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司理理

陈萍萍为什么会这么对范闲,他想做一个测试。

这些年下来,叶轻眉之死的幕后元凶他已经有了猜测,所缺的也只是一个证据。

如果真是他,这个仇该由谁去报呢?范闲做为儿子,替她报仇可以说是责无旁贷,可他又是这么一个身份。

陈萍萍有很多顾虑,他想先看清范闲是个什么样的人,然后再做决定。

“我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在儋州被人刺杀的真相,在牛栏街被人刺杀的真相。”

“谋定而后动,这是个不错的习惯;不过这些真相得有你自己来查,别人告诉你的,我估计你也不会相信。”

看了一辈子人,陈萍萍看的出范闲缺乏安全感。

“院长,司理理带回来了。”

两人谈话间,朱格在门外禀告道。

“路上没出什么岔子?”

“我们设了埋伏,可来的是一批死士,没留下什么活口。”

对于这个结果,朱格也很失望。

“没事,至少证明她是有价值的,伱先带她去地牢吧。”

陈萍萍风轻云淡的说道。

“司理理,她不是醉仙居的花魁吗,你们抓她做什么?”

毕竟是当前世界第一个跟自己同床共枕的女人,虽然啥都没做,但听到她被抓后,范闲还是多了句嘴。

“醉仙居是北齐在京都城的一个据点,那个司理理就是这个据点的负责人;你牛栏街遇刺就是她一手策划的;怎么样,没想到吧。”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范闲脱口而出道。

“嗯,这话总结的很到位,看样子这些年你在儋州也没闲着。”

就像久病成良医,没经历过上百次背叛,说不出如此至理名言。

“你…”(你欺人太甚)

算了,在你的地头,小爷不跟一个残疾人一般见识。

“别激动,吃一堑,长一智也没什么不好;只看你现在好端端站着,就知道你没吃过大亏。想见见这个司理理吗,我把审讯她的这个任务交给你如何?”

陈萍萍似笑非笑的问道。

“你肯把她交给我审讯?”

范闲没想到陈萍萍如此信任自己。

“这有什么不行的,我还能安排侍女给她沐浴更衣,让你有一整天时间可以好好审讯她,对了,需要工具吗?”

陈萍萍的笑容更龌蹉了。

“我去,你不是我们庆国的特工之王吗,平时也都这样?”

这就一老流氓啊,范闲在内心深处鄙视道;不过,鄙视完后他又开始犹豫了,该怎么审呢?

这老流氓的建议,好像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过这工具一定不能要,你看不起谁啊?

………

一个时辰后

监察院地牢内

沐浴更衣后的司理理在侍女的服侍下梳妆完毕,看到来审讯她的人是范闲后,明显有点意外。

“没想到会是你,看来你真的是个大人物,连陈萍萍都如此看重你。”

“我也没想到,再次见面,我们会在这么一个场合。”

范闲有感而发道。

“所以呢,做上次没时间做的事?上回在醉仙居对我用了迷烟,这次想对我用什么呀?”

范闲俊秀面容缺乏对司理理的威慑性,让她觉得真要发生点什么,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我看得出,你不想死;一个想死之人,不会任由她们打扮成如此模样,送到我面前。”

司理理此时的模样,制服诱惑谈不上,但绝对能勾起审讯者的犯罪欲。

“能活着,谁会愿意去死……”

司理理倒也没有嘴硬。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可以让他们不杀你。”

范闲只是个嘴强王者,或者说渣力不足,段位不够。

他做不到对女人吃干抹净后,放任她的生死不管不顾,即使这个女人曾经想杀他。

所以他对司理理的审讯很和谐的,不用省略一万字。

………

午时,范闲打着哈欠从监察院地牢走了出来,发现地牢门口,王启年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见过范提司”

“王启年,你怎么在这啊?”

两人也算是老相识了。

“回提司,陈院长叫我在这给你把门……”

“把门?”

