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堪比留侯之策

“敢问郭秘书,大王为何不点某出兵?”

见张虞点文聘统领水师而不用他,桥蕤假以敬酒之名,凑到郭图身边,问道。

郭图抿了口酒,说道:“非大王不用将军,而是大王不能深信将军。”

“莫非蕤有不周之处,不能令大王信我?”桥蕤问道。

郭图瞧了眼正与蒯越聊天的张虞,遂笑眯眯不言。

见状,桥蕤内心有些焦急。在袁术手下时,他的官职比文聘高,而今转降张虞,文聘被提拔重用,而他却不能赢得张虞的信任,这让他有些惶恐。

“请郭秘书赐教,蕤感激不尽,事后必有厚报!”桥蕤低声说道。

郭图眼睛微转,小声说道:“文聘以才略博得大王宠幸,将军自以为将兵之才,与文聘相比何如?”

“应是不分胜负!”桥蕤凝眉而思,斟酌说道:“或许文聘更善水师。”

郭图沉吟了下,说道:“我闻大王器重文聘,乃是因文聘忠而录用。将军才能莫能显著,又不能让大王察忠义,故欲让陛下重用,还需另寻他法!”

桥蕤蹙眉而思,忽而道:“大王出征以来已有多月,今广赐歌姬于部下而未有自留,料想左右已无贴心之人服侍。蕤膝下有二女,粗识音律,晓通诗书,相貌秀美,今若服侍大王,不知可有机会?”

郭图狐疑看向桥蕤,确认道:“姿色果真秀美?”

“岂会有假?”

见郭图质疑自己的相貌,桥蕤硬着脖子,不爽说道:“年轻时,某被人称为俊郎。膝下二女容颜之出众,引得众多子弟登门求亲,然因未有出众者,方被我所拒。”

观其所言不假,郭图低声说道:“既然如此,宴会之后,大王酒意渐浓时,待图询问一番,君可令人先行准备。”

“诺”

桥蕤感激说道:“小女如能得大王青睐,今日指点之恩莫不敢忘!”

“嗯!”

郭图得意点头,纵使他的地位不及钟繇、杜畿、荀攸这些机关首脑,但胜在服侍张虞左右,属于是众文武宁可交好他,亦不愿得罪他。

桥、郭二人的交头接耳,被一向不与外人交好的贾诩收入眼中,仅轻轻淡笑了下,便举杯自饮。他除了依附张虞外,便不依附任何人,作为旁观者的他能够将宴上众文武的神态尽数收入眼中。

“贾君,大王有诏相传!”

贾诩不敢耽搁,利索从席上起身,与荀攸、郭图一同至张虞跟前。

张虞刚与蒯越聊完,看向三人,微醺问道:“刚刚蒯越劝言,我军大兵压境,又收陈国兵将,今劝孤于襄阳操练水师,及水师大成,渡江先灭刘备,再顺江而下,直取江左,擒斩曹操。不知三君以为何如?”

荀攸捋须而思,说道:“蒯约所言不无道理,在襄樊操练水师。但今大兵压境,恐曹、刘将会互盟共御我军。以攸之见,不如先征淮南,以分曹操兵力,稍后再率水师破贼,引兵横渡大江,先灭刘备,再亡曹操。”

“你二人呢?”

贾诩笑了笑,说道:“公达怎忘巴蜀孙氏?”

“大江源起巴蜀,经荆楚,过扬州,而东注大海。”贾诩缓缓而谈,说道:“而今大王一统中国及关西,天下未有之地仅江南诸郡。唇亡齿寒之下,若曹、刘联盟,孙策又岂会置身事外?”

“故以诩之见,大王大军至此,曹、孙、刘三家必会联盟,以共据中国之兵。三家兵马之合,恐能有十万精锐,再凭长江之险,恐大王难以一役而清平诸雄。”

张虞颔首而思,问道:“以文和之见,将何以灭三家?”

