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斩长生者,李观一!

姬乘风的手臂被司命扔下了那炽烈无比的火山之中,老司命看着他的手臂在火焰之中,仍旧还可以抵抗,但是最终,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开始逐步出现焦黑之色。

老司命缄默许久,他看着这手臂最终不甘心的沉下去。

处于了一种【毁灭】【再生】不断重复的状态。

武道传说,强压一切江湖,自八百年前至于此刻,到剑狂快意放下突破,也只有区区的五个人,每一个人都是天才之中的天才,但是老司命却是复杂。

他起决,阴阳二气汇聚为一。

虚空中仿佛出现了阴阳二气锁链,在这五莲池之上纵横交错,摩擦的声音肃杀凌冽,老者单手竖立身前,垂眸,嗓音平和:“阴阳者,数之可十,推之可百。数之可千,推之可万,万之大,不可胜数,然其要一也。”

锁链纵横交错,以彰显阴阳二气之变化。

层层叠叠地把这火山入口封住。

除非后世之中,还有功参造化,于【司天下之命】的领域高过司命的阴阳家大宗,否则,不会有人能破此阵,锁链交错,封锁阴阳,老者摘下腰间的酒壶。

他打开酒壶,垂眸,老司命回忆起三百年前。

陈武帝杀戮众多的时候,无论老幼,妇孺都被碾死,因此株连者上万,司命鬓发扬起,他苍老了,轻声道:“你的时代,那个有陈武帝,吐谷浑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最后一杯酒了。”

“姬乘风,不,应该叫你张子雍……”

“谁能想到呢,当日的黄门侍郎,你的父亲,用你的命去换赤帝嫡系的姬乘风活下来,可是姬乘风是宽仁的人,他和你一起长大,最后他竟选择了,自己去死,让你活下来。”

“而你的父亲也因此而发疯自杀。”

“所以,你才执着着当年的诺言,你要活下去。”

“也要让【姬乘风】不断活下去,执着着甚至于不惜抛弃自己的名字和身份,可是,如此的情谊,此刻还剩下多少呢?”

司命道:“你还记得当年和他的约定吗?”

有声音传来,是几乎要烙印于血肉当中的执着。

不再是最初和太孙姬乘风相约,乃共活天下八十岁的孩子,不是那个约定‘要带着我的部分一起活下去’的武者,只是嘶哑的声音:

“赤龙允我八百年寿。”

司命鬓发飞扬,道:“那么,你就在这五莲池内。”

“【活】五百年罢,就当做赎罪。”

“赎清此罪,方可覆灭。”

阴阳大阵轰然锁住,一座阴阳图在这火山之上流转变化,司命鬓发飞扬,嬉笑怒骂的老者宁静看着这封锁住的火山,眼底悲伤怅然,玄龟缄默垂首。

老者把酒倒下。

“你的命。”

“老夫【已判】,【必死】,【当诛】。”

“你【活】在这里,彼处,【可杀】。”

“而我的罪,在天下一统之后,我自也该背负了……”

天穹万象,脚下森罗,三百年间,唯此一人。

可令河图洛书俯首。

轰!!!

却在公孙家之外山岳之间,厮杀鏖战可怖,钓鲸客懒洋洋,只是护持了自己的女儿,他和学宫之间,也不对付,懒得插手,只要那姬乘风,不要疯了似地对他女儿出手就是。

而公羊素王,素月真人,活佛,巨子,都在瞬间察觉到了姬乘风的气息出现了一丝丝的不协调,这样的不协调,即便是屈载事这样的顶尖宗师,也难以察觉。

但是对于宫主这个级别的绝世强者,太过于清晰。

公羊素王忽然出剑。

“小子,往前冲便是了。”

这位儒生温和道:“我之三尺剑锋所及,姬乘风,伤不得你。”

