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第92章 悟空斗法姜缘(二合一章节)

第92章 悟空斗法姜缘(二合一章节)

却说三星仙洞前,姜缘与孙悟空试弄神通,正是姜缘问及孙悟空修有甚神通。

悟空有心卖弄,说道:“实不瞒大师兄,七十二般变化,我修成矣。再有师父教个‘筋斗云’。”

姜缘闻说,笑道:“未想悟空习这般神通,却是了得。”

悟空道:“大师兄,这一来是师父传授道秘,二来也是我昼夜殷勤,方是习全。”

姜缘问道:“既如此,悟空,你待怎个试弄神通?”

悟空抓耳挠腮,说道:“有甚说法?”

姜缘笑道:“却分个文武试。文试,自是你我试弄神通一番,或是搬山,或是腾云,再是论个法门,不起刀兵,不动水火。武试,赌斗输赢,量道深浅,凶险些许。”

悟空闻言,心中暗道:“依大师兄言说,文试较不出高低哩。就是个文试赢了,众师兄非说我不如大师兄,是见我年幼,让着我的,非是武试不可,非是武试不可!”

想罢,他遂道:“武试,却是武试好哩。”

姜缘道:“既是武试,作是赌斗,悟空,须当心方是。”

悟空道:“大师兄宽心勿虑,我省得。”

姜缘遂离了个地儿,手拈拂尘,笑道:“悟空,且放开手来。”

悟空闻说,道声‘师兄当心’,他使个‘假形’的手段,摇身一变,变作头斑斓猛虎,剪尾跑蹄,试扑姜缘。

姜缘见了,心有赞叹,暗道:“好一个猴儿,地煞数果教精之。”

想罢,他运法,同使个变化之术,他道声‘变’,摇身一变,成个赖象,鼻似长蛇,牙如竹笋,就赶前来踩猛虎。

猛虎怎与赖象斗?

悟空慌的把身子一抖,再变作个麻雀,扑腾翅膀,钻进云眼里,不见踪迹。

姜缘习全百八大法,怎不知悟空变化,他复使法,赖象变作海东青,飕的一翅,追进云眼里。

麻雀怎较海东青,少顷间追上,海东青要啄那麻雀,悟空知事败,摇身一变,成个鱼儿,钻入玉竹山涧中,此怎瞒姜真人法眼,只管教海东青啄去。悟空将身一抖,再变作条水蛇,混淆视听,教师兄不识他,未想姜真人径追来,果是瞒不得。

好猴王,善变化,七十二变俱熟稔。姜真人,神通高,百八法门神功玄。斗法二三显胜败,猴王怎奈真人法。

悟空暗道:“大师兄也是个善变化的,瞒不得,瞒不得!上天下海瞒不过,须是使他法。瞧我使个定身法,定了师兄。”

想罢。

悟空候得不久,姜缘变作的海东青行至涧上,悟空现出原形,指定海东青,口中念诀,道声‘定’,将法一使,要定姜缘。

怎知姜缘身有诸宝,现个本相,日月紫袍护身,豫鼎破法,断不受此‘定身’法。

姜缘踏云霞,反手使个‘定身’,指定悟空,喝声:“住!”

那悟空在水中咬着牙,睁着眼,撒着手,不得言语,不能动身,被定在原地。

姜缘入涧中,将悟空带出,解了法,踏云霞说道:“悟空,尚有何等神通,尽管使来。”

悟空道:“师兄,变化之法,我却胜不得。不若试弄腾云之法。”

姜缘拂尘一甩,问道:“师弟,怎说?”

悟空道:“师兄,我有‘筋斗云’,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不若试弄腾云之术,再是赌斗。”

姜缘道:“依你就是,管往东走。”

悟空实在,抖擞精神,将身一纵,落至姜缘身旁,道:“师兄,我出去也!”

