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8章 66.哈,傻了吧,我已经握住了未来

虽然布莱克一直表示现在是战争时期,自己身为指挥官不能占用太多资源,给自己在指挥舱支个床休息就好了之类巴拉巴拉的。

但作为海盗行业的无冕之王,作为不死舰队的统帅,他麾下的海盗人精们怎么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差事呢?

最终屑海盗还是在下属们的“反复劝说”下于此世之恶号的船长室中下榻,临时担任这艘战舰船长的安妮·波恩跑去和大副娜塔莉女士挤一挤。

作为一艘充满了黑科技的空天母舰,船长室的设置并不如尺寸有限的纳格法尔号那样弄出一个小小隔间,而是收拾的非常舒适堪称奢华。

光是面积就比布莱克在自己幽灵船上的房间大出五倍,还有独立的浴室。

甚至有一个小型图书馆。

不过机械侏儒科技风格的装饰多少让海盗有些不太习惯,就如过惯了原始人日子的野蛮家伙突然一脚踏进了现代化一样。

尤其是那个放在床头的机械小冰箱,让布莱克有了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内心充满了古怪的幸福。不过在打开冰箱后海盗的喜悦就快速褪去。

看着里面放满的绿色包装的卡亚可乐,布莱克顿时失去了尝试冰镇饮料的兴趣。

这玩意是地精财团卡亚罗贸易公司的拳头产品,据说这次是作为抗魔联军的“官方饮品”被送入战场的。

大概是因为这个地精财团给钱比较多的缘故,才让抗魔联军后勤上同意了他们的产品加入军务饮品贸易。

但天知道那些钻进钱眼的混蛋为了保证销量会给可乐里加什么东西。它瓶身上的配料表都是保密的,这样“地精秘制”的饮品让千舌之魔实在没勇气尝试。

他心里吐槽说自己就算发疯了去地面喝邪能岩浆估计都比这玩意干净。

于是海盗百无聊赖的取出一瓶冬泉火酒,就那么斜躺在床上小口小口的啜饮,同时闭上眼睛倾听着周围的动静。

他能感受到此世之恶号正在以平稳的速度向克罗库恩边境飞行,这艘船的甲板上还有很多在下午时分登上船只的施法者们低声讨论着这艘奇特的钢铁船。

他们会在明天下午尝试越过克罗库恩和安托兰废土之间的岩浆海,作为第一批登陆安托兰废土的尖兵并用圣光军团的道标系统建立一道联通两地的传送体系。

除了施法者们之外,船上还有一群圣骑士们。

他们正在上甲板的军营里做宵夜顺便讨论着无趣的教义。

而在自己的船长室隔壁的小房间里,术士三人组正在和雷德打牌,这四个家伙自愿担任船长大人的“守夜人”。

不过听大酋长这会的抱怨,似乎他已经输掉了很多钱,还在指责三个下流术士串通起来作弊。

哈,这种事居然还需要怀疑?

布莱克给嘴里灌了口酒,百无聊赖的想到,和术士们打牌这种事在开始之前就要做好被出千的准备了,不是吗?

海盗收回了感知。

他听到了哗哗哗的水流声,那是塞菲尔正在浴室中洗浴,那扇门并没有关上,只要布莱克愿意,他随时都可以进去。

但穿着睡衣的布莱克瘫在床上,心里毫无任何波澜。

他这会着实有些“精力不济”,甚至连平时最喜欢的阴谋诡计也没心情去思考了,在罕见的感觉到疲惫的现在只想放空大脑好好睡一觉。

大概是在极度疲惫的时候,入睡总是很容易,总之在几分钟之后,布莱克就以一个古怪的姿态进入了梦乡。

他的左手垂在床边,手里的冬泉火酒倾泻着一滴一滴的洒落在金属底板的地毯上,很快就让整个船长室都充满了酒香味。

大副龙披着浴袍走出浴室,一边用毛巾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看到了睡得香甜的布莱克。