李观一带着麒麟和老术士往前奔掠,闷头去冲,他的法相被激发出来,赤龙白虎盘旋呼啸,撕扯余波,借助六重天巅峰的麒麟之力,道宗的绝学,李观一发挥出的力量是弱宗师。

只是勉强冲阵。

若是此刻有大军结阵,以锥形阵,可压力大减。

姬乘风的招式落下,皆被素王拦下,这老儒生单手持剑,左手起阵,仍可同时庇护李观一和麒麟,术士,如此冲入此阵,顷刻之间,已到那巨大岩龙身边。

麒麟咆哮,猛然踏空,脚踏火莲花,就踩着这岩龙不断往上面攀升,岩龙欲要对李观一出手,却忽然从天而坠无数丝线,死死捆缚住了这巨大岩龙。

但是姬乘风搏命之刻,岂能如此轻易被素月真人压制。

岩龙鳞甲炸开,似乎要磨砺撕扯开那丝线。

一爪按下,要把李观一给按死,却在此刻,沉闷无比的破空声炸开来,那种压迫感,肃杀之气,似乎要把所有人的心脏都重重砸了一拳。

天穹之上的云海层层叠叠散开,一把巨大长枪轰然砸下,就当中,把这巨大无比的岩龙给截断了,兵家煞气四散,众人皆受到层次不一的压制,但是李观一却只觉得呼吸畅快。

他正骑乘麒麟奔驰于巨大岩龙之上,于半空之中侧目。

云海翻腾,气浪滔天。

一名中年男子出现在远处山峦,骑乘着墨色的战马,穿着沉重如同山岳一般的甲胄,他在那里,如同一座山,肃杀凌冽,目光沉静,背后有数千的铁甲精锐。

皆穿重铠,异兽龙马坐骑,龙马具状如猛虎之皮。

哪怕前方是武道传说,是天下宫主,仍旧没有丝毫的恐惧。

天下名将,宇文烈!

以及,灭亡吐谷浑的,八千虎蛮骑兵。

“奔赴前线之前,听闻陈皇所说,李观一在此,未曾想到,倒是还有这样的一个大怪物,虽然说,李观一必然是我等的敌人,但是……”

宇文烈举起手中的重枪,神色睥睨,嗓音肃穆而淡漠:

“回答我。”

“应国的铁骑,岂会让贵客在国内遇害?”

“应国的儿郎,岂能保护不了自己的家国?”

八千虎蛮骑兵皆回答大风。

于是宇文烈将战枪放平,道:

“虎蛮骑兵,入阵。”

八千王牌兵团,顶尖天下名将,化作阵法。

猛烈地凿入战场之中。

所有的铁骑皆在狂奔之时候,在宇文烈的指引之下,劈出一刀,二重天巅峰的单体实力,不够看,但是在冲锋的时候,这八千人竟然是从一侧陡坡上直接冲下。

如同水流一般。

他们没有用冲锋破阵用的重型战枪。

而是拔出了沉重锋利的斩马刀,提刀的时候,每个骑兵的动作频率一样,内气流转的速度一样,甚至于爆发这一招的时候,连出力的几分都一模一样。

在伍长控制下汇聚,传递出去的速度,也皆一般无二。

百人之力汇聚于校尉,于是八十名校尉再顺势斩出。

最后层层叠叠,汇聚于天空。

而骑兵,每一人,每一伍,每百人校尉,千人将军。

没有丝毫的偏差。

于是这不是八千名铁骑。

而是一个巨人,每一个铁骑都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他们撕扯出的刀芒飞入天空,故而可以自然而然汇聚在一起,在阵法的加持之下,吞吐天地的元气,化作了一道通天连地的刀芒。

然后,将那岩龙彻底斩碎了!

宇文烈,甚至于没有亲自出手。

宇文烈提着重枪,那龙马腾空,这位天下第五的名将和骑乘麒麟的李观一擦肩而过,他没有回头,只是目光注视着前方,漠然道:

“虽然应该杀死你,但是你我此刻并不是敌人。”

“就当做是回报你对七弟和化儿的所作所为,就当做讨伐这天下的叛逆。”

“李观一,接好了。”

李观一感知到,战阵的加持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同为兵家战将,李观一的气息瞬间和那八千名虎蛮骑兵的气息联系在一起,于是武道传说和六大宫主的压迫被层层叠叠分散引导开来。

麒麟的速度猛烈提升,虎蛮骑兵踏入战场之中,李观一周围出现了八人骑兵,他们竟然是本能如同呼吸一般开始围绕在李观一的身边,为他清扫周围的障碍,打破落下的劲气。

而且会如同本能一般,在高速奔腾的时间之中,自然而然填补战斗位置的空缺。

为战友掠阵。

每一个人都只需要面对自己前方的敌人。

因为每一个人都可以将性命交给战友。

古典战争的极限,可以在正面冲锋和异族铁骑巅峰铁浮屠正面厮杀而不畏惧的铁军,天下三大重骑兵之一,应国最强悍的力量,虎蛮骑兵。

李观一明白了何为天下最强。

就在虎蛮骑兵的掠阵之下,李观一成功靠近姬乘风,忽而一道劲气掠来,李观一的战戟横扫,避无可避,一咬牙,左手伸出。

抓住玄龟法相。

玄龟法相疑惑中。

李观一就学着老司命,把自己不大的玄龟法相挡在面前,当成了个小盾牌,死死顶着了溅射余波,果然有效,毫发无损,李观一长呼口气。

“难怪老爷子总是喜欢用!”

麒麟抵达了姬乘风附近,那位老术士已是腾空而起,毫不顾忌地朝着姬乘风的方向掠去了,李观一握着战戟,和虎蛮骑兵为老术士掠阵。

为了杀死一位传说,要动用天下的绝世,动用顶尖的名将,八千的铁骑,八百年来只有五个人的含金量,就是如此吗?