说罢。

猴儿纵身一个跟头,管朝东去,一路云光,无影无形,连翻两个跟斗,方是止住。猴儿低头,但见汪洋大海,不知到何处来,许是东洋大海,许是西洋大海,说不清,道不明。

猴儿暗喜道:“我一个跟斗,十万八千里。师兄断跟不上,怎奈师兄变化着实了得,胜不得他,只在腾云掰回。待归府里会讲时,也有根据,同众师兄言说,我道不输大师兄,深浅一般。”

猴儿往后瞧,怎有人影,他暗自窃喜,料师兄跟不上他,再修些年头,师兄胜不得他也。

猴儿满心欢喜,四下张望,要寻个地儿,打个盹,等候大师兄。未想前路祥云飞至,将猴儿唬住。待细细一看,猴儿吃了一惊,那祥云上是大师兄,怎地大师兄在他前路。

猴儿惊道:“大师兄,你怎地在我前路。”

姜缘坠下祥云,指定前路,说道:“我方在前路候你,未想你在此处不走,作是何理。”

猴儿道:“师兄,你何时往前?”

姜缘说道:“我一起祥云,一路过半,但见你云间连翻跟斗,故去前边儿候你。”

猴儿恼了,知腾云比不得,他道:“师兄,我尚有神通!”

那猴儿心有不服,取撮毛,喷口仙气,使个变化,万千猴子猴孙显形,要与姜缘赌斗。

姜缘口中念诀,张口一吐,三昧真火吐出,火光冲天,但见那火‘黑烟漠漠,长空不见半点明。红焰腾腾,海中有光千里赤。此火非凡火,非天火,非阴火,火是三昧火,乃元神妙用调五行,是木能生得心火旺,心火复使脾土平,脾土生金金化水,水能生木化五行,方使此火’。

一口三昧火,将万千猴子猴孙烧个尽,近不得真人身。

悟空心中惧道:“好火,好火!若教烧了,我不得好也。”

猴儿翻个跟斗就要回三星仙洞,怎敢再与师兄争刚强。

姜缘笑道:“悟空,既是试弄神通,你尚未见我神通,那里走。”

说罢。

真人使个‘袖里乾坤’的手段,在祥云里,将袖袍迎风一展,刷地往前,管笼住猴儿,收进袖里。

姜缘一起祥云,往三星仙洞回。

……

少顷间,真人返三星仙洞,将袖袍张开,像撮草人般,把猴儿拿出。

那猴儿惊道:“师兄,这是个甚门道,怎进了去,那手捻着袍里是个软的,打上一二比铁还硬。”

姜缘笑道:“乃个袖里乾坤。悟空,试弄神通否?”

悟空道:“不敢,不敢。师兄道深,我比不得。”

姜缘道:“若无事,我却去了。”

悟空用手搀着姜缘返静室,待返静室,其方才离去。

姜缘坐室中蒲团静修,未将猴儿此间事放心上。

……

此夜天晚,子时前后。

姜缘静修,忽得祖师相召,他遂行至祖师寝处,但见祖师室中静候。

姜童儿上前拜礼道:“师父,弟子来矣。”

祖师道:“无需多礼。此夜深唤你,有二事也。一事乃为悟空。”

姜缘道:“师父怎说。”

祖师坐床榻上,道:“日间我知你与悟空试弄神通,如何?”

姜缘侍奉身前,答道:“悟空师弟了得。但非我敌手,此因有二,一者乃我金丹无缺,悟空师弟金丹有缺,再一者,乃师父传多神通也。然悟空师弟天地生成,非常人能与相较。”

祖师道:“其心如何?”

姜缘再答:“主客颠倒。”

祖师点头道:“正是此理。悟空主客颠倒,一体二心,五人作祟,六贼丛生,其不自知。我意教悟空去也。”

姜缘问道:“师父,教悟空往那里去?”

祖师道:“从那里来,就往那里去。”

姜缘忆猴儿往日知礼,道:“师父,教不得?”

祖师摇头道:“主客颠倒怎教,是教六耳或是悟空?我观悟空性子乖张,定生不良,恐惹出祸事来,我本意若教守心,使其他日助你。未想这般,此猢狲他日必遭灾难。”

姜缘道:“师父,使灾难教悟空师弟?”

祖师道:“天地生成的,需经劫数。且不管此猢狲,教去作罢。”

姜缘闻说,知得祖师心意已决,当逐悟空,却也是悟空心猿有变,他拜道:“师父做主就是。”

祖师道:“童儿,你莫有不忍。”

姜缘拜道:“师父,我明矣。”

祖师点头道:“童儿三昧真火习全否?”