贾诩说道:“战国时,合纵以抗连横。大王何不先以使者为开道,劝慰三家归降。若三将不降,大王专营孙氏或曹氏。若伐孙氏,则屯重兵于淮北、江北,以防曹、刘二家北伐牵制兵马。如伐曹氏,则同理屯兵于汉中、南郡,以防孙、刘两家合流北伐。”

“三中如有一家被破,大江之险由大王与二家共有,时威名远著,军势既大,抚安百姓,以劳吏士,使郡土安乐。而敌寇兵不卸鞍,舟不靠岸,不出二岁,兵民疲惫,人心思安,则能不费大军而令余孽稽服!”

郭图微微蹙眉,说道:“昔高祖伐项羽,留侯劝之急伐。而今大王据有天下三有其二,何故忧三家江南贼寇,而行缓伐之策。”

贾诩看了眼张虞,见张虞满脸欣赏看着自己,遂放心说道:“今时不同往日!”

“昔留侯劝高祖急伐项羽,乃因韩信席卷河北,而项羽粮草匮乏。彼时若不伐之,乃放虎归山,遗祸无穷。然三家耕耘江南多时,刘备为人杰,曹操乃枭雄,孙策有父遗风,皆已为大王之患。今时如若急伐,兵败则有动摇中原之危。”

“何况我军不善水师?不识地势而用兵,当多败而少胜矣!”

相比忙于军务的荀攸、劳心联络文武的郭图二人而言,无所事事的贾诩可以说一门心思研究军事,早早就将江南的形势与地理摸了一遍。

而今贾诩所献缓伐之策,与四百年前张良劝刘邦急伐项羽之策相比,虽说计策答案截然不同,但其本质目的却是相同,皆是为了君王更有把握一统天下。

当时,刘邦先奔袭彭城,后续因半场开香槟,被项羽打回荥阳,并被团团包围。被围期间刘邦因形势危急,采纳郦食其、张良的献计,派韩信围攻河北,遣人拉拢彭越。

汉楚对峙多月,项羽因彭越袭扰粮道,军粮渐渐匮乏。加之韩信攻克齐国,在地理上对西楚形成包围。于是被逼无奈之下,项羽主动与刘邦议和,签订著名的鸿沟之盟。

彼时,张良、陈平看透项羽的外强中干,力劝刘邦追击,并招彭越、韩信围攻之。在一番追击下,项羽一路溃败,终在乌江自刎。

而今张虞看似占据了三分之二的天下,但如贾诩而言,张虞并未对三家形成战略上压倒性的优势,尤其是长江天险的存在,严重阻碍了唐军精兵悍将的发挥。

故贾诩劝缓伐的目的,本质不在不打,而是先让张虞休养中国的同时,发兵从长江防线上敲个口子。不管是从曹操那边寻求突破也罢,还是从孙策那边寻求战机,但凡让唐军与之同享长江,再配合中游的荆州水师便能有所作为。

张虞微微颔首,感慨说道:“文和之见犹如留侯劝高祖急伐项羽之策,明乃背道而驰,实则暗藏玄机。今虽缓之,实则急之,正奇之语概如此言!”

今之形势让张虞联想到历史上的曹操,彼时的曹操在中原苦战十八年,最终击败袁术、袁绍、吕布,占据了天下大部。

彼时曹操兵下荆州,刘琮不战而降,刘璋遣使探路,看似一路胜利。然曹操忽略了南北之间的巨大差异,中原老卒发挥不上作用,便企图用羸弱的荆州水师,以胜江左水师。

可是降人初附,岂能真心效力?

因此即便无瘟疫,曹操大军亦要被孙、刘联军所败。

或许是看出曹操暗含的危机,故贾诩劝曹操先图汉南,安抚荆州士人,用时间与孙吴耗,让东吴处于内部撕裂状态,最终让其不战自溃。仅是当年的曹操盲目自大,不听贾诩之言,最终被联军所击溃。

而今形势虽说不同,但张虞所面对的敌人更多,三家联军也比孙、刘联军更强大,故岂能不谨慎?