李观一想着,老术士手中之剑抵着地面,阵法流转变化,但是就在此刻,破开血肉的声音响起,老术士抬起头,姬乘风已出现在眼前,只是一招就捅穿了老术士的腹部。

李观一大怒,他几乎是本能,顺势拔出了腰间的短剑。

剑身之上,秋水二字。

麒麟之力爆发,只是瞬间往上撩斩,顺着慕容龙图曾断其臂的痕迹,秋水剑,慕容世家所铸顶尖玄兵,毫无半点特性,没有雷霆烈焰,也不具备龙虎法相的加持。

只有一个特性——

锋利!

秋水剑直接斩入姬乘风的手臂里。

竟然被卡住了。

姬乘风目光冰冷横扫,落在李观一身上。

忽而有锐利的破空声和雷霆之声传来。

周围虎蛮骑兵皆被震散要身死的时候,这一股余波被宇文烈承受,宇文烈骑乘异兽龙马疾驰,那龙马在狂掠的时候身上炸开了一层层雷霆,裹挟在宇文烈周身。

雷霆朝着外面蔓延,化作了青紫色的龙。

宇文烈顺势一枪刺出。

就擦着李观一和术士之间,稳稳钉在了姬乘风的心口。

龙马,战阵,天下名将,这一枪何其霸道。

凿穿姬乘风,朝着前方奔出三百丈!

在地上造成了数丈宽,数百丈长的沟壑。

在作为敌人的时候,宇文烈极为恐怖,杀意凌厉,不择手段,不是薛道勇,李观一早死在他手中,但是作为战友的时候,那他将会是最为完美,最可靠的后盾。

可即便是如此,姬乘风仍旧不死。

他单手叩住了宇文烈的战枪,单手死死按住老术士的肩膀,术士忽然微笑,那似乎要展开阵法的短剑提起,毫不犹豫直接刺在姬乘风的身上。

这把剑不是秋水,刺入不得。

可是自己的血仿佛沸腾,顺着这剑流入姬乘风的身体上,然后就顺着李观一秋水剑卡住了的痕迹,流淌入了姬乘风的身躯之内。

不是以剑成阵。

剑只是个幌子而已,是以血成阵。

是姬乘风喜欢的手段,是姬乘风擅长的武功,也是姬乘风最容易忽略的盲区。

姬乘风忽觉得剧痛,只是周围劲气狂震,宇文烈主动收了长枪,没有去和对方死拼,姬乘风腾空而起,但是他此刻状态很是不对,浑身上下出现了一个个血色的文字。

姬乘风踉踉跄跄后退。

老术士被甩飞出去,砸在地上,腹部伤口狰狞,肠子都要流出来,但是老者只是把肠子塞回去,自放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落下。

血色文字流转,在姬乘风的身上化作了阵法勾连。

姬乘风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丝情绪波动,就在这个时候,李观一感知到了这位传说的气息发生了变化,

青铜鼎在剧烈鸣啸着,一股温润气息向上涌入李观一双目,李观一看到了姬乘风的丹田处,有一个光芒之处,似乎汇聚了周身的生机。

那是一枚赤金色的珠子,缓缓流转。

李观一不知道赤龙旧日约定,但是他明显明白了,这玩意儿是死穴,老术士以自身为饵,姬乘风终于露出了血条,但是左右已无人相陪。

姬乘风竟然不顾一切转身就走!

他竟似乎可以为了活下去,抛弃一切,口中呢喃。

“姬乘风要活下去,【姬乘风】要活下去……”

四大宫主齐齐出手。

佛门吟唱,道门云霞,墨家巨剑,儒家浩然之气。

齐齐化作锁链,拉住姬乘风四肢一段。

姬乘风兀自前冲,忽而一柄剑拦在其身前,将他挡住,黑色儒衫的老儒踱步,一只手将儒门浩然正气化作锁链,维系住了四象封灵大阵的一端,单手一剑,横栏于前。

“此地不通,君子死殉其国。”

“请回头。”

姬乘风脸上终于有了情绪波动,道:“滚!!!”

公羊素王只一只手持剑,短时间内挡住此刻的姬乘风。

麒麟咆哮,李观一摇摇晃晃起身。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丹田之地,青铜鼎剧烈鸣啸,他右手伸出,金色的流光汇聚,破云震天弓出现,而后白虎咆哮,飞入神兵之中。

破云震天弓流光变化,金色的流光朝着两侧蔓延。变得巨大化,展现出了这一件神兵真正的模样。

李观一直接将猛虎啸天战戟当做箭矢放在弓上。

双手握住弓弦,左脚踏着地面,右脚踩住弓身,龙筋虎髓体魄爆发全力,一点一点把这神兵张开,金色的气息汇聚,李观一的内气几乎全部要涌入这破云震天弓上。

猛虎啸天战戟几乎化作了金色的巨大箭矢。

元神锁定不了传说,李观一锁定了另一个东西。

然后猛然松开弓弦。

一瞬间的破空声几乎如同惊雷扫过!