姜缘道:“已习精矣。”

祖师道:“诸般法门,皆教精之?”

姜缘摇头道:“尚有所不精,不精者为‘袖里乾坤’与百八大法天罡数也。”

祖师道:“待你俱习精之,我方传你他法。”

姜缘笑道:“师父法多哩,弟子学不尽。”

祖师再道:“你学就是,有朝一日,你得道时,定学尽矣。尚有一事,须你走上一遭。”

姜缘整衣端肃,说道:“但凭师父吩咐,弟子操持。”

祖师道:“不久,南海落伽山修行的观世音菩萨,曾遣人持有简帖来,邀我去参个法会,你代我去罢。”

姜缘道:“师父,我道浅,怎参法会?”

祖师摇头道:“你多听少讲,你乃我真传,却是去得。”

姜缘应下,祖师吩咐三日后,往南海去参法会。

……

不觉三日过。

姜缘得了祖师吩咐,教往南海落伽山去,祖师言说,何时在海中见五色光起,何处是落伽山,真人领命去。

他离三星仙洞,口中念诀,起云欲走,但见白鹿自崖间行至身前,拱蹭于他,喜不自胜。

姜缘望白鹿,手掌轻抚,道:“我今去落伽山,本教起祥云去,今见你在,由你作个脚力罢。此行甚远,你可愿也。”

白鹿啼叫,伏低身子,请真人落座。

姜缘笑道:“此去不知多远,你想好?”

白鹿不动,只请真人落座。

姜缘遂上鹿背,说道:“如此,路途我尚传你些许道经法说,若教听懂,是你缘法,若是不懂,却不怨我。”

白鹿啼叫,似应答姜缘,往山下走去,

有道是‘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此去正是落伽山,访南海救苦救难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

……

真个光阴迅速,不觉半月馀。

一日,三星仙洞里老柏树中,众等聚此会讲。

真见亦在此列,他不参与,坐席中摇扇,笑意盈盈,看众等论道,却是不语。

众等问悟空,说道:“悟空,你昔时说与大师兄较个道行,量个深浅,今时怎地?”

悟空闷道:“不提,不提!”

众等问道:“怎个不提?”

悟空答道:“大师兄道法玄妙,非我能比。我使变化法,大师兄却也会得,我变个饿虎,他变个赖象,我变个麻雀,他变个海东青,我再变个鱼儿,水蛇,俱瞒不得。我本教使个定身法,未想大师兄万法不侵。我再有个筋斗云,一去十万八千里,未想大师兄腾云之法,比我高妙,我却不服,要赌斗一二,被大师兄一袖子笼走,带回府来了哩。”

众等说道:“如你这猴儿说的,你拿大师兄无法也。”

悟空道:“正是这般,大师兄的道深着哩。”

众等道:“先前听你说,你有变化,不知你能变得什么,可能变与我等看?”

悟空眉开眼笑,抖擞精神,说道:“请众师兄出个题目,我变与你等看。”

众等问道:“你可万般能变?”

悟空道:“自是万般能变。”

众等道:“如此,你变颗柏树与我等看。”

悟空闻说,口中念诀,摇身一变,果是变作柏树,与众等树下老柏树无有不同。

众等见了,有所羡妒,却也不敢表露,鼓掌大笑:“彩!好猴儿!”

此处嚷闹,惊动祖师来。

但见祖师走出,却是欲逐猴王来,此事暂且不提。

……

话表,姜真人骑白鹿下山,行在道上,不知行有远近,不知有多时,他只与白鹿言说去落伽山,却不挑路,任是白鹿本性行。

日间他与白鹿行走,晚间他点明白鹿一二修行。

行足有半载馀,炎炎夏月时,忽是进大街小巷中,姜缘方知,缘是行至一国来。

姜缘轻拍白鹿,不知怎将他带至此国来,他使白鹿驻足不前,拦下路客,问道:“老兄。”

路客作一老者,但见姜缘翩翩有道,意气融融,仙家气象,绝非人间凡骨,慌忙拜礼道:“上师!”

姜缘笑道:“老兄,我拦你,乃是请教你一二,此乃何国也,却是我这鹿儿,识错路。”

老者道:“上师,此乃‘乌里国’也。”

姜缘问道:“乌里国离南海远否?”

