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人时回,鬼熵雷!【求月票】

“呵……呵呵,柳神真是好手段。”

雷华君的笑容愈发难堪。

圆形鼎身,沉稳而大气,宽厚的鼎耳微微外展,线条流畅自然,鼎身布满神秘的饕餮纹,饕餮双目圆瞪,威严尽显。

柳娘子抬手间将这饕餮鼎丢出,小鼎迎风见长,等着落地后就已经变得跟柳白一般高大。

看着自家的传承之鼎被外人这般如臂使指,雷华君脸色黑如锅底。

“你要是将这小鼎随身携带,我还只有杀了你再取鼎这一条路。”

“但你放在家里就好办了。”

柳娘子说着已是朝着门口走去了,“出来说吧,别打扰我儿了。”

柳白听了心中很是温暖。

雷华君听了则是嘴角抽搐,就差问出那句……这里是你家还是我家了。

柳娘子带着小咕咚还有小草走了,这偌大的院子里边,只留下了柳白跟这小鼎。

只是临走之际,柳白耳边还响起了柳娘子的声音。

“随意施展便是。”

意思即是说,鬼体随便用,不用顾忌会被发现。

于是柳娘子一走,柳白就抖了抖肩膀,身形霎时间便是从人变成了鬼。

原本与他齐高的小鼎,此刻也就只是到他大腿的位置了。

柳白上前,蹲下,看着眼前这饕餮纹圆鼎,其上透露着玄妙的气息。

只是……这到底该怎么才能参悟?

柳白尝试着将手放在这鼎耳上,入手冰凉,只是刹那间,柳白就感觉好似被电了一样,一股电流涌遍全身,他也下意识的赶忙将手收回。

能让鬼体都有被电的感觉,这可不一般,正当他想着看看这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

眼前场景倏忽大变。

上一秒还在这雷家的院子里边,下一瞬则是到了海面,四周无边无涯,天幕之上乌云翻涌,滚滚雷声大作,更兼之有一道道雷电闪烁,宛如那渡劫场景。

柳白就这么站在这海面之上,颇有种雷劫诛邪祟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心生畏惧。

可就在这时,他耳边倏忽响起一道霹雳之声。

“雷,万物亘古归途也,一念万物生,一念万物死……”

柳白竖耳聆听,起先只觉玄妙不可入门,可再听去便有如久旱逢甘霖,如痴如醉。

也不知将这经文听了多少遍,只知最后这劫云之中倏忽飘下一高大人影。

浑身电光缠绕,劫云雷劈,赤裸的上身更是有着一道黑龙刺青,其头生紫发,双目电光如昼。

“杀了我,可明熵变!”

其声音冰冷,似不带丝毫感情。

柳白鬼体之身,头上双生弯角“噼啪”一声幻出两道漆黑电光。

紧接着在这漫天劫云之上,再度出现一层黑云笼罩。

紫发男子“哦”了一声,微微抬头而起看向那朵黑云,眼神里边也是来了些许兴趣。

他也没躲,就这么硬扛着两道阴雷劈下。

“轰隆——”

两道阴雷本是直直朝着他的头顶劈去的,但不知他怎么微微晃了晃身子。

这两道阴雷就砸落在了他肩头。

黑色的雷光闪烁间,他的肩头顿时血肉模糊一片。

但……也仅此而已!

“有点意思,但不多。”

紫发男子耸耸肩,很是不以为意。

柳白也是头一次见到对自己阴雷抗性这么高的敌人,他举起右手,正欲再度劈下几道阴雷。

可就在这时,紫发男子冷笑一声。

漫天劫云翻滚间,倏忽落下一道灰色雷电。

雷电只是现世的那一刻,柳白就已经察觉到不对了,正欲纵身而走。

可这雷电却如影随形般盯上了他。

气机……锁定!

一道黑云出现在头顶,柳白也是手抓了一把坟头土,面板上真名随之改变。

【秽】杀真名。

头顶只是响起一道轻微的“噼啪”声,柳白还没来得及抬头,背后便是汗毛倒竖,甚至连鬼体都有了一种打哆嗦的感觉。

他感知尽开,只觉那熵变之雷破开黑云,直直的落在了自己头顶。

这一刻,柳白脑海里边最先泛出的感觉竟然是……

劈人者,终被雷劈!

头顶剧痛,他被劈的下意识将头缩起,甚至连身子都被迫蜷缩成一团。

“真名不死我不死,真名不死我不死。”

柳白心中念叨着,可纵是如此,他浑身上下都只剩下一股感觉……那就是,身体在急剧腐朽!

鬼体连带着意识,所有的一切都在腐朽破败着。

柳白下意识抬起了右手,他看到了自己好似枯木般的手臂,也看到了苍老的字迹。

死亡,原来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不!”

