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就这?

楚恒的表现,是秦淮茹万万没想到的。

在她想来,这小子一个二十郎当的生瓜蛋子,肯定面嫩,只要自己求上一求,东西也就到手,要是豁出去发发浪的话,还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当看到楚恒抱自己的手法,听完那一番话后,她就知道自己这是看走眼了。

这是碰见行家了啊!

“恒子,你……你说什么呢,你要是不愿意借,秦姐走就是了。”秦淮茹满脸尴尬的用力挣开楚恒,扭头就要走。

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实在不好受,跟光腚站他面前似的。

“谁说我不借了?”楚恒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拉到椅子旁坐下,旋即走去外屋,拿袋子装了整整十斤白面。

拎着面袋子回到里屋,将之重重放到桌上,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脸色不自然的秦淮茹,慢慢弯下腰,几乎要贴到对方的脸才停下,吐着酒气说道:“十斤面粉,现在是秦姐你的了,不过……我的东西可不能白拿!”

说完他就将嘴唇印了上去。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年轻气息,秦淮茹刚开始还有些挣扎,不过很快就放弃了,软趴趴的靠在椅子上。

她这些年在外面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虽然也让人占了些便宜,可这年头的人大多胆子都不大,最多也就是动动手脚而已,没一个敢动嘴的都没碰见一个,身子更是一直没丢。

可以说她已经是久旷多年了。

今天也算她倒霉,碰上楚恒这老司机领路,再加上她许久为开荤,三下五除二的就勾起火来了。

此刻,她甚至都已经决定要把身子给出去了。

她一个寡妇,楚恒是小伙,怎么看都不吃亏!

哪知道,她这个想法刚出来,楚恒这孙子竟然住嘴了。

就见他心满意足的直起身,一边咂着嘴,一边把面袋子递了上去:“秦姐,拿着吧。”

这一次,是楚恒的一个信号,他要告诉小寡妇,自己不是好惹的。

若是这小寡妇能及时悬崖勒马,以后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要是她再不知进退的话,他可就要策马奔腾了!

粮食,他不缺,钱,他也不缺,玩混得,他更不怕!

面颊通红的秦淮茹可不知道他想啥,此刻正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就这?

老娘裤子都要脱了,你跟我说完事了?

到底是生瓜蛋子,狗屁都懂不懂!

秦淮茹只觉得心窝子那里呼啦啦的烧着火,那叫一个难受,可她又不能说什么,只能深吸了几口气,压下胸中的火气,咬着嘴唇接过东西,一声不吭的低头离去。

回到家,贾张氏惊喜的接过粮袋子:“这得有十斤了吧?怎么给这么多!”

秦淮茹肯定不能说被人啃了好几口换来的,只能扯谎道:“人家不缺吃食,再加上我这是第一回张嘴,他抹不开面子,就多给了点。”

“你以后就应该多去他家,那小子家好东西可不少,多往回拿点。”贾张氏喜滋滋的把面袋子放好后,抹身回屋坐到炕上,摸了摸已经熟睡的棒梗,心疼的道:“早就该去楚家那小子家借的,看给我孙子馋的,哭的我心肝都颤。”

秦淮茹听了直翻白眼,端起水杯灌了好几口凉开水!

……

天还没亮,楚恒就准时从床上爬起来。

洗洗涮涮一番,又去外面公厕清理了下肠道,他才骑上车前往鸽子市。

等到地方他也不急着摆摊,先拿着手电筒转了转市场,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走了几个摊子后,楚恒突然停下脚步,蹲在一个摊子前,盯着一只打开盖子的青花坛子看了看,指着里面黄中泛白的凝固体问道:“您这是蜂蜜么?”

摊主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农,面膛黝黑,手掌粗糙,一听楚恒询问,他连忙用黑的发亮的袖子擦了下鼻涕,往前凑了凑:“正经的枣花蜜,您要不要来点?回家泡水喝可香了。”

“怎么个卖法?”楚恒将手电对准坛子,隐藏在黑暗中的眸子猛打量着坛子,越看越觉得这是个老物件,不由得就动了心思。

上一世他为了附庸风雅,混个文化圈的身份,也跟着几个半吊子收藏家玩过古董,五六年时间里,他陆陆续续的花了十几万,买了一屋子物件,真东西没多少,大多都是上周的,可是没少上当受骗。

就他这个二把刀的眼力,要是把他扔进后世的琉璃厂或者潘家园那些地方,保准赔的裤子都穿不上。

可放在这个时候就不同了。

这年头古董不值钱,有大病才去造假呢。

所以现在只要看起来像真的东西,买回去就准没错,就算是假的,那也是清末民初仿的,也照样值钱。

“这一坛子三斤多,您要就给六块钱。”老农见楚恒穿的不错,想了想报出了一个高价,同时也做好了还价的准备。

楚恒的心思都在这坛子上呢,也就没跟他还价,点点头指着坛子道:“我要了,不过我没东西装,这坛子送不送?”