老者惊道:“甚远,甚远!乌里国见不得海,若教走海,须是跨十万八千里去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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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94.第93章 地府因果当结,落伽山(4k)

第93章 地府因果当结,落伽山(4k)

乌里国里,姜缘听老者言说,此国离海甚远,他不甚在意,他只道入乌里国中。

姜缘使白鹿行乌里国,游走小巷,他这般仙家气象,自引多人跟随,围绕在旁,同他行走,真人不甚在意,只管前走。

走至二三日,此间至廛里,忽闻哀号哽咽声来,姜真人使白鹿驻足,心有所感,朝一家望去,有子青年,正是顿足捶胸,抚棺长恨,家中有丧。

姜缘恍然大悟,知得怎地至此,原是此子与他身有缘法,白鹿无意行至。然他道浅才疏,此间非他开门府收徒之时。

他与此子有缘法,时机不对,此缘法落不得实,故未有师徒之缘。师徒者,缘法,时机,缺一不可。若教师者功未全,徒即至,无法可传。若教师者功已全,徒未至,同无法可传。

姜缘心中暗叹:“我道尚浅,教徒岂非误人。罢,罢,罢!且看此人何事这般哀号。”

他下白鹿步行上前,近些他拦一老者,问道:“老兄,老兄!我乃修行的,今云游至此,但见此家丧事,子顿足捶胸,不知何事也,故方拦老兄,若有惊扰,莫怪。”

老者但见姜缘仙相,拜礼道:“上师,未有惊扰,未有惊扰。此人家乃乌里国刘氏也。据说是一远家逃难来的,定居有二三代哩。今刘母死矣,故其子哭泣,其子是个行孝的君子,真是难得。”

姜缘搀扶老者,道:“老兄不必多礼。生死有命,不可强求。此子这般,恐欲自刎随母去,怎地家中无人拦?”

老者说道:“上师不知,此人家中余子一人,自无人拦。且刘母不该亡也,真不知是何故。”

姜缘把白鹿拴在旁,说道:“不该亡怎说。”

老者道:“刘母亡日,有人曾见勾死人的来,却是说‘拉奥何在’,那拉奥乃是一病重之人,刘母却是健全。不知怎地,刘母死矣,那拉奥却未死,病有好转,都说是勾错人哩。”

姜缘闻说,忆往日种种事般,当年地府亦勾错人,险些将他勾去,乃是祖师护他,方是无恙,他与地府有仇。待是闲时,须去地府一遭。

他说道:“竟是这般。不若我进里劝诫一番,莫使此子心伤。”

老者道:“上师且去,且去!”

姜缘轻抚白鹿,唤其不得作乱,他方是行进屋里,说道:“生死有命,你莫使哀上心间,伤了神。”

刘氏子抬头方见真人仙相,两泪悲啼道:“上师,今我母死,我悲由心生。”

姜缘道:“你以事亲,生前尽孝,死后尽忠,棺槨衣衾俱备,却已做足。”

刘氏子道:“上师,我却闻我母乃是勾死人的勾错,非我母死矣,此我怎能不悲。若教我母寿终正寝,我怎生悲。为人子者,母教欺心身死,无能为力,此为不孝。如我这般人,当速死教去地府护母也。”

姜缘说道:“是否勾错,未有准信,不若我唤此地土地一问,方有个理。”

刘氏子闻说,以头抢地,说道:“拜谢上师,拜谢上师!”

姜缘将之扶起,他口中念诀,将乌里国土地请来一问,少顷间,土地现形,行入屋中,拜礼道:“上仙,小神在此,不知上仙唤小神何事。”

姜缘说道:“你为乌里国土地,可知此刘氏家事,有闻刘母教误勾去,你方见得否?”

土地再拜道:“确有此事,确有此事!我方拦不得,那勾死人的拿错了人,回地府去了。”

姜缘道:“此非你失责之过也?”

土地心中恐惧,拜道:“上仙,那勾死人的,却有文书,小神拦不得,却不知勾错了,待小神发觉,为时已晚。盖因小神人微言轻,故无法也,望乞上仙恕罪!”

姜缘道:“罢,罢,罢!我不为难你,你去就是。”

土地拜礼道:“谢上仙,谢上仙!小神去矣!”