猛虎啸天战戟化作流光。

前冲!

姬乘风竟然可以避开此物,但是这‘箭矢’在空中盘旋,回落,狠狠地落下,点在秋水剑上。

【神兵·破云震天弓】——特性·必中!

巨大的力量施加在秋水剑上,这把玄兵没有破碎,而是似乎被一股力量握持似的,伴随着姬乘风的惊怒,他的手臂,再度被斩了下来,落在地上。

李观一踉踉跄跄坐下,大口喘息。

两件神兵,一把玄兵,浑身体魄,麒麟之力,虎蛮骑兵加持,只是在被老术士削弱之后的姬乘风手臂斩下来,还是得顺着慕容龙图的剑痕劈下。

李观一的手都在因为超过极限的发力而抖动。

这种伤势对于姬乘风来说不算是什么,只是呼吸就可以恢复,但是下一刻,公羊素王看到姬乘风的手臂没有恢复,而是不断滴落猩红色的鲜血,剧痛冲击着姬乘风的精神。

李观一深深吸了口气,大喊道:

“他,已经,不再是长生不灭之躯了!!!”

攻守异位!

姬乘风看着自己不断流血的手臂,怔怔失神。

眼前仿佛又被拉回三百年前,真正的姬乘风拉着他的手,道:‘我是赤帝的子孙,赤帝后裔享受天下五百年,到我这样的时候,若是死,也是天命了’

‘我靠着你顶罪活下去,也活不了多久’

‘不如让你活下去’

‘塞北雪原,西域大漠,天下很大,你就好好代替我看下去吧,然后…………’

过往的记忆,和那一张脸,尽数模糊了。

姬乘风的脸上出现了一股惊怒的感觉:“血,血……”

即便是面临着一切危险都不起涟漪的武道传说,也有会让自己产生极度的内心波涛的事情,只在这一瞬间,他不再是那个我行我素的长生,而是年幼稚嫩的,姬乘风的朋友。

他忽然癫狂,李观一看着他,在惊怒之下的传说,仍旧可以在大军,宫主级武者的围杀下来回驰骋,李观一已失去了力量,却也明白,其余宫主不知道姬乘风的要害。

李观一可以看到那赤色的珠子在姬乘风的身躯内部流转,他的其他地方还可以恢复,但是左臂,就仿佛【长生不灭】的天命被削掉似的,再不能复原。

青铜鼎在李观一看到姬乘风体内那核心的时候,就开始汲取姬乘风的元气,此刻已化作玉液。

李观一看着姬乘风兀自还有勇武冲出去,心中焦急。

他死死盯着姬乘风体内的赤金色之圆珠。

有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能精准钉穿着家伙的身体,凿穿这支撑着他的圆珠,杀死他。

还有什么兵器,能够凿穿姬乘风的要害!

李观一伸出手,他已极端疲惫虚弱,但是此刻,耳畔却传来了赤霄剑的剑鸣,李观一微微抬眸,赤霄剑的剑影分身鸣啸,李观一心下一横。

赌了!

青铜鼎倾倒!

武道传说的玉液落下,滴落在了赤霄剑剑影上,这赤霄剑剑影忽然变得极为清晰起来,乃发出阵阵鸣啸,清越无比。

距此已经不算是远的中州附近,姬衍中正疲惫着准备回到中州之地,想着即将到来,影响天下局势的天子游猎,心神难安,忽然听到剑鸣。

再然后,那剑匣上的封印忽然层层叠叠的分开来!

剑匣大开!

粉碎!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剑鸣,姬衍中被震得踉踉跄跄倒下。

赤霄剑冲天而起,再不回头。

李观一伸出手,五指虚笼罩着,对准了姬乘风的要害,元神死死锁定,姬乘风早已经修持到了武道通神的境界,本能感觉到了李观一这弱小如蝼蚁之人,对自己的克制。

姬乘风舍了公羊素王,朝着李观一掠来。

钓鲸客手指微微勾动。

李观一和姬乘风之间的土地似乎拉长。

姬乘风这样的境界,竟然没有办法瞬间掠身到李观一身前,仿佛这三尺化作了千里,李观一身前出现了一道道流光,抵御姬乘风的手段。

在这一段时间里,钓鲸客的阵法已成了。

是针对长生客重新创造的阵法。

而在下一刻,钓鲸客的鱼线勾住李观一衣领打算把他拉回来。

四大宫主皆回身,拔出兵器对姬乘风合而围杀。

姬乘风的手按着李观一的心口,距离只剩下三寸,这是一幕极具张力和冲击力的画面,武者的凶悍强大,战阵的轮转盘旋,厮杀之时的步步危机,彰显得淋漓尽致。

天穹一声清越无比的剑鸣!