这让塞菲尔无奈的耸了耸肩,赤脚走上前帮海盗将酒瓶从手中取下,又很亲昵的将他在床上摆正盖好被子。

俯身在海盗的额头吻了吻,然后坐在了床边的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又随手拿起了一本小星星的自传来打发时间。

她是一头龙。

睡眠这种事对它们来说更像是一种消磨时间的方式而非必要,而且在取用了永恒暴君的躯体之后,塞菲尔就很少以睡眠的方式来缓解疲劳了。

不过几分钟之后,塞菲尔的目光就从书本那些妙趣丛生的文字上移开,在昏暗的灯光中放在了布莱克的脸上。

她发现,海盗这会在梦中居然咧开了嘴,就像是一个孩子做了美梦一样?

这个发现让塞菲尔非常惊奇。

怎么?作为一切生灵思维主宰的上古之神居然也会做梦吗?他到底梦到了什么才让他笑的这么开心?

捡到钱了吗?

但布莱克这会其实不是在做美梦。

他甚至不是在做梦。

在几分钟之前,他睡意来袭闭上眼睛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太对劲,一股奇特的温和力量在指引着他的思维踏入一个非常混乱的地方。

他站在那奇特的空间中,眼前所见的皆是各种各样关于未来过去的片段,就像是一个大屏幕上同时放映着几百部影片的小窗口一样。

混乱却又暗藏着一些奇特的秩序。

这些片段似乎备用一条看不见的线连接在一起,它们任由布莱克查看,不管是向过去遨游,又或者向未来探索。

海盗随时可以挣脱这个空间,但他转念一想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执政者之冠被放在此世之恶号上给这艘飞船提供领域强化,相当于整艘船都已被纳入了世界神器的领域,而这个神器有一个“预言者”的词条。

作为神器的拥有者,布莱克这会应该是意外触发了世界神器的“预言之梦”,就和之前从德拉诺出发前被老周拿出的回梦仙酒弄入了预言状态一样。

“呼,这就是维伦老头和老祖尔这些传统先知们预言时的感觉吗?”

布莱克站在这奇特的预言之梦中,看着眼前飞舞而过的各种命运的片段。

他感觉这其实挺有意思的。

虽然身为艾泽拉斯最优秀的先知,但其实海盗只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家伙,眼下这情况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进入“先知”的领域。

他并不急着离开,而是在短暂思考之后伸手将眼前不断翻滚的命运片段暂停住,然后向未来的方向拉扯。

很快,他就看到了上一次自己在回梦仙酒状态下看到的那一幕。

在炙热的烈火中,他看到了一群疲惫的战士们在群星幕布的倒影下正在和一头燃烧的泰坦战斗,那其中有他的身影。

但这画面向前依然和上次一样,在烈焰包裹一切的影像中自己发出了痛苦的嘶鸣却无法看到原因。

大概是因为上古之神对于时间的抗性让未来关于他的预一直维持在这种晦涩不明的状态里。这让海盗很快就对这种似是而非的预言失去了兴趣。

这样模棱两可的东西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他希望得到一些更精密更清晰的未来,就如自己脑海中记忆的那些故事,最好能深入到每一个人的背景,过去和他的性格特点。

准确的说,布莱克希望得到的是一份精密的情报,而不是一个怎么解释都可以的未来画面。

“难怪维伦老头一直在强调,能看到未来只是先知的基本功,一个优秀的先知需要学会在这些繁杂的画面里捕捉到一丝真相再进行自己的思考和诠释。”

海盗百无聊赖的拨弄着眼前的未来片段,他吐槽道:

“这一行的入门门槛这么高,失误率却也高的离谱,就算是维伦老头经过三万年的练习也做不到每一个预言都保证正确。

这完全不是一个健康的职业生态嘛,我当初没有选择这条职业道路真是太明智了。

算了。

关于我的未来可没什么好看的。

比起这些虚无漂亮的片段,我更相信自己的运筹帷幄。”