柳白尝试着怒吼出声,可时至此刻,他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死亡,结束了他罪孽的一生。

柳白……死了。

但死亡只是刹那,不过眨眼间,他身形又是从另外一处走出,依旧完好无损。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猛然惊醒。

这只是幻境!

但确实堪比现世的幻境!

既然如此,那还怕什么?

柳白身形一步迈出,劫云之上黑云翻滚,阴雷如雨落!

紫发男子眼神见状大笑着连说了几声“好”,随之柳白便是见着这头顶各处,在这天幕之下出现了一道道的裂隙。

这场景让柳白想起了先前雷序使用熵变之雷时的情形。

果不其然,这裂隙出现之际,柳白劈下的诸多阴雷都被其吞噬,但是随之它却吐出了一道道熵变之雷。

毫无疑问。

柳白又死了。

只是这次他出来的更快了,自己的雷对他没用,那就……撕了他!

柳白念头稍起,人未靠近。

又已经完成了一次从生到死的转变……

……

“你觉得这次都有谁参与了?”

海岸边,沙地的小凉亭里边,柳娘子坐北朝南望着平静的海面,面无表情的问道。

一旁给她倒茶的雷华君手一抖,茶水都差点洒到外边来了。

天底下能让他这雷家老祖如此惊讶的人或事……不多。

可偏偏眼前这人,还有这人说的话,都能让他如此惊讶。

“雷家未曾参与。”

雷华君笃定道。

柳娘子侧目,冷冷瞥了他一眼,“你觉得你雷家要是参与了,你还能站在这跟我说话?”

“呵……呵呵,那倒是。”

雷华君尴尬笑道。

柳娘子未曾言语,像是在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无声的逼问最为致命,更何况柳娘子是用那种睥睨的眼神看着他的。

再加上这里也没外人,就只有他与柳娘子两个。

所以雷华君就是避无可避。

如此扛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就迫不得已只能说道:“这事情背后,势必有着丧葬庙的参与。”

雷华君声音笃定。

柳娘子听到后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看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柳娘子眼神当中肉眼可见的失望和不屑,正欲回身过去。

“老阴人。”

雷华君吐出一个名字,旋即便是深呼吸一口气,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哦?”

柳娘子听到这称呼,眼神当中竟露出一丝诧异。

“雷火那小子回来之后说了这事,我复盘了几次,这草蛇灰线的手法……我不会认错。”

雷华君背负着双手也是看着这平静的海面,缓缓说道:

“不露己身,旁敲侧击,外加不断穿针引线,这就是那老阴人惯用的手段。”

“当年你那婆娘就是被他这么牵线牵死的吧。”柳娘子冷笑道。

雷华君额头上的青筋不自觉的跳动了下,嘴上却依旧平淡的说道:“是。”

“他没死?”

柳娘子忽地问出了这话。

雷华君叹气道:“当年六家伏杀,外加还有那么多三人动手,谁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啊,阴人不死,只会祸害别人。”

“那看来这憋了几百年,是长进不小啊,主意都打到我柳青衣头上来了。”

柳娘子说着回过头去,径直开口道:“老阴人何在?!”

声音落下,柳娘子眼前的空间倏忽抖动不停,一条条各色丝线显现。

可这众多线头虬结,却没一根丝线出头。

因果如此之重,但却根本喊不出这老阴人所在……重点是柳娘子都喊不出来。

如此一来,这老阴人的实力便是可见了!

雷华君见到这情形,都忍不住眼神错愕。

“果然是有点本事。”柳娘子冷笑道。

她话音落下,抬起右手便是在这众多线头里边揪起一根,直接拔了出来。

“有本事杀人,没本事露面?还真是你这老阴人的手段啊。”

柳娘子声音之中,竟是都有了一丝……兴奋?

就像是一个人独行旷野太久,终于遇见了一个活人,这是一种极强的孤独感。

“哈,哈哈。”

一道陌生的声音在这小凉亭里边响起,那人打着哈哈说道:“柳神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这久未露面,初次回来,便是给你送上了这么一份大礼,如何?”

柳娘子听到这话,缓缓收手,旋即眯眼看着这条被抽离出来的丝线。

“你是觉得……我柳青衣的孩儿,是拿来给自己谋利益的工具,是吗?”

柳娘子说的很慢,咬字很是清晰,好像生怕这老阴人会听错一般。

“不不不,我可没这意思,也不是这意思。”

老阴人急忙否认。

“呵呵,无妨,你这种老阴人懂得什么?”柳娘子嘴角微微翘起,略有一丝嗤笑的说道:

“无妨,回去记得洗干净脖子,我会来找你的。”

“大可不必大可不必。”老阴人哈哈大笑道:“无尽海深处还是很好藏人的。”

“哦?你在北域?”