素月真人惊愕道:“慕容龙图?”

剑道境界最高的公羊素王却忽然怔住,道:“不,不,这是……”赤色的光华冲天,炽烈之火撕裂天地猛烈的落下,一把赤色的剑,直接从天而坠,从姬乘风的背后,凿入。

然后从他身子前穿过。

姬乘风被钉杀在大地之上——

赤霄剑,凿穿龙元!

于李观一身前。

鸣啸不已。

(本章完)

第255章 赤霄剑主,父女相见(求月票)

赤霄剑的鸣啸清越,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霸烈之气,洞穿了龙元,而原本应该坚硬无比,非武道传说,不可伤及的龙元,却没有丝毫的抵抗,就被当中斩断了。

就如同最初的老友,前来解除那蔓延了漫长岁月的约定,赤霄剑将姬乘风死死钉在地面上,剑锋入地,就这样在李观一身前,剑身之上,流光轮转。

姬乘风的生机大幅度崩溃,但是他此身的神功霸道,早已经不是靠着龙元才能活下去的,他已远远超越了龙元的极限,只是在这瞬间,在龙元逸散崩塌的同时。

姬乘风抬眸,眼底浮现出了剧烈的属于人的波动。

千战千败,博采天下之长。

乃自创而出,凌驾于绝学之上的【长生不灭功体】,突破上限。

对于绝世天才来说,临战突破,亦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赤龙龙元,只是让人生机旺盛。

却不可能让人踏过极限,抵达不可思议之传说境。

断裂的左臂,竟然重新开始恢复,龙元不像是姬乘风的依仗,反而更像是姬乘风的约束,他的身躯之中,恐怖至极的气息在蔓延。

钓鲸客面露惊愕,嘿然冷笑道:“突破极限?”

钓鲸客踏前一步,伸出手臂,把前面的瑶光拦在自己的身后了,下一刻,恐怖的气息四方轰鸣,四大宫主除去公羊素王一剑劈开这气浪,其余三位都被迫连连后退。

钓鲸客身前阵法生灭不定,他挡在银发少女的身前。

硬生生顶住了姬乘风爆发出的气焰。

或许是气机牵连,或许是武道传说战斗本能之间牵连,这最后暴起的杀之气,直接被引导入了钓鲸客的大阵之中,阵法连绵不断,仿佛天地轮转,消磨生机。

姬乘风的气焰被分散转移,轰然落在了他处。

钓鲸客道:“死之前,也不给我老实一些!”

能杀死武道传说的,只有武道传说。

八百年来唯独五人的分量,自是沉重,可钓鲸客挡住这一招的时候,他的斗笠却不是这神兵利器,顶不住气机冲击,被猛烈掀飞。

原本伪装了容貌的阵法,却也在全力对抗之中被震碎。

银发少女抬起头。

看到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看到斗笠分散碎裂。

发簪簪着的黑发飞扬。

然后从尾端,在瑶光的眼底,一点一点化作了银白。

如同记忆之中,那一场仿佛把整个世界都笼罩的暴雨,围杀而来的魔宗武者,还有那一头银发,癫狂如魔般冲杀而来的身影。

银发少女呆呆怔住。

那一日的银发男子一个人斩杀了所有的对手,他单手抱着才两岁多的孩子,一步一步走出血水污染的泥地。

‘放心,阿爹在。’

‘我在,天下任何人,伤不得你!’

……………………

钓鲸客不得不出手。

赤霄剑强行钉住此人,可姬乘风不甘挣扎着,舍弃一切也要活下去,竟然恨不得伸出手将赤霄剑拔出,可赤霄剑的堂皇气息太过于熟悉了。

熟悉到让姬乘风的元神都在痛苦颤栗。

被他遗忘的记忆因此而唤醒了,这位江湖传说回忆起来了年少的经历。

‘塞北雪原,西域大漠,天下很大,你就好好代替我看下去吧,然后…………’

那个年幼的好友,被冠之以【快意乘风】美丽名字的太孙,三百年前的赤霄剑主笑着道:

‘然后,活到白发苍苍,妻儿满堂,儿孙孝顺的时候,能够说一声,这一生美满,没有遗憾,活到这个时候再死去吧。’

‘我会等着你的。’

姬乘风,亦或者张子雍张了张口,他看着那一柄灿烂的赤霄剑,看着眼前的少年人,那霸道无比的功体却似乎凝滞住了,他看着曾经被至交好友握着的剑,刺穿了自己的身体。

“我是为了,不顾一切地活下去,才修持到如今的地步么……”

“还是说,为了代你看着这天下,才不顾一切地活下去?”