带着这样的想法,布莱克打算离开这个没有意义的预言之梦,但在他转身的时候,海盗突然灵光一闪。

他对于自己的未来很有把握。

但好不容易进入一次梦境,就这么走了未免有点可惜。

布莱克在梦境中幻化出一只烟斗,叼在嘴上转过身,他改变自己的思维,不再查看关于自己的未来。

他能感觉到塞菲尔就在自己身边,于是他想要看到塞菲尔的未来。

眼前浮动的画面片段随着海盗心意的变化骤然一变,一幕幕关于塞菲尔的故事出现在布莱克眼前,在海盗的手指拨拉中他看到了未来的塞菲尔。

朝阳初升,青铜龙似乎找回了自己的身躯,她以漂亮的龙形态自由自在的飞行在一片大海之上,在她龙翼的阴影里是乘风破浪的纳格法尔号。

画面一转,塞菲尔又变回了永恒暴君的样子。

她以永恒龙的姿态在与一群看起来奇奇怪怪的家伙交战,在她巨龙脑袋上还戴着一顶大的出奇的黑色海盗帽。

画面再次变化,这次的塞菲尔似乎已经很老了。

人形态下的她已经满头银发正和一个很像是自己背影的露出双臂纹身的帅老头依偎在夕阳之下,出现在他们眼前是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

“happy ending!我喜欢!”

布莱克满意的吹了个口哨。

虽然他知道这样的画面只是代表着未来的一种可能,但他依然能确定直到自己垂垂老矣时塞菲尔依然陪在自己身边。

这就很棒了。

就像是一个能让人开心的谎言也有自己的价值一样。

“萨拉塔斯呢?”

海盗眨了眨眼睛,想要去看萨拉塔斯的未来,结果任由海盗想象,眼前的画面都一片漆黑。

“这见鬼的东西坏掉了?”

布莱克骂了一句,随后他脑子一转就明白过来。

作为上古尊者的萨拉塔斯和自己的情况一样,上位虚空让他们豁免了时间的变幻,自然无法预言关于萨拉塔斯的未来。

海盗很晦气的骂了一句,不过他眼睛一转,又回到了之前塞菲尔的未来中仔细观察最后一幅画面。

最终在自己于夕阳下投射的扭曲影子里发现了正蹑手蹑脚靠近的萨拉塔斯的影子。

这说明在最后时刻萨拉塔斯也和自己在一起,而且还是那个喜欢捣蛋的性子。

这让海盗脸上的笑容更甚。

然后,他决定看一看玛维的未来,结果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副画面。

在一片黑暗无比的焦灼之地的荒芜背景中,在一座怪异的晦暗之塔的顶端,玛维正半跪在那里维持着祭司的祈祷。

她背对着布莱克看不到面容。

但海盗能看到玛维的手臂和双脚都带着沉重的黑色锁链就像是被囚禁在某个地方,从那荒芜的高塔向下看去只能看到灰蒙蒙的天空大地,偶尔还有一团火焰燃起。

远方是一条怪异的苍白河流。

从这晦暗之地一路延伸到视线尽头,但它似乎并没有河水流淌,没有来处也没有去处,更像是贯穿过这片噩梦之地。

布莱克的表情冷了下来。

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从那条标志性的冥河就看得出来,这里是噬渊,暗影界专门用来惩罚那些无可救药灵魂的地狱。

玛维为什么会在这里?

自己在阿古斯的拯救最终失败了吗?

还是说,自己在暗影界的那位合作伙伴打算用玛维来威胁自己为祂做事?

等等!

海盗的思维突然转过了一个弯。

他歪着脑袋想到,这个看起来非常凄惨的未来片段的出现是不是意味着自己打破了那个联通过去未来,又无限循环的命运之圆?

如果那个臭女人被关在了噬渊,那就意味着自己在未来时刻只需要前去那里就能救回她?

玛维终究不会离开自己。

就如她所说,这是一场暂时的离别。

哈。

这哪里是什么坏消息啊?

这分明就是个再好不过的好消息嘛!