柳娘子笑问道。

老阴人不敢说话了,代表着他因果的那条丝线,也是被他强行崩断。

看着这化为飞灰的丝线,柳娘子随手一扫,其余丝线也是尽皆消散,她的目光依旧落到了这无尽海面。

“走快些吧,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柳娘子的声音忽而清冷了下来,不再像先前那般锋芒毕露,就变得……更像是跟个朋友在说话。

雷华君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个苦涩的笑容,“我也想啊,都恨不得跳着走了。”

柳娘子没有回答。

雷华君又道:“六十年前,我跟柳文之见了一面,他应当是迈过那一步了。”

“他不行。”

柳娘子脱口而出说道:“他性子太软,没有狠劲,迈过去了那一步也没什么用。”

雷华君笑笑,也不知说什么是好。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好一会,柳娘子才冷笑道:“真等着到了那一天,跨过那一步的人不会少的。”

“应当是的。”

柳娘子这般说了,雷华君自然也不可能反驳。

只是两人话音刚落,就齐齐扭头看向了雷家的方向,等着雷华君回头时,却发现早已不见柳娘子的身影。

……

无边雷狱。

柳白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死了多少次了,总之就是一遍遍的死,又一遍遍的活。

起先他还以为靠着这样的水磨工夫,磨也能将这紫发男子磨死。

但渐渐的他知道自己错了,还错的很离谱。

紫发男子不仅没有被自己磨的受伤,反倒是越磨越勇,身上气势也是愈发逼人。

这是为何?

难不成是因为这幻境是他的,所以他才有这样的能力,他能制定规则?

柳白一次次的疑惑之后,终于再又一次的死亡过后,脑中灵光闪现,明白了什么。

他身形经过死亡又复生之后,一步出现在了半空。

天幕之上劫运翻滚,隐隐之中电光闪烁,四周空间不断被撕裂,显露出一道道裂缝,里边灰色闪电暗涌。

此处罡风更是吹的柳白黑发飘摇,大袖猎猎作响。

“终于想明白了?”

紫发男子看着柳白,微微笑道。

柳白原本舒展的眉头再度皱起,“差一点,还差那么一些。”

“没事,多死几次就知道了。”

紫发男子说完,又是一道熵变之雷落下。

柳白身形再度变得腐朽,然后幻化生机,如此循环往复,再度死了几十次之后……

柳白一步迈出,紫发男子伸手举起又落下,一道熵变之雷落在柳白身上之际。

他身躯依旧在腐朽,但是这次的腐朽的速度却是慢了许多,就像是他的体内有一股什么力量在抵抗着……

这次,他的身体才腐朽到一半,就已经焕发了新的生机。

由内而外。

原本花白的头发再度变得乌黑,头上的双角也是褪了个壳,佝偻的身子也是再度挺拔。

紫发男子见状,脸上的笑容也是逐渐变得灿烂起来。

“试试?”

他问道。

柳白笑着点头,“试试。”

这次这个紫发男子就再没别的动作了,只是站在原地,并未动弹,反倒是柳白举起了右手,然后……轻轻落下。

刹那间,天幕之上翻涌的劫云之中,落下一道灰色闪电,直直的劈在了这紫发男子头顶。

“啪——”地一声轻响。

等着声音响起之际,这紫发男子的身形便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着。

但他的脸上却在带着笑。

“你很好,无尽岁月里边,你是明悟最快的那一个。”紫发男子的身形逐渐涣散。

“切记,熵是可逆的,但熵不是无限的,望你珍重。”

言罢,云破月来花弄影。

柳白从混乱之中苏醒,漆黑的天色之下,屋顶小花影影绰绰。

传承之鼎依旧,没有丝毫变化,先前离开的柳娘子以及雷华君也是回到了这院子里边。

雷华君看着白天还不过自己腿高的少年,此刻竟然变成了一个比自己还高大的鬼,错愕的眼神之中也是难掩惊讶。

但对柳白身份的惊讶只是片刻,紧跟着更让他惊讶的,却还是柳白参悟这奇术的速度。

“你……你就学会了?”

“应该是的吧。”

柳白说着,头顶双角“噼啪”声一起,紧接着一道灰色闪电落下,劈在了屋顶那丛娇艳的小花上边。

没有丝毫溢出,但是那丛小花却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着。

就好像被时间长河快速冲刷过一般,直至彻底枯萎。

柳娘子见状忍不住眉头一挑,转头看向了雷华君,“你当时是多久学会的?”