“不是吗?那就是把风吧;范提司不愧出身名门,家学渊源,如今又是当打之年,整整两个时辰,真是叫小的望尘莫及啊。”

如果拍马屁有段位,王启年怎么也该上铂金吧。

“你别胡说啊,我只是奉院长之命审讯司理理,其他事,我可什么都没干。”

只看王启年这龌蹉的嘴脸,范闲就知道他想歪了。

“理解理解,提司只是秉公执法,些许手段用在司理理这种北齐探子身上,那就是替天行道。”

王启年喊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可他又接着问道:

“提司,要不要我找几个侍女给您沐浴更衣一下,您放心,都是为监察院出力,不用您掏一分钱。

对了,还有这个,我从六处要来的,您现在可能用不上,可将来上了年纪,一定会有需要。”

“你…”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此刻,范闲真特么想给眼前这张贱贱的笑脸来上一嘴巴。

“提司还有什么吩咐?”

讲真的,王启年这样的手下还是不多见的。

“这个司理理……”

“提司我懂,陈院长走之前有交代,这个司理理除了你之外,谁都不能审讯;

我一定让手下人尽心竭力,帮你把她照顾好,等待你的下次审讯。”

鸡同鸭讲,人才啊;范闲自认算是比较有耐心的,可此刻也没继续同王启年说下去的心思了。

“提司,提司……”

“又怎么啦?”

范闲已经懒得解释了,可架不住王启年又凑了上来。

“刚司南伯府的家丁来传信,说太子妃回府了,让你尽快回去一趟。”

“若若回府了,你早不进来提醒我。”

在这京都城里,能让范闲感到亲近的,除了以前的鸡腿姑娘,现在的小仙女林婉儿之外,也就剩下自己的傻妹妹范若若了。

“小的不是怕打扰到您的雅兴嘛。”

王启年继续贱贱的说道。

“我去你妈的。”

范闲到底还是没忍住,有失身份的爆了粗口。

“大人,您怎么还骂人呢?可是对我的安排有什么不满意啊,您说出来,小的以后一定用心改正。”

二十四孝好下属,对着范闲远去的背影喊道。

(本章完)

第227章 协律郎

范闲赶回范府的时候,范若若正跟柳如玉一起在用下午茶,南庆的贵妇都很懂得养生,也很懂生活;要不是差着辈分,两人的聊天内容,其实可以很劲爆。

“若若你回来了……”

“哥你没事实在太好了。”

也就钱春强在一旁盯着,不然一个拥抱,李承乾吃点亏是在所难免了。

“咳咳”

怕两人太过激动,失了体统,柳如玉在一旁提醒道。

“柳姨娘也在啊。”

范闲像是刚看到身旁还有柳如玉这个大活人似的。

不值当,不值当,跟一个儋州来的小贱种生气,不值当;柳如玉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没一会脸上又有了笑容:“闲儿你平安回来实在太好啦。”(这次出去没打人,没死人吧?)

大妇风范,不过如此。

“有劳姨娘关心,范闲在此谢过。”

范闲恭恭敬敬的朝柳如玉行了个礼,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便是再苛刻的士大夫也挑不出毛病。

“好啦,都是一家人,伱们也太生份了;哥,这次我出宫给你带了件好东西,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在范若若的示意下,宫女端上来一个木案。

“这什么啊?”

木案上的东西被一块绸缎包裹着。

“这是金丝软甲,我从太子殿下那求来的,送给大哥防身。”

范若若卖弄道。

“金丝软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那种?”

“虽不中,也不远矣;它主要是用来防暗箭的,便是九品境界的用箭高手,也不能一箭射穿这件宝甲。”

范若若意有所指道。

“若若,这金丝软甲,你大哥用,会不会越界啊。”

柳如玉这话倒也不是无的放矢,金丝软甲是两年前李承乾中箭之后庆帝赐给他防身的,这事知情人不少;如今被范若若拿来给范闲用,确实有点不合适。

“姨娘放心,这事太子殿下已经禀明了圣上,不会给范府惹麻烦的。”

“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

范若若的话打消了柳如玉心中的顾虑,可顾虑没了,嫉妒之情也随之涌上了心头。

这也太偏心了吧,都是同父异母,自己对着死丫头也不差,为什么她对思辙跟这个小贱种完全是两个态度。

“咦,姨娘,思辙呢?怎么一整天也没看到他人。”

“他呀,又出去跟那帮狐朋狗友鬼混了,你找他有事?”