布莱克嘴角顿时咧开一个满意又恶意满满的笑容。

自己只需要保证自己眼前所见的这个未来成为现实,那就意味着自己提前得知了德纳修斯大帝用于威胁自己的底牌。

这样一来,主动权就掌握在了自己手里。

妙啊。

他觉得自己应该感谢今晚这场奇特的预言之梦,心满意足的他准备脱离梦境,回去现实好好思考一下接下来该怎么搞的细节。

但随后他又转了转眼珠子。

这个预言之梦的触发又不是特定的,好不容易来一次,不如再多看看其他人。

他对于那些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家伙的命运是不关心的,于是脑子一转,想要看看自己的笨蛋姐姐未来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

结果画面一转,暴力芬娜居然一脸慈祥的抱着一个孩子,在她身旁还有两个半大的半精灵孩童在吵吵闹闹的挥着木剑打架。

这一幕把布莱克吓了一跳。

他从未想过脑子里都是肌肉的笨蛋姐姐居然还有这么慈祥的一面。

但在看到那两个孩子脖子上悬挂的银色船锚吊坠以及他们手中握持的造型比现在独特一些的黑白双剑时,布莱克的眼皮顿时一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海盗抱着脑袋喃喃自语到:

“我这么有底线的人怎么可能堕落到这种地步.哈,我知道了,这个预言之梦肯定是其他黑恶势力用来干扰我意志的恶毒工具!

再说了,维伦老头教过我的,这些都只是未来发展的一种可能罢了,它是介于真实和虚幻之间的,所以我绝对不会和芬娜发生这些.

真是见鬼!”

就在海盗进行自我说服的时候,他眼前的画面一转。

在芬娜妈妈所在的庄园花园中,一个喝得烂醉的让布莱克非常熟悉的帅气男人正穿着围裙招呼孩子们去吃午饭。

这一幕让海盗绝望的捂住了眼睛。

他不想再看了。

见鬼的!

先知这个职业真的是太刺激了,它根本不适合自己这么纯情的海盗.嗯,要不要看看小星星的未来呢?

呃.

还是算了吧。

看的越多自己越烦,了解未来果然不是一件好事啊。

(本章完)

第1699章 67.明人不说暗话,我需要你散发你

布莱克这一夜睡得非常不好。

前半夜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梦”,后半夜为了排解那些该死的梦给自己带来的压力就和塞菲尔又折腾到了天亮。

呃,别误会,船长和大副只是玩牌玩到了天亮。

毕竟以布莱克“饱受摧残”的躯体,他是有心也无力。

第二天一早,半边脸上贴满了纸条的布莱克打着哈欠走出船长室,结果迎面就看到了赌了一晚的术士三人组和雷德正鸣金收兵。

三个术士手里各提着一大袋筹码满脸喜滋滋,而雷德一脸肉疼的表情,看样子是输的血本无归。

但大酋长在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上多精明啊?

他虽然输了钱。

但看他和术士三人组勾肩搭背的样子,显然是借着输钱的机会和这三个实力不断增长的家伙又拉进了一下关系。

唔,这应该也算是一种变相行贿吧?

哈,这么好的事居然没自己的份?

布莱克把脸上的纸条取下来,恶狠狠的瞪了四个赌狗一眼,后者很乖巧懂事的纷纷从自己的筹码里取出一部分孝敬给船长大人。

这才让海盗的脸色好了起来。

“去,把维伦老头请到指挥舱,就说我有事要和他说。”

海盗踹了一脚得意洋洋的邪眼,后者立刻点头哈腰的朝着德莱尼人在船上的军营跑了过去,连屁股上的鞋印都来不及擦。

其他三个人则被他差遣去下甲板查看军备,要清点船只上的武备情况。

同时看一看有没有海盗杂碎在摸鱼偷懒。

用布莱克的原话说,在眼下这种要命的情况下还敢摸鱼的家伙已经不是一般的玩忽职守了,必须要出重拳。

抓住了就当场吊起来打!