“呵……呵呵,也还好吧,就花了三天三夜。”

雷华君尴尬笑道。

“看来我儿资质还是愚钝了些。”柳娘子说道。

雷华君起先只是以为柳娘子在炫耀,然后“嗯?”了一声,猛地反应过来。

这炫耀也就罢了,还拐着弯损自己?

“行了,这人情我记下了,别的也不要你的,走了。”

柳娘子声音落下,便已是带着柳白消失不见。

只剩雷华君一人站在这院中,背负双手,面带微笑,神清气爽。

虚空赶路间,柳娘子问道:“能用几次?也是一两次?”

柳白听到这话,忍不住笑道:“和之前一样,阴雷多少,熵变之雷……就有多少。”

柳娘子也没问他是怎么做到的,只是破天荒的夸了句。

“不错。”

楚国共有四大家,除却被柳娘子灭掉的白家,也就只剩下钟离家了。

柳白记得小草说过,娘亲跟这钟离家的关系还算好。

于是当柳白来到这位于大河边的钟离家门口,见到这钟离家的白发老祖钟离伯钦的时候,也就算是确定了这事。

不同于别人,张口就是柳神或是柳无敌。

这钟离伯钦竟是上前拱手,笑着喊道:“青衣姐,你是风华依旧,我可就老喽。”

“这就是贤侄吧,果真是一表人才。”钟离伯钦夸赞道。

“谁让你当年总是等一等不着急的。”

柳娘子讥笑着说道:“把你们家的石桌子拿来,还有这石碑,你看看你们这有不。”

柳白取出了石碑。

钟离伯钦接手很是认真的看了几眼,摇头道:“没有,当年我和雷兄也聊过这事,他们雷家有这东西,我们钟离家没有。”

“那便算了。”

他说了,柳娘子也就信了。

从这钟离家拿了这张石桌子后,楚国的四大世家也就算是走完了。

柳白问道:“娘,接下来我们去哪里?魏国吗?”

柳娘子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先回咱们柳家看看。”

咱们两个字,她咬的很重。

——

(不是故意写那么少的,家里有点事耽搁了没办法,人到中年身不由己,还望理解,求月票……)

(本章完)

第282章 石碑上的重要信息【求月票】

咱们……柳家?

这还是柳娘子第一次当着柳白的面承认自己的出身,柳家,秦国,甘州柳。

就柳白目前了解的情况来看,他多半也能猜到一些。

娘亲出身在柳家,但是柳家却带给了她沉痛的过往和遭遇,只是这些遭遇……柳娘子永远也不会跟他讲。

甚至就连小草也不敢跟他说。

柳白自己更是不敢问。

“好。”

柳白除了点头答应之外,也不敢有别的回答。

只是这海州在天南,甘州却在西北,一来一去已是极远,所以柳娘子这次赶路也多费了点时间。

可柳白没曾想,临着这半路到了江州的时候,柳娘子还停了一脚。

两人脚下的这片地儿,是黄粱福地。

这是娘亲要是自己顺路将准备好的材料给这黄生?这是连柳白自己都没曾想到的事情。

娘亲却是一直惦记着……

所以说,娘只是表面上这么冷漠,其实内心还是很温柔的……柳白心念至此,也就见着黄生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依旧是先前那副面容,是那个喜欢穿着青衣喜欢偷妇人衣物的中年男子形象。

所以见到他,还没等着他说话的那一刻,柳白就已经将事先准备好的材料递了出去。

石极给的半斤梦魂砂,岁至给的五片蜃龙鳞甲,蜣螂国得到的五钱幽冥石髓,赤狐山脉得到的三钱幻梦蛛丝,雷家给的十二张琼华叶,芝麻帮忙凝聚的四滴月灵之泪。

“嗯?你就凑齐了?”

柳娘子诧异的看了柳白一眼,她以为没有自己出手,柳白怎么都还得费点手脚呢。

她“嗯?”了一声,柳白也就紧跟着“嗯?”了一声。

他诧异的看着自己娘亲,仿佛在说,你停在这不是为了帮我的吗?

他没说出口,但是柳娘子却也已经看明白了他的意思,旋即冷笑一声,也没说话。

但柳白却分明从她眼里看到了“自作多情”四个字。

柳白眼神有些黯淡。

黄生自是不知道这对母子俩的无声交流,他见着柳白将材料都准备好了之后,也就大手一挥收了起来。

“柳公子且等上数日便可。”

黄生很是自信的笑道。

打造这么一件血色奇宝,对他来说,也就几天的功夫。

“多谢前辈了。”柳白郑重的朝其拱了拱手,这修出了第二命但是没有奇宝,就跟成熟的鸟儿没有翅膀一样难受,或者说……跟上厕所没带纸的感觉差不多。

黄生颔首,又是朝柳娘子见了礼。

柳娘子上下看了这黄生一眼,旋即便是嗤笑道:“时间也差不多了,真要占了这条大道还半天蹦不出个屁来,老娘我就亲自把这条道清理出来。”

柳白又从自己娘亲身上看到了属于柳无敌的一面。

“好……好嘞。”

黄生脸上在笑,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柳娘子又道:“那老阴人没死,背后鼓唇弄舌的就是他,你在这小心些。”

“他没死?”