“我自己都忘记了。”

李观一在这个时候有极为清晰的认知。

自己握住赤霄剑,会有多大的影响,那是在本来就纷乱的天下之中,加入最为炽烈的,来自于八百年前的火焰,会让这个时代本就摇摇欲坠的虚幻太平彻底崩塌消失。

而李观一将踏入这火焰般的乱世。

迎来学宫各方势力,列国,中州的目光,和那不知道是善还恶的探视,但是这一瞬间,他没有迟疑,只是瞬间暴起,如同猛虎一般抓住了赤霄剑。

赤霄剑终于发出灿烂的鸣啸。

凌厉地如同刚刚磨砺而出的时候,八百年来的传说,以赤霄剑开辟平定了天下,也将要以赤霄剑结束,李观一费尽全部的力量,拔出了赤霄剑。

踏步,往前。

双手握剑。

此剑之上,赤金色的云纹层层叠叠地亮起来了,八百年赤帝天下,这浩瀚的气运汇聚而来,猛然化作了光柱般的存在,冲天而起。

赤霄·斩恶!

在面对阴阳轮转宗弟子都主动爆发杀机的赤霄剑。

在此刻更是抵达了极限。

姬乘风猛然抬手,左手右臂皆出绝学。

他握住了宇文烈的枪,挡住了公羊素王的剑。

而其他人甚至于没有资格踏前。

他瞪大眼,看着那凌冽的剑光,忽然垂眸,乃自放声大笑起来:“姬乘风?姬乘风!错了!”

“我名,张子雍。”

“因姬乘风而存活之人。”

“武道传说,生之极致,前三百年后,后世万代,再无我这般之人!!!”

生机爆发,宇文烈和公羊素王被逼退,青袍翻卷,张狂恣意,人性再度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手中的竹箫飞起落下,自八千虎蛮骑兵之中穿过,直接点杀向李观一。

却在此刻,钓鲸客冷笑骂了一句:

“负隅顽抗。”

“本座在此,你要做什么?”

骂骂咧咧,直接开阵。

掠身出去。

李观一落在地上的秋水剑上,慕容龙图的气机升腾。

阵道魁首之阵,剑道之神的剑意。

左右交错。

但是张子雍却没有反抗了。

张子雍神色宁静,他展开双臂,拥抱了炽烈的赤霄剑,被赤霄剑洞穿心口,心脏兀自还在跳动,这个时候,在人间不择手段活了许久的武道传说微垂眸。

恍惚间在剑光之中看到了三百年前身死的少年,和李观一一般无二的炽烈。

李观一大口喘息,额头的汗水落下。

他死死抓着剑,赤霄剑疯狂鸣啸,用力往里面捅进去。

妈的,武道传说都这样难对付吗?

这样难对付的,世界上竟然不止一个?!

他已经不想要去想天下第一神将有多难搞了,只想弄死张子雍。

张子雍道:“为何不退避开?”

李观一道:“因为你该死。”

张子雍道:“有趣……”他口中鲜血不断落下,神色却又恢复到了原本的平静从容之中,道:“掀起乱世之豪雄,因你们而死的人,明明比死于我的大道之下的更多。”

“为什么你们会有豪雄名,而我要被你们诛杀。”

“不过,我没有兴趣听你们讲求什么大道理。”

“我也不会悔过。”

他的目光逐渐黯淡下去,却露出一丝危险的微笑,道:“我可以在剑狂,阵魁出手之前,把你带走,但是,我只希望你满足我一个要求。”

他注视着持赤霄剑之人,恍惚可见昨日,语气不知为何温和许多,道:

“可否,唤我一声子雍。”

李观一却是笑起来,然后直接大骂道:

“放!屁!!”

这两个字,面对着武道传说喷出来。

众人缄默,唯钓鲸客放声大笑起来了,觉得这个臭小子越来越符合他的秉性,道:“不愧是剑狂的太外孙,哈哈哈哈,好好好,够狂够唯我,老子喜欢你!”

“哈哈哈哈哈哈!”

李观一不知道钓鲸客此刻的大笑模样,只是看着张子雍,一字一顿道:

“你方才说,人和人的观念和判断不同,那是自然,我没有兴趣让其他人都听我的判断,可是在我眼中,你是罪无可赦之辈!”

那少年眼中似乎含着凛然的烈焰,道:

“有人说,天下并非黑白,但是有些事情,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掺杂了一点点,就不对了!”

“我,绝不妥协!”

李观一一直到这个时候,都咬着牙,拼着力,把自己手里的神兵朝着张子雍的心口戳,一边戳还一边狠狠的扭转着,争取把剑痕撕扯出来的痕迹扯断。

张子雍闭着眼睛,却道:“是这样啊。”

这样刚直的回答,是少年人才会有的决意,或许,若是没有这样炽烈的心,赤霄剑是不会应招而来的,八百年帝王都希望能够拿起这剑。

但是他们却不知道什么是【赤霄】。

霄汉云气,唯炽烈如火的心,才能遍染三千。

剑光之中,他看到了姬乘风,张子雍轻声道:

“罢了……”

“我来履行当年之约定了。”

忽而破空声连绵不断地响起来了。

他的身躯继续被宇文烈的枪,公羊素王之剑刺穿,活佛金身,墨家巨子剑,道门素月真人紧随其后,这几位当世的绝顶强者,几乎全部用尽了极限的力量,轰杀而下。

张子雍疲惫了,他心中许多伤感、许多留恋,又有许多缄默,最后化作了无比复杂的一笑,永远都在运转的功体竟然还在不断的修复身体,这功体远远超越不死龙元!