直到其他人都不敢再摸鱼为止。

做完这一切之后,布莱克哼着海盗歌背着双手摇摇晃晃的走入了指挥舱。

这里已经忙碌起来了,安妮·波恩正穿着船长服坐在指挥椅上,在她身旁一群侏儒们跑来跑去汇报各种参数,还有专门的导航团队在计算航程。

从舰桥的瞭望台向下看,布莱克发现他们一晚航行之后已经到达了克罗库恩的边境,再往前就是覆盖破碎世界的邪能岩浆海。

他们接下来要以最快的速度穿越过这片焦灼之海,在恶魔舰队出动前到达安托兰废土的边境。

考虑到这艘船穿越岩浆之海时随时可能会被突然出现的恶魔星舰一炮干沉,所以理论上说,海盗这次出航也算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

至于克罗库恩

那边已经不必担心了。

生命泰坦的生命树就留在那里,她的磅礴气息笼罩着整个破碎大地,恶魔星舰的出现会被她提前感知到,而钢铁军团的布防是不畏惧天空降下的轰炸的。

以奥杜尔制作的黑科技防空炮,恶魔星舰要是敢降低高度到大气层,绝对要被光炮糊脸。

这一点欺诈者似乎也知道,所以它没有派遣自己的舰队继续突袭克罗库恩,反而是在玛凯雷那边派遣了大军骚扰。

狡猾的基尔加丹希望抗魔联军将精力放在那边,但布莱克一行人早已看穿了欺诈者的诡计,他们在玛凯雷也是故布疑兵。

双方的最终决战必然会在恶魔的优势占领区安托兰废土进行。

以那边的恶魔质量和数量而言,这个行动就像是自杀式袭击一样。

除了斩首作战还有点希望之外,真要排开大军正面攻伐,就算有钢铁军团担任主力联军也绝对要死的渣渣都不剩。

真就像是布莱克之前说的恶劣笑话,想要在安托兰废土击溃军团,抗魔联军的每个战士最少要砍死两千个恶魔!

最少!

不过好消息是,海盗手中有一张在任何时候都能发挥效果的“王炸”,而他现在,正跃跃欲试的准备把这张牌打出来。

“布莱克,你找我?”

先知老头很快拄着自己的救赎者圣杖来到了指挥舱,一般这个时候先知是要进行每日例行祈祷的,但战事毕竟要紧,维伦也没有那么多讲究了。

说到底,这场在阿古斯世界的战争对于其他人和对于德莱尼人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是,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先知阁下。”

布莱克在指挥舱的二层舰桥的瞭望台上邀请维伦上来,又打了个眼色让其他人为他们两个留下密谈的空间。

在谈话开始前,海盗先把行囊里的图雷·纳鲁道标法杖取了出来,将它双手递给一脸惊喜的老先知,说:

“这是圣光军团在清理虚空之光神殿的时候意外发现的,据说是你们当年逃离阿古斯时遗落在那里的圣物。

泽拉在伟大的牺牲前叮嘱我将它还给伱们,我本来是打算趁机勒索的,但考虑到泽拉死的那么惨,所以就算了。

这次便宜你们了。”

“感谢你,布莱克,图雷之杖对于德莱尼人的意义重大。”

先知带着怀念与感慨伸手接过海盗递来的法杖。

他一脸唏嘘的抚摸着这在他手中绽放出温暖圣光的圣杖,他的手指触摸着法杖顶端闪耀的纳鲁徽记,他低声说:

“这根圣杖曾是圣光在阿古斯世界的象征,它代表的是一切和黑暗对立的美好品格,我至今还记得在那个名叫夏盖尔的世界里,我最优秀的弟子阿斯卡拉手持它与恶魔作战的史诗。

她与她的七十七个兄弟为了掩护人民撤退,与百倍他们的恶魔在破碎的星体上作战,那一日我看到了一轮炙热的太阳在那末日世界上爆发。

那是我的弟子留给人民最后的祝福。

这把由我亲手交给她的法杖回归到德莱尼人的社会,一定能将阿斯卡拉的勇气与祝福带回我们的心中。

感谢你,也感谢圣光之母的馈赠。”

“嗯,是的,你确实应该感谢她,我们都应该感谢泽拉的牺牲。”

布莱克打了个哈欠,毫无诚意的附和了一句,随后他看着维伦将法杖放入行囊后,这才开口说起了正事。

他说:

“好消息说完了,该说坏消息了。

我也不瞒你,先知,我需要在我们挺进安托兰废土的同时,由你带着一批勇士前去玛凯雷坐镇。恶魔们这几天在那里疯狂增兵,它们似乎要在那里完成集结来摧毁我们的后勤基地。

那里很重要!