黄生脸色错愕。

“嗯。”

“知道了,柳神放心便是。”

“走了。”

柳娘子此行停下,好像真就是为了给黄生说这消息的,说完后她也就带着柳白离开了,再度朝西北而去。

“娘,这黄生跟黄家有关系吗?”

黄生能得到柳娘子的如此评价,实力势必也是不弱,柳白自然而然也就联想到了兖州黄家。

而且兖州黄家的奇术名为“梦蝶”。

跟黄粱福地的黄粱一梦,也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这就让柳白不得不浮想联翩了。

“有,黄家老祖黄季是他爹。”

柳娘子回答了柳白的疑问。

“嗯?那他……”

柳白想问又不敢问,生怕会触及到柳娘子的伤心事。

毕竟从现有的消息来看,黄生是离家出来自己在外边自力更生,娘亲也是差不多。

“黄生想让他们黄家人都陷入他的黄粱一梦里边去,到时半梦半醒间自得生死大自在,但是他爹黄季不肯,他就自己出来了。”

“什么?”

柳白能听出柳娘子这话里的意思,黄生想要黄家人全都入梦,将黄家所有人的生死寄于他一人身。

这是要真成,那么他黄家所有人都近乎能够不死了,可他自己承受的压力却会极大。

毕竟除却老祖黄季,其余的上至家主,那可是连显神走阴人都不止一个的。

黄生要是一崩,所有人都将在梦境中沉沦。

能不能再醒来都是两码事。

这种事情……也难怪黄季不肯答应了。

同时柳白心中也冒出一句话,这黄生是个天才,但同时也是个……疯子!

而且就现如今的这种情形来看,这黄生多半是走了两条道的,一条是他的黄粱一梦,一条则是跟炼制有关。

柳白也不知柳娘子口中的“这条大道”是指哪条。

总之是过了黄粱福地,也就到秦国了,穿行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柳娘子脚步再度停下。

至此也就从四面环海的海州,到了这满是荒漠戈壁的甘州。

‘娘的实力可真恐怖……’

尤其是柳白见着柳娘子接连赶路之后,竟然连气息都没变化丝毫,别说气喘吁吁,就是连呼吸都没有加重一丝。

等着到了这柳家之后,柳娘子就没再像先前一样,在外边等候着别人出来见了。

而是直接带着柳白闯入了柳家,来到了那位于南山山脉半山腰的柳家宅子最深处的院子里边。

这里院子空旷,甚至连凉亭都没有,只是在这院子的西边放了张石桌。

现如今,柳家老祖柳文之正坐在石桌边看书,见到来人,他立马将书收起,起身,眼神当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欣喜。

“青衣姐,你终于回来了!”

柳娘子上下打量了这柳文之一眼,勉强满意的说道:“还算有些长进。”

本就是随口的一句夸奖,但却让这活了上千年的柳家老祖笑开了花。

他搓着双手,双脚都不知道怎么摆放了。

激动的就像个十岁的少年。

“青衣姐,你这次回来歇息几日吧,我给你下厨,我最近学了几门新菜,到时做给你尝尝。”

“要不等着在家过完年再走?”

柳文之问完之后,眼神也就带着一丝希冀,只可惜,他等来的只是柳娘子冰冷的目光。

他眼神中的欣喜弱了几分,目光也随之落在了柳白身上,眼神当中更是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慈爱。

柳白觉得跟邓黑天看他的眼神有点像。

“你就是柳白贤侄吧,我是你五……文之叔,你喊我文叔便是了。”

柳白听到这话也是先看了眼柳娘子,然后这才喊了句“文叔”。

柳文之愈发欣喜,但也识趣的没有说什么认祖归宗的事。

只是一个劲的开心。

柳白也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他是真开心还是假开心,而更让柳白没想到的是,柳家竟然还有一个能让柳娘子认同的亲戚。

“吃饭什么的就免了,把柳家议事的那张桌子拿来,还有一块石碑是不是?都拿来。”

柳娘子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说起话来也是不同于去其他家的时候,而是一副吩咐的语气。