这是他的执念。

执念如魔如神佛。

张子雍抬起手。

他平淡道:“汝等之辈,能杀我,足以自傲了。”

右手猛然挥下,钓鲸客抬起手,然后顿住。

缓缓收回。

张子雍的手按在赤霄剑上,往自己的心口狠狠一刺。

赤霄剑的诛邪特性在这个时候彻底彰显出来,发出灿烂恢弘的剑鸣,任何一个武者都会本能避开水火,更不必说是可以劈开水火,纠缠雷霆的神剑。

张子雍纹丝不动,目中的神光散开。

他知道自己这一生,都被困在了三百年前陈武帝名动天下的一日里,他游荡在天下的每一处约定之地,想要找到姬乘风。

他自然找不到,但也可以说,他早已寻到了,只是被自己忘记,因为那个少年早就藏在他的心底,他不曾回头,只可惜,真正的人,真正的事,往往不及心中所想的那么好。

纵然武功已强横到武道传说的境界,也多有遗憾。

他按住李观一的赤霄剑,最后用力一刺,让剑意斩断了最后的不死,踉踉跄跄跪倒于地,垂眸,武道传说,至于此地,才终于是真正的死去了。

生机轰然散开,朝着天穹之上冲去,本来被摧毁的,出现了沟壑,坑坑洼洼的大地,山川,战场废墟之上,竟然生长出了草木,花朵,有青松万壑,绵延数十里。

此地化作了一处生机勃勃的山谷,风吹万壑,松涛阵阵,如同有人来迎,雨水淅淅沥沥落下来了,那老术士放声大哭,张子雍已死,所以,笼罩了他百年的那一场大雨,终于停歇了。

但是,这雨水之中,竟似乎蕴含不可思议之生机。

以此身为诱饵,完成最关键一步之后,只剩下一口气的老术士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

生机再度重续起来。

屈载事双臂竟然重新长出,其余被他吸纳生机的摩天宗武者渐渐恢复生机,坠下千丈悬崖的西门恒荣,负伤的虎蛮骑兵,皆在恢复之中。

李观一青铜鼎内,元气汇聚如流水,不断收纳张子雍身死之后逸散出的元气,他甚至于不知道,这位传说到底是被他们逼迫而死了,还是因为赤霄剑的剑意让他回忆起来什么。

长生之辈,放弃了长生而死。

张子雍的身躯忽然崩碎,化作了一片一片枯黄的落叶,纷飞于天地之间,那是剑狂斩落的一万多剑,那剑意不灭,成为了击溃张子雍的最后一部分力量。

在张子雍的功体放弃修复之后,彻底将其斩杀,化作了纷飞落叶般的状态,李观一握着赤霄剑,恍惚茫然,想起了【天下第一楼】记录之中的话语——

【剑狂一剑一百余里,斩断红柳,剑意不灭】。

“太姥爷的剑意,竟然一直留在他的体内?”

“他就顶着太姥爷的剑意,还能和我们这样的阵容打平,而就连这样强大的武道传说,也难以驱逐太姥爷的剑意……”

李观一脱力坐下了,那把赤霄剑就在那里放着,落在地上,少年的手掌在颤抖。

他想要把张子雍的尸骸残留处理,但是已没了力气。

公羊素王却提剑踱步而来。

经历过了这样惨烈的恶战,他竟然气息悠长如旧。

拔出剑,出剑从容,堂堂皇皇,却自有一股霸道。

剑气纷飞。

张子雍死后,一万多片残留树叶般的存在状态,皆被以【德】剑劈成了齑粉和废墟,然后由中土活佛亲自超度,墨家巨子拿出了一个青铜机关盒子全部容纳起来。

道门先天真人取出了当年道宗亲自写下的符箓。

直接贴在这墨家机关盒上,化作了层层叠叠的封印,隔绝内外。

斩杀,劈碎,扬灰,超度,一次性解决。

造下罪孽,就该付出代价。

不管曾经有什么经历。

所做之善不可能抵消恶的存在。

痛苦并非为恶的理由。

炼血为丹,蛊惑肉身佛故事,不死药传说,轮转宗变化诸多江湖旧事,引人饮血练功者,张子雍,其人——

当诛!!!

