尽,勉强支撑着四肢。

而对面,却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的敌人,一个将军模样的家伙抬起手,准备号令万箭齐发。

“托娅?”

燕舟止住了大将军,飞至跟前,冷漠的眼神中竟露出几分欣赏,“你很不错,可为我臣下。”

“西荒野蛮,借假神之力,荒废数百年不得修行。我来便是改变这一切,我会让你们踏上大道之途。来日我登上天帝之位,你也可位列仙班,为我统兵征战。”

“天帝?”

“不错,此界从无飞升者,我会是千百年来第一人。上界不知几许,但无论如何,我心明志,我会立天庭,登九五!”

“……”

托娅瞪大眼睛,原来燕舟的念头不仅在此界,他更想要的是,在天界建立制度,自己仍然做天帝!

她从惊讶到沉默,然后忽然笑了起来。

“你为何发笑?”

“哈哈哈哈!”

托娅不语,只是笑得愈发畅快,愈发明悟,愈发通透,仿佛积压了数十年的心障在此刻彻底解开释放。

“……”

燕舟面色一沉,十分不快,冷声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臣服于我!”

“臣服于你?”

托娅止住笑声,手中长刃一举,驳兽挺起最后的力气发起了冲锋,“去你妈的!”

…………

昆仑,玉虚宫。

庭院内,安素素、王蓉、荣直等人凑在一起,正梳理着各自所得。存想法是一套非常完整的修行体系,虽然有着明显缺陷,理论上,它在现世也可以应用。

这些人境遇不同,获得的功法也不同,所以要互相印证,明确概念,打好这套新体系的基础。

“我修的是随游采气法,就是要不停的游玩行走,去那些名山大川,历史古迹,便能获取其中一丝气息。”荣直道。

“哎,这个好!那你肯定去过不少地方了?”

“当然,大半个长生界我都走遍了。”

“有屁用,还不是早早死了!”徐子瑛哂道。

“你!”

荣直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修行人的事能叫死么?”

接着便是难懂的话,什么天谴圈,什么水逆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院子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好了,说正事,这个随游法……咝!”

众人正说笑着,忽地齐齐一凛,只觉一股磅礴的气息从某个地方散发出来。玉虚上空云气翻涌,遮光蔽日,更有滚滚闷雷,气象交缠,恍若鸿蒙初辟!

(有去看多多洛的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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