柳文之听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哎”了一声,也没犹豫,就这么张开右手一翻。

石碑跟石桌就都出现在了他手上,紧接着递了过来。

柳娘子跟柳白一人取了一样,柳文之也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

“还有件事。”

柳娘子说着看向了山脚的方向,似是有些失笑道:“你家有个晚辈,好像说我没教养。”

“然后还有个更小的晚辈,说是我柳青衣第二。”

“我倒想看看,是何等的天骄。”

柳娘子说完,柳文之就已经将这柳宗还有柳汝芝都带来了。

前两日柳白还在白家见过他俩,所以此刻再见也不觉得陌生。

而柳宗在见到柳青衣的时候,也就没了先前的那股自信了,他两股战战直接跪倒在地,惨白的脸上更是写满了后悔。

他朝着柳青衣连连叩首,嘴上止不住的连声喊道:“见过青衣老祖,见过青衣老祖……”

柳娘子见他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眼神当中也是愈发鄙夷。

若是柳宗此刻能有一副傲骨,柳娘子兴许还能高看他一眼,可如今见到这情形,这模样……

柳娘子就差说出那句“就你也配姓柳”了。

“呵呵。”

柳娘子笑着附身上前,“先前你好像跟我儿说了不止一遍,说他没教养吧?”

柳宗愣住了,抬头起身又低头,“我……我……”

他看了眼缓步走来的柳白,愈发胆寒,“晚辈当时实在是不知,不知这柳白小祖是青衣老祖您的子嗣啊。”

“你看。”

柳娘子站直了身子,冷笑道:“你还是觉得柳白是没教养的,你害怕的只是因为他是我的子嗣。”

“看来你还是觉得,我柳青衣不会教子啊。”

柳娘子说这话时,声音已是有些缥缈了。

柳宗也好似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甚至可能是连最后一次活命的机会,都被自己双手推开了,他急忙扭头看向了柳宗。

看向了自家老祖。

可结果却发现,老祖朝自己走了过来。

他自是以为老祖要保住自己了,他急忙叩首……柳文之伸手扶住了他。

“老祖……”

柳宗心里一个“咯噔”,脸上也是露出个难以置信的表情。

“生在柳家,是你的幸事,却也是你的不幸。”

柳文之说完,捏住柳宗肩膀的右手微微发力,刹那间这柳家家主的身躯便是如同纸片一般,偏偏碎裂。

未曾得证大道,只是显神的这位柳家家主,哪怕临死前都是没有露出丝毫异象,就这么走的无声无息。

柳文之起身拍了拍手。

“清理门户这种事,自是不用青衣姐出手了。”柳文之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赔笑。

柳娘子就这么看着他,眼神当中带着明显的失望。

“这么多年没见了,你这性子就不能改改?”

柳文之双手拢袖,笑呵呵的说道:“狗改不了吃屎,我这性子……青衣姐是知道的。”

似是见着柳白有些疑惑,始终趴在柳娘子背后的小草忽然窜了过来,小声解释道:

“柳文之怕娘娘牵连到其他人,所以抢着自己出手清理门户。”

“但他也不想想,娘娘要真有这想法,他拦得住吗?”

几人离着本就不远,再加上实力通天,所以自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柳文之听见了,脸上也是带着笑,甚至还说道:“草姐说的对。”

“你这老好人的性子能不能改改?”

这下连小草都看不下去了,蹲在柳白肩头,指着柳文之说道:“娘娘早就说过,你这性子就是被柳家拖累了,她都后悔……”

“小草……”

柳娘子声音清冷,小草急忙捂嘴躲在了柳白后头。

柳文之眼神微动,旋即笑意更甚了。

也不知柳娘子有没有注意到,总之她是转头看向了站在门口的柳汝芝。

后者察觉到柳娘子眼神看来,脸色当即煞白一片,甚至连身形都有些摇摇欲坠。

这次柳娘子都没靠近了,就这么远远的说道:

“像你这般年纪,我杀神座如屠狗。”

说完柳娘子跟柳白的身形便是齐齐消失不见,院子当中,只余下柳文之跟这柳汝芝两人在这。

柳文之双手拢袖朝里屋走去。

“收拾一下,去西境长城吧,记得,别给柳家丢脸了。”

“是。”

眼睁睁的见着家中家主被家中老祖杀死的柳汝芝,也终于是有了些许动容。

“希望下次再听见你名号的时候,不是什么柳青衣第二,而是都在说柳家出了个柳汝芝。”

柳文之说完,也即是跨入了里屋。

背后,柳汝芝执礼愈恭。

屋内,柳文之来到自己时常坐着的椅子旁,端起茶盏之际,里边凉掉的开水就再度变得温热了。

他抿了口,无人知晓,他杀死柳宗的原因,其实并非是小草说的那般,怕什么柳青衣牵连其他人。

而是他柳文之心中觉得。

不管是柳宗还是柳汝芝这样的,都是族人,但是柳青衣……是家人,是自己姐姐。

守护柳家早已成了他心中的责任,但是清理柳宗,却是家事了。

无人知晓,他柳文之也不需任何人知晓。

人活千年,早已看淡了许多事,可也将许多事,越记越深。

比方说当时柳文之还年幼时,也有一个经常欺负他的族兄,但在后来的那场“背弃之战”中,也就是那个族兄死的最惨。

怎么死的?