“送送送,六块钱您连坛子一块端走。”老农一听还真要了,顿时惊喜不已,犹豫都没犹豫,就应了下来。

不就一个破坛子嘛,家里头多得是,当年在地主家可顺了不少回去。

楚恒掏出钱,点出六块交给老农,然后抱着坛子就走。

到了没人的地方,他闪身进了空间仓库,又把青花坛子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遍。

坛子下面有底款,大明洪武年制,其纹饰风格,还有釉色跟胎质,也都跟楚恒那点关于洪武青花的知识储备对上号了!

“没跑了。”楚恒眉开眼笑的把青花坛子放到角落,心里那叫一个美,六块钱买的东西,放上它三十年,转手就是几百万,血赚啊。

可笑着笑着,楚恒就笑不出声了。

他看着地上的青花坛子,陷入了沉思。

三十年后他已经五十好几,已经进入了见天红枣泡枸杞的中年晚期生活,要这么多钱还特么有什么用?

“艹。”勾起伤心事的楚恒索然无味的放下坛子,便带上自己的货物出了仓库,开始了新一天的摆摊生活。

卖到差不多六点的时候,他的营业额就已经到了一百五十。

就当他准备要再接再厉,将自己的事业推向新的高度的时候,一声凄厉的惨嚎在市场里响起。

就见他用力抡起手上的面袋子,将里面的面粉扬到空中,旋即就借着粉尘的掩护,一溜烟的蹿出了市场。

恭祝书友们中秋安康,没时间回家团圆的友友们,记得按时吃饭哦,今夜子时,皓月当空,与君共饮!

(本章完)

第28章 上火

回去的路上,楚恒非常郁闷。

倒不是心疼那点东西,只是心疼今天的未完成的营业额。

少赚五十多块呢,搁谁能不心疼?

拿着钱跑那些比较穷苦的农村去,都能买十个小媳妇回来了!

不过他也没郁闷多久。

到单位见到倪映红,他就瞬间就把早上的事情丢到脑后,贱丝丝跑过去撩骚去了。

“啪!”

楚恒把昨晚上翻出来的一本武侠小说丢到姑娘面前,也不说话,就抱着膀子笑吟吟的站在那。

倪映红拿起来看了几眼,顿时就想起这家伙昨天说的话,俏生生的给了他一个好看的白眼,忍不住发笑:“给我这个干什么?”

“让你学学里面女侠的境界,争取早日让自己得到升华,懂得什么叫感恩。”

说完他从兜里摸出两块奶糖放到桌上,然后就背着手回了办公室。

倪映红气鼓鼓的拿起奶糖就要扔,又有点舍不得,旋即装回兜里,准备留着给弟弟妹妹吃。

她又拿起武侠小说,还是没舍得扔,这年头能看的杂书不多,留着解解闷吧。

可这口闷气总不能不发泄啊。

倪映红脸上突然露出俏皮的坏笑,把手伸进挎包,从里面摸出一只刚织了个手指头的毛手套,非常利落的就给拆了,然后又拿出毛衣针,开始给他弟弟织袜子。

就不感恩了,你能怎么着!

没脸没皮的家伙就不配拥有手套。

旁边的罗阳脸都绿了。

她笑了!

她竟然对着那狗日的笑了!

在他看来,如果昨天没有楚恒的捣乱,享受这个待遇的人就应该是他。

此刻,一种被人带了绿帽子的耻辱感突然涌向罗阳心头,一曲陌生的bgm莫名浮现心头。

“碰!”

他一脚踹翻身边的空油罐,狠狠瞪了低头织袜子的倪映红一眼,气咻咻的走出了粮店。

“这孙子喝傻老婆尿了?大早上发的哪门子疯!”孙梅恼怒的走过去扶起油罐,黑着张脸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好几个来买粮食的都跟着遭受了无妄之灾。

吵吵闹闹中,忙碌的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楚恒家里昨晚上没开火,所以就没带午饭。

因为怕单位里的大姨们说闲话,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去饭店吃,只能偷偷摸摸的拿着饭盒去饭店要了个溜肉片跟一碗米饭装进饭盒,拿回来装作是自己带的饭。

一共花了他八毛一分二,三两肉票,一两细粮票。

齁贵!

等吃午饭的时候,这厮抱着饭盒跑到前屋铺子,见倪映红的午饭是窝头配白菜片,便把自己的肉给她夹了满满一大筷子。

“这白菜不错啊,咱俩换换。”

他也不管人姑娘愿不愿意,放下肉就夹了点白菜塞进嘴里,扭身跑去孙梅那些大姨跟前进修车技去了。

倪映红垂目看着饭盒里都快有一两的肉片,又抬头瞧了眼楚恒挺拔的背影,抿着红润的嘴唇犹豫了下,夹了一片肉放进嘴里。

真香!