荀攸领悟其中深意,深叹说道:“贾君之言是为国之大略,三家连横不容小觑。如若仓促用兵,兵败事小,折损中国精锐事大。何况曹操以汉自诩,刘备贵为宗亲,孙氏号为汉臣。大王若是兵败,恐会动摇人心。”

荀攸点出贾诩未说明的一个关键,张虞起兵以来,一路赢到今下,加之袁术篡汉之故,中国士民默认张氏将替刘氏执掌天下。然若南征兵败于刘氏,难免会让南人滋生割据之心,或是对张虞的合法性产生质疑。

郭图看出张虞心思,连连点头说道:“贾君之言开我之顿悟,是为真知灼见,君堪有留侯之智。”

“不敢!”

贾诩谦逊说道:“今时拙见,大王随意且听。”

“呵呵!”

张虞喝了一大口酒,笑道:“文和之计,孤当纳之。然今大宴之时,细事可稍后商讨。”

“诺!”

三人退下之后,张虞内心已有方案。仓促之内,不可能南征。今等郦嵩破徐州,满宠下青州,而他击退趁火打劫的曹、刘二人,便能留兵荆州,回师长安了。后续南征何人,还需仔细商议。

大宴持续二个时辰,从中午一直至黄昏,方才结束宴会。时宴上众人作乐饮酒,无不兴尽,降人借机与唐人熟络。而张虞通过交谈,在军政上收获不少。

回后宅路上,因是冬天之时,黑夜来得更早些。

郭图侍奉左右,说道:“大王左右无亲近之人,今不妨招歌姬解闷?”

微醺下的张虞,问道:“宫中可有姿色翘楚者?”

“宫中无,但宛城内有二姝善琴乐,可为大王解乏!”

“何人?”

“桥蕤膝下二女!”

“准!”

(本章完)

第497章 揽二桥,召贤人

操劳深夜的唐王睡得很晚,以至于张虞未能按时起床。

当张虞睁开朦胧的双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感知了下身体,顿感一片温热传来。

昨夜双蕊花开,世间少见。桥氏姊妹未经人事,虽然谈不上出众,但修长的双腿,及洁白的酥体让人着迷。故在贪恋之下,张虞操劳至深夜。

胡涂事不多说,张虞撑起精神,瞧了下温柔乡中的佳人,深叹青春气息令人着急啊!

不过经他一晚的探究,他能大概猜测出,榻上二娇或许便是历史上‘二桥’。

何以为证?

桥姓在东汉时为稀姓,东汉时虽说有以桥玄为代表的睢阳桥氏,然桥玄在汉灵帝时期便早早病逝,而他从未听闻桥玄有所谓的二女。反而桥蕤好巧不巧生了两个女儿,结合历史上孙氏与袁氏的紧密关系,大概率榻上二娇便是后世人日思夜想的大小桥。

今再将大小桥收入宫中,自己后宫中已是有不少留名于史的妃嫔,如蔡琰、甄宓、尹氏、邹氏等。

乱世中国即将由自己一统,宫中娇媚妃嫔等候自己宠幸,如此算来事业爱情皆全,也是不枉自己出生入死那么多年。

“大王!”

感受到张虞离开身侧,大桥强撑酸软的身子,准备帮张虞更衣。

“不用了!”

在侍女的服侍下,张虞换上内衬,笑道:“你与妹妹今日好生休息,抽空可回府拜会父母。待回长安之后,省亲将是不便。”

“拜谢大王!”

“对了!”

张虞任由侍女为自己更衣,说道:“将府上《阳春白雪》原谱带上,回长安之后以孤名义送于王后。”

“诺!”大桥应了声。

当年张虞向王霁许诺,为她找到失散的《高山流水》《阳春白雪》《广陵散》三曲,张虞算颇有良心,一直记得当初的许诺。如《高山流水》伐陇右时所得,今《阳春白雪》却在桥氏手中所得,今仅《广陵散》不见踪迹。

小桥则被吵醒,见大桥与张虞说话,迷迷糊糊道:“发生何事了?”