当然是青衣姐杀的了……

……

离开了甘州,便是来到了最近的陇州。

陇州邓家。

也不同于其他几家,柳娘子都还没到来,这邓家的五位祖奶奶就已经联袂在家门外等候了。

最前头的是一个身穿紫袍的老妪,其余四个穿着各色衣袍的老妇人则是站在她身后。

见着柳娘子走出,她们五个便是齐齐拱手道:“见过柳神。”

柳娘子见状则是扭头跟柳白说道:“还不上前见见你的老祖们。”

“不敢不敢。”

紫袍老妪连忙摆手,丝毫不敢承认。

想当柳白的老祖?那是什么意思,那是相当柳青衣的老祖啊!

这就算是借给这紫袍老妪十个胆子,她都不敢。

当然,除非她不要命了,整个邓家也都不要命了。

“借你们几个人的命火给我儿用了用,没生气吧?”

“没,柳公子能用我们的命火,是我们的荣幸。”紫袍老妪也是一副陪笑着的语气说道。

“那就行。”

“把你们家的那张石桌子还有石碑都拿出来,我要了。”

明明是来上门强抢的,但是柳娘子却说的比拿自己的东西还直接。

这邓家老祖像是哪里已经得到消息了,所以很直接的拿出了那张石桌,但是石碑却是没有。

“拿大道发个誓吧,此事就算别过。”

柳娘子也没刻意为难。

紫袍老妪连忙应了声好,紧接着又如同胡金仙那般,用自己的大道发了个誓。

见此平安无事之后,柳娘子也就再度带着柳白离开了。

全程也没提起过什么过往,就好像是柳娘子已经忘记那事了似得。

这也让这几个邓家老祖都长松了口气。

在这前往黄家的路上,小草还跟柳白小声解释道:“公子,别看邓家有这么几个老祖嘞,但是他们永远也不可能跨过那一步。”

柳白也不知道那一步到底是指什么,但想来肯定是修为境界这一类的了。

“为何?”

柳白好奇问道。

不等小草解释,柳娘子就已经说了出来,“她们要想突破就得五个人一起突破,有这本事,也就没有其他八大家,哦不,七大家什么事了。”

这让好不容易想着在柳白面前嘚瑟一下的小草,尤其难过。

就像是喉咙里边卡了什么东西一般,进不去,出不来,难受了他一路。

而接下来来到这黄家,也没什么阻碍。

只是让柳白有些意外的是,这黄家老祖黄季竟然是个身宽体胖的老头,脸上始终乐呵呵的,让柳白不禁觉得他有些像弥勒佛。

跟邓家一样,这黄家也是只有桌子,没有石碑。

至此这秦国三家里边,只有柳家有一块石碑,初次再无所获。

离了秦国后,柳娘子便是带着柳白来到了最为混乱的魏国。

魏国只有两家,石家和司马家。

柳娘子先是去了青州石家,这石家姓石,立家也就是立在了五座石山围着的中央。

石家老祖石守一模样跟石家家族石极有些相似,都是个老的不能再老的老头了。

他们家同样只有桌子,没有石碑。

在石守一发过誓之后,柳娘子也就放过他了。

最后去的则是司马家了,也即是天骄战中,唯一跟柳白交手过的司马镜家。

老祖叫做司马钺,头发斑白,脸上则是还有三道疤痕,看那模样像是被猫抓的一般。

司马家同样也是只有那张石桌,并没有石碑。

如此一来,秦魏两国走完,柳白到手的石碑,就只有柳家的那一块了。

柳白自是觉得这未免有些太少了,可其余几家老祖都是拿大道发过誓的,做不得假。

如此看来,这石碑还是少了些。

不然也不至于只有这么几家才有。

在离开司马家回去的路上,柳白清点……也不用清点,因为除却最先看过的白家的石碑,余下这一路走来,只有雷家跟柳家这两个最强家族拿到有,其余几家都没有。

雷家跟柳家有,柳白能理解。

可白家也不算强,他们家的先祖是怎么拿到这石碑的?