期待,柳如玉的眼里是满满的期待。

“这样啊,那下次吧。”

范若若满是遗憾道。

我可以的,你要是有东西要给思辙,我可以帮你转交啊。

如果眼神能说话,柳如玉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可惜它不会……

“时辰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哥哥你万事小心,牛栏街这事,我不会这么算了的。”

“若若,这事你知道内情?是谁要杀闲儿啊?”

打狗也得看主人,范闲虽然不是个东西,但他毕竟也是范家的一份子,杀他就是打范家的脸,在这点上,柳如玉的立场很坚定。

“是…”

“娘娘,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宫了。”

范若若正要脱口而出,却被钱春强打断道。

“圣旨到”

也是这个时候,范府的大门外传来了传旨太监的叫唤。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看着眼前的太监嘴皮翻动,口水狂喷,范闲脸都绿了。

好在圣旨没一会就念完了,在柳如玉的提醒下,范闲按照规矩,喊了谢恩,才结束了这场悲剧。

“太常寺协律郎?让我当这个官,圣上是什么意思啊。”

宣旨太监走后,范闲疑惑道。

“太常寺协律郎是每个郡主驸马成婚前一定要担任的职位,这代表哥哥你跟林婉儿的婚事走上了正轨,谁也不能阻止。”

范若若皱着眉头说道。

“若若,牛栏街的事你不要管,回宫之后,照顾好自己就行。”

范闲是那种不喜欢把麻烦带给别人的人,更何况那人是自己最疼爱的妹妹。

“哥,我才不怕她…”

“别,听哥的话,这是我自己的事。”

穿越者的骄傲,范闲不允许让一个女人替自己冲锋陷阵。

“哥,你想过以后怎么跟嫂子相处吗?”

“婉儿是通情达理的人,她会站在我这边的。”

因为范闲的坚持,这个话题两人没再继续下去,天色确实已经不早了,没过多久,范若若就离开了范府。

………

含光殿

李云睿已经在殿门口跪了一整天。

“长公主,太后唤你进去。”

“是,额,多谢洪公公”

却是李云睿跪的时间太久双腿发麻,眼看就要摔倒,洪四庠扶了她一把。

“长公主客气了,这是奴才的本份。”

洪四庠虽然这么说,但在这皇宫大内,除了庆帝、太后,还真没一个人敢把他当奴才看。

“儿臣拜见母后”

李云睿清楚,自己这次能不能全身而退就看这一把了。

“我一直都知道,这辈子生的三个孩子里面你最蠢,但确实没想到你能蠢成这样……”

太后一副我被你蠢哭了,我对你很失望的架势。

“母后,牛栏街的事真的跟我没关系啊………”

“行啊,那你别来跟我说,你去跟皇帝说,去跟承乾说,看他们信不信……”

见到了这个时候,李云睿还不说实话,太后也有了放手不管的意思。

“母后,母后,那个天煞堂的事,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

李云睿跪步爬到太后跟前,失声痛哭道。

天煞堂的事不知道,牛栏街的事李云睿算是承认了。

“你既然跟天煞堂没有关系,那他们怎么会去帮你杀范闲?”

“是北齐人,是他们故意设计我的。”

从知道天煞堂的人参与牛栏街刺杀后,李云睿就意识到大事不妙。

在她看来是自己把北齐人当枪使,可北齐人来了个将计就计。

太后到底还是心软了,她屏退左右,身边只剩下洪四庠一人陪同。

“这里就我们三个人,你老实告诉我,你跟天煞堂真的没有关系,两年前承乾西郊遇刺也跟你没关系?”

刺杀范闲在太后看来只是小事,最重要的是牵扯到天煞堂,李承乾两年前西郊遇刺的事又被重新翻了出来。

刺杀太子跟刺杀户部侍郎的私生子可是两个概念,这也是李云睿慌了神的原因。

“母后,我指天发誓,但凡我李云睿跟承乾西郊遇刺有关、跟天煞堂有关,就让我不得好死。”

急于摆脱嫌疑的李云睿也顾不得什么脸面,当众起誓道。

“罢了,那哀家就再信你一次,皇帝和承乾那里,我帮你去跟他们说。”

毕竟是亲生的,打骂可以,但眼睁睁看她去死,太后还是做不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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