见状,张虞玩心顿生,道:“孤刚刚说册封你姊妹二人为美人,但因你没醒,仅能得一才人。”

“啊!”

小桥以为自己惹祸,睡意顿时散去,不顾自己走光,着一胸衣,裸露洁白的酥体行礼。

“妾拜谢大王厚恩,望能重赐美人封号!”

大馒头挺浑圆,看着张虞颇有‘食欲’,笑道:“念你仅初次,那便不改封号。”

“谢大王!”

相比娇憨的小桥,大桥得体许多,虽说是娇人初醒,但却披上一件墨绿色内衬。

“哈哈!”

与美人调笑一番,张虞心情大好,洗漱一番,用过早膳,便至前殿逐一召见陈国降人。

“大王,宋忠、司马徽、庞季、王粲、诸葛瑾等文士已至宫中,等候大王召见。”

郭图将名单递上,说道:“下午时,韩浩、黄忠、王威、韩晞等武将会至宫中等候。”

“宫中需提供饮食,勿要让久候文士受饥!”

张虞瞧了下名单,蹙眉说道:“怎无庞尚?”

“禀大王,庞尚常年居于岘山之南,未尝入城府。昔袁术聘请为官皆拒之,袁术见其好老庄之学,便不再征辟。前些日侍从传其至南阳谒大王,庞尚拒而不往,自言难以出仕为官。”郭图说道。

张虞冷笑了下,说道:“派车前去邀庞尚入宫,如他不至南阳,便让车夫留于庞宅家中。”

“诺!”

“先招司马徽入殿!”

“诺!”

少许,却见身着素衣的老者趋步入堂,远而望之不似贤能之士,而是种地的老翁。

“耕夫司马徽拜见唐王。”

“既是老者,那便免行大礼!”

张虞指着殿中的软席,问道:“孤闻卿博学多识,精通奇门、经学,荆州之人多至卿门下求学。昔袁术屡招卿为官,何故不就?”

司马徽说道:“禀大王,袁术好比高祖,然却无高祖之宽厚大度,并不能善纳良言。徽若从事之,迟早被害矣!”

张虞笑了笑,说道:“孤欲征辟卿为官,不知愿出仕否?”

司马徽笑道:“大王不问徽之才学,便邀在下出仕,不畏仆乃一介庸人哉?”

“卿点评袁术之语,孤便知卿绝非庸人!”

“好好!”

司马徽笑道。“大王欲重用在下,然仆仅知耕读之事,恐会贻误大事。”

张虞笑了几下,说道:“卿推脱任官,而却又教学有法,不妨入宫教孤诸子学识。”

“恐学海太苦,诸公子不能忍之。”

“一切由先生做主,孤绝不过问。”

见张虞这么信任自己,司马徽疑惑问道:“大王何以如此器信在下!”

“好!”

“好!”

张虞连说两声好,让好好先生司马徽都差点懵逼,这不是自己的自保之术吗?唐王是为何意?

收敛神情,张虞无意捉弄司马徽,笑道:“卿在荆州教学之名,孤从蒯越耳中有所听闻。今卿有大才,却无意为官,故不如教学小子,亦不失为件趣事。”

见张虞话说到这份上,司马徽只得说道:“大王既器重臣下,徽尽力而为。”

相比有心归隐的庞德公,作为外来人的司马徽依旧有心干点事,否则不会一边教学,一边观察形势。历史上,甚至向刘备推荐诸葛亮、庞统。

今司马徽年纪大,州郡工作繁杂,不如征辟入宫教学孩子,看能否培养出识天下形势的明君。

张虞说道:“卿广识荆州士人,不知可有识时务之才?”

“荆州多儒生俗士,识时务恐是少矣!”