正当柳白疑惑之际,却发现已然到了家门口,身形从虚空走出,踏在自家院子里边,耳边倏忽响起了柳娘子的声音。

“拿了石碑就好好参悟,看能不能发现上边的秘密。”

“诶,好嘞。”

柳白连忙回答,他自是没有什么瞒着柳娘子的想法,只怕说出来之后,柳娘子会觉得他是域外天魔,从而不要他了。

看着娘亲进了屋,柳白则是没再进去了,而是就停在了这院子里边。

小草跟了进去,小咕咚则是被放了出来,在院子里撒欢,重新长出双手的她对什么都很好奇。

不管见到什么都得摸摸,这摸摸那摸摸,然后跟寻着味一般就摸进了厨房里边。

柳白也懒得管,反正那里边的东西都是随便她吃的。

没了外人打搅之后,柳白也就能专心看看这余下的两块石碑了。

他也没什么顾忌,就在院子里边取出了柳家的石碑,从上到下循着看去。

不同于白家的那块石碑,上边密密麻麻写满了拼音。

柳家的这块石碑,只有两句话,而且写的还很乱,有些甚至都是好几个字母连带着一起写的,柳白都看了好一会才将这两句话认清。

只是看明白之后,他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了。

因为上边记载的,并非是什么好事。

“(我跟二姐一块去了,一定要把老大救回来,实在不行,那就同归于尽吧,累了……)”

这句话写完,字迹就已经很乱了。

下一句话却更乱。

可内容却是好的。

“(嘎嘎嘎,也不知道有没有后来人,有的话建议你好好找找这世界,藏有大宝贝,你雷哥我就先走啦!)”

上边那句话来看,应当是这伙人的老大遇到了什么危险,柳白估摸着可能还是跟那条恶狗有关。

但是从下边这句话来看,他们应当是度过了这个难关的。

而且还在这世界里边发现了什么大宝贝……狗日的雷杰,说出来会死啊!

柳白心中吐槽了句,又上下翻看了下这块石碑,再没发现别的字迹。

就内容上来看,这块石碑应当是最后一块了。

写完这句话之后,这伙人应该也就走了。

只是不知道这雷杰总共留下了多少块石碑。

柳白又拿出了柳家的那块,拼音挺多,他大致扫了眼,也有三句话。

“(雷家那小娃真是的,喜欢白家的女娃又不敢承认,真废物啊,丢我老雷家的脸!搞得我吃瓜都没得吃。)”

从这句话来看,这块石碑应该是处于中间的。

还是已经接触九大家先祖之后留下的,只是这个瓜……雷家先祖暗恋白家先祖?

有点意思但是没什么用。

“(我们几个都传了几门术下去,就老大不愿意,还说要把自己的术藏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等别人来寻,他娘的,老大这开道的术还藏着掖着,也不知道会便宜哪个狗日的。)”

!!!

这伙人的老大,没有传术下来?

九大家的奇术都是别人传的,他们老大的术留在了神陨之地?

还是能开道的术?

相比于别的信息,他妈的这才是有用的啊!

也不知道这伙人的老大将那门术放在了什么地方,柳白激动的朝着最后一句话看去。

“(不知过往,不知来路,但是这九个小家伙就要回去当英雄,去拯救世界了,真他娘的羡慕啊。)”

一句无所谓的感叹。

柳白心中骂了句“狗日的雷杰”。

然后又上下翻看了眼石碑,依旧没有别的话语留下,真就狗日的雷杰了。

柳白现在就想着进去那神陨之地,一探究竟。

雷杰留下的石碑应该不止这些,可能有些依旧留在了这神陨之地里头,也有些可能是落入了别人之手。

但不管如何,也算是从这三块石碑里边得到了两个重要的消息。

一是神陨之地里边藏有大宝贝。

一个是此方世界藏有大宝贝。

乍一看好像很有用,但是细一看……谁不知道神陨之地里边藏有大宝贝?

谁不知道这世界藏有大宝贝?

可问题是这宝贝他娘的在什么地方……怎么样才能找得到,这才是重要的。

看来想知道这些,就还得再找找,看能不能找到雷杰留下的其他石碑了。

但还是得跟娘亲说上一下,不管是找石碑还是找宝贝,她找起来肯定能快些。

收起手上的这些,柳白就又搬来软椅在这院子里边躺下。

今日时辰已晚。

等到明日,就该吞噬血莲,完成鬼体的再次晋升了。

柳白也有些好奇,等自己的鬼体成为【祟】之后,自己的鬼蜮会是什么模样。

也是一团黑雾?

而且等有了鬼蜮再去西境长城,保命的底牌也能多些。

实在打不赢禁忌里边的那群邪祟了,那就鬼体一变,鬼蜮一开。

嘿,不好意思,我也是个邪祟!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