她满足的眯着眼睛,细细的咀嚼着嘴里的肉片,直到已经碎的不能再碎,才依依不舍的把肉咽进肚子。

而吃过这一片肉后,她就没有再去碰其他肉,把窝头跟白菜片吃完,她就将盒饭盖上,打算把肉带回去炖一下,给家里人也解解馋。

把饭盒重新放回挎包,倪映红又翻出刚织了一点的毛袜子,更加熟练的拆开,接着织手套。

这毛线都快让她给拆秃了!

下午。

忙完了工作的楚恒终于得闲,于是摸出棋盘,准备杀连主任这臭气篓子几盘。

不过呢,作为四九城隐形土大款,下棋之前的准备得充足。

搪瓷杯子打开,放几个鸽子市收的金丝小枣,再拿出一瓶装满了枣花蜜的酒瓶子往里面滴上几滴,暖壶里开水一冲,满屋都是沁人的蜜香跟枣香。

可惜没有枸杞,要不然就更完美了。

励志五十岁以后也要浪的楚恒现在就开始保养了。

省的以后空流泪。

连主任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又看不过眼了,瞥了眼满满一杯子的红枣蜂蜜水,忍不住开始说教:“你小子就不能仔细点过日子?天天顿顿吃肉,喝点水还得冲点蜂蜜,可没你这么糟践东西的。”

“您这话说的,东西不就是给人吃的么?我这是了进肚子,又没喂猫喂狗,怎么就糟践了?”楚恒立马就不服了,晃了晃手上的蜂蜜瓶子:“本来还想问问您喝不喝呢,得了,咱就别糟践东西了。”

“赶紧拿来,就许你这兔崽子糟践,我这老头子就不行了?”连主任一把夺过来,学着他的样子放上小枣跟蜂蜜,滋溜溜的喝了一口。

这玩意儿还挺好喝的。

爷俩喝着水,下着棋,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

连主任临走还顺走了那瓶的蜂蜜。

“为老不尊!”做完交接的楚恒莞尔的笑了笑,挎上包回家。

在院门口,他正好跟秦淮茹撞上。

“哟,秦姐,今儿吃上馒头了么?”楚恒朝笑嘻嘻的停下脚,目光肆无忌惮的扫视着她的身子。

想到昨晚的事,秦淮茹脸颊红了下,很快又淡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满脸感激的道:“早上就吃了,可得谢谢您。”

“那就好,以后缺啥少啥您尽管去我那拿。”

说完楚恒就迈步往前走,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突然压低声音说道:“不过下回可就不能像昨天那么轻饶你了。”

秦淮茹心头不由一颤,低着头慌慌张张的快步走出大杂院。

楚恒瞥了眼小寡妇那宛若熟透的苹果一般的身段,怪笑着回到家。

他家晚饭还是肉,香喷喷的红烧兔子跟卤鸡爪,还象征性的切了点白菜丝做咸菜,算是荤素搭配。

馋的院里小孩不停的在他家门口转悠。

大人们倒是对此已经基本免疫,连骂都不骂了,老老实实的啃着自己的苞米面饼子跟窝窝头。

人家吃肉是人家本事,咱不羡慕那个!

……

日升月落,天地轮回。

时光好似流水一般悄悄从人们身边流过,有人在这条长河中留下的浓墨重彩,有人洗去了一身铅华,而有人则恶心巴拉的往里面拉了一泡粑粑!

楚恒的这些日子过的是相当的舒心。

早上先去赚它几百块钱,到单位的跟娇滴滴的大美人撩撩骚,一整天的心情都是美美的。

就是有一点他很疑惑,倪映红织的东西总变,一会是袜子,一会又是手套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意思。

这天一早。

楚恒跟往常一样,先去了鸽子市,卖货的同时在收割一波物资。

等到粮店时,他抓出一把松子放倪映红面前的桌子上,顺嘴来一句:“映红同志今儿可真漂亮,唉,我这小心脏都看的扑通通的跳。”

“你可真烦人。”

倪映红似嗔似怪的轻轻剜了他一眼,抓起一颗松子就丢了过去,仍太多舍不得,这玩意儿怪好吃的。

“嘿。”

楚恒贱贱的笑了笑,晃悠悠的回了办公室。

然后他就傻眼了。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桌子上全是脚印,各种文件丢的到处都是。

他摆在抽屉里的账册也被翻了出来,上面洒满了墨水。

最可气的是,他平时喝水的那个搪瓷杯子里面,盛了满满一杯子黄橙橙的液体。

从那色泽跟气味判断。

这孙子肯定上火了。

中秋给点票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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