司马徽沉吟少许,说道:“徽平生所见者,仅有二人可为俊才。即诸葛孔明、庞士元,二人虽仅二旬出头,但天资聪慧,无人能比。大王若不弃二人年少无知,不妨征辟为官。”

“二人何在?”

“诸葛亮之兄诸葛瑾在宛城,庞统今为南郡功曹。”

“善!”

张虞再问道:“孤闻庞德公与卿为好友,今能否请其出仕否?”

“难矣!”

司马徽说道:“庞德公好老庄之学,其无心天下,以为万物自有定数。”

“庞德公居于畎亩之间,而不肯受禄,莫非无意留富贵于子孙?”张虞问道。

“旧有人以此为问庞德公,庞德公答曰,世人追求名利,此将遗危于子孙;而他不求名利,留于子孙者乃乐业安居之物。”司马懿答道。

“仆问之为何,德公答曰,禹、汤虽以四海为贵,遂以国私其亲,使桀徙南巢、纣悬首周旗,而族受其获。禹、汤不比尧、舜愚钝,然丹朱(尧子)、商均(舜子)之子孙可保安全,无非避富贵,以近山林,居住蓬蒿之下。”

闻言,张虞心中多有惆怅。庞德公的思想境界远超世上众人,在他眼里富贵之物惹人眼红,终究有一天会引来祸患,而让子孙介入权利斗争中,反而是害了子孙,毕竟天下无不灭之王朝。

“公则!”

“臣在!”

张虞说道:“不必强征庞德公,赐粮百石,让其好生专研学问。如其有子,考察学问,观其才学,征辟为官。”

“诺!”

见张虞不再强征庞德公,司马徽多有唏嘘,世上大多数君王权力欲超强,今张虞不仅不怪罪,还赐粮以为勉励,如此君王世之少有啊!

“大王,虽说庞德公一心归隐,无意出仕。但宋忠不妨重用,其乃南阳大儒,名扬天下,楚、蜀之人多有拜至门下学习。”司马徽说道。

“劳卿举荐贤人!”

一番交谈下,张虞陆续从司马徽口中得到不少跟随他学习过的荆州俊杰名单,除诸葛亮、庞统之外,如南阳人刘廙、韩嵩,襄阳人向朗、马良等四人。

历史上,刘备之所以能在赤壁之后崛起,与在新野时交好水镜先生司马徽关系甚大。先是结识大儒,再征辟大儒的子弟。与他在青州时期,结识郑玄,再征辟孙乾一模一样。

今下刘备未在新野久居,更谈不上结识司马徽。张虞入主陈国,召见司马徽,通过师生关系,拿到一大批荆州年轻俊杰名单。

与司马徽聊完之后,张虞对后续召见之人心中已有大概评估。

如宋忠被张虞安排至太学里任博士,同时另有綦毋闿出任博士。

庞季为襄阳庞氏族人,才学不俗,与庞德公为同辈之人,在陈国时拜为尚书,今被张虞提拔为南乡郡守。

南乡郡,分南阳郡西部所设。毕竟南阳郡为陈国旧京畿之所,不宜维持原有制度,切割南阳郡,有利于张唐深入控制南阳盆地。

韩嵩,字德高,旧时虽说家贫,但却好学。袁术主南阳,韩嵩先为州从事,因名重之故,及不反对袁术称帝,故在袁术称帝出任侍郎。

张虞召之策对,见韩嵩颇有才学,又了解乱世民情,于是让韩嵩出拜济阴太守。

后续便轮到王粲,王粲不用多说,建安七子之一,出生山阳王氏,虽说才学显赫,但相貌丑陋,一直不得袁术重用。张虞念王粲为蔡邕旧识之人,先人几代出任东汉三公,家族名声显赫,思索一番,便招为秘书,并兼侍郎,与赵咨共拟诏令,负责诏书润色。

时间转至中午,排到末位的诸葛瑾方被张虞召见!(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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