说罢。

土地遁地离去,消失不见。

刘氏子走来,跪伏在地,悲道:“今闻我母乃教勾错,本不该死,但使地府勾去,为人子者,此仇不可不报。我知上师神通广大,却知‘无亲无故’,不敢为难上师,但请指个明路,何去地府,我自将家财散去,市廛间买卖刀兵,往地府去,护母也。”

姜缘道:“果不需我助?”

刘氏子道:“此与上师无关,怎叫上师助我。”

姜缘笑道:“真是君子。我不瞒你,我与你有缘法在身,乃师徒也,但非今世师徒,时机不至。今闻你母死,你甚悲痛,却因你母教地府勾错去,常闻‘人有生寿,亦有死寿’,我料你母尚在地府,我方去落伽山,若是我回时,你母尸身尚全,我助你母还阳,若是不全,却救不得。”

刘氏子悲道:“上师,炎炎夏月,我母尸身怎留。”

姜缘道:“此间我自有法,助你母尸身不受四季所动,但若教他事以至尸身有损,我帮不得你。”

刘氏子跪伏,磕头不计其数,道:“多谢上师,多谢上师!”

姜缘道:“此行不知多少年数,你母活否,全在你。”

说罢。

他朝棺中吹口仙气,自出屋中去,牵白鹿往外去,却是要离了乌里国,往南海去。

姜缘骑白鹿方出,有十来个青年,跪伏道上,欲随姜缘远去修行。

姜缘笑道:“道在脚下,何须与我学?”

真人不理十来青年,骑白鹿往海方去。

……

却说,那猴王三星仙洞中抖擞精神,卖弄手段,教祖师逐去,绝不留其在府中,更言‘决不许说是三星仙洞所出,若教说出半个字来,他将亲至,将猴王剥皮锉骨,将神魂贬在九幽之处,教猴王万劫不得翻身’这等重言。

猴王离了三星仙洞,欲拜大师兄不得,只得回了东胜神洲,归了花果山水帘洞。

好猴王,一归来将混世魔王剿了,日日操练武艺,又教导于猴子猴孙,将三星仙洞藏书所学的‘兵法’使出,安营扎寨,治旗幡,打哨子,以军训法。

猴王见猴子猴孙成军,思及手中刀兵,乃是凡品,猴子猴孙多以竹竿木刀为兵,他忽想姜缘,暗道:“昔日与大师兄试弄神通,大师兄身中袍,腰间鼎,俱非凡物。若是当时得个神兵,胜负犹未定。我今却需个神兵利器,若我有神兵,他日若再与大师兄见,试弄一番,定能取胜。”

猴王想着正恼,不知往何处寻个神兵来,他却一招手,唤得四个老猴来,将事情缘由言说。

四老猴闻说,遂拜礼道:“大王,若教刀兵,我花果山相邻的傲来国里,正有着哩。但那儿多是凡兵,大王乃神圣也,用不得凡兵,却不趁手,但我水帘洞铁板桥下,却有入海口,那儿有个东海龙宫,珍宝无数,大王何不问那龙王要个兵器,那定是趁手。”

猴王大喜过望,道:“正该如此,正该如此!我闻道后,有七十二般变化之能,万劫长生不老,一个筋斗云十万八千里,上天有路,入地有门,步日月无影,入金石无碍,三界胜我者少,我当执神兵。”

猴王心动,正待入海中,寻个门道来。

……

真个光阴迅速,不觉半月馀。

姜缘骑白鹿行至南洋大海旁,他未再骑行,使个袖里乾坤,将白鹿收了,他方起祥云,一起二十四万里,行至南海深处。

但见那南海深处‘千层雪浪吼青霄,万叠烟波滔白昼’。

真人不知落伽山何在,按着祥云,运气双目,方是一观,复见南方有五色光起,正应祖师言说‘五色光起处为落伽山’,他方一纵,往那光亮处去。

待行近多时,细细一看,好个落伽山,五色光起笼山峰,百般瑞草摇日月,观音殿前琉璃瓦,潮音洞门玳瑁铺,紫竹林中常有灵,真是个好去处,仙家福地。

姜缘近些,有个护法神现了身,问道:“那来的是谁?”