一直到把这位,极为危险,蛊惑苍生炼血为功的武道传说镇杀了,公羊素王,宇文烈,墨燮,素月真人,活佛松了口气,下一刻,他们从掠身而过。

落在了李观一身前。

李观一脱力,他心里面想着,自己绝对不要再经历第二次这样的战斗,太刺激了,这绝对绝对已经是他可以面对的,最为极限的情况。

赤霄剑盘旋在李观一身边,似乎欣喜,似乎开心。

飞来飞去,绕来绕去,然后就飞起来,用剑柄的位置一下一下敲击着李观一的肩膀,后背,仿佛不是八百年供奉于京城的天下第一神剑,而是个相当热络的流氓狗腿子。

正在给自己新老大揉肩敲背,热情得不可思议。

几乎可以幻视剑的后面有个尾巴,都已摇晃出残影无数。

宇文烈握着战枪,看着那赤霄剑,目光之中,情绪颇复杂;而学宫的四位宫主就在李观一的身前,皆环绕着,看着那坐在碎石废墟里面,懒洋洋的少年。

以及在他身前,鸣啸不已的神兵之上。

公羊素王笑了笑,道:“该如何称呼呢?”

李观一已知道自己暴露在了这些学宫高层,在这天下的眼前了,少年握着赤霄剑,却没有力气把它拔起来,当然也没有力气把它抛飞了。

他就坐在那里,后背依靠着碎岩,赤霄剑如木棍似的被他拄着剑,剑锋低着地面,乃自笑,有从容不迫的气度,道:

“诸位,赤霄剑主,李观一。”

“有礼了。”

而钓鲸客则是咧了咧嘴,自笑着道:“哈哈哈哈,终于死了,四大传说就不该有五个,这老小子是真难杀啊哈哈哈!”

“嗯,李观一提赤霄剑,嘿,若是在赤帝一系鼎盛的时候,这小子是取死有道了,但是现在却不是,此刻赤帝衰亡,四方皆乱,如同八百年之前的那个乱世。”

“八百年前,天下乱,乃有赤帝拔剑,勘定寰宇。”

“八百年后,天下乱,又有人拔剑。”

“于百姓,于民心之中,其效用,力量,恐怕会庞大膨胀至不可思议的程度吧。”

钓鲸客提起了酒壶,痛痛快快地喝酒。

“不过,现在却也不对。”

“如今这天下,对他来说,有好处,好处很大,却也有坏处,坏处也很大,那帮中州一系,本来可以成为他的助力,至少可以诓骗着来用一段时间,但是这一下好了。”

“中州皇族和李观一,怕是要成死敌了。”

“这玩意儿是根本立场上的对峙。”

“本来此番所谓的什么中州天子游猎,是李观一和中州皇族联手,但是现在,他的对手又要增加了……而学宫,鼎盛年间的学宫对于赤帝的忠诚,还可以追随赤霄剑主。”

“而今天下大变,纯粹的信仰又可以支撑多久?”

“若是八百年后仍旧有学子,可以为了虚无缥缈的约定而对赤霄剑主忠心,我信,因人心如此。”

“可若是说八百年后学宫上下全员皆可为赤霄剑主忠诚,却也如同梦话,这也是人性。”

“聪明人太多了。”

“学宫之中,也不是铁板一块的,那么多聪明人,会有多少愿意追随赤霄剑主,多少会把赤霄剑主当成具备有利用价值的棋子。”

“哈哈哈,不过还有法子,怎么样,瑶光,你若是肯开口求求我,你业叔我呢,也不是不可以帮这小子一把,啊哈,说起来我手里面,正好还有一个活口。”

“拐一下阴阳家应该没什么问题。”

钓鲸客得意洋洋地开口,却没有得到那少女的回应。

所以他倒是有些疑惑起来了。

他所化名的【业】,和瑶光的关系已很好了,只比起观星一系的老师差一些,他的问题,哪怕是很无聊的话,瑶光也会回答。

只是因为年幼的经历,没有感情和情绪的波动罢了。

于是钓鲸客又强调道:

“怎么样,你开口求我。”

“我呢,就出手,帮帮我那二弟!”

他在二弟这两个字上用力咬了下。

但是还是没有回答,钓鲸客尴尬喝酒。

喝酒喝酒。

只是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斗笠和掩饰容貌的阵法,在刚刚交锋的时候,已经被张子雍破坏掉了。

这个阵法颇为精妙,其他阵法之士得苦心修持十年,可对于钓鲸客来说,这种阵法几乎就是本能。

导致被破去竟然未曾一时间反应过来。

武道传说僵硬,旋即如受惊一般,猛然后退了一步。

银发少女紧紧跟了一步。

没有表情的少女伸出手来,白皙的手掌轻轻在空中一握,把一缕银白色的长发握在了手中,那发来自于钓鲸客,和瑶光的头发一般无二,在风中微微交错。

于是那少女张了张口,死死盯着眼前银发男子:

“我该,如何称呼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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