甚至比安托兰废土的前线更重要”

“布莱克,我是一名先知,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在我面前直说你的想法而不必拐外抹角。”

维伦叹了口气。

德莱尼人的领袖眺望着远方一望无际的邪能岩浆海,他低声说:

“你并不在意迈凯雷的战争胜负,任何有点战略眼光的人都知道,那个地方只是我们和恶魔双方用来麻痹对方的障眼法。

真正的决战必然会在安托鲁斯·燃烧王座进行。而你要我前去玛凯雷坐镇的目的,是为了把基尔加丹从它的王座里引出来?”

“嗯,是的。”

海盗坦然的点了点头,他挤着眼睛恭维说:

“派谁去那里都会出问题,但惟独您老去那里最合适了。

我可以肯定,就算是我们杀入了燃烧王座接触到了泰坦之魂,只要您在玛凯雷现身,欺诈者都会不顾一切的抛下战局前去和您‘会晤’。

放任那家伙在恶魔堡垒里调兵遣将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可怕的威胁,我们在开战之前就得把它排除在恶魔的指挥层之外。

但您不能大摇大摆的出现在玛凯雷,我的意思是,在关键时刻突然出现,总能打欺诈者一个措手不及。”

“话是这么说,我也确实能理解你的安排对于胜利的意义.”

维伦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布莱克,三万岁的老先知叹气说:

“但你脸上的恶意笑容都藏不住了啊,布莱克,你这恶劣的家伙无非只是在期待看到我和基尔加丹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在最后时刻的爆发。

就像是要把我心中最痛苦的一段感情拆穿开,暴露在所有人的眼睛里,以此享受那种窥探禁忌的邪恶乐趣。”

“没错,没错,您说的真是太准确啦。”

布莱克拍着手也不装了,恶意满满的撇嘴说:

“我就是这么想的,而且我知道您一向懂得取舍,您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为了我们在阿古斯的胜利,我知道,您一定会完美的完成这个诱敌的任务。

我对此毫不怀疑。

我唯一的疑问是,当您和基尔加丹真正在玛凯雷重遇之后,您能不能战胜那个和您关系复杂又对您一腔热血的大恶魔?

或者我换种说法,您能不能下的去手?”

“基尔加丹是被萨格拉斯亲自灌注塑造的大恶魔,它的邪恶威能远超想象。”

维伦没有掩饰自己的不足,他说:

“在面对比以前强大无数倍的它的时候,我一点胜利的把握都没有,但我会拖住它,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一定会将基尔加丹死死的困在玛凯雷的废墟中。

直到你们救回所有泰坦之魂,直到你们在安托兰废土的战争取得胜利。”

布莱克毫不在意维伦的决心。

但他把老先知请到这里来,可不只是为了听维伦表明自己的决心,他还希望听到更多的东西,于是他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看着维伦。

老先知本不想搭理他。

他知道这个海盗内心有多么的八卦又有多么的邪恶,但考虑到在这里分开之后残酷的战争一旦开启可能真无再次相见的机会。

于是维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说道:

“如果我回不来,如果我不幸葬身在了故乡的大地上,布莱克,我希望你能帮我做一件事。这是只有你能做到而我不敢托付给其他人的事。”

“您说,对于勇敢赴死者的最终愿望我一向非常慷慨。”

海盗眨了眨眼睛,做出倾听的动作。

先知也没有藏着掖着,他看了一眼周围,低声说:

“是关于我的儿子

就是当初在卡拉波神殿的战争里,被燃烧军团派来刺杀我的那个‘拉基什’,在我逃离阿古斯后他被基尔加丹收养。

出于对我的憎恨,欺诈者给我的儿子灌输了可怕的思想,它把我的儿子变成了一头真正的恶魔,它总是那么了解我。

它知道该怎么做才能给我带来最大的痛苦,让我遭受可怕的折磨。

本来在德拉诺的战争结束之后,我应该将拉基什送去审判,因为他在过去两万五千年中对我的人民做出了可怕的事。

但我

我.”

“不必解释,先知,我能理解这种复杂的感情。”

看到维伦一脸窘迫的样子,布莱克很“善解人意”的摆了摆手,他假惺惺的安慰说:

“您除了是一名先知,一名领袖之外,还有一个父亲的身份。

您一直在痛苦于自己妻儿的遭遇并把这种痛苦转化为对人民的保护与奉献,说实话,这让我一个糟糕的海盗都感觉到动容。

放心吧。

如果您不幸蒙难,我和我的舰队很愿意庇护拉基什老兄。

如果他愿意的话,我还能给他安排一场‘整容手术’什么的,让他以一个新的身份在艾泽拉斯开启新的生活。

至于他被灌输的邪恶思想也不必担心。”

布莱克打了个响指,说:

“众所周知,虚空力量在治愈这样难缠的心理疾病的领域完全是专业对口,实际上我希望您能活下来,这样我才能亲手将一个被治愈的好孩子还给您。

除了拉基什这件小事之外,在前去执行这项近乎是送死的重要任务之前,您还有什么其他要说的吗?”

“有!”

维伦看了一眼叼起烟斗的布莱克,他说:

“就在昨晚,命运的波动似乎分外的活跃,我借着那命运的恩赐为你进行了一次预言,布莱克。”

“哦?免费的吗?”

海盗挑了挑眉头,他撇着嘴说:

“如果是收费的我就不要听了,我最近囊中羞涩呢。”

“我说真的。”

先知很认真的抚摸着自己手中的灵魂之歌水晶,他对布莱克说:

“我在预言中看到,你在筹划一项危险的行动,你准备在阿古斯的大地上施展你在艾泽拉斯做了无数次的举动。

你试图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再次改变命运。

最重要的是,这一次,你没有必胜的把握!”

海盗抿了抿嘴,他吐了一口烟圈,看着先知,说:

“那么,先知会给我什么建议呢?”

“我没有建议给你,布莱克。”

维伦摇了摇头,说:

“因为我也没能看到那个预言的结局,有力量在干扰我提前看到那个结局,但我能察觉到你会很痛苦。

这是一个选择。

你选择一样,失去另一样。

但它又不只是给予你的选择,有很多命运和你纠缠在一起,它们都会对此作出反应,这太复杂了。

以我的预言经验都完全无法理清其中的脉络。

但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你的故事都不会在我的故乡结束。”

“你的意思是,我不管做什么,都不会死在这里?”

布莱克挑着眉头说:

“先知阁下,您知道您现在说的话代表着什么吗?”

“我知道,而且我可以确信这一点。”

维伦很有信心的说:

“不管你打算做什么,不管你是否做到,你都绝对不会死在这里,因为我看到了你越过痛苦的泥沼,跨过绝望的高山继续前进的背景。

在我有生以来的所有预言中,从未有一个如昨晚所见那般清晰。

你会继续前进,布莱克。

与恶魔的战争不会是你的终点。

这或许意味着你对于一切可能发生的结局都早有计划,这也很符合你在我心中那种算无遗策的形象。”

“哎呀哎呀,您这夸人的水平越来越高深了,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布莱克哈哈笑着摆了摆手。

他目送着维伦离开,在转过头的时候,海盗的表情陷入了思索,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见一见祖尔了。

如果自己和维伦昨晚都进行了预言的话,那么从祖尔那里,或许他能拼凑出更多的真相也说不定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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