姜缘按着祥云道:“我乃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菩提祖师座下大弟子广心是也。盖因观世音菩萨相邀家师,参法会来,家师静修无心来,特使我来参法会,如有冒犯,莫怪,莫怪!”

那护法神持定浑铁棍,拜礼道:“未想是广心真人!我乃观世音菩萨座下大弟子惠岸是也。”

姜缘回礼道:“竟是惠岸行者,失敬。”

惠岸道:“真人,乃我失迎。请真人随我入山中。”

说罢。

惠岸行者迎着姜缘往落伽山紫竹林去,待入紫竹林中,但见林中设席,正当热闹之处,乃有阿罗,揭谛,菩萨,金刚,比丘僧,尼等众在,无量光显,却是法会尚未成,诸般佛众言谈论佛。

惠岸行者说道:“广心真人,且随我来,同家师一见。”

姜缘道:“正该如此。”

惠岸行者领着姜缘入林中行走,少顷间至潮音洞前,入内通报与观世音菩萨。

待观世音菩萨唤入,姜缘遂进洞中,行至莲台前,拜礼道:“广心拜见菩萨。”

观世音菩萨道:“且起,菩提道兄却未曾来?”

姜缘道:“家师静修却未得空闲,故使我来参法会。”

菩萨道:“广心已成道矣,却可参法会,昔年初见广心,方是心猿将定,道成尚远,以人间数百载光阴,却是功成。”

姜缘笑道:“盖因家师功劳罢。”

菩萨道:“菩提道兄弟子众多,未有类你者。”

姜缘摇头道:“我不过一平庸者罢。”

菩萨笑道:“广心谦逊,如你这般,四大部洲难寻也。”

姜缘未在此处过多言说,这等称赞之言,若教听多,恐生骄纵,他向喜修心,最忌这等,他问道:“菩萨,我却是头回参与法会,不知其中门道,望菩萨教我。”

菩萨道:“既是如此,广心且听就是,却无需广心言说,待他日参与诸般法会,再是高谈不迟。”

姜缘道:“多谢菩萨。”

菩萨遂唤惠岸行者前来,将姜缘带往紫竹林中。

不消多时,惠岸行者与姜缘离去,侍奉莲台旁的龙女频频张望,待二人行远,方道:“菩萨,此方作真人也?果是仙家气象,有道仙真。然其果真悟了禅法?其身中玄门之相,非有半点佛法。”

观世音菩萨张望龙女,说道:“却是你着相了。”

龙女摇头道:“菩萨,我却不懂。”

菩萨说道:“你觉佛,妖有何之分?”

龙女答道:“佛乃无上真法,妖乃作恶之障,大有不同。”

菩萨道:“不过一念罢,若论本来,皆属无有。玄门与佛门,更不必多说,广心乃三家之说者,其佛参禅法,成道多时,礼仪俱全,你却莫要这般说。我此番与你言说,你且切记,何时你明了,何时你再无魔障。”

龙女不明。

……

紫竹林中。

惠岸行者带姜缘入席,此间之席有上下左右之分,姜缘坐在上席之位,此位当是菩提祖师所坐,他乃座下大弟子,兼是成道者,是故以坐此位,无有不服者。

姜缘入席后,惠岸行者即是离去。

真人望席中时果香茶,复望林中佛众,此一望,方见有人上前来。

此人上前来,合掌拜礼道:“广心真人。”

姜缘回礼,他运气双目,见此人身居无量光,乃佛法高深者,他道:“敢问长老法号?”

此人笑道:“金蝉子是也,今为释迦牟尼尊者二弟子,早闻真人之名,禅法之玄。乃无缘相见,今与紫竹林中相会,真是缘法也。”

姜缘道:“原是金蝉长老,未想我之名,教金蝉长老所知。”

金蝉子道:“广心真人法号,于西牛贺洲,却是有名。昔年真人成道,祥云行至九万里,俱是知真人成道,仙山古洞不知多少人贺礼于真人,此乃真人不知罢。”

姜缘闻说,笑道:“我却不知,我名教这般多人知。”

金蝉子说道:“广心真人谦逊矣。弥勒菩萨亦算你门徒,你的本事了得,若是紫竹林法会结束,当与你共论禅法。”

姜缘听言,笑而不语,既未曾应允,亦未曾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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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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